70期王者心水主论坛,极速旋风杀一肖,2018年06月26号甲天下心水论坛,民间高手稳杀一肖,她们压根没有一丝道德

发布时间:2018-06-22

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女皆着齐肩短发,头发卷曲,发色褐红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讲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不过,只能吃三净肉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艾晴,你也去吧“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我无端地烦躁起来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想见他一面”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我赶紧回礼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买衣服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   他终于停住笑,认真听我唱完,然后翻译成吐火罗语”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   叹口气,我掰他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   我呆住,忘记哭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   “嗯”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冷汗直冒,他马上停了下来,捧着我的手臂又是满眼哀伤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还有,务必要在床上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白露未晞   作者:晴方好 不一般的灵魂附体到被世人遗忘的冷宫公主身上之后,又该有怎样的精彩人生? 且看本文如何演绎一出集宫廷恩怨,书院趣事,朝廷斗争,前世今生,仙界凡间于一体的传奇故事   第一章 重生   200X年,中国X市   “咕噜”一声,实在饿了,挽越看看来往的车辆,决定不急着回家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反正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   绿灯亮了,挽越随着人群,落在最后,走过斑马线”清脆的嗓音,带有一丝厌恶”   “你不看看她?槿儿从昨天起就……”   “不用了!   然后便是开门声,想必那位气势凌人的走了,留下另一位独自叹息   什么是中国传统的文化精髓,什么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精神瑰宝,看我那娘亲,拿出针就径直扎下去,根本不需要找穴位,我估计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穴位,不愧是那个什么谷什么道士的弟子   房间没有镜子,从这房间的布置看,我们应该很穷”小环嗔怒道   “咳,”小环低着头叹气到“夫人教小姐医术,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就算再不愿意学,也要想想夫人的难处,夫人也是身不由己的   这些我还能平静的听着,可是当小环说到我的那个爹时,我可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原来这个四四方方冷清萧条的院子竟然是冷宫,没想到我还是个公主,一个被抛在冷宫不闻不问六年的没落公主,而我的娘亲,曾经也是得宠一时的后宫嫔妃也是,这恐怕是她们心中永远也无法抹去的一缕伤痛了,我不也是个鸵鸟么高墙外面不是青山绿水,不是田园农家,不是繁华的街道,不是喧闹的集市,没有平凡的生活,没有简单的快乐,亦没有真正的天伦之乐   “想通了?不再拒绝了?如果你怕的话……”   “不会的,我想,学了也没什么坏处”我走出房间,顺便关上了门”   少女莞尔一笑“芳姨,这今天可是你第十三次败在我手中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罚了?”   妇人瞪了少女一眼,语气恼怒却又带有一丝宠腻“你这个小妖精,早知道就不该上你的当!”   “哈哈哈哈哈……”少女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怕着手大笑道,“诶,最难消受美人嗯,小爷我今个儿可有眼福了”芳姨宠腻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向屋子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我敢肯定这猫叫绝对是人学的,学得真不像   我所蹲的地方被紫云英包围,是个极好的藏身之处,透过紫云英之间的空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院子里所发生的一切   环姨为娘掖好被子,我则找了几味中药,去院子里煎药,把药放进药罐子里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把金樱根当成腊梅根了,这两种药外形极为相似,药性却截然不同,一阴一阳内心正百转千回,只余叹息声的房间又传来娘亲微弱的声音“槿儿呢,把她叫过来,我有话对她说娘亲特别嘱咐我要好好记住只见她有气没出发作,恨恨的跺了跺脚,“死丫头,你……”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换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围着我上下打量,让我觉得心里一阵发麻我边走边瞧,心情既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兴奋新奇;又像林黛玉初入贾府,忐忑不安   慕容朔微眯的眼睛慢慢张大,眼中涌动着惊讶、诧异和不可置信,甚至整个人有一瞬间的怔忡”   慕容朔垂下眼睑,“你有多少把握?”   “八成”慕容朔淡淡道我叹了口气,这么个大男人,怎么比那小姑娘还要害羞   今天已经是第八次为他针灸了,昨天夜里我想了一夜,到底不甘心,或许是娘亲教的那套针法有什么不足之处,理了理,又似乎找不到什么缺憾,或许只是时间上的原因”慕容朔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说完,他站起来扶着床沿走了几步,步子有些不稳,走的有些吃力,但总算能走了   燕十三早已派人在琦风亭中备下酒菜,准备得挺周到,有好吃好喝早说嘛,我就不会那么为难了累了的话,就寻一处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地方,建一个小小的竹楼,种种草养养花,每天早上起来,出门就能感受的新的气息,感受到周围那些鲜活的小生命;傍晚,坐在山上看夕阳,看满天彩霞;晚上就做些自己喜欢的事”   这就是我要的未来可是那天,看着你的眼睛,熄灭了多年的希望被重新点燃,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晚上,那种久违的感觉终身难忘,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腿不再是摆设趴在桌上,看着他,咦,两个慕容朔?   “那个时候,我唯一想到的是把你狠狠的抱在怀中,我告诉你我有知觉了,你就哭了,眼睛闪闪发光,心里那个一直以来都是灰暗的角落仿佛被照亮了”   慕容朔的声音不大,还很轻柔,却不会让你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坚决和不容反驳   我匆匆的吃了几块糕点,又去我房里拿了些随身的小东西,临走前又带了些点心,以免体力不支饿倒在路上了   那厮果然身体不安分起来,用手挠挠这,抓抓那,脸上竟出现了小红点点回总管的话,奴婢今天随四皇子出来,四皇子和永乐王聊的正欢,叫奴婢不要在旁打搅,奴婢便央了四皇子去看看奴婢以前的姐妹,可奴婢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哦   这段日子以来,我也过的挺开心的,以前从来不相信什么血缘之类的说法,如今却有点相信了,我有过冲动,想叫他一声哥哥   “我说四弟怎么总是不让我们见那个高人呢,原来是个身姿妙曼气质出众的小姐,单看这背影,引人遐想啊,就不知长得如何?”   我一惊,这话要是换个场合,换个人来讲的话,我肯定会很高兴我肠子都悔青了,没事我惹这个小霸王干嘛?   只听见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我前面是临水的围栏,无处可逃啊,怎么办,慕容朔,你赶快来救我啊!   很可惜,慕容朔和他的哥哥们正“聊”的正欢,这个小霸王不是应该和慕容朔在一起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霸王走到我身侧,我尽可能的低着头,用垂下来的青丝遮住脸”   “你怎么知道我是二皇子,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在哪里呢?”   糟糕,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以前见过你?你的声音我肯定听过既然父皇要见她,我今天姑且放她一马”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穿着绯红绣“凤飞九天”锦衣,梳着飞云朝天髻,两边各有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赤金灿烂,雍容华贵   而左边的那个女子的打扮,则显得清爽宜人,一身傣锦洋莲白的裙褂,外面披着一层淡淡的薄纱,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两枝琉璃玉簪挽发,柔丽,端华,简单别致的发髻上恰到好处的点缀着些莹白光洁的珍珠,于这夏日,让人感到身心舒爽   这人正是宠冠六宫的华妃,我的姨母,慕容朔的母妃”   我暗暗自嘲一声,在皇家眼中,真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这些权啊利啊来交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齐声附和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寻声望去,一个红袍的中年男子弯腰谄媚着,真是个马屁精   我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有人说胡话,我还想着向华妃娘娘讨个人情见见这位女子呢,毕竟都是医道中人,我心里可早把这位认作自己的姐姐了,还担心她在宫里活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娘缓缓开口道“槿儿,扶娘坐起来   “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俯身上前,抱住娘的头,她的身体像没有温度一样,而我的身体亦因害怕瑟瑟发抖   我迅速用银针再次镇住娘微弱的心脉,希望她可以再撑一会,即使那个人来的时候,她只能感受到,不能作出任何反应,但只要她知道他来了就好   我拉着一身睡衣的慕容战奔跑在皇宫里,我知道我在和死神赛跑   环姨闻声转过头来,震惊的看着我身边的慕容战不知道是喜是悲,他还是记得她的,能在看见她的时候认出她是当年陪伴他的柳如絮   慕容战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痛心,“快让他进来!”   永乐王一身褐色流水细纹锦袍,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不见平时那副雍容而闲适的神情,只余担忧”   熙和宫   回云望着离去的背影,微微一叹,皇上何曾有过只留这么一会儿的纪录啊   晴空万里,天朗气清,院里的紫云英已经开到极致,墙头上的木槿花随着风轻轻摇摆,落下满地缤纷,自是一片落槿满庭芳的画面   我抱膝坐在台阶上,抬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前世,突然变得好遥远,我以前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尹挽越,七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我借着竹竿的力,轻轻松松的越过高高的围墙   正要开口问他又没有,呃,那个受伤什么的,他闪电般的站起来复又跪下,“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又没有受伤?”   “啊?”这个,分明是我突然的从天而降压到了守卫在这里的他,怎么搞得受委屈的是我一样   “怦!”门突然被打开,一队侍卫鱼贯而入,整齐而迅速的跪在两边,高呼“参见公主!”一身着褐色流水细纹锦袍的男子脚步匆匆而来,如玉雕琢的脸上神色欣喜,来人正是我见过两次的永乐王   我呆呆的看着他,手中的筷子当的掉在地上,还有筷子上的半块红烧肉我知道人的初恋时很珍贵的,尤其像他这样满腹才华,天人之姿,地位尊贵的皇子,情场失意也就罢了,偏偏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是谁都受不了吧难得今天这丫头这么安静,我的耳根可以清静一会小翠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终于清醒过来时,我早就离开了悠然阁”   我回头,只见地上跪了一地的宫女,连附近的侍卫也全数跪下槿儿呢,宫女们说她来你这里了   环姨那日被慕容朔点了睡穴之后,昏睡了两天才苏醒过来,但是,醒来却如同植物人一样,手脚都不会动,也不会说话,目光呆滞这恐怕就是现代所说的中风吧,这种病在科技发达的现代也是比较棘手的病,何况在这个时代呢?此时,我的医术竟毫无用武之地,娘亲根本没有教过我如何治疗这种病   为什么突然之间,似乎所有的人都要离我远去了呢,娘亲死了,环姨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慕容朔也不理我,而芳姨,那个曾经在我面前翩翩起舞,美轮美奂的女子,亦在我离开冷宫的那段日子里香消玉殒了是不幸也是大幸不过晚上的御花园夜宴一定要去,我想了想,也罢,去就去,就当无聊时候的消遣吧,总不能老是拂这位皇上的面子啊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如今这位公主在武夷山祭神净身,希望能顺利招得如意郎君,丢掉这克夫的命运,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唔   我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真是模范好妻子啊!   “嗯,哀家自然也是相信华妃的,你叫槿儿?”   “是啊”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连一直沉默着的华妃也是   下一秒,太后脸色铁青,皇后和华妃估计憋笑憋到内伤,而慕容焕,我不敢看,怕笑出声来”说完,那个嬷嬷扶着太后进里屋去了   华妃对上我的目光,立马不着痕迹的避开,向皇后福了福就脚步匆忙的离开,搞得我好像是吃人的老虎   “什么啊?”慕容焕摸不着头脑   “住口!你再说一个字看看!”污辱我没什么,但是诬蔑我娘就绝对不能容忍了   “妈妈,我看焕爷等不及了,您另外安排一间房间让焕爷好好乐乐吧当时,尚及弱冠的他直觉得这种眼神比真正的刀还要厉害,能杀人于无形   此时,一侍卫从殿外疾步而入,待到殿中笔直跪下,朗声禀告道:“卑职参见皇上,有人举报一个时辰前发现两行踪可疑的江湖人士驾车从南门出城,四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带两组人马向南追赶,另派三组往东西北寻找,其余人马继续留在都城   慕容朔紧握马缰,一身白衣,眉宇间愁色笼罩无极门门主左邱求凶狠残暴,喜怒不定”   “以防万一,快把她抱下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隐蔽的地方,先去那里想套近乎的话就省省吧紫蝶面色惨白,一只手按住胸口,身子轻轻向前一仰,似要吐出一口鲜血,又被生生压了下去”   床幔低垂,烛火摇曳,隐隐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槿儿,你醒了!父皇在这里!”   “父皇?我在哪里?”我不是在那片桃花林么?   “这里是悠然阁啊, 槿儿,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父皇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了所以,我的悠然阁只有慕容战和慕容朔每天会来走动   对于慕容战,那声父皇我是绝对叫不出口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慕容逍遥?我记得他我甚为嗤之以鼻,一大篇的废话,世上哪有这样的药   当然舒服啰,在现代像这么专业的按摩收费可不低怎么,你对自己没信心?”   当我提到冷宫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慕容战身子轻轻一震”你当我游街示众呢,带这么多人   在客厅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绫罗绸缎,珠翠满头,身体纤细,脸色略显苍白的妇人徐徐而来   我连忙以手扶住她,原来是永乐王妃”   “王爷昨日去伊城了,妾身身体不好,方才怠慢了公……槿儿,真不好意思“向他讨东西的,王妃可要为我说说好话啊   “王妃身子弱,还是快快到床上躺着吧,破月,弄影,快扶王妃回房,几位姐姐带路可好?”我朝府里的几个丫头说道公主,这屋子病气太重,咳咳咳……公主还是快快离开吧,等逍遥回来,我让他进宫去找公主   “不过,王妃的病一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体弱,可大部分还是因为心中有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永乐王对她不好么?不可能的事,就凭这府中没有一位侧室侍妾,而她又长年卧榻来看,永乐王已是这世上难得的丈夫了   我又说道:“王妃的病虽然很重,不过也不一定要九转还魂丹的,其他方法也可以慢慢治愈的”   “活该她倒霉,竟然在皇后面前说公主侍宠而骄,没有教养,恰巧被皇上逮个正着,自然脑袋不保   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我知道慕容战算得上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绝对是做不出为了这个而给办事的人加官进爵的荒唐事,那宫女说的话也不见得全是实情,谣言这种事三人成虎,以讹传讹,就像那个哈雷彗星降落地球阅兵的笑话一样那女子恍过神来,跪在我跟前磕头道:“求公主救妾一命不等外面的人上来搜查,我抢先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为首,身后站着两三个大他1幸好老爷子的御赐金牌我从不离身,我想这也算是我的身份证”   我看她不卑不亢,神色恢复的快速,暗道这人不寻常除了逍遥来的时候,我要么陪环姨散步,要么就待在老爷子的“国家图书馆”翻出《XX传》之类的消磨时光,却让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然后一拍即合,轻松的定下了这片大陆的局势华妃昂首挺胸,气质高贵的从我身边走过,在我以为我和她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时候,她开口道:“离开这里对谁都好”   皇后点点头,“你这孩子真倔,叫一声父皇母后就这么难为你?”   “我叫皇上老爷子,总不能叫您老太婆吧,把你叫老了就不好了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柳如雪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就那副样子,今日又为何要讲那些话,娘亲为何这么记挂慕容朔,就连老爷子……如果一切都是真的,的确可以解释许许多多的事情   我是乐观坚强勇敢善良命比金坚独步天下宇宙超级无敌的不死小强慕容槿!千千万万的同志们倒下去,我慕容槿永远屹立不倒!   悠然阁的院子里,我让人摆了几块靶子,我今天要射箭!   人家百步穿杨,我这么好的眼力,就来个百步穿靶慕容朔一脸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表情,冷冷的说:“谁准你学箭的?”   “啊?”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学箭怎么了?”再一次深层的反应过来,“我学箭还要人准许?”   慕容朔在生气,很大的气,可我哪知道你生我哪门子的气,八成外面受了气回来到我这里发泄来着怪不得刚刚逍遥迟迟不发箭,原来还想射个虫子玩玩,真真牛人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话,保证能破个世界记录”   我撇撇嘴,我明白的事比你多多了”   逍遥恍然大悟,走过来弯下身,“我背你”   “山太高,迟早要背你的”   “哦,是条河,那掉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   “我记得她曾经带我去柳府的后园,那里种满了紫罗兰,她起舞,那个画面我终身难忘   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痛痛的,我看看周围环境,真的是山洞,金庸不曾欺我,跳崖之后必有山洞让你休息养伤”   “军队?”这么说跟江湖恩怨无关,可是金不离为什么要扯上无极门呢?如果也是嫁祸,那应该留我们一命,等我们去报仇,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可是他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哇哇——我真的要抓狂了——   逍遥闻声走过来,同样震惊,“竟然有机关”   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哪有那么笨,就算水流带出来的是山里的作物,也不一定表明我们真的能沿着水流找到出口,就算找到,也不一定能出去   我摸着蓝蓝的蓝毛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它好像把我当作它主人了,刚刚是它救了你,不过伤你的恐怕也是它   第二幅中,小女孩已是二八年华的绝美少女,小男孩亦成为眉目俊雅,修身玉立的翩翩少年,少年举剑指向天空,一身戎装,似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集天地精华于一身   第三幅画,万花丛中,那少年黄袍加身,意气风发,而女子凤冠霞帔,身段风流,眉宇间不再含笑,背对着少年,昂首而立女子从政,古有吕后,窦太后前车之鉴,萧乾所受的压力非常人所能想象萧乾是真的爱慕容芷若吧,可是这画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不是他们?或许真的是我想错了   “应该是我猜错了吧,这样的眷侣只会羡煞旁人   “我看它是舍不得你离开吧,真奇怪,你和画上的女子一点都不像,它怎么会把你错认为是它的主人呢?”   “这你就不懂了,动物辨人,不是用眼睛去看外貌的,它们用心去感觉,可能我的气息和它的主人相似,所以它才会把我当作了她   蓝蓝抬起头,使劲的点头,然后又往我怀里蹿   逍遥拉起我的手,跟上蓝蓝,“它想通了可是不小心被他瞅见手臂上的伤,原先的话又作废了,硬是打了板子你知道吗,我防的一直都是你而已”   茶馆除了供应茶之外,也有饭菜,我叫他给我煮碗面来,沏壶茶即可我听慕容朔说过,北漠的男儿就常年披头散发,北漠之地以草原沙漠居多,因环境的关系,男儿大多身材魁梧   我的面也上来了”   我点点头,道:“哦,西瞿的乞丐当然有钱,西京城里的魏都督喜欢施舍,你去他府上,一般给你个十两八两的不是问题”   “哦,那你快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回来的那天,皇上就派我调查魏国舅和北漠的关系,所以这些日子,我并未在西京去哪里想好了么?”   “西瞿是不能待了,北漠的环境我不习惯,我想去江南,去锦绣皇朝其中一个问题就是,三斗半的米正好可以装满边长为多少的正方形容器   然后孟老为了证明我是侥幸猜对的,又拿出另外两题,一个是杠杆问题,另一个是圆的周长和半径的关系孟老挥动的手帕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张,脸部肌肉微微抽动   我把疑惑的目光在孟老和逍遥之间来回,孟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逍遥则乐呵呵的看着孟老痛心疾首   烟花落尽,天空恢复它的沉默   孟老准备的食物够我吃三四天了,我也不怕饿死在荒山野岭里;我体质特殊,冻死更不可能;野兽这会儿早就过冬去了,所以基本上我是有恃无恐,反正景色尚佳,又有交通工具——马,好不容易彻底的自由,到江南也不是什么急事   笛音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飘渺如风,时而阴沉如泥,似女子低声呢喃,又似冤魂索命哭叫,勾人魂,夺人魄,诡秘之极   内心惴惴不安,这笛声分明不是一般的笛声,似乎更像一种武器   为首的一黑衣男子身形高大,双目如潭,浑身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男子神情泰然自若,好整以暇,眼里流露出悲悯怜惜之色,仿佛对着一只对垂死针扎的野狼   其余人也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那位被称为国师的黑衣男子并无多少喜色,睥睨了他一眼,道:“多亏国舅提醒,不然还不知道我们竟然一路被跟踪   逍遥苦战众人,身上已经有好几处被利剑所伤   国师趁逍遥调整气息之际,从袖口取出一支翠绿色的玉制竖笛,放在嘴边,一支悠扬的曲子倾泻而出,曲调宛若塘中碧莲,郁郁青青,又似起于青萍之末的微风,清新醉人   笛音因为我的从中打搅突然停止,追风的速度又恢复了,快马驶向逍遥那里但那犹豫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钟,逍遥已经坐在马上   虽然背对着他,我仍旧能感觉他有点不好意思,方才我要脱他衣物的时候,他瞪大了眼睛,我真是委屈极了,好像我要对他怎么样似的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   我十分心虚的看了不远处休憩的那匹红棕色的马,用无辜的眼神,委屈的表情,怨怼的语调说道:“还不是你的马友,你还说让他照顾我,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走得跟乌龟爬似的,鞭子都不管用!”   逍遥疑惑的看着我,然后再瞥了追风一眼,没有继续追究这个问题,然后长叹一声道:“槿儿,刚才有多危险你知道么?那行人来历不小,身边的人都不是平庸之辈,这次虽然侥幸逃脱,但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他为什么会把追风借给我,追风是他的坐骑,我一个平凡的“书生”骑着这样一匹马算什么?还有,他对我是不是太放心了?别说一个从小生活在冷宫里的人,就算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野外生存应付从未见过的世界百态也是捉襟见肘的事西瞿和锦绣皇朝一向交好,所以通关的文书也不用那么正式,我只要出钱随便找个商人“认我”做他侄子,就不会有人来查我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我自然不知道我刚睡下不久,北漠的那伙人也到了平安客栈,并且包下左右两间客房,那个黑衣的领头人带着几个属下坐在我的房间里,等着我醒来此事又关系重大,故而久律亲自带人深入西瞿你既然不想当西瞿的菁华公主,那么北漠至高无上的圣女怎么样?”   他知道我的身份,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我就是不稀罕!   “阁下既然知晓我真实身份,作为皇室成员,我更加不可能投奔北漠了!这几年西瞿和北漠关系紧张,就算我答应,北漠的皇室和百姓不知会如何想我这个圣女,你们难道不怕有人告你们通敌卖国吗?你知道我不想当什么皇室公主,就该知道权势富贵于我只是脚下粪土,你就这么笃定我会动心?”   “你说的也不错,不过西瞿皇帝将你困在冷宫,等到你母亲死后才放你出来,加上你用火假死的事,我自信你对西瞿没有半点留恋,说不定还有恨”   我压下怒火,问道:“那你们想怎样?我答应如何,不答应又当如何?”   “久律恳请姑娘随我回久罗山,净身闭关之后成为我久罗族的圣女,与族长一起统领久罗族族人,守护久罗山   我心里盘算着如果这剑真这么邪门,那我就再伤你一次,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如果不是,那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久罗族圣女跟我就没啥关系,你们认错了人,还要留下我不成?   木盒朴实无华,一般商人为了保护货物的安全,往往选择这样的木盒,也难怪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极月剑剑身古铜色,剑柄一圈圈的纹路清晰均匀,咋看之下,只是做工精致而已,仔细一看,仿佛看到纹路千变万化,如流水淌过蜿蜒的沟壑一般,迷人眼球   是什么使人对一件物品产生这样的膜拜之情,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   其实这一刻傻的还有我   “小姐,求您了——”   咦,这坨大便怎么这么大啊,让我看看下面是什么   “小姐不要啊——不能用极月剑啊——”   我还会劈柴的,你们看!   “万万使不得啊——”   一天下来,拓跋久律脸色铁青,其余人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我稍稍有所动作,他们就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对我无可奈何拓跋久律无可奈何,他可不能对他未来的上司发脾气,可是他的眼神分明在抗议:你怎么这么麻烦!哼,我就麻烦,我就要享受,怎样?   “今天走的路人少,小姐怎么样都没关系,可是如果人多的地方,小姐再这样特立独行,难免引起旁人注意,真到了那个时候,就不要怪久律冒犯了小姐要记住,在未经过净身闭关之前,你还不是我久罗族的圣女,我的地位仍旧在你之上,就算久律有所冒犯,族长也会体恤久律的先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带你离开”   周围的黑衣人都停了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一个个都随时做好要攻击的准备   这时,耶基纳似乎刚刚到的样子,向拓跋久律禀告道:“国师,极月剑找到了我知道危险越来越近,但心里反而平静下来,因为,我并不孤单啊,我身后的这个人一直陪在我身边啊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   城墙之上,久微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   那瘦弱男子顿时面色惨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拓跋久律,“你,你,难道不要……”   话还没说完,男子就被耶基纳扔到一个官兵身上”   上阳脱下了战袍,换上了日常的衣服,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些话,与初见时那个神情冷傲的女将军完全不一样”   说话间,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来到上阳和慕容珏面前,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三殿下,二公主,那个,公主,公主不见了   你扯我的头发是吧,我揪你的耳朵;你踢我的腿,我咬你的手   “出了什么事,怎么都围在这里?”慕容珏和上阳问道脸上的表情有惊喜有愤怒,有担忧有责备,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我不敢去猜   “回去?回那个金丝笼,回那个伤心之地?我最重要的人一个病死,一个毒死,你让我怎么可以安安心心的生活在那里!你想让我做什么,我能做什么,一个吓唬皇后,扰乱宫闱,诈死欺君的公主,一个不肯叫你一声父皇的公主,一个只是和你最宠爱的妃子长的相像的公主?”我直视老爷子的眼睛,“我走之前,小翠说锦绣皇朝过了这个年就会派使者过来是不是,而且,目的是联姻对不对?”   老爷子一向稳重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槿儿,父皇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一切未定,皇室中适龄的郡主不少,朕并没有让你去的意思“哦?朕记得以前镇北侯犯了错的时候,淑惠也是罚他抄书来着,可怜他一介武夫,最头疼书本了,如今这法子用到儿子身上了,不知这齐天犯了什么错啊?”(上阳本名叫慕容淑惠,慕容战的第二个女儿,被封上阳公主)   我真是欲哭无泪了,哪壶不开提哪壶!饭桌上,我和上阳都是一脸窘样,父皇满脸的好奇,只有慕容珏神色自然,只听他很有耐心的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我狠狠的给他一个白眼,心里想着他肯定是来寻仇的!   父皇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能做的就是尽量把头压低,脸丢大了!   可是这顿饭却让我的心情稍稍转好,我从不习惯把痛苦暴露在别人面前,要难过我一个人就够了,就算强颜欢笑又如何?   逍遥,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你说的话,可是我会努力去做到,我会试着去改变这个习惯皇帝的马车可气派多了,有床有茶几有书柜,俨然一个小房间,车里还生着暖炉   回到悠然阁,又见到小翠、破月和弄影,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她们了从我离开冷宫为慕容朔治腿的那一刻开始,我注定要与一些人有牵扯,我不是孤零零的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一个人   用简单的言语,解开超载的心,有些情绪是该说给懂的人听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转移注意力,多找点事情做做,减轻那份伤痛   然而有些事情不能逃避,我不想让老爷子为难皇后是慕容珏的亲生母亲,这里的人都勾心斗角斗成人精了,他怎么会猜不到是我搞的鬼,怪不得对我总是有些讨厌的   之后,又加入了几个年纪相仿的世子郡主以及他们随身跟着的小厮,场面空前绝后,热闹非凡”   第五次,我问她:“你爱皇上吗?”   “我换个问题吧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骗老爷子说你的毒虽然可以解,但是解毒之后,你就会变老变丑,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我可是冒着欺君之罪试探他对你的感情,你看这些日子以来他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直在担心你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连我也差点感动的要哭了”华妃拉住我的手,   “还有什么事吗?诶呀,你别哭啊,我最受不了别人哭了小翠在那边描绘的像是天神下凡,我和破月弄影则在一旁悠悠的喝着茶就当听笑话,要知道,小翠曾说慕容焕珠玉圆润燕颔虎颈双目炯炯有神来着   岚陵一听,急忙说道:“公主缪赞了,奴婢雕虫小技怎能与四皇子天籁之音相提并论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跟见了鬼一样啊,这么着急,是哪个侍卫又送花给哪个宫女了,还是哪个太监又被马德海罚了?”   “不,不是,都不是——”小翠大口大口喘着气,摇晃着脑袋”   我笑道:“父皇说话有时候不算数的”   老爷子失笑,“槿儿这么漂亮,人又那么聪明,谁敢嫌弃?谁能娶到你,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小丫头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啊?再者一般人,父皇是不会同意你下嫁的”   我愣在那里,我招谁惹谁了了!   老爷子的话从他的角度来说句句在理,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从来没有逼过我,就连在边城那次,我不想回来,他都没有逼过我”   我勉强一笑,毕竟是时代的差距,古时候的父亲都是这么为女儿考虑的吗?   “槿儿,你是不是见过萧楚?”老爷子突然问道   我摇摇头,“没见过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萧楚苦笑道:“你嫌我一个公主还不够麻烦,还加个郡主”   王子扬摇头叹气,不解风情者,此人为最   坐在梳妆台前,华妃细心的为我绾发打扮,我无聊的摆弄手上的一支金钗,思绪却并不在这里”   “我记得一句话,叫任何的不幸之前都可以加一个‘更’字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   我吃了一惊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不过路途遥远要一年才能到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   我嘘出一口气,原来是等价交换,这样也好   我在21世纪的新疆也在深夜仰望过这干净无垢的天空,那时的我,也曾想到过古人是否如我一样注视过同一片天一个小时后我累得趴下,伏在几案上要求休息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   “汉人不该如此女子一样有智慧所以现在我要考考你昨天学过的字了”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   收回手,当然不能告诉他我是为了没带相机而遗憾一旁有人将我们手中的缰绳接过,牵着两匹骆驼走开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   我们所在的是王家大寺中最宏伟的大殿,正中是佛祖释迦牟尼座像,泥塑金身,连基座高约两米,放在佛龛内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但是看着周围人虔诚的表情,黑压压人群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撞上他亮闪闪的大眼睛,看到他会心的笑蕴在眼底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   我知道辩论是早期宗派争夺民众的主要方式   主角登场了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说,你到底是什么人?龟兹王是不是你父亲?你是不是王子?不然他为啥千里迢迢跑来接你?”   他拉拉被我拽得有点垮下的僧袍,摇头道:“你别胡言乱语了,我不是王子’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强,实在是太强了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追着他绕圈跑,唉,他腿长我老人家还真硬追不上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就是先在山中开凿石窟,中心留有柱子,柱前壁龛内供奉佛像,左右甬道和后室绘有佛传和本生故事   “好了,别急”   “罗什回到龟兹,会劝服王舅在此开凿石窟寺,就叫克孜尔千佛洞   欢迎队伍前面是一个中年女子,体态有些臃肿,穿得雍容华贵,半袖金线衣,花团锦绣袍,肯定是王后了   他牵着一个小孩,大概十岁左右,脸有些圆,细白的肤色接近龟兹人,跟罗什长得很像,但更可爱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官府用的文牒,买卖的契约,大多写在木板上,因为纸张比木板贵多了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父亲害怕了,只能答应她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   踱步到他身畔,诚挚地看向他:“小乘是‘自了汉’,要解脱必须出家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却碍于师尊教导,不敢让其他人得知罗什如此趋向新论“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这样吧,你把要遵守的十条戒律都告诉我,我就可以小心些,不让你做破戒的事”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他解释说:“五年一大会”是佛教风俗,由信奉佛法的国家和国王每隔五年召集大会立面图得画那些佛像,我画人像的本事太差,也不好意思老要罗什等着,就想着以后再来细画”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   我们说话间已经来到奇特寺的大门口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我没觉得那些清规戒律有多重要,可是,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   丝绸本是中原汉地的垄断产品,制作丝绸的技术秘密严禁外传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记住了么?”其实不会,不过终归直视辐射源不好我跟一群考古学家一起测定古龟兹国的城墙遗址,王宫遗址,奇特寺,大会场遗址,在博物馆跟语言学家一起解读吐火罗文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因为是汉文的,他们看了老半天,终于指出我们的大致方位,是轮台附近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不知道他现在几岁了鉴于我是救命恩人,为了旅途安全,他们愿意陪我返回龟兹再重新上路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以大秦锦褥铺之”今天看了,才知不假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看医官他低垂着眼,轻声说:“弗沙提婆说你是仙女……”他又抬眼看我,浅灰的眼波流动,纯净清亮其見尊崇如此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我得时刻提醒自己,我是来工作的为了保证回去时能提供足够的动力,我必须在一年之内回去赶紧打住,换个话题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虽然带到哪都能拿出手炫耀,可是他太优秀太聪明太帅气,这样的人在身边,光芒会把你盖得一塌糊涂直不起头,于是你除了心惊胆战每时每刻担心那些哈喇子流到地的女人,还要想怎样提高自己的才女指数好让自己跟得上他的脚步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小乘佛教重视修行,修行便是整日坐在空无一物的僧房里,苦思佛理“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佛教会在南北朝时期在中原流传更广扎根更深,也是因为那是一段最惨痛的历史时期在雀离大寺,我手上还在画着,目光却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直到他对视上我的目光给我浅浅一笑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他凝视着我的眼,用太史公的话回答我我去的话,就能鉴定石窟的确实开凿年份及开凿顺序,还能临摹下那些在后世遭到破坏的精美壁画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在古代,手工技术下开凿石窟,非常艰难,而且耗费颇大我在印度的阿旃陀(AJANTA)石窟几个一二世纪开凿的早期石窟里就看不到佛像,只有佛塔、脚印、佛座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种仪式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这一刻,真想化身为耆婆,替她安慰他我望向他:“罗什,回去吧会爱上他最正常不过,他的优秀他的聪慧他超然脱俗的外表,能让天下所有女子倾心那微温的触感,略有些扎人的胡茬,消瘦的双颊,顺滑的皮肤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玄奘在龟兹时,曾经目睹苏幕遮的热闹,并记录了下来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瞧瞧这里的摆设,还弄个包厢坐坐,我嘴里塞着饭,心里嘀咕,还真是个败家子!   对面的他却没吃太多,只顾一直盯着我看,嘴角的笑,总也抑不住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   嬉皮笑脸惯的弗沙提婆,在父亲面前却神态极为恭谨,一脸认真地用梵语跟鸠摩罗炎交谈我只穿了很薄的吊带睡衣,不知道刚刚有没有让他看见露在外面的胳膊腿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唉,这家伙还真是沉”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原来他说的臭味,是狐臭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帕子又重新覆上鼻子,他仍是扶着我,坐在榻上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   “罗什……”我低低唤一声,心中不知是期待,还是战栗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一只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费力地抬眼,看到弗沙提婆的慌乱我再怎么后知后觉,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样,我也该明白了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聪明鼠”体内添加的新基因虽然能激活神经,帮助记忆和学习,但“聪明鼠”对疼痛和伤害也变得更为敏感手忙脚乱地收拾,不抵防拇指被割了一道,一下子将我刺醒罗什,如果我们之间没有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如果你不是那个一辈子不能改变的身份,我应该会勇敢地向你表白吧?而你对我,应该也是有情的,你会接受我吧?可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可是啊?你我,终究只是平行线的偶尔交错,回归原位,我们都有各自放不开的包袱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弗沙提婆发狂似地大声喊“父亲”,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回应了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你的思念,佛陀会接受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毕竟,他没有成亲的资格,而我有”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   “别瞒我了!他住在家的这段时间,每天让人给你换药,还有他看你的眼神,我会不懂么?”他把我拉近,凌厉的目光在我脸上转,“你明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你还要爱他?”   “弗沙提婆,我也希望我爱的是你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而他,无论为父亲的病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我换药,叮嘱我不要碰水不要去抓痒痒,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脸上如同烧着了火,一双清如潭水的大眼睛却坚定地凝视着我,几许期待”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罗什会送他走,然后去莎车游学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   马车晃晃悠悠,我在这摇摆中一点一滴地回味,以至于弗沙提婆告诉我要安营扎寨了,还是神思恍惚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但我所处的这个时期,龟兹已不服中原号令,导致兵祸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   我摇头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她为什么要唱给他听?她应该只给我一人唱歌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她身上浓烈的香熏得我恍恍忽忽   完事后我一言不发坐起,看着眼前凌乱的一切,还有那个气喘不定的赤裸女人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   被她咬了舌头,我反而平静下来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我接过,道了声谢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将来”的话题是大家凑到一起讲的最多的,只有我一点都没兴趣考虑它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叫嚷了一段时间,终于抛下了一截绳子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吕光部队斩万余首级,吓傻了城内的白纯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正要找你呢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   “这,怕是不能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我却有些发懵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老了”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原来吕光逼他破戒,是为了这样一个拿女人当物品的赌局我从来没有对哥哥如此敬佩过,这样的逼迫,仍能坚守心志,也只有他能做到了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这个改变罗什一生的人正在王宫大殿看军报,旁边站立的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与吕光长的都有些像,估计就是他死后乱作一团打打杀杀的子侄们而在下表妹,因为年龄相差甚多,从小与家兄便不亲厚可是都大半天了,仍旧没动静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是我的错,诱惑了你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   “我不怕”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我向他展露最美的笑容,无论前路怎样坎坷,只要是你选择的,我一定在你身边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   他离开我的唇,仔细看搭扣的构造,脸上气恼的表情竟有几分孩子气,如同二十多年前曾经见到的一样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   暴风雨的前兆   我们每个白天都过得很充实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我绝对不会失去理智,给你带来麻烦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她比你大一岁呢”她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回避地对视上我,似乎在探究我的反应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整个人似乎要从座上跌下,一把扶住弗沙提婆的手臂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而且既然我取代了阿素耶末帝成为他破戒的对象,那么历史已经被我改变了,这个记载也会成为后人无法破解的谜团之一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的生命中不再需要我为止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   吕光朗声继续说:“吕某入城,已近两月”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   “法师差矣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刚刚他在众人面前还那么坚定决然,怎么突然这么大转弯?他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么?   “你肯定累了吧,这几日定是又无法睡好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逃不出这劫,入不得涅槃,但只要能得你这滴蜜糖,罗什也就无惧了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   圆圆拉着陈妈妈猛问:「妈,你是说真的吗?少爷快回来了?」圆圆边问边转圈圈   连在庆只是凉凉地回他一句,「听到我要回去,她是什么反应?」   「你当初烧了她最爱的洋装、剪了她留了两年的长发,陪她玩幼稚的游戏,教她恨死你之后这才走人的,你说,当她听到你回来,她会有什么反应?」   「她惊声尖叫?」   「叫了,不过事情比你所料想的还要严重,你的玩具大声嚷嚷地直说要离开你   「那个蠢蛋想结婚!」连在庆咬牙切齿,再度确认橘生的脑袋瓜里装的是豆腐而不是脑浆   「唔……隔壁巷子阿水婶的儿子……」   「赞赞赞   「为什么得等到明天?现在不行吗?」   「因为我现在得煮老爷、夫人的消夜   要她煮饭,倒不如教她打通电话去「必胜客」叫pizza还比较快   橘生决定礼拜六那天,她要好好的扳回一城   只要一想到橘生,连在庆不只嘴角上扬,连眼底眉梢都带着笑,他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你   呜……他干嘛对她这样啦……   橘生想把他的手给拖出来,他却无赖地枕在她肩膀上吹气,跟她赖着说:「我喜欢这样   连在庆将整张脸埋进橘生的胸脯,鼻子嗅着她的乳香,手齿并用地拉下她的连身洋装,让她浑圆秀小的胸部从她的陶衣里头弹跳出来橘生,我想要你,你知道吗?」他将头枕在她的颈间,轻声低语着,说着一遍又一遍的要你、要你、要你……   就在橘生着迷于他低沉好听的嗓音之际,他的双手压着她的膝盖,让它成为羞耻的M字形,好让她美丽的唇花娇柔地在他眼前绽放   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来回戳弄橘生敏感的小穴   连在庆赶紧收手,定心忍性地,要橘生承诺他   橘生吓得连忙点头说:「好好好,每天玩、每天玩而她这副见鬼的可笑表情让人禁不住地想逗弄她、欺负她   每次,他想捉弄她时,他嘴角噙着的便是这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连在庆拿着她的内裤前来,一来就分开她的双膝   橘生光是看到这幅画面就面红耳赤了   橘生没那个胆,所以他劝她还是穿着吧!   「穿着,你比较自在   橘生慌慌张张地从厕所夺门而出,她想赶快回家把内裤脱下来洗……   不,洗了还不够,她要把这条内裤丢掉」   「粗一点的?」   「嗯!粗一点的」她终于想到一个又长又硬又粗的了」   「茄子!」   「对,茄子,你觉得怎么样?」夏妈妈好兴奋地握住女儿的手,眼角还泛着泪光   一会儿的时间过去——   「啊……」   橘生房里传来一阵尖叫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他多想此时此刻深埋进橘生体内的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烫人的热铁   她心口好痒、好痒   她的身体好想要、好想要   他弄得橘生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腹下一阵酥麻,体内的欲望随着他煽情的举动慢慢的升起   「喔!连在庆……」桥生娇吟着,身子像蛇似地蠕动着,而坐在连在庆硬实欲望上的小穴则是不断地画着圆圈圈,她把连在庆的欲棒弄得又湿又亮又烫人」夏妈妈连忙把事情的始末跟连老爷、夫人说了一遍,神情惶恐地生怕他们以为橘生是不想去英国看少爷,才装成自己的脚不能动   「橘生,你别这样……」看到女儿无助地在地上爬,夏妈妈一时情绪崩溃,她真怕女儿得了什么怪病,如果橘生一辈子就这样没办法站了,怎么办?呜……   夏妈妈抱住女儿,急得直掉眼泪,她想扶起橘生,橘生却避开她的手,爬到武洋身边   现在,武洋不接她的电话,她又不晓得连在庆在英国的哪里,就算她想去英国看他也无能为力   橘生连抹泪的时间都没有,便飞奔着跟着大家跑到前头去等连老爷、夫人他们回来   黑头轿车一辆辆地进来,接着她看到连老爷、看到连夫人,然后是武洋扶着连在庆下来   看到自己念兹在兹的人儿,橘生立刻扑了过去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连在庆对她视若无睹?他没看到她吗?   还是这半年来,她因为太伤心,变得憔悴,所以他认不得她了?   橘生不信,于是她再跑到连在庆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而连在庆跟刚刚一样,用很陌生、很陌生的目光盯着她,他的眼睛像以前一样漂亮,但他看她的眼神却变得很不一样」儿子还病着,又坐了那么久的飞机,儿子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橘生却选在这个时候闹事!真是太不像话了而你干嘛这么小气,为了这点小事就怪我?看到我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害我以为你眼睛瞎了、看不见了……」   啧!他这样真的太过分了,他知不知道这半年来,她为他流了多少的眼泪?她几乎要以为他再不回来,她就要为他哭瞎了双眼   「他之所以冷漠,是因为他失去记忆了,失去记忆,你懂不懂?」为了制止橘生的胡乱猜测,武洋只好大吼着,用事情的真相堵住橘生的歇斯底里」   「什么!」橘生瞠大双眼   因为那个女孩要来,所以连家上下全数动员打扫屋子,外头的花园整个翻修,种上那个女孩最爱的向日葵,她得被迫搬离原先的房间,就只为了连在庆想就近照顾那个女孩……而这些原本全部属于她,就只因为连在庆去了一趟英国之后,就风云变色、人事全非,连在庆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转移到那个女孩身上去……橘生一想到这就有气喏!」他从旁人手中抢下一块抹布丢给她,要她去擦地板   橘生先是坐上去——   噢!那种感觉像是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般,舒服得不得了   她不是气他对小公主的在乎,反正她早已认清了他失去记忆,她在他心目中早没有任何地位可言,所以她不怪他对她冷淡,不怪他要对小公主万般宠爱,因为她知道一旦让他爱上,他便是倾注他所有的心力去疼那个人、爱那个人   总之,这个家无论如何她是待不下去了,现在连在庆赶她出去,也好,省得她还得想理由走出这个家」橘生点头   连在庆紧跟在后,忙着问橘生,「你还好吗?」   「很好啊!」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但至少不用看他脸色过活,不用寄人篱下,橘生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惬意的   「这里太危险了」气死了,连在庆发现自己火大地想杀人,「那你呢?你报警了没有?你有没有把那个恶棍绳之以法?」   「没有,但,我踢了他胯下,给他重重的一击   「没有」既然他想不起来,她干嘛硬要他记起?更何况……更何况他现在有了新恋情,跟她的那段过去——甚至称不上是有过开始的那段过去,她硬要他记起来做什么?   他会为了那段过去绊住他往前走吗?   他会为了她放弃他捧在掌心呵护的小公主吗?   不,橘生不以为自己有那么重要,所以再提起过往又有什么用呢?   「你走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他赤红的热铁早忍不住,发紫的笠头顶端射出透明的体液,橘生伸出舌头轻轻地将它舔去,咽进喉咙深处,将属于他的味道吞进她的食道,直达她的胃,骚弄着她的子宫深处   她就是要他痛,因为他忘了她的痛远比他所承受的还要难受个几百倍,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曾那么恶劣地对她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忍耐呢?你出轨的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别的第三者知道的不是吗?」橘生像个小恶魔似的,骑上他火热的欲棒,让她湿热的花缝紧紧地将他的热铁给夹住   就因为她爱玩,所以她毁了他对爱情的忠贞橘生告诉自己,连在庆就这样走了,他们之间彼此没了牵绊,之于他们两个而言都好」  「你不行现在,你是要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通知你母亲来带你?」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的,我是在威胁你他说过,待在他家就得做事,而她再也不是他想疼宠的那个人,因此,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特殊待遇   他明知道橘生不喜欢他,可他的目光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随着她打转,他几乎像个变态似的,偷偷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她连打个呵欠都像只小猫咪一样,慵懒得很可爱」听到母亲跟连在庆联手将她给卖了,橘生开始歇斯底里地大叫、反对,说她不要   他到底有什么毛病啊?   橘生不明白连在庆光是这样看着她,以这样的形式将她锁在身边,便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吃日本料理好不好?这里有一家日本料理店,味道很道地,吃过的人评价都不错   连在庆眯细了眼,他的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所以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依旧把橘生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橘生轻轻地关上门,再开了灯,灯火通明后,转个身,赫然发现连在庆就坐在她的床上   是不是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会对她这么恶劣,以为他可以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地为所欲为?   「你哭什么?」   看到橘生的眼泪,连在庆以为她是因为心不甘情不愿,才放声大哭,因此,她的眼泪没诱发他的怜惜之情,反而让他妒火中烧   她嗅着他男性的味道,闭着眼,极尽屈辱地将他的欲望含进嘴里   他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什么羞耻之心,她不管了   第一次,他可以说橘生勾引他,可以说是他鬼迷了心窍,才会失去理智   「我根本没有男朋友,从那天起,我就没再跟他见面了   事实上,她来台湾的这段期间,偷偷地观察过在庆跟橘生的互动,或许连在庆都没有察觉到,他其实是很在乎橘生的,他对橘生的占有欲是十分强烈地   「橘生,你别哭呀!」凯蒂躺在病床上拉拉橘生的衣角,不忍见到在庆跟橘生两人为了她一时的疏忽闹得不愉快,更何况这事是她自己不小心闯出的祸端,在庆干嘛怪橘生?   「在庆,你快跟橘生道歉」差点,OK?这位准爸爸的耳朵有问题是吗?「只要别让孕妇情绪太过激动,在医院里好好地调养几天,我保管还你一个活绷乱跳的老婆」橘生就在连在庆跟医生面前提堕胎的事」   「你要!」他疯了吗?他要她的孩子干嘛?   「我当然要」听到橘生怀孕的事,他欣喜若狂,那是他的孩子……不,那是他跟橘生的孩子,他怎么会狠得下心来说不要!   一想到橘生有了他的骨肉,他不禁喜上眉梢   他兴高釆烈地张罗着一切,他所有的行为举止在在令橘生觉得疑惑   连在庆的样子像是真的欣喜他有了孩子,他到底想怎样?橘生这会儿已弄不明白了」   「你跟他要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又怎么会怀了在庆的孩子?橘生,我不是笨蛋,我看得出来,你跟在庆之间一定曾有过什么,只是你一直知而不言,所以我也就没问了,但这次你怀孕的事在连家传开来,而在庆又表明了他对这件事一定会负责到底,你说,到了这个地步,武洋还能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   「武洋?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说了,包括在庆在英国的时候,为什么宁可死也不愿开刀的事,这些武洋全说了   连在庆进来后,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橘生明白他的决定,最后,他只好用行动表示 特别感谢本站会员noriko p对本书删节处的补遗!!   第一章   这难不倒她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元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爱新觉罗,居然会放下身段亲自跳入游泳池中救人,救的还是一个向来让他称之为只能用来暖床和帮他拍片赚钱,可有可元的女人!?   天要下红雨了吗?   “真是稀奇呀   “罗多丝……果然如我所期望”虞舜轻笑的打断叶思诗的话并朝洪文德施了个眼色   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口快惹得佳人芳心不悦,因为经过他的评估,“太阳与玫瑰”片中的玫瑰一角非她莫属,他可不想到时候还得费上一番唇舌去说服她”虞舜的唇边漾起一抹别具深意的笑容,他的确是看不上他们这一群菜鸟学生,因为这得花一番功夫去特别训练,偏偏他对她这张脸满意得很,所以她算是挺幸运的”虞舜摇头笑道,他真是被她打败了,居然会有这么爆笑的事情,真是教人哭笑不得”洪文德斯文的笑着   “说得也是,虽然现在是夏天,不过一不小心还是会感冒的,我们快进去吧”他一瞧见叶思诗的身影立即回报着”望着好友眼中的关切,叶思诗不禁有些自责,毕竟事情都发生了,懊侮亦无济于事   这是他首度尝到挫败的滋味,尽管他敢肯定,她根本就不晓得罗多丝所代表的意义,但拒绝就是拒绝,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话说回来;商汤对易湘君的反应……是他看错了吗?照理说两人根本就是陌生人,但易湘君的反应却很值得人玩味   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叶思诗是美丽的,是属于那种娇俏艳丽野性味十足的青春女孩,而一向穿着中性衣物的她,本来就有一副耀眼夺目的容貌,此刻换穿上洋装,她的美又多了一丝娇柔的韵味,让她几乎看得目不转睛,看来“女为悦已者容”,这句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假   “不会,你好漂亮喔,思诗,我保证你非但一点都不奇怪,而且还会把系上的男生们给迷得七荤八素,嗯……可能不只系上的男生,说不定你喜欢的商汤先生也会对你有惊为天人的感觉呢若说女人是祸水,那他们无疑就是祸根,专门来魅惑女人的勾情使者   “叶思诗,你若不听可是会后悔的”叶思诗立刻摇头否决”叶思诗不耐烦的撇撇嘴   她昨天应该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为何还不死心咧,多得是女明星抢破头的想演他执导的戏剧,她何德何能受他如此青睐   “帮我?我看你是别有目的吧?我告诉你,我不会相信你莫须有的话,除非你拿出证据证明真有其事,要不然我只会认为你是在胡说八道”俯视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像只受惊吓的小兔儿,敢情在呛辣的个性下,她还是有小女人的怯意?   虞舜不禁兴起一丝逗弄的心情,好久没有和小女生调情娱乐身心,特别是一个对他的存在不屑一顾的女学生   “嗯   叶思诗轻哼着小曲儿,看着前方被系上女同学给团团包围住的商汤,她的心就涨满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和醋味”没想到她的身子还挺重的,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着叶思诗脸上那一抹红霞,事实上她不只是脸红,她裸露在洋装外的肌肤全都染上一层红彩,红通通的真是可爱   有没有搞错?她才是那个被他裸体给吓到的人那,尽管他的体格最一级棒,却还没“棒”到足以让她迷昏他的地步,他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FACE了吧,再说她还怕自己不小心误触男根,右手不知道会不会因此而烂掉”叶思诗火大的再度声明,她是那种饥不择食的女人吗?虽然他的确是真的乱帅一把……蓦然,脑海猛然浮现一张美艳的脸孔却有着噬人的眸光,难不成是那个成熟又美丽的女人迷昏他,可能吗?   “看来你知道是谁做的?”单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虞舜犀利的眸光一扫先前的戏谑,白秀娟竟然胆敢设计他,那她就该有胆去承受一切后果,至于思诗——或许他该感谢她来得正是时候,要不他恐怕就破人给迷奸了,唉!人长得帅又有钱真是危险呀!   “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一个女人从你的舱房里走出来,不过你不是和她做那种事太累才睡着的吗?”叶思诗还是有些怀疑他的说词,毕竟只听闻男人下药迷昏女人,鲜少有女人会迷昏男人的,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是还真是丢人哪!她不是讨厌他吗?当时怎么会被他一个眼神盯着就让她忘记一切,活像是被催眠般”她才不希罕成为演艺界最闪亮的一颗星,她想要的只有商汤,一想到这儿,唇边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真没意思,你们两个为什么都要早点回去睡觉,我们来旅游就是要出来玩,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了,好啦,晚一点睡觉没有关系啦,跟我们一起去跳舞啦   “我的事情比她还重要,你若不听我说,你可不要后悔喔   “你笑什么,牙齿白啊,你再不说我和商汤就要走了”叶思诗被他笑得头皮一阵发麻,他今天居然让她愈看愈顺眼,这是什么情形?她不是很讨厌他吗?总不会因为他将是她的导演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她会高兴才怪,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可不可以明天……”叶思诗像颗泄了气的皮球顿时全身乏力,不行,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说什么她都要为自己上诉争取权益,至于演戏——她一点都不急   商汤对他回以多谢的笑容,他是知道二哥在女人圈中的名声,没想到他还真是没让他失望,只是二哥在看叶思诗的表情时,不像是他以往周旋在女子群中惯有的神思,尤其是当叶思诗抓住他手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是他不曾看过的,看来……有些耐人寻味”叶思诗开心的点点头,对呀,以后有的是时间一起玩,她不可以因为眼前一时的欢乐而误了日后的大好时光,这五天她就好好充实自己,把那该死的台词给背起来,至于演技有虞舜罩她,她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做人不能太贪心哪!   她错了!   那该死的台词肉麻又冗长得一让她脸红又抓狂,而虞舜——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虞舜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她,再看看自己衬衫解到一半的模样,而后困惑不解的抬起头看着她,因为他的举动非常清楚,恐怕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她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我……我当然知道你在脱衣服,我是说你为什么要脱衣服,你脱衣服想要做什么?”叶思诗身子猛地坐正,两眼惊恐的瞪着他半赤裸的胸膛,那结实的肌理和线条,魁梧的体格乱性感的,但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脱衣服咧,难不成……   她暗吞下一口口水,他不会是想要强暴她吧?虽然他身材很棒,五官俊美,但她可不是那种随便轻浮的女生被她说中可耻的目的有这么好笑吗?八成是想粉饰太平”虞舜故意拍拍自己的胸口假装成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眼光却挑衅的定定看着她,这个呛丫头就是缺乏教训”叶思诗慌乱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尽量不要碰触到他的手臂,要命,这样她要如何逃呀?   “你喜欢商汤,可是商汤并不喜欢你   他要她,而她——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惶然的转过头,脸颊贴着他鼓动飞快的胸腔,一瞬间深深憾动了她的心灵   “该死的,你敢给我跑出去试看看,我非打拦你的小屁股不可   “思诗,是还是不要,你得告诉我,不然我不知道要如何帮助你、让你快乐   双唇更是不时的在她脸上、耳上、头发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绵密细吻,另一手则不亦乐乎地逗弄着她的双乳,这样三管其下,他就不信她会无法获得快感   “舜……我……我要……舒服……给我……给我……”她哀求的扭摆腰肢”虞舜狂狷的抛下话,唇就舔吮她幽谷中的蜜汁,好甘好甜又带着股特殊风味,处女的汁液和芳香果然是美味中的极品,他舌吮得更均匀、更用力,恨不能将她花谷中的蜜汁舔吸得一滴不剩……   “不要这样……啊……舜……好舒服……我好舒服……嗯……啊……我要死了……给我给我……”灵活湿腻的唇舌卷舔着那不断汨出的爱液,尽管这个姿势羞耻得令人脸红耳赤,感觉却是无与伦比的愉悦”她看他不是还好好的,她才是快要痛死的那个人思诗,你这样对我不觉得很不公平吗?”他竟然会跟她争执起尺寸大小的问题来,虞舜哭笑不得的望着眼前这荒谬的情景,这要传扬出去铁定笑掉人家的大门牙,搞得他都快没性致了”虞舜半眯起眼睛盯着她满是控诉的小脸蛋儿,真是天晓得,她压根儿没有给他表现的机会就否决了他,教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呕哪!   “才怪,你只是在替自己的粗鲁找藉口拜她所赐,他发现自己对她很难做一个有礼貌又富教养的高尚绅士,他也没打算对她做个绅士   她不是处女是谁害的,都是他那个该斩成十八段的祸根——不,斩成十八段未免太抬举他,他那话儿哪有那么硕长可以让她斩成十八段,能砍成四段都算抬举它——   好大!好长!   她瞠大眼的瞪着那有些垂软的祸根,只因为它居然垂落到他大腿:1/2 处,而那犹如三角形尖尖的部位竟沾染些许暗红色的血渍,血渍……双颊陡地飘上两片红云,这、这、这该不会就是她的处女之血吧?   呀!羞死人了!   “没看见吗,那可是你——晤,”看着她瞪着他的胯间,眼珠子几乎快要看得凸出来,随即又羞红粉脸的害羞模样,虞舜唇边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可是他成为她第一个男人的证据”虞舜爱怜的轻喟一声   “嗄!”叶思诗警觉他的行为已来不及——   室内顿时只听闻男女鼻息粗喘的吟叫声和肉体相接触的撞击声……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八章   这就是花费巨资盖建的制片厂   “嗯,还算差强人意”李克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这回和辜天云连手合作,他自认搭构出的建筑物背景没有100 分,至少也有90分才对,结果……多苛的评价   若非他一到罗多斯岛就被媒体记者给包围,紧接着片子又开拍在即而一连串的琐事就缠上地,害他忙得昏天暗地直到现在都还没合过眼,想必她这两天怕是玩翻了,竟然都不来找他,那天甚至还敢偷跑——   “是、是、是,算我没说,对了,演员的戏服刚刚都送来了,薇薇安请我告诉你,她在导演休息室等你过去,和她研究戏服的问题   薇薇安,叶思诗猛地竖起耳朵,这分明就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而听李克的声音——好像怪怪的,原本想拔腿开溜的双腿开始不听使唤的月下漫步起来虽然对那个女人的名字感到好奇,非常的好奇,不过和她心中的慌乱相比较,她情愿选择做只鸵鸟,就算只能躲过一时亦好过立刻面对现实   “没办法,你二公子都这么看重她,可见她将会是明日之星,和她打好关系该是有好无坏,所以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生气那最好了,叶思诗立刻扯开喉咙叫道,对哦,她只要激怒虞舜,就可以不用再伤脑筋罗,笨哪,她怎么没想到咧   “什么,你不要演了!?明天就要开拍,你怎么可以不演?”田振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的回道   “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他沉声的在她耳边低语,拥着她就在一旁的军人沙发坐下,鼻翼间嗅闻着她颈项飘散出水果般的女人香味,胯间霍地一股骚动窜过   抱着她,他才晓得自己有多眷恋她的味道和细致腻滑的娇躯,一想到这儿,大手立刻不安分的罩上她胸前的柔软——毫无任何阻碍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我什么人,你就可以吃醋了是吗?”好酸、好浓的醋味,虞舜眼中掠过一抹喜意,只因为他的感觉正好和她相反,他很开心,因为直到此刻他才可以确定她真的是有一点喜欢他   “或许我的女伴无数,这却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追求,我想我是用非常认真的心情和态度来对你表明心意,除非你还喜欢商汤,那我自是无话好说   “嗯”叶恩诗张大眼睛凶狠的瞪着他,直到此刻,她才发觉自己大错特错,因为她错失许多和虞舜独处的好机会,她本可以利用那段好时光卯起劲来倒追他,结果——   她错了,虞舜之前就提醒过她,是她看不透一见钟情和一时迷恋的差别,甚至自私的只想到自己,却疏忽易湘君的心情和异常说来她亦难辞其咎,不过幸运的是她太了解易湘君的个性和为人,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沦落到像商汤一样的境遇   “总经理,总裁要你立刻回饭店,她发现你失踪了,现在正大发雷霆   “噢   “二哥”夏禹黯淡的眼眸赫然亮起光辉因为我一看见这只豹就觉得它好衬你喔,虽然价钱有点贵,不过我很喜欢,你看你喜不喜欢   “虞舜,我好高兴你只收我送你的项链喔!”熟料叶思诗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脸欣喜的扑进他怀中   虞舜低咒一声,该死的,他不该只送小弟两个黑轮,他应该在他的嘴巴缝上一条拉链才是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前些日子他不过才说叶恩诗的游技要加强,就被虞舜给瞪得头皮发麻,此刻仍心有余悸一个个皮都在痒,不用说他也晓得这一切是谁在背后主使,因为他的下属没一个人敢向天借胆、除了他亲爱的小弟商汤不做第二人想   “是你叫我放开你,现在你又叫我不要放开你,思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虞舜故意很无奈的说道   “真的不敢了吗?”   “人家不敢了……”湛蓝的爱琴海,乘着海风断断续续的传来爱人间的低语呢喃,在璀璨亮如宝石的海面上,爱情的浪漫传说又添一则   ˉˉ大部分的女人,都会向往有一场美丽浪漫的婚礼年轻气盛的他,对打架比较有兴趣,若不是雨的生日,他才不参加这种Party不用怀疑,那个谁,便是眼前不认帐的唐傲雨!   ˉˉ就算明知无聊,雨也会硬拖大夥儿下水,陪他一起无聊   ˉˉ是你自己来的,要走也没人拦你吧?没良心的话,正自唐傲雨没良心的嘴中说出来   ˉˉ怎么了?骚动促使唐傲雨的双眸骤亮   ˉˉ去吗?关傲云瞥着还坐在椅子上的唐傲雨ˉˉ如果是个无聊的骚动,雨一定会生气的   ˉˉ偏偏从懂事起,其他八人就知道,要拱谁成为阙龙门的龙首   ˉˉ十二年来,艾晓璇生活中唯一的期待,是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翘首盼望,等待着每个月,雨会来看她的那一天……   ˉˉ也算是自虐吧,她愿意为了成为他的新娘而努力敢对她如此狂妄嚣张,是他笃定她没有勇气告状,也笃定自己防患未然做得好   ˉˉ真是两人天生犯沖、生来磁场就不对盘?她不得不认为如此了   ˉˉ伯母,是雨要我来看看,晓璇还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需要ˉˉ呵呵,你这孩子就是嘴甜,讨人喜欢ˉˉ震惊的消息,直冲艾晓璇的脑门   ˉˉ她毫无意识听着阙龙人解释,因为身处美国的权傲风出事,所以好不容易处理完公事的唐傲雨,直接从法国赶来教堂的途中转飞光门他的确是想不出该娶她的理由,当下不管傲风的意愿,就拿他当落跑的藉口大家不都说,善意的谎言是有必要的是不是?哈   ˉˉ被用手铐锁住双手,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艾晓璇不得不在心底叹息藏头藏尾的,不是缩头乌龟是啥?   ˉˉ这次没有听到回声,她有些沮丧,猜测对方根本当她是疯婆子乱叫,不打算再理会不过,她终究受过训练,绝不是那种遇到危机和攻击就会被吓得不知所措的女人   ˉˉ惹恼坏人的下场,是她被断食三天只有水喝   ˉˉ她一直都确定,他迟早会救她出去   ˉˉ没办法,大家太想看他当新郎的样子了就因为被他摆了一道,唐傲雨有理由相信这回大家会更踊跃参加   ˉˉ呵呵,小宝贝……我来了喔没看到好戏,傲辰只是叹口气傲日若有所思,决定改日再试   ˉˉ话不是这么说……ˉˉ就是这么说的,问谁都是这么想!他果断地道,突然起身拉起她的手   ˉˉ你什么都不必说,我懂、我懂   ˉˉ别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ˉˉ他没有直闯而入,动作反倒慢下来,给她适应的时间   ˉˉ等她稍习惯,他才慢慢向前挺进,深入她的身体她嫁了一个从头到脚,几乎完美无缺的丈夫,不知羨煞多少人呵   ˉˉ就算她胆子够大,见着那种场面不会害怕,难保不会在午夜梦回做恶梦   ˉˉ喔……怕他觉得烦,她没有勇气继续坚持,失落感却更重了   ˉˉ你就不怕我对雨说吗?雨不过离开两天,他少说找了她几十遍麻烦躲到哪里都没用,她又不喜欢整天关在房里,简直快被逼疯了   ˉˉ唐癸用手钳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没有限度又怎样?你去向雨打小报告,说我趁他不在虐待你呀   ˉˉ唐傲雨带着一身轻松写意,走进银门的银雪居外人看他随性不羁,却只有熟悉他的人才会懂,雨十分坚守他宁可错杀,绝不轻言放过半个敌人的原则若非坚守这些原则不放松,传承百年的阙龙门,恐怕也难以在险象环生的黑白两道立足多日不见,我对你的相思,可不是这一两眼就能解的呢别说他是九龙龙首,光是黑门就够他分身乏术,他哪顾得了银门   ˉˉ做不到就别提了   ˉˉ滚开||别来吵我!一如往常,背对牢门躺着的人,一听见她的声音就狂吼啧啧,你当薄情郎还真尽职   ˉˉ那个人||是他的,谁也不能抢!   ˉˉ你想想吧,我会每天来看你,等着你的答案没有绝对的自信,他不会动她这步棋   ˉˉ只能呕出胃酸,她吐得好难过……   ˉˉ许久后抬起头来,她正好看见镜中那张苍白的脸那你就别怪我没替雨转达要给你的话错过这一回,天晓得唐癸何时还会善心大发,替她带来雨的消息我……不到一秒,她便顿悟了   ˉˉ也许是她太贪心了……除了成为他的妻子,她不知有多希望雨能爱她多一点……多在意她一点……一路上的兴奋期待,早已烟消云散   ˉˉ艾晓璇真的感到不对劲了对整个阙龙门和所有的人负责   ˉˉ没……没事有话就说清楚,别放在心底,我可不会玩猜心游戏她有些没好气回答,看也不看他   ˉˉ整晚压迫她的难受感,在此刻隐隐消退了些许   ˉˉ除了送送食物、送送水,你以为你还能为我做什么?雷炙的眼神凶恶无比,里头充满令她难堪的藐视ˉˉ是吗?碧姬倒颇觉讶异   ˉˉ不用隐瞒我了,我知道你不应该让我知道这件事;我不是存心偷听的,可是我那天已经听得一清二楚   ˉˉ老实说,阙龙人很少见到他会有这样不受控制的反应,却也不意外   ˉˉ我……是吗?她比唐傲雨还震惊   ˉˉ从未避孕,她会有怀孕也没啥好奇怪   ˉˉ他大有已入苦海,欲拖同伴相游的打算她也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雨给孩子取的是什么样的名字   ˉˉ河畔旁的咖啡座,和风暖暖、景色怡人,让人感觉轻松惬意   ˉˉ对呀!我好久……没出来了   ˉˉ一个人享受这份优闲也不是太差为了灭绝证据,他肯定会对她痛下杀手,甚至将所有的黑锅加诸在她的身上   ˉˉ经过一小段路,计程车停在一条巷口前   ˉˉ走开!我没有钱!被吓到,艾晓璇快速往后一退,后头的人却立即挡住她的退路傲雪冷静地道   ˉˉ收到傲雪的指示,管沖凝着脸报告:后进的守卫说,少夫人早上通过时,说是想去外头透透气,可是前进的守卫并未见到她离开,颇为诡奇   ˉˉ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她竟嫌待在阙龙门里头闷她够胆,真的够胆!   ˉˉ想到她整天未归,极有可能是出了事,他心中挥之不去的躁郁更深   ˉˉ你终於醒了?一名老妇人迎上前,映入她苍茫空洞的双眸   ˉˉ阿门!老妇人向天父解释,她绝对不是心存诅咒   ˉˉ是老妇人替她打理乾净,换上身上现在穿的粗棉睡衣   ˉˉ管沖先下车,走到公寓门口发现竟有门铃,便按下去等待回应   ˉˉ他们关心她像关心自己的亲人一样,或许舍不得她离开,但老人也希望这些人真的是她的家人,能助她早日走出悲痛的阴影   ˉ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ˉˉ走到她的面前,唐傲雨伸出的手彷彿有些抖,他不敢置信地盯紧她不成人形的憔悴脸庞   ˉˉ老人确定了陌生人的身分,搂着妻子的肩因感动而微笑碧姬收起泪,僵硬地摇头   ˉˉ心死了,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她不懂,可是她还是得活着   ˉˉ出公差回来的唐癸,突然伫立在她的身前   ˉˉ别提他!唐癸倏地大感不悦   ˉˉ可恨!从小就是这样,他就像雨的影子,永远不能拥有自己的东西!   ˉˉ怎么,你这条走狗想咬主人吗?她低低地嘲弄,扯不回手便作罢,不去在意手腕被他箝住传来的疼痛   ˉˉ想无心也不被允许?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谁来告诉她……   ˉˉ抱住双膝,将脸埋在其中无声地痛哭,让泪水浸湿了衣裙   ˉˉ不懂他的情绪,她停在距离他十尺的地方,不敢再走近   ˉˉ犹豫不决后,艾晓璇朝他走近了些   ˉˉ啊||她吓了一跳心中还没有摆脱唐癸对她造成的阴影,她像是再度受袭的伤者,心灵疲惫不堪   ˉˉ我不知道……我……啊||ˉˉ他的手抽动得太快,每个动作都既大胆又惹火,教她几乎整个人向后弓起痉挛   ˉˉ不给她喘气的时间,他挺起早已火热的欲望,瞬间完全没入她的身体   ˉˉ为什么是雨拥有一切,而不是他?他真的不甘心   ˉˉ立即了解雨的暗示,傲辰摇摇头轻嘲:八九不离十,他是来看看你的﹃情况﹄,没亲眼见见不能放心幕后主谋似乎呼之欲出   ˉˉ亏他还觉得傲辰不笨,想不到也聪明不到哪儿去   ˉˉ该死,他不能!在傲辰的面前不需假装,他的懊恼立现无遗   ˉˉ那个变态又来了吗?她抬起眼,紧盯着声音的来向,身体蜷缩得更小   ˉˉ闭嘴!耸立在她上方,雷炙皱起眉头斥喝ˉˉ不||我不回去!抚着肚子,艾晓璇突然坚决无比的说   ˉˉ碧姬无语,为难的心意动摇起来是他该死!竟还以为是一时多心   ˉˉ不怪晓璇不想再回到他身边,还说什么想另觅一片自由的天空;想透了,是他让她缺乏安全感,让她伤透了心,一切是他的错   ˉˉ你知道你会这么做唐傲雨已站在她的面前,甚至凶恶十足地扯起她的领口   ˉˉ台湾秋季ˉˉ躲了几个月,艾晓璇不敢回艾家,几乎用尽身上碧姬所给的现金不知道过了几天这样的生活,身心都已渐感吃不消,她仍完全没有回到雨身边的意思   ˉˉ一个箭步冲上前,唐傲雨直接抢过属下手中的妻子,笑意完全消失退开的医生,走之前突然说:她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事,小心脏还活蹦蹦跳着,大可不必担心   ˉˉ呃,显然是的……被龙主问得有些错愕的医生,显然找不到更好的答案傲辰的声音里有些警告的意味   ˉˉ因为她恨我,想自己拥有这个孩子   ˉˉ对呀,怎么可能有人选择这样的报复   ˉˉ所谓的报复,应该是让对方过得不好,而不影响自己才叫报复吧!否则,得到的结果叫作两败俱伤,对谁都没有好处看到车子撞过来,她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极度恐惧会再次保不住肚子里的宝宝   ˉˉ你又想带着希璇去哪里流浪?冷冷开口,他的语气不无淡淡的斥责   ˉˉ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瞪着她的眼,他突然问我想回到﹃艾晓璇﹄在六岁之前,没遇见你本该有的生活,应该不是太大的罪行,是吗?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她不能回到处处是危机的阙龙门,所以她逼迫自己说出违心之论   ˉˉ我问你一件事   ˉˉ恨会让她的爱不完美,更抹煞了她从六岁起的回忆   ˉˉ是吗?他苦涩一笑他不会知道她有多爱他,多想一辈子和他长相廝守   ˉˉ不过||ˉˉ不过?她的心在瞬间又被揪紧他冷情地提醒这正是他为孩子命名希璇的缘故   ˉˉ太闷了,他整张俊脸全都皱在一起,只能傻瞪着其他的人动作,显出少有的白癡样 她笑笑地接过,总觉得这个外表斯文俊美,气质温文儒雅的男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调酒师,反而像是艺术家,她注意到他连手指都长得修长漂亮极了 "谢谢她努力地想著该编出什么理由教耿依柔相信她很好,但他的爱抚却教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事吗?还是你遇见了坏人不能说真话?没关系,你打暗号好了,如果你遇见了坏人,就啊一声 "你在气什么?是处女就不能做这件事吗?"她怯怯地咬著嫩唇,感受到有一股怒气从他的身上幅射而出 "你不要我吗?" "我不要你?不,刚好相反,我该死的想要你!"他闷吼了声,似乎对自己的无力自制感到恼怒 "我知道了,再见 到时候我这个妈咪一定会很为难吧!因为,我很想要你这个小宝贝呢!管你是男孩儿是女孩儿,我都想要见你一面…… 先随便找个地方住吧!天无绝人之路,她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所有困难,而回头去找那个让她怀孕的男人,则是最傻的下下之策"他……我还没敢让他知道,他不喜欢孩子,他说过不要孩子……" "你放心啦!通常说过这种话的男人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孩子后,都会变成最疼爱孩子的父亲"说著,少妇就进去诊疗室了她安慰自己,哪个小婴儿不会哭呢?宝宝会一直哭,一定不是讨厌她这个当妈咪的人,可能是肚子饿了……不,半个小时前才喂过"她从桌前起身,弯身抱起女儿,开门打算带她去附近的小公园,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胖得有点离了谱的女人 "什么?!"炜这家伙不是向来不碰处女的吗?熟知好友个性的傅少麒显得有些讶异 "你——" 一听到他浑厚的嗓子提高了音量,阮朵朵立刻对他比出噤声的手指 "阮小姐,你以为一份签上日期的文件能够证明什么呢?"他对她的说法嗤之以鼻 "嘘嘘嘘……你小声一点!宝宝……她醒了"孟小栗伸出手示好,却发现对方抱著小孩,大概抽不出空,笑了一笑,又把手收了回来 "有吗?我倒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嗨……好久不见 好吧!她自己也必须承认,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若无其事地打招呼,确实有点奇怪,但至少她努力过了呀!他少说也买点帐,回个两句话,别让场面冷得那么尴尬吧!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就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是单纯要钱,还是想要身分?" "我……只要一个月 "哇哇哇……" 该死的,又哭了! 纪腾炜好不容易才入睡,就被婴孩的哭声吵醒餐桌上还摊著几张她的设计稿,她正忙著哄小孩,小心翼翼地抱著孩子吃奶 "这你可不能怪我们每个人都很好奇,想看你女儿到底长什么样子……做人不要太铁齿,你不是最讨厌小孩子的吗?这下你可是我们之中头一个当了爸爸的人哪!不过我们这些兄弟更好奇的是,哪个女人倒楣生了你的小孩……是不是那个你找了很久的女孩?" 什么叫做倒楣生了他的小孩?!纪腾炜心里一恼,闷吭了声,"我很忙,不跟你罗唆了!再见 "哇哇哇……"她的哭声彷佛在说:又要喝那难喝的东西?不要啦! 他才不管她想不想喝,七手八脚地把牛奶弄好了就往她的嘴里塞 她记得自己忙著绘制比赛的初稿,根本就没有踏进房里一步呀!怎么可能会睡在床上呢? 如果她整晚都睡得这么舒服,那…… 糖糖! 阮朵朵吓得坐起身,才一转眸就发现了更大的惊吓——他竟然也睡在这张床上,而小糖糖就趴睡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阮朵朵一时被吓住了,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生怕扰醒了他 听到他说出心里的想法,她忍不住轻笑起来 是因为他内心焦躁不安的情绪吗?他体内彷佛住进了一只猛兽,想要完完全全地占有被他收留在这屋檐下的美丽女子—— 今晚,他假装毫不在乎地结束那个吻,此刻想来,他几乎要痛恨起自己的虚伪! 他想要她!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被她清澈单纯的气质深深吸引 "我以为你不会来……我想你是不要我的" "我……"她呼吸困难地倒抽口气,他的手指依旧在她的娇穴中不断地抽动,不断泌出的爱液让他抽送得更加滑畅,速度更快 他抱著她,大掌漫不经心地玩弄著她柔软的短发,"当你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把真相告诉我?" 她垂下美眸,心虚地嗫嚅道:"因为你说……不要孩子 他们两个人以前就见过面,而无论是公事或是女人,纪腾炜都是长袖善舞的好手,这种突如其来的场面一点儿都难不倒他 望著那个叫戴茜娇的女人在他身上磨蹭著,阮朵朵硬生生地把呐喊的冲动按捺下来,笑自己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什么?!"她吓了一大跳,愣愣地看著他邪气的笑脸当她察觉时,发现自己已经错失了抗议的良机…… *** 或许是因为今天逛累了,小糖糖晚上睡得特别早,也睡得特别香甜 "怎么样?她怎么样?"她著急地间由于与医院的负责人傅少麒是好友,纪腾炜在路上就用电话联络,一定要院内最好的小儿科医生看诊,丝毫差池都不许" "你——"她讶异极了,没料到这样的话会从他的口中说出 "嗯 "真是的,把孩子给我吧!"啧,没想到有人比他更不会带小孩!纪腾炜无奈地撇撇薄唇,把女儿揪过来一手抱住,一边浏览著手里的文件,似乎一点儿都不受影响"她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不服气地低吼,"还有我!" 被他这么一吼,阮朵朵吓了一跳,上上下下地打量他一眼,不敢置信地摇头,"没想到你这么大年纪,还那么爱玩"他脸色神秘且坚定地摇头"他笑斥了声,对她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模样疼爱不已,一双强健的臂膀牢牢地拥住她,"不准走,朵朵 "阮小姐,听说你跟这孩子一点都不亲,不是吗?"纪夫人不客气地反驳,"我调查过你们母女,听说孩子常哭,一定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不够称职,孩子才会不乖吧!" 对于这一点,阮朵朵没有立场反驳"我……我跟糖糖……是母女,骨肉相连的血缘谁也争不走!" 她的音量显得微弱又心虚,阮朵朵暗骂自己的无能,她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何况去说服别人呢? "把孩子抱过来" "炜……真的同意要跟戴小姐结婚吗?"这才是她最在乎的事 可有一样属于她的东西,她却无论如何都带不走—— 她的心,早就遗落在他身上了! 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一颗心被提了上来,紧紧地梗在她的喉头"耿依柔又转头,"喂,你到底是我的什么人?" "随你高兴 男人微微一笑,明白了傅少麒的问题,在耿依柔的背后伸手比出了小指,以此告诉他们,她是他的女人 "她是你的母亲,是糖糖的亲奶奶,我做不到!"她心急意乱,大声地对他回吼"纪腾炜,你这个恶棍!你唬弄我……" 他大笑著把她牢牢抱住,不顾她反对地狠狠吻她 原本纪夫人是心有不甘、情有不愿,但她后来却变得非常感谢朵朵,因为她发现原来自己的儿子根本就很讨厌小孩,要不是朵朵瞒著他把糖糖生下来,照儿子别扭的性格,只怕他们纪家真的会绝后,届时教她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所以,她后来对朵朵这个乖媳妇疼到一个不行的地步,再加上糖糖越大越发精灵古怪,每一句童言童语都甜入心扉,自然也是得到大伙儿的宠爱,替她妈咪争了一口气 竟然敢质疑他?纪腾炜觉得这妮子简直就是不知死活 "朵朵……"他追上前,紧张地对她又抱又搂,在她耳边说尽好话,生怕她真的生气 好吧!这篇闲聊就先告一段落,做一下新书预告吧!下一本书是季璃并不常写的故事类型,是去年初在北京想到的故事,大概就是一对男强女弱的夫妻交换了灵魂,手忙脚乱之余所闹出来的一堆趣事吧! 这一本书迟迟没有动笔,是因为季璃一直想不出适合的书名,直至写序的此刻,还是没有著落,所以,如果你们最后看到一本书名打著问号的书,也请不要太讶异 ♀♀♀寒寒♀♀♀纯情初体验纯情初体验返回白芸 文案人家只是迷糊了点、神经大条了点,但还没到 「人神共愤」的地步……吧? 为了挽救已然破产的信用,徐巧眉只得奋力扮演荡妇卡门,但这蓝眸男子嘴 角明显不相信的笑容…… 难道真当她是个荡妇?! 这年头的妓女真难搞,明明是卖的,却说自己「原封未动」,雷诺德可不相 信这种幼稚的谎话,既是送上门的礼物,他没有不享用的道理! 既然她想玩,他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第一章天哪,这种衣服叫她怎么穿得出去? 徐巧眉苦着一张小脸,屁股坐在自己家的床头,呆呆地看着展铺在床上如一 团火般的艳红礼服 最要命的是,原本是该拿白开水假装白酒,但她却错拿了一瓶真的高烈度白 酒,没有检查仔细就胡里糊涂地拿上台,结果本应是欢欢乐乐聚餐的第二幕戏变 成了女主角喷得众人一脸酒水,然后掐着脖子说不出话,害得观众以为主角心脏 病发而叫来校医,最后结果自然是乱成一团,从此电影研究社的名声在T 大内简 直是一落千丈! “还有这次舞会的地点变了,大学要用多功能厅,我们没办法在大学内举办, 但是江学长说他家的别墅够大,所以我们都转移去他家,知道吗?到时别又胡里 糊涂地跑到学校去 “嗯?”徐巧眉没明白过来,他说的是英文吗?发音好好听! 以为她是肯定的意思,那男人加了两份Vodka “对于一个妓女而言,你的吻技实在是不怎么样,不过你很热情,这点可以 弥补你的缺陷”仍是同样美妙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深深一个冲刺,被撕裂的痛楚令徐巧眉猛地睁大眼睛 校园内建筑错落有致,繁花绿荫,环境清幽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储希文的安慰,倒还不如不安慰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见到大帅哥,就算这门课当掉也没关系”另一个女生道 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她知道自己的记性奇差无比,但是她确定,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这双眼! 那冰蓝色的眼眸,魅惑、沉着、冷凝、锐利…… “徐巧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储希文察觉她的异状,碰了碰 她的手肘 然而不怕死的大有人在 “好……好吧” 说罢,她朝低头垂目的徐巧眉猛推了一把 本来就脚发软的徐巧眉被她一推,便直栽入雷诺德的胸膛,双手一按上他那 结实弹性的胸膛,她马上像被火烫一样跳开” “呃……”身后储希文不断地扯着她的衣角催她开口,徐巧眉的视线死死盯 着地面,就是不敢向上看 “你叫什么名字?”那双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她,似在探究,又似询问徐巧眉松了一口气,偷眼看着正全神贯注握 着方向盘的雷诺德,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原来他早就认出她来了!是啊,除了她自己,有谁还会像她这么粗神经呢? 被雷诺德亲昵地搂着腰走入别墅开始,徐巧眉就一直在发抖,抖个不停 “虽然你跟那一晚看起来差别太大,不过那张脸庞倒的确令人难忘……”雷 诺德将她带人室内,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单腿跪在她前面,双手压在她身侧, 高大的身形将她紧紧困住,无处可逃 “你先是搂住我的脖子索吻,还咬我的手指……”雷诺德深深凝视着她,一 字一字道 是那楚楚可怜的不停轻颤的唇瓣呢?还是那双纯真无瑕的大眼睛?还是那柔 软得几乎一碰就会化的花蕾? 徐巧眉顿时浑身僵硬,虽然以前是一张白纸,但毕竟有过一次经验,她隐隐 明白雷诺德眼中投射的热度——那是一种可以称之为“欲望”的东西! 明明吓得想逃,全身却根本无法动弹,如果这时她脑子还能稍稍清醒,便会 明白在高中生物课上老师曾经教过,这叫做——猎物在猎人的凝视下而丧失反抗 能力! 他这个猎人,现在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豹一样,缓缓移上前来 “说话,巧眉……”他拥有住那纤弱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不……不讨厌……”徐巧眉害羞得几乎说不出话,她相信自己的脸庞烫得 几乎可以煮鸡蛋,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一样,不停地飘浮着徒然张开口,想减轻这份体内血液逆流的冲力 与热力,却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一遍遍呼喊着什么! 他的舌尖到处游移,如火把般将她全身燃烧,就连压在身体上的体重也变成 一种甜蜜的折磨,徐巧眉用双腿夹紧了他,随着他摇动……如此激烈的动作,几 乎天摇地动,摇得整个身躯几乎都不复存在了! “我爱你!我爱你……雷……”再也忍受不住这么强烈的火苗,她哭喊着说 出心里最深的秘密“我还买了保险套,到时候可能会派 上用场 “爸爸呢?”徐巧眉发觉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晚上都没见自己的父亲回来吃晚 餐“滴”地一声,荧幕 跳出确认小功能表,漂亮无误地完成了这几乎可算不费吹灰之力的闪电收购! 早就该结束了,这一切,他已经拖得大久!久得都不像自己的性格! “雷,你喜欢我吗?”徐巧眉委委屈屈地问道,纵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么 幼稚的问题,但终究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不……不会,我只爱你一个!”徐巧眉喘息道,不明白雷诺德为什么总是 对她说这些话”迷糊的傻神经当然令徐巧眉听不出他 的话外之音 “那……”徐巧眉沈吟道,歪着头想了半天,终于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实 在想不出,不如这样好不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忠告”徐昌海有气无力道 “总算记起来了?”雷诺德冷笑道!“我还以为你早把你的拜把兄弟忘在脑 后” 徐昌海一个踉跄,颓然跌倒在地上,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雷……”她再叫道,不死心地追出去,恍恍惚惚有个错觉,如果她现在不 叫住他,他便会就此永远走出自己的生命” “储希文是我的好朋友啊,她威胁说如果不来,就跟我断绝朋友关系,所以, 不敢不来了!” “哼,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求你似的!”储希文佯装不悦 “你怎么了?感冒了?”储希文关心地看着她,道:“不是我说你,你也该 学会照顾自己,每天看起来脸色都这么差,晚上还要兼职打工,一定要当心”她赶紧打起精神,又露出一如既往的甜甜的笑容 “徐巧眉,你在搞什么?还不快来!”餐厅经理的声音已微显不耐烦 徐巧眉再次咬紧牙关,只觉口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雷诺德淡淡道 “爸爸,你又去赌了”徐巧眉闷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东海帮是这里臭名 昭彰的地下赌博集团“跟以前不太一样 “你真的就此放过我父亲?”徐巧眉惨白着脸道”雷诺德咬牙冷冷道 强横的舌尖肆无忌惮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自她的舌尖,传来一股淡 淡的血腥味,雷诺德微一皱眉,风暴骤然爆发,舌尖卷住她的用力啃吸,如一条 凶猛的蛇,紧紧缠住她的柔软不放! 狠狠汲取着她的每一分呼吸,每一分吐气,将自己的痛恨深深施虐在她柔软 的唇部,不一会儿,她的嘴唇已被吻得发红发肿 三年了,她不可能没有男人,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紧? 情欲的渴望几乎令他立即展开冲驰,但是看到她苍白无神的脸色,他硬生生 地控制住自己,等她缓和过来“病糊涂了吗?”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对她一下子这么好? 徐巧眉微眨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犹疑地伸出小手想轻触他的脸颊,却被 他一下子紧紧抓在手里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颔,诱哄着她打开红唇,深深滑入她的口腔,温柔地卷住她的 舌尖吮吸起来 “巧眉,你相信命运吗?”雷诺德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问道 “雷……”徐巧眉惊叫着,试图抽回自己的脚,却被他紧紧抓住”声音更加低沉迷人,连眼眸中的蓝色,也更深了,像品尝一份可 口的点心,他一心一意地舔吮起她敏感的趾尖 回头一看,只见她水灵灵的动人眼眸流露出无比依赖的神情,痴痴地看着他 2灵感来源于在暑假期间,选修的一门课的 讲师身上) ——听我的没错,我才代表着男性的心声   少年如一只被激怒的豹子,正欲冲上前再搏斗,妇人赢弱的身子却挡住他的去势   他冷眼看着中年妇人快速地抱起女娃,阮曼如仍叫喊着他   只是——   季家盼回来的,却是—具冰冷的尸体   「凌儿,原谅娘   朱红的大门开启,从宅里走出一个身形肥胖且满身珠宝贵气的中年男子   「奸商、暴发户、人渣、恶魔……」她在心底骂了一大串,可骂归骂,事情还是要做啊!小翠嘟着嘴,提起一桶沉重的热水心不甘情不愿地往芷兰斋走去   「对不起嘛……」阮曼如脸上的喜悦缓缓褪去,一张美丽的脸蛋儿霎时失去光釆   曼如杏眼圆睁小翠怎幺就丢下她一个人哪!   她的叫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季凌阳奇特的是,庄里有一排排的木屋   「小姐别哭了,你没事就好,幸亏季庄主救了你,要不然我的罪过可大了   「为什幺?我爹做了什幺?你为什幺那幺恨我爹?你是不是也跟那些野蛮人一样讨厌我?我做错了汁幺?为什幺你们都讨厌我?」曼如对着他狂吼,所受的委屈在瞬间崩溃他可只有这幺个宝贝女儿,中午王总管慌慌张张的跑来通知他曼儿不见了,可将他急死了   「看在小姐为你求情的份上,就饶了你这一回」小翠忙不迭地磕着头,身子还频打着哆嗦   为什幺她从来没注意过爹的这一面?   她呆愣在当场,那些含泪控诉的眼眸在脑海中浮现……   不……该不是真的吧……   心头的不安感却益发强烈……   「曼儿,你怎幺穿这身粗布衣裳?」   待小翠走后,阮存富才注意到女儿身上不适当的衣物,他皱起了眉   阮存富惊呆了,随之勃然大怒「讨厌!你想到哪去了,人家只是好奇嘛!」曼如当然不可能承认心中真正所想   「小姐,季庄主和你根本是二个世界的人,不可能的啦!」虽然残忍,她还是得提醒小姐   「嗯   小女孩脸上先是充斥着不敢置信,再则变为欣喜不已   「您没看到吗?我在布施粥饭哪!您瞧,大家都吃得好开心!」曼如骄傲地指着那群如蝗虫般的民众那瞬间她看着阮存富的眼睛充满了控诉与愤怒   「找只是想帮忙   那眼中的仇恶与轻蔑令她几欲疯狂   他竟然骂她!?他怎幺能?她已经那幺努力了!   突然间一股怒气冲上脑门,阮曼如握紧了拳,抬起一张因气愤而涨红的俏脸   没错,她是搞砸了一切」他倨傲地睇着她,根本不把她的命令当成一回事   「姑娘,请留步」一句简单的话,打发的意味十足   「还站在那儿作什幺?还不快把这些饭菜送到前面去!」   曼如瞪着眼前巨大沉重的铁盘,里面的食物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她已经一整天未进食,早就饥肠辊辘了   可是……要抬起这幺重的盘子?她行吗?   「快去啊!义民庄可不是阮府,容得你大小姐发愣   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的工作哪!   好不容易将铁盘放在木桌上,曼如再回到灶房,又不知端了多少趟的食盘,她纤细的手腕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她却咬紧了牙关硬撑下去   该怎幺办呢?他一定很气她洒了他一身,可她端着盘子又不能帮他擦拭   「喂!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曼如尖喊着挣扎不知怎地,那纯美娇憨的甜笑,竟让他心慌莫名   「够了!你可以滚回去了!」他的语气不由得恶劣起来   怎幺他变脸变得那幺快?   「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帮忙   两人的姿势变得很暧昧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气息不稳,心跳加速   兀自陷入沉思   十多天了,小姐不但每天一太早就往义民庄跑,一去就是一整天   「小姐您不是从来不作女红的,而且您还说那既浪费时间又无聊,您宁可多看些诗词,怎幺……」小翠想说她怎幺改性了,可却强忍住不敢讲出来   这叫她怎幺说?   小翠为难地瞧瞧小姐一脸期待的表情,再瞧瞧那团挤成一堆的绣线……   从来不碰女红的她,想必是花了很多工夫吧?   小翠突然想起这几夜小姐都忙到快天亮才就寝,而且手上还多了好几道伤口,是——为了这个吗?   她忽然为小姐感到难过……   「小姐,」小翠道「人言可畏啊,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镇日往季庄主那跑已是大违常理了,再这样……好象不太好吧……」   小翠说的还算避重就轻的了   又一件财宝,而且是阮家大小姐自愿奉上的」   曼如失望地垮下双肩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来到灶厉时众人已是忙乱不堪地开始一天繁重的工作   「怎幺?说……说妳几句……妳……妳不服气?」还有人在硬撑着   「什……什幺?」她没听错吧?教她?她不是说没空理她?   「还愣在那做什幺,好好学着点!」   「是……」   就这样,灶房里的气氛好象变了   掌中的冰凉莫名地激怒了他快滚回阮家去,我可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孩儿的把戏!」   曼如张大了双眼   「闹够了?是啊!我闹够了,你放心,我再也不会来烦你了,这样你满意了吧!」曼如一跺脚,甩开他的箝制,转身就要走   怎幺她从来不知道他也有如此邪气的一面   她注视他,揪荖心,一字一句地哽声开口:「那你呢?可有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在乎我……」她已全然的拋下所有尊严、矜持   可是不对啊!她怎会好端端地躺在自个儿的床上?难道她会梦游?   她打了个寒颤,伸手在黑暗中想拉起被子,却无意中触到一只温热的大手微微点了点头,就转身悄然地离去了」她打开房门,却见曼如神容憔悴的模样   而小姐还傻傻地等他,丝毫不知外面的传言已多伤人……   「小姐您别再这样等下去了,你的身子会撑不住的   「小姐——」小翠摇头,为曼如的偏执和傻气而心疼   「不是!不是!他好好的,根本没事,这几日他没来   曼如的小脸倏地刷白   「小姐,别再陷下去了,忘了他吧   「我什幺都没做!」季凌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冷冽无情之语足以令人胆寒」敢情是捋虎须捋上瘾了,莫允凡不怕死的继续说下去   季凌阳将灼热的唇抵在她的发间,因强忍欲望而微微颤抖着大小姐和那季庄主问的暧昧情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这下子季凌阳又冲着老爷来,摆明了要阮家下不了台   「我倒是听厨房管事说过,似乎季凌阳原本是杭州人士……」徐成赶忙提供情报   这叫他怎幺开口呢?小姐昨夜大闹花月楼,堂堂一个姑娘家竟然在勾栏院里待了一夜,这事儿早就传得人尽皆知   「老爷……这……」徐成为难地低下头,叫他怎幺去找小姐哪!这下子她恐怕还在花月楼哪——   他正感绝望时,一抹娇俏的身影飞进了大厅   阮存富望着怀中柔美俏丽的女儿,一股骄傲爱怜的心情油然而生,压下了到口的责备,软声问:「到哪儿去了?」   阮曼如微微一僵,不动声色地将头埋在爹的胸前,掩饰着突如其来的心虚「你不能这样说他,你不了解他,又怎能妄下评论?」   「我了解他!我知道他的计谋,他一心要把我们阮家搞垮,他不但要毁了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他没有理由要这幺做!」曼如瞪大了眼,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指控   「你!……你!」他顿时气急攻心,指着曼如的手颤抖着」   「大哥有妳这等的红粉知己,真是幸运哪!」季琳讥道「这不是十几年来我们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一切吗?」   季凌阳寒下脸,沉声道:   「我是要搞垮阮家,但不是用这种下流的方式!」   「下流?你竟然说我下流?」季琳怒不可遏   「你真的要烧了马房?你又不是不知道凌阳对火有多敏感,你会把他逼疯的!」莫允凡深知季凌阳对火的恐惧,童年的阴影造成他永远的心理障碍   「我当然知道」她的目光凝住赤红的火焰可大哥不同,他亲眼目睹了一切,清楚地记得大火如何残酷地吞没季家的一切   他强硬坚决的态度显然压制了马儿的恐惧   他眼中的绝望和哀伤刺痛了她的心   他转身愤怒地瞪着她,对自己在她面前暴露出的脆弱而痛恨不已   「妳就是不肯放弃是吗?」他喃喃道,一抹苦笑浮现在唇边   「天啊!」她不信地轻喘,十二年前,他应该还是个小男孩吧!想到他所经历的,她心痛不已   她的碰触令他为之一震,抬眼,忽地看清她一反手,他锁住她的双唇她不知道为何他要这幺对她,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他正打算狠狠的伤害她……   她细碎的挣扎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扯下她的衣衫,布满粗茧的大手使劲地揉捏她丰满细致的乳房,她吃痛地拼命吸气,冰凉的空气接触她的肌肤,带来无法忍受的羞辱感   曼如惊喊出声,下一秒,轻盈的身子已被他锁嵌在身侧那是两人第一次相遇时她留下的衣衫,而现在已缝补得完好如初   他的目光锁在那玉润的浑圆上……竟感到一阵火热的窒息……   「妳在搞什幺鬼?」他从紧咬的牙缝中逼出咒骂声拉开她的手,猛然将她锁入怀中穿回一件件昨夜褪下的衣衫,孤单地走出了他的房间   是哪里奇怪呢?是了,平时井然有序、各司其职的仆佣全都不见了,空气里弥漫着一抹可怕的沉寂……   微皱着眉,她惴惴不安地走进大厅   「小姐,前日我发现府里的地契全不见了,是不是……是不是妳……」   曼如瞠大了眼瞳,她根本无法开口……   「果然   宋七只能叹息,只能无言地退开   曼如脸一白,垂首不语   曼如感激地一笑,却也没说什幺   季凌阳怒瞪了季琳一眼   「到底是什幺?」不知怎地,季凌阳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语气不由得加重几分   「她在哪里?」这是他冲进义民庄找上莫允凡开口的第一句话「阮家小姐方才已和我拜了天地   可现在她却是退缩、封闭,令人摸不透……   「庞大爷待我很好,他可以照顾我和爹,我已经很满足了   「小姐……」小翠难掩眸中的忧心   「不……不介意……」说他没骨气也好,但在看到季凌阳脸上的怒气,他脚软了,心也慌了……   「你们慢慢聊!」瞧他说的这是什幺话,那可是他刚迎进门的小妾啊!可是……唉……   庞非走后,小翠也识相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我出去了!」她急急地往前跑,一个不留神,又要撞上房门   「怕什幺?妳又不是没见过   「妳可以过来了   「你无权囚禁我爹和我,我要求你立刻放我们回去!」   「回去!」他的浓眉不悦地挑起」他不悦地皱眉,他对她有更好的安排……   「什幺?」曼如更气了   「没感觉吗?」他危险地瞇起眼,她说没感觉的态度激怒了他   天哪!这是怎幺回事?!   她闭上眼,不去看他眼中明显的欲望,却发现黑暗只会让她的身子更加敏感   曼如红着脸别开头,根本不打算回答这种下流的问题   「该死!」他诅咒着」   意识到他说了什幺,她的瞳眸倏地睁大,神色惶惶地往后退缩   「说出来……」他低头吻去她的泪为免自己失控杀了她,骤然地放开她,转身开始忿忿地穿上衣物   「十天后,妳得嫁给我」   「那幺是真的了?你怎能?你忘了她爹是——」   「不要再提了,那些都过去了,该报的仇已经报了   「妳应该已经知道凌阳要娶我的事了吧?」曼如缓缓开口的打破沉默」   季琳怀疑地看着曼如」曼如摸了摸阮存富的额头,皱眉地发觉那异常的热烫   「喂!妳不是要休息?还不出来!」依旧是极不耐烦的语气   「你……你做什幺?放开她!」虽然双腿在颤抖,曼如仍鼓起勇气喊道   「想不到这荒郊野外也有这种货色   抡起木棒,他发了狂似地往男人身上打去   「该死!臭老头,竟敢坏大爷的好事!」男人诅咒连连,一边用手挡去往身上落下的木棍,一边狼狈地站起身,转眼之间男人手上已多了一把森冷的钢刀   一切像是一场梦,是的,那一定是一场恶梦……   事实上她从未跟季琳离开庄里,从未遇上那个恶贼,从未亲眼目睹爹的死……   她释然地放松了掐紧他的指尖」他说道,语气中有许多的懊恼   「我没胃口就算妳不顾自个儿的身子,也得想想肚子里的小少爷啊!」   「我知道   「小姐,别任性「吃了这粥,否则晚上庄主回来又要担心了「谁知道妳安的是什幺心,那碗乌漆抹黑也不知道是什幺玩意儿的东西,搞不好妳又要害我们家小姐了!」   「害她?」季琳冷哼   「妳错了,」季琳缓缓地摇摇头   「砰!」   季凌阳不悦地皱起眉,望向站在书房门口怒气腾腾的曼如   眼前的一幕几乎让他心跳停止——   曼如一个失足,眼看就要跌倒在地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因为……我……爱上妳了」   阮曼如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盛气凛然地站在门口   「季凌阳,你——」他怎幺可以在季琳面前骂她   曼如自眼角悄悄打量丈夫的神色   「人家说长嫂如母,我是该多关心季琳」还在打结中 「那可不行,我都还没『吃』过呢,是哪只那麽爱偷腥的猫儿啊,快跟父皇讲」 冷静!拓拔烨你现在所需要的是深呼吸 不能被那只老奸巨猾的狐狸,牵著鼻子走 「父…! 是谁说『神爱世人』的,他也是人啊,为什麽神不爱他? 「呵呵~~~~~~~~」看来他的好儿子,真的没读过『课外书』 虽然那个姜什麽太公写的兵书很精采,不过他最近又发现一本金瓶什麽梅的『课外书』也很不错 不要笑啦! 他最亲爱的父皇,只有在两个时候才会笑,一个是他真的生气的时候,另一个是他正玩再兴头上的时候 「阿烨,孟子曰:『在可疑处不疑,不曾学』而你父皇最近迷恋上了一本书,你可愿意,帮父皇解解心中的疑问?」 太公兵法早在不知几年前就被他实战试过了,不过这本金瓶梅……啧!啧!啧! 会不会是他太多虑了,不然为什麽不管怎麽看,他父皇的笑容都好贼喔! 4 「我…………才不要咧」他的座右铭就是『不做白工』 「那………」 「别那了,我说不要就不要」 上次五皇兄不知道跟这只狼父皇打了什麽赌,说被四支互绑的丢上马车,不知被『放生』到哪里,从此以後,只有七皇兄敢『偶尔』,的跟他小玩两把,不是说他七皇兄天生丽质运气好,而是他有个神算的情人,不然依照拓拔烈那种少根筋的个性,不早被他玩死了 「不然你如果帮我解答一『页』的问题,我就放你一个月的假」 「真的,一页一月」这是个多麽吸引人的奖品啊!值得他搏下所有的筹码 「不骗人,一页一月」不过,是哪一个『页』,他就不保证了 「那还不走」顾不得什麽规矩,拉著拓拔洪律就往外跑 「走?走去哪?」他越来越搞不懂他的儿子啦 「校场啊!那本太公兵法的确够份量,我也有好几招搞不懂,不过既然父皇也有意,那儿臣必定好好讨教讨教」 一谈到军书、兵法拓拔烨察言观色的能力立刻打折扣,一向引以为傲的智商,马上对折 「咳!真正高招的招式,不一定要实际演练,冥想、思考敌人的动向也是很重要的」 这个拓拔烨真的是越活越过去,这明听就是骗小孩的烂招,也能唬的他一愣一愣的 呵呵~~~~~~他还真是个坏父亲啊! 「嗯……为什麽……」 光吐出两个字就够让他上泣不接下气的了 不过他跟那只被体温烧的连理智都没有的『狼』不一样,他现在可没本钱跟他玩啊! 「……嗯……好舒服!」一向忠於本能的拓拔洪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给他香下去 比平常更高温的檀口,似乎能引起他深一层的共鸣八成了 孩儿祝您好自为之啊! 呵呵~~~~~~~~~~~~~~ …………………………… 「父皇,你又要虐待阿烨了」悻悻然,破门而入的人儿,居然有著一张和拓拔烨一模一样的俊脸 「…嗯……煌……煌儿……啊…你怎麽会来…」 制住他的手,任信的不让他离开 别诱惑我啦!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让我『疼爱』啊 「父皇,我要嘛!」 身体主动寻找那可以满足自己欲望的肉棒 「要不要我?烨,我要你亲口说出来,不然你就别想要」 「…呜…呜呜…我要你就是了嘛」 他平常在怎麽不听话,可是………」 他什麽时候那麽讲究前戏了 上顶的冲力加上拓拔烨本身的重力,使的拓拔烨的分身,一刻都没在他那紧热的小穴中,停止下来 「…啊…啊…啊啊[嗯……嗯哈…啊……」天知道他批了几天的公文了 「可是…父皇昨晚又累儿臣了,烨儿现在可连笔都握不太稳」 「怎麽会…………」他的亲亲烨儿不早习惯了吗,怎会连提笔都有问题 「还是让烨儿来帮您好了,这点贪欢怎能误了国家大事」 「不……

十赌九赢的小秘方远藤崇史拉着衣如泠走

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幸好是十月的秋天,虽然干燥,但沙漠的温度还能忍受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我只能肯定一点:我离开实验室了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因为我已经闻到食物的香味啦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他又问了一遍,我才明白命紫=名字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叫……”   他吐出一串很长的音,我记不住,扯着嘴角看他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吉波?不知道是她的名字还是对她的尊称   脑中浮现出睡前曾打量过的四周器物,然后一一为其取专业名字:我睡的是裁绒菱形文饰地毯,枕的是滴珠鹿纹锦,盖的是三角纹袼毛毯,喝水的容器是单耳网纹陶壶,刚刚盛饼的是泥质灰陶盆   我想我还是到了古代,因为这些陶器的制作工艺还是很原始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由于小和尚是一群人里汉语水平最高的,他的美女妈妈汉文远不如他,我就经常跟他骑在一起探听情况   我吃了一惊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不过大概是因为龟兹位于丝绸之路要冲,各种人种杂居,混血而成的龟兹人比现在的印欧人种脸更圆些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   那经书写在丝绸上,文字非常奇特,应该是字母文字,排列着很多像正写还有横写的8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十八世纪法国的商博良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解开了几千年的谜团,结果青史留名”   他转头跟美女尼姑讲了一通”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   我点点头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他看见我,温和地笑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   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就是用两个字来注一个字的音,取前一个字的声母,后一个字的韵母及声调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   我想起玄奘西游也常常经历盗贼,不由重重点头同意武装力量的重要性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   晚上继续教学”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女子一样有智慧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我感慨道:“你看这些脚印,很快就会消失,就像人活在世上一样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怎么了?他还说了什么?”   他把眼光飘向远处的一丛红柳,眼神有些涣散,面色沉沉”   “持戒不全?你怎么会持戒不全呢?”   抓缰绳的手指握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   悻悻然的神色,夹杂着几分歉意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你别嫌弃我年少,我一定好好向你学汉文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沉默片刻,灼人眼光定睛看我:“艾晴,你有理想么?”   “当然有!”我嗯哼一声,清清嗓子,“想知道我的理想是什么么?”   他果然好奇,眼底的探询鼓励我继续说下去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轻声对自己说:艾晴,你可以的神智一下子转醒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   沿路到城门,搭起了好几座帐篷身着红色菱纹缀金珠袍,上缝圆形金泡饰,下蹬……等一下,我又犯职业病,尽把眼前的活人当文物研究了   虽然听不懂,也能判断出这是王室成员出来迎接,那个浑身上下都是珍贵文物的就是国王本人这次我有了个单人间,吉波看服侍的人太多,还给我派了个侍女来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不过记不清了,等晚上再跟他确认一下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这这这,年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那些曾经抓我进监狱的大兵们,现在都对我点头哈腰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他来干啥?”   “接母亲和我”   他闪着亮晶晶两潭水波,平静地看我:“我不是王子”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不像其他人的发式是剪发及肩,他前额短发中分,但是额后长发盘到头顶,系以彩带,垂在后面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已经在龟兹做好准备就等他回去等等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其实严格说起来“鸠摩罗”是姓,“什”(音SHI,十)才是名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他脸上的嫣红好半天才褪下去,没话找话地问我:“今天要学什么?”   我叹了口气,停止啃肉:“你去找别人教吧,我教不了你“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   “那是因为你聪明,不是我教的好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罗什还是每天做完晚课到我帐里学习,我有了书,讲解得更精辟了,经常举一反三,用具体的历史事件,融入做人的大道理,罗什对我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故孔子周游列国,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实乃因为未遇好德如好色之君也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商人需要佛法上的精神寄托,为自己祈祷平安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再后面应该是文武大臣,几百号人齐刷刷向龟兹王白纯敬礼,气势宏大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整个延城的面积比我曾经考察过的温宿城大了五六倍不止,城里佛教气氛浓烈,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只是苦了我,每天被迫既当小兵又当敌人,先跟在大将军身后听候调令,汇报军情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   “刚才的歌很好听”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这会儿,真恨自己没有神来之笔,不然,眼前的笑容,如能入画,瞬间凝为永恒,有多好啊!   他的脸又开始渐渐泛红,眼睛飘到别处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我一直觉得佛教是个很有意思的宗教,佛教高僧其实都是哲学家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   “艾晴,还记得在沙漠那夜,你曾问我为何出家么?”   他的眼神越过我,飘向远方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再过几年,我便要受大戒,真正遁入空门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只是……”   他脸上扫过一丝不快,闷闷地吐气:“回龟兹后,凡我提及大乘,师尊们都斥为外道谬论,罗什无从学习,深以为苦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佛法放光,普照众生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看了后,又是犹豫传诵,还是不传诵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开阔的视野中,远处的天山连绵一片,白雪皑皑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而没有水的地方,便是戈壁荒漠唐代传入中原,成为唐时的一个重要节日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我最怕耳朵里被人吹气,赶紧偏头,却撞上他的下巴,我们同时闷哼出声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他愣一下,快步跟在我身边,脸上的红晕许久未褪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我尴尬地收住笑:“那后来呢?”   “王弟对王说:‘王昔日远游,弟便恐惧会有谗言祸害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   “就是我看看时间,离他晚课只有一个小时了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玩了一会,突然看见那袭褐红色的僧袍出现在门口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弗沙提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逗人,而罗什开始怎么也不肯唱   “送给你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尽管心里也会咯噔一下,我就当没看到,装傻我最拿手了搞得我也像生离死别似的,再三强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个六七天,我洗了个澡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见我进门,弗沙提婆开心地晃着表喊:“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这尊雕像表现的是他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样貌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古埃及十八王朝的图坦卡门,也是扁头,复员出来的头像,还有他墓里陪葬品上的肖像,都表明这位扁头的十八岁法老是个帅小伙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   已经是阳历五月底了,沙漠正午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找水旁边有十几匹驮着重物的骆驼,还在没心没肝地吃草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我从来都没有跟人动过手,这次,非得逼着我第一次用武器么?我的防辐射衣贴身口袋里有一把小型麻醉枪,老板交代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用,毕竟是现代的玩意,吓到古代人倒没啥,要是因此改变历史了,那我就罪孽深重了(玄奘西游时遇过好几次盗贼,他运气实在太好)   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小巧的枪,幸好他们看我是个弱女子,没将我像那些波斯人一样捆住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那剩下的盗贼看我有如此毒辣的武器,现在又有一群波斯人拿着刀在后面追着,早跑了个没影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问波斯人具体年代,他们只能提供给我几个信息:   1、中原王朝还是苻坚的前秦(可波斯人说不出年号)   2、龟兹王还是白纯(波斯人只能说白纯大概四十多岁)   3、只听说过鸠摩罗什是个很有名的和尚(由于波斯人信奉祆XIAN教,也就是拜火教,所以对大名鼎鼎的佛教高僧鸠摩罗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年纪么大概二三十岁左右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   如果是这里的话,那么,又一个历史谜团解开了   公元73年,班超随奉车都尉窦固攻北匈奴,做的是文职工作,带领三十六人的使节团到鄯善,却拉开了他在西域戎马一生的序幕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反正这里离龟兹不远了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我只好逮着一个路人问这是在干什么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等我手忙脚乱爬起来时,他已经走远了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这个碗舞便是表演少女向佛陀布施乳糜的故事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罗什一脚虚踩在白纯手上,另一脚踏在白纯肩上,坐上了金狮子座   然后进入正题,开始说法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可是,玄奘严格遵守原文的新译被人们遗忘了,而罗什偏重意译的旧译却流传了一千六百五十年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回21世纪去……   正想着,觉得自己被拉着往会场方向走”他向远处的会台望会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和尚在打扫“王已经回去了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在罽宾(罽音JI,现克什米尔白沙瓦,也叫犍陀罗)时,可能连十岁都不到的他便受到特殊的待遇:“日給鹅腊一双,粳米面各三斗,酥六升,此外国之上供也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赶紧打住,换个话题但我认为,心如磐石的鸠摩罗炎,如果没有对耆婆动情,应该不会答应做龟兹国师,从此在龟兹定居下来没有倾心的女子,没有两个聪慧的儿子,他何苦留在异国他乡呢?所以,耆婆要出家时他坚决不允许,直到耆婆绝食六日,才忍痛答应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而这样的错,别说老板肯定得劈死我,连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看见我时还是禁不住细细打量,我不知道罗什是用什么理由让他们相信我的再现,只好对她扯个很没形象的笑后来问了罗什,他告诉我我是艾晴她侄女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此狱所受之刑如前之叫唤地狱,但其苦更甚”   心下一凛,对佛门之人的惩罚更重啊”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此狱罪人所受刑罚如焦热地狱,其苦更甚于前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还是人间好啊那样的生活,还有什么乐趣可言?所以,我的结论是,我——不——要!   “不要什么?”   慌乱地抬头,看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心里的小兔四面八方乱窜,张着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   “此段经文意为:众多国土中,众生若干种心,如来未有不知”他长身挺立,一抹自信的笑停在嘴角,向着矮他一头的两人略一倾身,“罗什所解,二位可得要义?”   僧纯和昙充如醍醐灌顶,细咀着罗什的话,脸上皆是如痴如醉状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这其实是从印度瑜伽修行而来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这十年来,凡是遇有困阻,罗什都会想起你曾说过的话如果我们出生于同一时代,我也只能像所有人一样,抬头仰望高高在上的他却永远企及不了”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他点头,告诉我回去的路,然后说他晚上再来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他还经常到群众中间,宣扬他的大乘教义讲解的第一本书,是他指定的教材——《史记》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观音菩萨是从梵语的意译而来,本来应该译为观自在可是看到了供奉的观音像就明白了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队伍都排到了寺门外,我在队伍里一点点向前挪,翘首企盼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难怪从人诞生起就有了宗教,而且,我相信会一直延续到人类灭亡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如果是这样的时期,就算给我核武器,我也没胆去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不过跟罗什同处一个狭小的空间真的不太好受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我本来想在河边随处走走的,却总是被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个高瘦身影搅了企图平静的心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在古代,手工技术下开凿石窟,非常艰难,而且耗费颇大而经过修复的壁画,即刻恢复栩栩如生,如同刚画出来一般,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佛弟子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处,净心修道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我的疑惑越来越大,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不会这么晚还来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那为何,不把自己对她的爱发泄出来?”   “爱?”他喃喃地念着这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量,沉得让他念出颤声:“佛陀说,一切皆空,万物皆空罗什是修行之人,怎么可以有爱?”   “佛教讲一切皆苦,老病死,怨憎会,恩爱别,所欲不得,所以苦的根源是爱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   我们就这样比肩坐着,听他讲小时候的事情:母亲对他的严格与慈爱;诸位师尊,师兄的趣事;在西域诸国的游历;每一桩每一件,我都听得津津有味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他抬眼,看到我笑,不再磨挲,将我两只手贴上他的脸颊爱了就爱了,我怎么能否定这人类最基本的感情?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既然灭绝不了爱欲,又何必苦苦挣扎?而我之前会那么挣扎那么抗拒,就是因为我太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待爱情了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还是住客栈吧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后面跟着一群艺人,手上拿着各种大大小小的鼓,配合舞蹈动作,应和着大羯鼓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呵呵,我笑晕了   “当然是我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唉,还是跟小时一样性急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   这是《诗经》里我最喜欢的一首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   “那让我抱一下”   一个恶狼扑上小红帽,我一把PIA开他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狮子是龟兹王族崇尚的动物,龟兹王自称狮子王,并编造了一个龟兹先王降服狮子的故事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   “这是柘枝舞她上身是紫红色紧身纱衣,覆一件短外衣,下面是同色的飘逸长裙,随着鼓声飞快地旋转,裙子飘飘,宛如飞仙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   他捂着鼻子,脸上的五官夸张地挤到一块,好死不死地又添一句:“唉,还是算了,脱了也没啥看头的……”   他是不是想让鼻子永远扁下去啊?   睁开眼时又看到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故碌碌地盯着我,距离近得让我还没起床就犯心脏病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他点点头,想了想,“艾晴,你多吃点肉吧”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每天带着我去不同地方吃饭,印度菜,中亚菜,波斯菜,中餐,各种口味的大餐和小吃,我还真的腰上起了圈圈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   看见他点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上去一脸无辜样那时的他会有怎样的失措与恐惧?唉,只怕这辈子他都会有心理阴影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   “对了,艾晴,我是不是你睡过的第一个男人?”   天哪,是谁说他会有心理问题的?我杀猪一样地惨叫起来——谁来帮我把这块狗皮膏药撕开!   第五天苏幕遮的重头戏就是胡腾舞这是男人跳的舞,舞者腾踏跳跃,急蹴环行,反手叉腰,合颌耸肩,现代新疆维吾尔舞蹈里男子的舞步很多就是从胡腾舞演化而来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相吸只是性的吸引力,没有爱的性只是稍纵即逝的高潮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我赶紧撇清,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这个世界里任何人知道我对罗什的感情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轮我绕他转圈了,那还是他那张千年不破的脸么?   到了街上就看到今天尽是青年男女,都不戴面具,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有很多对手拉手的穿着情侣装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今天难道是群众参与性质的活动?   “这是对歌比赛,由一男一女上台对唱情歌,根据情歌内容,表演及歌唱水平打分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   “不像那些女人,身上老是一股臭味”   我恍然大悟了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连她身后那个父亲叫我喊他大哥的人,也是冷冰冰的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   “那是因为她们爱你”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   大萝卜灵巧地躲过了一勺水,却央及池鱼,溅湿了我的裙摆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第二勺水伺候他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都疯了一整天了,这家伙,玩性还真大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   罗什眼睛一抬,看向我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经过我身边时,我看到他嘴角紧抿,目光清冷,仿佛俗世一切都与他无关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他进我房间,似乎从来都没走过正门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不用了啦   终于上路了,本来他要用家里的马车送我,我怕被他家佣人发现我其实住在罗什的别院里,坚决自己付钱雇车他拗不过,就放弃了”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倚在他削瘦的胸前,听得到他的心跳声,咚咚地鼓着我的耳膜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老板,别骂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没理智可言了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他的音调冰冷冷的,听得我心里一凛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马车里空间有限,他半跪在我面前,抬头看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懊悔“让我看看你的手好么?”   我不理,自己撩开衣袖他不发一言,只是用最轻的动作缓慢地帮我将纱布缠绕下来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他轻轻柔柔地将干净纱布缠上,由始至终都不发一言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   “国师,你先歇一会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我去睡一会儿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罗什呆呆地望着,脸上仍是看不出表情,突然双膝跪地,梵语经文喃喃念出,与弗沙提婆的痛哭形成不协调的对比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凄清的夜,无人的郊外,他的哭,显得格外寂寥刺耳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夜凉如冰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他现在整个人还在悲痛中,我实在不忍提这个话题他看上去更沉稳了,好像成熟了许多我轻摇摇头:“过了那么久了,还提它做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对女人用过强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五日后就出发,他们会带我去先去班超它乾城,然后去长安   “你……”他脸色一变,抓住我的肩膀,“你还是要走……”   “我没有理由一直待在这里”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结果我能全部背出来时你果真就回来了以前父亲看不惯,催我成亲,我总告诉他我要找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弗沙提婆,十年前我也只跟你在一起三个月,那时的你才十岁”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   秋天的夜来得更早了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偏过头,吸一口气,静静地说,“那就让弗沙提婆照顾你吧“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   他只是呆立着,任由我贴在他柔美的唇上,不敢动一下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跟你在一起时又想触碰你,犯了淫欲意与女人身相触戒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我喃喃念出《飞狐外传》中袁紫衣离去时对胡斐说的这番话朝床外看了看,没掉下去啊,丢哪儿拉?   “不用找了”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   第二天到达它乾城时正是日暮时分,夕阳照在残破的城墙上荒凉萧瑟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刚探头出去,突然眼前晃过一样东西,钉在车门上,脑子迅速反应过来,是支箭!弗沙提婆大喊:“艾晴,进车里,别动!”   我还没坐回去,突然一个大力往后跌倒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你等着,我去宫里拿最好的药”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好像碰到了一个暗格,我大喜,将那个盒子抽了出来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勉强抬起沉重的头,看到他惊惧的表情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他将头偏开,声音有些哽咽,“从你看到那些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其实我从来就没赢过,你一直都是他的,十年前就是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   “不要!”我的声音听上去虚弱不堪   “为何不要?”他凑近我的脸,眼里的伤痛更深,“你们难道不是相互爱慕么?你们这么要死要活地不痛苦么?他若真的爱你,就不该要那个身份!”   泪水划过脸庞:“弗沙提婆,来不及了……”   手臂上迟迟不好的伤,两次莫名其妙地流鼻血,甚至吐血,我已经确定自己的身体在穿越中受到了某种程度的伤害   “把那个大镯子还给我吧”我艰难地吐字,“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艾晴!”他抱住我,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强行要留下仙女,我忘了,你不属于这里……”   他小心地把我放回枕上,深陷的大眼睛蕴着滚烫的泪水,嘴角颤抖:“我放你回天上……”   龟兹极少下雨,尤其在秋天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   他微微地愣住,勉强露个难看无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呢   他帮我在防辐衣外套上我原先带来的汉服,把两个NORTHFACE大包扛到我面前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就这么一走了之,也许,是对我和他,最好的告别方式……   “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道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哥哥在我眼里,什么都会,什么都知道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要我乖乖地坐着真是难受,实在没办法了我也只能睡觉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没人抱我,没人陪我玩,我越来越讨厌去寺里了只是,父亲喜欢去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四年间父亲一直告诉我哥哥如何得到众人的认可,拜了高僧为师,受了多少赞誉她对着我笑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   回家后她看见了,手忙脚乱地为我包扎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她整天戴着,连睡觉时都塞在枕头底下,只有洗澡时会脱下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从屋里跑出来,我按照四王子的吩咐,钻进洞房抱走了新娘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几日后突然家里来了几个人,拉着个哭哭啼啼的小媳妇,怒气冲冲地指明要见我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   我大窘,脸上发烫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王舅的怒气看在父亲面子上没有当场发作出来,可是那天有太多人对着父亲摇头叹气,父亲的脸色一直苍白着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   在她引导下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由生涩到熟稔,猛烈撞击她,想要籍此将心中的压抑尽数发泄出来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我只有一个条件,身上不能有那股令人恶心的味道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忍不住喊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突然觉得孤独笼罩全身,我想她,第一次那么想一个女人,想她回来   起床找出《诗经》,她说过背出《诗经》她就会回来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起来到她房间,静静看着她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那我对她呢?是爱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爱她,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唯有她可以给我想要的温暖,唯有她的笑能感染我的心情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唉,是我自作自受,她本来都已经慢慢接受我对她的亲昵了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当我自己爱过了,才能够理解父亲那种深入骨髓的思念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其实她看到画时我就明白,我彻底输了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这一刻,我不再嫉妒,他也跟我一样,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没想到过一段时间去雀离寺看他,他仍然积极地推行大乘,甚至更加卖力地讲经说法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与他相比,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老板安慰我,学分和课业上他会帮我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一个人走着,眼光搜寻着,然后突然蹲在路旁放声大哭,不管有多少人射来诧异的目光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寒假回来,已经没有课上,大伙找工作忙得鸡飞狗跳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在这样的笑声中,我也学会如何遗忘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   “好好,没问题”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如同他的生卒年代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见年齿尚少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   我讶然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他顿一顿,接着说:“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   我点头,默默地站起看夜空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   我不是没有见过尸体所以我脑子塞住了,连背包的扣子都接不开,急得哭出声来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而段业此刻还只有二十来岁,只是个参军京兆的文职,能够详细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一号妾室的应该不是太多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其实也不奇怪,我长得太过年轻,又是一身血污臭气,浑身没有半点神棍的样子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心中一直神往呢只是法师现正被将军所羁,段某无从相见啊”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想想只能求段业:“段参军,不知能否派人送我去找鸠摩罗什法师的弟弟弗沙提婆呢?”现在孤身出去,无异于羊入虎口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2018赌博输的倾家荡产”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每次大伯回家,总要在姑娘住过的房间静坐许久   她叫来一个仆人,叮嘱他去宫里叫弗沙提婆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却有些发懵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   问出最想知道的事:“罗什他……现在如何了?”   “你是回来救他么?”他微微叹气,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只是,也许来不及了……”   我心一凉,地怎么在转,被他一把扶住”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我从来没有对哥哥如此敬佩过,这样的逼迫,仍能坚守心志,也只有他能做到了”   我一下子站起,拉住他的手:“弗沙提婆,救他……”   “艾晴,相信我,三天来,我已经想尽办法救他了”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可惜,王位没坐稳几个月,就被吕光的侄子吕超杀死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先王后宫的美女,定是将军和小将军的”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   他的眼定定地盯在手帕上,我看一眼帕子,对着他温柔地笑:“还记得这帕子么?是你送给我的   他将我拉开一小段距离,在我脸上细致地搜索着,眼光迷乱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   他的右手里依旧紧攥着那串佛珠,我想让他放到床头的柜子上,他不言语,只是死死攥着,在我细声劝说下也只允许我将佛珠缠绕在他手腕上   他嘴里的酒味并不好闻,不知道他们到底灌了他多少酒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我完成了蜕变,不仅仅从女孩到女人,我的灵魂从此刻起,与你紧紧相依,不离不弃……   他沉沉地睡着,脸上安宁平和   “天上一年,地上十年么?”他轻柔地抚着我的发,如同对着世上最珍贵的珠宝:“第一次见你,你比罗什大十岁现在,罗什比你大了十岁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轻轻挣开他的手,忍着疼将水盆端来,盆里浸的毛巾是我从现代带来的,这个时代的毛巾太粗糙”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外面庭院里阳光正媚,如此湛蓝的天空下,却发生了普通百姓最不希望见到的战争与离乱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声音沙哑沧桑还有无奈   正想着,额头传来温度,是那个妇人的手,本来想着还是闭上眼睛继续装睡好了,可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入眼的是一张桃心脸,尖尖的下巴,白皙的皮肤,一双晶莹忧伤的眼睛,眼角隐约有了细纹,憔悴的脸上没有一点健康的气息,身材娇小越发显出种柔弱,柔弱中又有一股坚韧”她一把把我拥入怀中,轻轻抚摸着我的发丝   “哦,知道了,”这个时代迷信的很啊,“我就想透透气,去外面走走   小环是真的关心我,我这个身体的前任主子,不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去了哪里,或许像我一样到了另一个身体里面,又或许是真的死了,这算不算是替我去了阎王殿前报道,要真是这样,我岂不是欠她一条命?   小环缓缓道来槿儿的一切,我现在知道那个真正的槿儿胆子小,经常哭闹,身体柔弱,奇怪的是她喜欢黏着小环,却和那个娘亲不太亲近,害怕银针,不喜欢苦苦的药,性子倔强,不喜言谈,什么事都喜欢烂在肚子里,这点倒是和我很像,不过我虽然选择逃避,却也照样能活的没心没肺,许多事不一定要去面对,如果害怕,就放弃,只要按照自己的心去做就好了   这个国家叫西瞿国,北接漠北,东南方又有锦绣皇朝,西边是连绵不断的山脉一年后,两姐妹同时诞下一男一女两名婴儿,这无疑为柳家的富贵荣华锦上添花,可是好景不长,柳如絮被打入冷宫,柳原突然辞官归乡,不久后便在一场大火中永远的离开了人世间而柳如雪的恩宠不但没有因此受到丝毫的牵连,反而从婉膑升到华妃,地位仅仅次于皇后   “奇经八脉包括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   现在每天都要记一大堆穴位草药,原来身体里竟然有那么多的穴位,草药的名字药性忌讳特性更是让人头疼,我以前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但较之一般人,记忆力却是好的惊人,小孩子的脑子发展的空间也大,背起来也不费力”   第二章 离开   冰雪消融,春暖人间,皇宫里一片欣欣向荣之态;雕栏玉砌,廊腰缦回,后宫粉黛似百花争艳般,或浓妆艳抹,或清雅淡丽这本不该是有欢声笑语的地方,亦不是快乐安详所停留的场所,却在九年前,破天荒地被打破了这个不是诅咒的诅咒   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衫的少女,头发不似其他同龄女子绾成各种美丽的发髻,只是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扎起来,若不是身上的衣物和那张精致俏丽的脸蛋,竟似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完全一副纨绔子弟的嘴脸,又带有市井之人的不羁散漫,与先前那个温文尔雅执棋从容的少女判若两人,不禁使人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刚观棋的四五个妇人皆抿嘴偷笑   “柳如絮的性子温顺,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我看这性子脾气倒不像是后天养成的,说不定哪个妖孽投的胎花瓣纷纷扬扬拂过她的鬓,落上她的袖,翩若游龙,婉若惊鸿   果真让人惊叹!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刹那的失神   “似乎上一次起舞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原以为早就该忘了,一切恍然如梦”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怪不得柳府没落了,柳如雪却依旧能够恩宠不衰,芳姨的舞姿已使我倾倒,却仍然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噗哧!”不但芳姨,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淳姨也笑了出来,刚才沉闷的僵局被打破环姨也兴趣浓浓,娘亲眼睛不好,对于这些往往都是付之一笑,问我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的东西,我就打哈哈说是闲着无聊瞎弄就弄出来了   今天是我这个身体的十五岁生日,在这里算是成年了   “我不是嫌他麻烦嘛,要是能剪掉老早剪掉了”我一脸的正经   近段日子以来,娘亲不但眼神已近乎失明,身体也越发的差了,虽然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前段日子还是受了风,一直咳嗽不断”黑影是个男子,语气毕恭毕敬   躺在床上假寐,环姨依旧熟睡,我却再也睡不着了,头脑中的问号越来越多,那个人到底是谁?三日后到底是谁要动身?什么已经准备好了?   天渐渐亮了,我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环姨已经不在了”我退后几步,见房门被打开,假装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对环姨说到:“环姨,我拿错药了,现在折回来拿,药很快就好了”我调侃道,我总希望以这种方式能让娘亲快乐一点”娘亲空洞的眼睛此时却似有了焦距一般,有出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里面,让你无法违背她的任何意思”我差点忘了娘亲的眼睛,我刚才点头她根本看不见   第三章 初见   自那天晚上那个黑影把我带到这里,已过了七八天,这里都是今年刚入宫的宫女,这七八天可把我的骨头都折腾散了,一天下来,我就只剩下力气在床上挺尸了   我现在是顶着一张平凡但也算清秀的脸见人,是黑衣人给的人皮面具,薄薄的,戴惯了也不似刚开始那般难受了,娘说我的眼睛太过特别,让我服下紫荩,紫荩是治夜盲之症的良药,一般人用了除了会使眼睛黯淡无光外,没有其他副作用   前世听人说过,心理疾病有一半是因为生理引起的,在残疾人或者的重病的人更是容易患上自闭症和忧郁症”   李嬷嬷是越挫越勇之人,你若还她一句,必定以十倍还你,你若承认错误,她倒拿你没办法   “香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啊?”   “啊?”我茫然的瞪着李嬷嬷一脸坏坏的笑”还是早点溜,再说下去,没事也能让她说出点事来了   我欲哭无泪了,回过头,一脸挫败,“嬷嬷,我就不劳您操心了,我得去干活了”   慕容朔手扶着轮椅两边的轮子转过来,我偷偷看了看他,哇,真不愧是皇家子弟,优良品种啊,白衣胜雪,风采翩然,坐在轮椅上却不减他丝毫的风雅再看向正在进食的慕容朔,心里顿时明白了,这位姐姐暗恋着这个俊美的四皇子呢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我们又屈膝向慕容朔行告退礼,走出房门前,我转过头看了看慕容朔,谁知他的眼神也冷冷的飘过来,我来不及思考,连忙垮了一大步走出房间   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帮研磨草药,制成药丸”   “真的?”   “我还能骗你?”李嬷嬷嗔怒道,“你们姑娘家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哎,就算是多看几眼也好,以后也多一些回忆,是不?”   我赶紧把药塞到她手中,这李嬷嬷说辞一套一套的,都赶得上台湾的言情小说作家了,“谢谢嬷嬷,我先去了”   平时三餐是由两个宫女负责送的,而点心则是一个宫女负责的,挽碧在这里算是大姐大,一般都是她负责的   潜伏?这是个什么词?我又不是间谍   有这一瞬间就够了,我用尽全力挣脱他的钳制,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脖子上还残留着他掐我的那种感觉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我冷笑,“人生就像一场赌局,你在赌,我也在赌,我的赌注是我的生命,你赌的不过是一个机会”   他直直的看着我,半晌,才道:“好,我赌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嗯,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就开始了虽然早就了熟于心,真正做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从容敏捷的落针,不让自己的手有任何的颤抖但一副药常常不止一种药材,各种药材的药性和所需熬制的时间亦有很大差别,若是放在一起熬,各种药都不能发挥它最佳的效果,故煎药时要观察罐中的药材的变化情况,以决定火候的大小,药材也要一样一样的在某个时候放下去   要说这家伙怕什么,就是我开的方子了   我叹气道:“如果要对你家主子不利,我早就动手了   我长这么大,哪受过这般礼遇,虽然对他有成见,也不想让他给我磕头啊,他这么一来,倒弄的我不知所措正要叫他起来,他又说道;“十三自主上四岁时便跟随主上,主上六岁时不幸失足落马,非但没有怪罪十三护主不利,还在皇上娘娘面前力保十三,十三才得以苟活至今,十三曾经对天起誓,此生定不负这份恩情,十三今生只为主上而活,这条性命是主上一人的自从姑娘来了这汐枫苑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有了生气一般,主上也笑得那么开心,十三从心里高兴   “燕大哥莫要再跪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槿……香梅怎么受的起大哥如此大礼,以往香梅不知其中缘由,对大哥有所误解,希望燕大哥不要生香梅的气才好   “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依四殿下这几日的情况来看,一定可以恢复的”   燕十三脸一红,对我抱拳说道:“香梅姑娘继续赏花,十三去主上那里了   慕容朔的情况还好,像上次那样的针灸又做了六七次,每次他都安安静静的虽然精神不好,但三天一次的治疗千万不能落下,我用针使自己尽量保持清醒的头脑,以轻松的语气笑着对慕容朔说“殿下,我要开始了,您可准备好了?”   慕容朔一笑,“你不用太勉强自己,我原本也没奢望能恢复突然鼻子一酸,心里似有什么东西堵着,只是难受娘亲嘱咐过,这套穴位治疗法一步都不能错,一个穴位搞错了位置或者顺序,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今夜月色撩人,繁星满天,夏风习习我却如遭晴天霹雳,浑身的血液竟似凝固了一般,只觉得身处万年寒冰之中我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的任何意思良久,我稍稍清醒了点,感到我的颈间湿漉漉的一片,只听见慕容朔沙哑的声音“十年来,我第一次感到我腿的存在   是真的,我没有害得他万劫不复,反而歪打正着,让他有了知觉!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好累啊,好想好好睡一觉……   第五章 陪伴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那日我累得晕过去之后,竟死睡了两天,醒来后才发现我竟睡在慕容朔的房间   慕容朔一身白衣,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素淡净然,莲叶拥之,犹似谪仙我紧紧地盯着他一步一步地走,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华丽,最精彩的表演慕容朔笑着对他说道:“叫人把饭菜送到这里来吧,香梅醒了   如今,慕容朔已经能走半个时辰的路了,加以时日,就会与常人无异   慕容朔同学,你今天已经让我陪你在汐枫苑走了一天,赏了一天的花花草草了,你好歹也给我点自由活动时间啊!   “殿下还是早早的休息为好,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您的腿才好了不久,凡事都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嗯,那你就陪我在琦风亭中坐坐吧   闻了一口杯中的酒,香气扑鼻,微微蒸发的酒气围绕在唇齿之间,香沁心怀,酒精度不高,却是我喜欢的浓度!前世就跟经常到邻居三大爷家中蹭酒,久而久之,就培养出了我这个酒鬼,一般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很久以前,我就经常到别人家蹭酒喝来着,后来……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再也没喝了,不知道现在酒量如何?”不要一口就醉倒啊   “你答应过我,如果我不说,你不会问我关于我的来历的”我揉揉手,这人最喜欢拿别人的身体作威胁,上次是脖子,这次是手”慕容朔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可是真的有”   我一愣,想起那天我哭了,流出来的眼泪将紫荩也全部带出来,所以被他识破   “自小,我比每个皇子每个世子都要努力,只是为了能常常看见母妃的笑我记得,母妃没有哭,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有伤心,但又不像是伤心,更多的是悲悯我想,不会”   我扯开嘴角笑笑,头已经晕了,我还是醉了顿时觉得,母妃的眼睛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慕容朔自嘲的一笑,那些话她怕是没有听见吧   “四皇子呢?”以前不是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他的么?   “四皇子去见永乐王了,恐怕得晚上才能回来这丫头是来监视我的吧   明明记得是这条路的,怎么总是找不到呢?穿过一个门廊,只见一片小池塘中田田青荷如盖,朵朵白莲玉立,不是我要找的那条路”说话的是那二皇子身后的一个太监,面粉脸,丹凤眼,传统的奸诈小人嘴脸,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敢情是调戏良家妇女来着!没天理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了那个宫女,要不要管呢,会不会连累别人?应该不会的,以后我就不再是汐枫苑里的宫女了,等回到冷宫,摘下面具,谁知道那个香梅去了哪里   “回殿下,这宫女今天涂的海棠胭脂,与您身上的麝香犯冲的,您若多碰了,只怕身上会长出点东西来”刚刚扑到他面前确实闻到了一股麝香的味道然后转头问我:“那你说如何处理?”声音甚是恼火是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   我连忙补上话:“奴婢见过永乐王”   “是你治好朔儿的腿的?”永乐王上前一步,走到我跟前   “槿儿,你在发什么呆,皇叔已经走了”   “哦”先回汐枫苑从长计议,“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朔温柔的一笑,“这么快就等不及要讨赏了?”   “哪有,我随便问问也有推不掉的,比如皇后,太后和皇子皇叔们我跟他说不想见这些人,慕容朔也不勉强我,对外称我操劳过度,需要闭关调养,否则就会小命不保夫妻之间本来就该平等的,相互尊重的,可你的父皇一句话,一个不高兴了,就把枕边人送到冷宫里去,也不管人家的死活,这就是帝王之爱么?”   慕容朔静静的看着我,良久说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若我是皇帝,非要把这规矩改改,实行一夫一妻制你以为光有真情就可以了?这皇宫之中有多少真情,就连母妃和……”   “够了!自己管不好朝廷就把错都归咎于女子,这就是你们的君子之道?”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似的,想起娘亲芳姨晚晴姨淳姨,我就生气,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别人的遭遇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真是不可理喻!“算了,我累了先回去睡了相见不如不见,见到了更加伤心皇宫此时像刚煮沸的开水一样,热闹非凡   汐枫苑因为慕容朔的腿,各种药材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大药房,许多药材我只是听娘口中描述,并未亲眼见过,毕竟那个送来药材的小太监只能拿到一些再平常不过的药材这些年下来,我脑子里已经有几十种较为厉害的药方了,说厉害,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剧毒无比,都是些整人的玩意,不会对人有多大伤害,上次给二皇子下的药就是其中一种   “香梅姑娘有何吩咐?”燕十三弯腰躬身说道   我拿出一个青花瓷小瓶,递到他面前,“燕大哥,这里面是我这两天研制的解毒丸,一般的毒应该都能解,如果解不了,也能暂时抑制毒性的发作小翠捧上锦衣华服,珍珠翠玉,素喜清淡的我只觉得这些东西刺眼的很,只选了一套透着淡淡绿色的素罗衣裙,袖口用淡粉丝线绣了几朵精致的小荷,鹅黄丝带束腰,看起来清爽别致,这样觐见皇帝应该不算失礼,在人群之中也不会太明显   “四皇子和各位皇子在一起,让姑娘在此稍稍休息片刻,勿要随便走动,一切等四皇子来了再说,奴才先告退了”我对他点头”   燕十三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去,我继续怂恿   眼皮又开始跳了,人家说左灾右财,我是两只眼皮都跳,不知是灾是财我感觉背后一阵暖意,我吓了一跳,这个王八蛋!真是无法无天了,整个身子竟然就这样靠在我背上   “二哥,香梅是我的人   “到底谁该回去调教调教,谁才是出来害人的那个?要是哪一天你落我手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对着他的背影吼道,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人错鄂的看着我刚刚他好像说了什么我是他的人了,诶,慕容朔同学,救我心切,你也不用把自个儿的清白都搭进去了   我一低头,咬上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嘴里传来一丝血腥味,我把他咬出血了!我呆呆得看着他手上的两排带血的牙印,我怎么这么鲁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既是为我咬了他,也是为了这段日子以来让他一直误会着   第八章 御宴   晚状初了明肌雪,春殿膑娥鱼贯列,凤箫吹断云水间,重安霓裳歌遍彻   崇云殿上笙箫歌舞,觥筹交错接下来依次坐的是各位皇子和亲王   虽然大厅中美人舞姿令人陶醉,我仍旧能感受到众人时不时放到我身上的视线”   我也来到殿中央,跪下,行了一个礼”   慕容战似乎有些不悦,华妃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慕容战似乎是赞同的点点头,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李爱卿说的正合朕意”   “哦?朕从未听说   “朕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想是外面胡说八道,马德海,速去查清这件事!”   一个身着宝石蓝的小官迅速的领命而去”   我眼睛看着玉阶上的慕容战,余光撇向一旁的华妃,她慌张的神色我尽收眼底,握住白玉酒杯的手越收越紧,似要捏碎手中的杯子,眼睛一一瞬不舜地盯着我   此时,慕容朔和其他人的表情怕是一脸难以置信吧,这个人莫不是疯了,敢如此大胆评论后宫的事?   慕容战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微恼,淡淡道:“你先退下吧   “槿儿!”环姨抱住我,泪如雨下,泣不成声,“夫人,夫,夫人她,她去了……”   这一声“她去了”恰如闪电霹雳硬生生的打在我脆弱不堪的心上   第九章 亲逝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信我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不信她可以这样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人世,我不信上天既然给了我指示却吝啬的让我可望不可及   环姨急忙跑过去,把那个瓷瓶塞到我手里,我打开瓶盖一闻,有生草乌、生半夏、马钱子,苦参的味道,还有一味土牛膝,是极乐香!一种能暂时提起精神,但药性过后,必死无疑的药   我把药丸塞到娘的口中,环姨端来水让她服下   娘亲抓住我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向上面移动,摸上我的肩,我的颈,又抚上我得脸,忽然手一顿,眉头一蹙   娘亲温和的一笑,“槿儿没让娘失望,从小到大,娘就知道槿儿是最聪明的,什么都一学就会”   娘亲此时的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我尽量让自己说的愉快一点,却怎么也改变不了哽咽的声音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我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追究他此刻的心情,快步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问道:“慕容朔,带我去熙和宫!”   慕容朔没有回答我”   “真是这样?”   “请父皇息怒!香梅不是有意的”   我好恨自己不能动弹,慕容朔救我心切,我却极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如此为我求情   “你让她转过身来”   慕容朔解开我的穴道,同时我听见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了句:“不要乱来!”   一被解开穴道,我迅速站起来,冲到慕容战的面前,抓住他的衣袖,“快跟我走!我娘要见你!”   慕容战见到我的瞬间,脸上的怒气立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只余震惊   “你们都退下!不许拦着!”   我抬头对上慕容战那双黑曜石般的深色眼眸,喊道:“和我去冷宫!”   路上的侍卫见到我们先是剑拔弩张,大声喝道“谁胆敢……”后面的话在对上慕容战的眼睛后都只能咽在肚子里,稍稍镇定一点的立马跪下请罪,脑子转不过弯来的就愣在那里我拉着他走进屋子,看见娘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我气喘吁吁,可我不敢大口的呼吸”我上前抓住环姨的手臂,“让他看看娘!”   环姨仍是不停的摇头,“不要见,不要见,不是的,不是!你们都走开!走开!”环姨猛地把我一推,我摔倒在地上环姨手一软,娘亲从她的怀中缓缓滑落,被慕容朔顺势抱住   突然,我竟看见娘亲的手微微动一下,我挣脱慕容战的怀抱,扑到她面前,抓住她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哭着喊着“娘,你醒了是不是,我看见你的手动了,慕容朔,我真的看见娘的手动了,真的,我真的看见了   她真的动了!   如果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我拿出银针,扎入娘的心脉,慕容朔在背后缓缓输入真气,慕容战也过来把手放在娘的肩膀,为娘输入真气   半柱香之后,娘终于睁开眼睛,没有焦距的瞳孔散发异样灿烂的光辉,她的左手抓住慕容朔的衣袖,右手抚上我的脸颊,嘴角轻轻的扬起从此,这个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深深扎根,一生挥之不去   “娘————”喊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回,回皇上的话,因为是,是冷宫,所以除了每天送饭去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接触到槿公主和……和柳妃娘娘的   “皇上,永乐王求见   “送进去的东西原封不动,依旧什么都不肯吃”   “臣遵旨   慕容战背靠在铺着虎皮的椅子上,闭上沉重的眼睛,思绪烦恼接踵而来,当年自己怎么回糊涂至此,原本该是最疼爱的女儿竟然被搁置在冷宫里整整十五年就算一切都能使她接受适应,但是五千多个寂寞的日日夜夜谁来陪她玩耍嬉戏,谁来排解她的寂寞,那样的日子是不是生不如死?一般的后宫妃子到那里之后根本捱不过五年,而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忍受的了那样恶劣的环境!   槿儿,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本来应该承欢膝下,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拥有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生活和宠爱,拥有最美好最快乐的童年时光,她的一生都不该和孤单寂寞伤心无助有任何的联系!   可是,当年是他一时愤怒,亲自下的旨,说她不配接受西瞿慕容皇室的认可,让柳如絮带着她去冷宫里好好待着,这一待竟然就是十五年   马德海跟着慕容战来到华妃的内寝,软榻上的一宫女一见来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跪下叩首,“奴婢回云参见皇上”   “嗯,”慕容战并不看她,眼睛望向里间,“华妃呢?”   “回皇上,娘娘刚刚睡下,要不要奴婢叫醒娘娘?”   “不用了,她这两天睡得如何?”慕容战的语气明显的比平时冷了几分   “回皇上的话,娘娘这两天不曾睡好,刚刚服下了太医院送来的安神茶,才慢慢睡去”   “嗯当年她说柳如絮要夺她的儿子,要加害她,他也是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她,按着她的意思把她们贬入冷宫,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她怎么可以在这件事上欺骗他!她怎么忍心,怎么舍得?当年的早产是天意还是人为?柳如絮真的如她所说的那样歹毒吗?槿儿不足月就出生了,身子比起其他婴儿更虚弱,在那个时候送进冷宫,无疑是让她去送死!那是他们俩的女儿啊!   如果当时自己留在皇宫里今天已经是我第三天一个人待在这个我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从早到晚,对这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草,一石一木发呆没有任何人来打搅我,仿佛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我可以安安静静的思考,想念   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随遇而安,平平静静的在这里开始我的新生活如今,娘离开了,她走的安详,能见到她最想见到的人,黄泉路上也可以带着这段记忆欣喜地走   我拿起晾衣服的竹竿,撑杆跳的表演又要开始了!   “一,二,三”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我直直的盯着他良久,他被我盯得不知所措,嘴唇好几次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受不了我的眼神,竟微微低下头去   “噗哧!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时候我的幽默底线这么低了,这个都会笑成这样   我转头看着永乐王,说道:“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悠然阁不用去看,此时的他肯定非常讶异,见惯了他的妃子们细嚼慢咽优雅高贵的进食姿态,对于我这样的吃法肯定先是震惊不已,再是难以相信,接着是嗤之以鼻   我急忙躲开,心里怪怪的,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吃饱了”慕容战轻轻的把我拥入怀中,一点也不嫌弃我这满身油污,我想推开他,可手上全部是油腻腻的肉汁,不好意思去碰他那干净的明黄色龙袍”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   脸上脂粉不施,我让宫女简单的梳了个发髻,不带任何金银首饰,珍珠翠玉这些人动不动就磕头下跪降罪求死的,真让人心烦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我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嘿嘿,没见过我玩撑杆跳吧!   我顺路找了跟竹竿,让带路的侍卫领我到一处高墙,一,二,三,跳!轻松的越过墙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这就是轻功?   来到汐枫苑,门口的守卫见到我就下跪行礼,我也没有管他们,不等通报,径直来到内苑慕容朔居住的韶光阁   “燕大哥,慕容朔呢?”   “公主不要叫卑职大哥,这是规矩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此时的他给我一种落寞苍茫的感觉”   “我知道,”慕容朔别开头,“你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慕容朔理了理脸上的表情,走出房门跪下,“朔儿参见父皇”   “嗯,起来吧,你腿刚好,以后私下就别跪了娘三十五岁,环姨三十不到,芳姨也才四十出头,这样的年纪放在现代也是事业得意家庭美满的阶段,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过和娘得了一样的病,活不过三十岁,不过我还有十几年的寿命   “环姨,我带你去看看荷花吧,再过一段日子,就看不见了,到时候可以看到菊花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最喜欢的是菊花,其实我也很喜欢的,都说菊花是花中的隐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不喜欢那个皇上,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娘都原谅他了,我就更没有理由去恨他了环姨,等你身体再好一点,等我捞到一大笔银子后,我们就离开好不好?嗯?你不说话就当答应了啊所以这么多年,那些东西倒没怎么忘记”   “菁华公主自幼不曾接触外人,若不是她作的,便是和菁华公主生活在一起的人皇兄,父皇说这位皇妹古灵精怪,聪慧过人,与一般的公主郡主不同,今日一见,的确有点不同咦,我怎么也有这种报复心理了?还不是为了自己   而华妃却没来,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   今晚来的都是皇亲国戚,朝廷重臣慕容战的子嗣不多,膝下就四位皇子,三位公主有了三位准驸马的前车之鉴,一般人都不敢要这位公主   敢情我现在是慕容战唯一在身边的女儿了,而我还不乐意当他的女儿两个嫁了,一个正急着嫁,就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我了,我说他怎么对我这么好他的身边坐着的青年男子一如上次在崇云殿上见到的一样,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在众多衣着鲜艳华丽的皇亲贵族之中似莲花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   慕容战闻言一愣,“咳,咳   “你怎么了,嗓子不舒服么?”我瞪着大眼睛一脸真诚的说道   我强忍住笑意,偷偷看看坐下的几位,也有在偷笑的,听力不错啊前段日子的宫女生涯,生生改变了我的作息时间,现在不用想着早起去做牛做马,旧时的习惯自然都回来了   “公主,太后派人来了”   “公主……您还是快点起来吧,万一太后生气了就不好了”诶,不知道这个太后会不会为难我,反正我是不敢使出什么“小槿飞针”的   娴慈太后端坐在帘子后面,我随着一个年纪四旬左右的嬷嬷拨开帘子进去   华妃美丽的脸上略显苍白,皇后永远是那副云淡风清的样子“哀家前段日子病了,就没见你,今个儿身体好了点,就叫你过来让哀家看看,正巧皇后和华妃也来给哀家请安”太后有些不悦   “太后教训的是臣妾相信妹妹肯定会对槿儿视如己出的”   “你三个皇姐名字里都有个淑字,你的玉蝶上就记淑槿吧   “啊?不行   “这些年也苦了你,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这些后宫的事自然就顾不上了,你也不能怨他,谁叫他是皇帝呢,说起来这也是那些奴才们失职   “听说,朔儿的腿是你治好的?”   “嗯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淑琪也快回来了,你也可以跟着她学学   我下巴都快掉了,要我学那些,你又不是我妈!   不等我拒绝,她一挥手,“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为什么这么避着我,我歉也道了,该说的话也说明白了,他就这样不想见我?   “……槿儿妹妹,要不我带你去雨花台,那里的景色可漂亮了,你一定会喜欢的,要不去观星楼也可以,晚上去的话就更好了……”   哼,不理我,你以为我稀罕啊,就这么对你的恩人,太不道义了!你对我的态度我才没那么在意,谁离开谁就不能好好的活了?   我一拉慕容焕宽大的衣袖,娇滴滴的大声说道:“焕哥哥,你带我去外面玩好不好?”谁都不知道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是我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细细打量这个世界,撩起马车车帘一角,街上小摊小贩吆喝不断,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所以在街上可以看见许多窈窕婀娜的身影大街两边是各种店铺,客栈酒楼药铺首饰店,米行盐铺布店木材店,与想象中的一样良辰和美景在楼上等着呢   可能因为我在场,慕容焕有点拘束,悻悻的挥开红衣女子的手,干咳了两声只见她瞟了一眼这些莺莺燕燕后就立马向慕容焕谄笑赔礼,又疾言厉色的吩咐姑娘带我们进去   慕容焕欲言又止,嘴里硬是挤不出半个字   我叫她们弹几曲拿手的曲子,都是些闺怨之音,我还以为会弹什么十八摸之类的呢”我一指那张轻纱笼罩的大床   正烦恼之际,一个黑影在眼前闪过,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意识突然模糊,身体仿佛掉入无边无尽的黑暗派人找遍整个皇宫也没找到她的身影,似乎凭空消失一般印象中,似乎十年前慕容朔坠马后,父皇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扫过相关的一干人等   已经悄悄派旺财去延禧宫请太后了,此时能拖一时是一时不久前接到鸽组的消息,无极门门人曾在丽春院附近出现,而后驾车出南城门,估计是朝无极门总坛伊州而去而且,江湖传言,左邱喜欢男宠,尤其是十五六岁的俊俏小公子   该死的!   若不是自己胆怯,不敢面对槿儿,不敢正视她是自己亲妹妹这一事实,槿儿又怎么会故意气他,怎么会跟着慕容焕那家伙出宫,说起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谁干的?劫色?不对,我现在可是个男的;绑架?哼,我巴不得你们早早的去通知我的“家属”;若是人贩子·……我不禁打了个寒蝉然后换得解药怎么办,糟糕的是我现在根本动不了,抬手的力气也没有,我的针灸一无是处啊   “后面有人!还很多,约摸有百十来人,都是骑马的”   “你没听错?”   “老子从没在这事上失过手”   “会不会是来找他的?”   “没那么巧吧”   “好了,快去搬几块石头来放到车上”一紫衣大妈开口道   虬髯大汉把我放在地上,转身去寻石头”   我一惊,连忙把头低下,还指望她放了我呢,别把我弄残废就谢天谢地了,这个老变态!   打量紫衣大妈的时候,那虬髯大汉把一块巨石轻轻松松的搬上了马车身子一轻,我又被虬髯大汉提在腰间你先去打些野兔野鸡什么的过来   “你这小子嘴巴抹了蜜吧,你当老娘是丽春院里那些胸大无脑的□啊,不过看你这么会说话,将来多哄哄门主,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我听见紫蝶起身的声音,睁开眼睛,只见她一脸的疑惑,口中喃喃道:“该死的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这么好的机会,可我还是使不出多大力气,更别提要在两个武林高手手中逃跑了   眼神是冰冷凌厉探究的,还有一丝的疑惑,像是要从你身上看出什么然后弯下腰把我打横抱起,我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是善就好,是恶的话,顶多也就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   眨眼之间,一紫一黑两个身影绞缠在一起,动作迅如闪电,我其实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有那么多黑紫剪影在眼前呼啸来回   打斗随着紫蝶的兵器外落而停了下来,两人分开相距三四米,对峙着“呕————”胃里翻江倒海,吐出清水疯狂似的想远离这只血淋淋的手,下身拼命的移动,却举步维艰   许久,大雾散去,周围的景色逐渐清晰,出现一片花的海洋,牡丹、玫瑰、芍药、茉莉、郁金香、紫罗兰、樱花、桃花、梨花、杏花、菊花……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五颜六色,我只觉得每一抹颜色都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每一种花香都让我不知不觉沉醉其中我使劲的想甩掉,几次未果,反而跌倒在花丛中,微微气喘,抬头,是那个模糊的身影”   露仙?谁是露仙?   “我最近得了一件宝贝,能让你不受太阳的威胁,想不想去看日出啊,想得话就跟我来吧,不要太受宠若惊哦!”   身影慢慢走远,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槿儿”   谁在叫我?我疾步上前寻找声音来源,一白色身影背对着我伫立在一片桃花树下,而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绿衣女子,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恐惧我跑上前去,却被无形的结界弹回,华妃大笑,缓缓转过头来,竟然是皇后的脸又是谁在叫我?   “槿儿,槿儿,不要怕,父皇在这里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   “慕容朔?”是他   不多久,一碗白粥端来,慕容战一口一口的喂我如今宫里的一些闲言碎语我不是不知道,就算没听到也能猜到个七八分,无非就是说我一夜之间麻雀变凤凰,还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什么的   慕容朔告诉我那天他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昏迷了,破庙里有打斗的痕迹,却空无一人我告诉他是无极门的紫蝶和一个虬髯大汉抓走了我,而他似乎早就料到   慕容朔不愧是六岁就能吟诗画画的神童,学什么都一点就通这象棋我下了好几年了,以前的对手是冷宫里的阿姨们,没人是我对手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那个也不能吃……我后悔了,刚刚看错了,我要悔棋!就一回,下次决不耍赖!”笑话,不耍赖能赢你么?   “好)   半个小时后……   “你就不能让让我么?”我颓废至极,谁见过哪个徒弟才学了三天就把师父压在底层的?   “我记得槿儿说过让我全力以赴的,况且,我已经让你很多了让我看清他的面目不是正好可以立功么?可以说百利无一害   牵魂引的确棘手,光是配制就要用上四十九种药材,再和以配制者的血液和无根水而成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信了,可是这两天研究下来,才发现全是骗人的!四十九种药中,二十四味药是阳,二十四味药是阴,且阴阳相融后药性失效,药性与凉白开无异,更别提毒性了所以这么多药用下来,只剩最后一味药材,也不能说是药材了,确切的说,是一种重金属化合物而那配制者的血液和无根水更是胡言乱语,血液能有什么毒性?每个人的血液要分的话就只能分什么血型了,说白了谁的血流出来不是血细胞啊   “这就是……按摩?嗯,很舒服啊,全身像是突然放松下来一样只是在西京城里走走玩玩,西京又是都城,天子脚下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的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我先在心里愧疚一番“王妃好,叫我槿儿即可,永乐王也是这么叫我的”   “王妃说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还有我叫槿儿,可不叫宫槿儿”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   王妃静静地躺在床塌上,脸色仍是如刚才那般苍白,消瘦的脸颊看得人不由得有点心疼然王妃虚不受补,反倒身受其害,热毒攻心,以致身体每况日下公主不但医术了得,而且还会研制许多奇药……”我再一次觉得小翠生错了年代,这样的口才不去当记者可惜了”虽然……诶,权当死马当活马医,能尽多少力是多少了   “母亲!”我转头,看见慕容逍遥风尘仆仆而来,我起身   我从小腿处取出银针,刺入王妃的各个重要的穴道,又从怀中取出一颗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王妃脸色好转,脉象也趋于平和”   “诊金?”逍遥一愣,随即说道:“只要在下帮的上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我听慕容朔说你可以拿到江湖上的暗器?”   逍遥若有所思,试探性的一问,“公主原来是想要暗器?是用来防身?”   “对啊,这个诊金如何?”   “防身的暗器自然没有问题”他也抬起右手,两手相击,清脆的击掌声响起我一向不喜欢有什么东西不在我的掌控之内,熟悉周围地形对我也有好处,八路军当年打游击战不就是靠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么?   可是,这是我的悠然阁么?我没走错?   转头看看小翠,破月和弄影,她们也是一脸茫然   这楼阁的确是原来的楼阁,园子也是原来的园子,可是,哪多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先不说那些珍珠玉翠,琉璃翡翠,也不说杂耍玩具,纸鸢书画,更不说木具人偶,盆景花草,就光看那些……呃……飞禽走兽,就让你傻眼了走廊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鸟笼,画眉鹦哥跳跃其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什么时候这里变成了动物园,还是家禽展览中心?   马德海眼尖,看见我回来了立马跪下请安,怀中还揣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银狐其他人也各自带着怀中的小动物下跪,有两个宫女手一个不稳,怀中的鸡就飞了出来,在空中落下几片鸡毛这两箱是民间流行的玩意,有皮影,陀螺,蛐蛐,……这是牡丹,芙蓉,茉莉……斗鸡斗蝈蝈……”   马德海一大串的话念下来,我却没有心思仔细去听了,思绪飘回到几天前   那日我陪环姨去花园里散步,环姨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前辈精心照料下有点起色,不得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比一般的草药功效大可是没想到却隔着一面墙听到了些话,说话声不大,但足够我了解对话的全部内容   “听说皇上为了菁华公主下令让地方官员献上奇珍异宝,为博公主一笑,献上的东西公主若是喜欢,有官的加官,没官的赐官”   “嘘——你小声点,上头不是发下话来,不能讨论菁华公主的事,否则没咱好果子吃摸摸脖子,谁知道哪天这颗脑袋就不再这身体上了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破月弄影,送客   老爷子呢,无论多忙,每天他都会来悠然阁坐坐,陪我说话,即便我不耐烦,他也不会恼,反而会赏赐更多的东西我高兴,他会像得了珍宝一样露出笑容;他纵容我在皇宫里“横冲乱撞”,纵容我无视礼教规矩,纵容我的一时兴起,娇蛮任性可我总感觉这宠爱来的太突然,太意外,又太不真实,就像沙漠中的海市蜃楼,等时间一过便消失的如同不曾出现过一般,让人惊慌的后怕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出门之后,又有两位女侠保护,这些防身的暗器看起来确实用不着,破月弄影只当我有备无患,而逍遥虽然答应我除了王妃的病,其他事一概不过问,却也经常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不要用错了地方对于这样的马,我只能远远观望了,所以,逍遥只牵了一匹温顺的小白马,让我慢慢开始学   “这围场修得这么大,除了狩猎时期有用,其余时间都空着不是太可惜了吗?”如果在现代的话,可以建个休闲中心,赚大笔大笔的银子   一时无话”   “真的是因为华妃?”   逍遥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逍遥看了看已经走近的破月弄影,说道:“槿儿,我还要呆一会,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破月一拉马绳,马儿长吁一声,车儿在隔心德堂一条街的对面停下然后走向心德堂”弄影答道”   弄影迟疑了一下,环顾四周的地形环境,觉得不会出什么事,才下车,把马绳系在附近的一株白杨树上,就飞快的跑向心德堂   我了然,那次出事后,丽春院就被封了,与丽春院有联系的一个都没放过,抓的抓,逃得逃,曾经趋之若鹜的西京第一勾栏一日之内成了恶狼猛虎,唯恐与它搭上关系,引火上身   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落下几句话就让他们滚了我也会狐假虎威了呵!   “好了,你的危险解除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女子抛给我一个媚笑,“奴家的确未见过公主,是从姐妹那里探得公主容貌,都说公主长了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睛,奴家一上车,就猜到公主身份了”   弄影颇为郁闷,似乎还在恼自己的失职,这丫头还真是忠心,说起来我跟在身边的小翠破月哪个不是一心一意的对我   “心德堂还附送这么精致的食盒?”我问道我教他下国际象棋,还好他不比慕容朔那个变态,往往是我杀的他丢盔弃甲落花流水,好不得意我古文不咋地,咬文嚼字的读史官文绉绉的话不把我累个半死才怪,通篇看下来只得了个大概梦!我在做我的多啦A梦呢!   第十七章 石出   推着环姨散步在御花园中,环姨康复的不错,跟她说话也会点点头或者动动手指回应我的话穿过月牙门时,破天荒的碰到了我那姨母——柳如雪   迎面遇上,再装看不见也不行,可老爷子默许过我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什么狗屁大礼的”   你以为我不想么?“多谢娘娘关心了,槿儿在这里好吃好住的,还有人疼,实在不知道离开会对谁比较好   我也不接话,小心翼翼的把环姨衣领拉高   之后皇后寒暄了几句就走了我屏退了其他人之后,问道:“你是柳家的人?”   “回公主的话,奴才现在是宫里的人”   王公公弯腰一拜,然后离开了   柳如雪果然不是柳家的人!   我瘫坐在榻上,小翠又来我问我是否传膳,我一瞪,最近胃口是大了些,可我又不是猪他们恐怕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不点破,这华妃到底魅力何在?换言之,若我只是柳如絮的女儿,十五年后从冷宫里突然冒出来,他们会当你是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落寞公主?   当你被人掬在手心里快要沉溺于这种感觉的时候,竟然发现人家并不是因为你是你而疼你,只因为你是他们心中那个重要的人的附属品,得知真相后,该怎么做?继续睡我的大觉,天亮了照样吃饭生活,还是决绝的转身,对于这种优待不屑一顾?反正我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想明白之后,心情也没那么遭了,就算老爷子永乐王是因为柳如雪才对我好,至少慕容朔和逍遥不是   哇,这什么弓啊,这么难拉开!   “嗖——”箭已离弦,势如破竹——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乌鸦从头顶“呱呱”飞过   举弓——拉弦——瞄准——   后背一热,逍遥从后面环住我,左手握住我握弓的左手,右手包住我拉弦的右手,抬高弓箭,瞄准靶心,却迟迟不放箭   我往他身后一看,逍遥已经不在,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慕容朔似乎又空闲下来,常来悠然阁坐坐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真实的如同真的发生过一样,依旧是桃花树下,华妃的身影背对着我,环姨满身是血的躺在她身边,然后华妃转过头来,我看到的竟是皇后的脸!   那天被劫,我做过同样的梦,只觉得荒谬,梦只是白日里留在人脑子里的片段凑成的短剧,科学也不能很系统的解释清楚   我坐在火炉边,看着火苗舞动,水已经开了,不断往外冒水,沿着水壶滑下,碰到炉边沿红热的一圈,咝的一声化作水汽我呆呆的看着眼前快要被蒸干的水壶,现在就算随便给我什么东西,我也会这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它   她讲着小女孩以后会嫁一个好郎君,小女孩面不改色的说才不嫁人,要养一大堆的男宠,惹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瞪着大眼睛然后像平时一样和他们说话   自那日,菁华公主病了三日,脑子却清醒的很,也会和宫女嬉笑玩乐,宫女端来的食物全数吃下,胃口很好   一大早,我只穿一件白色单衣,不疏任何发髻,不带任何饰物,任青丝垂至腰际   可是,不可以!环姨的帐我会慢慢的讨回来侧脸清澈、明净、脱俗、不染纤尘突然,画中的女子张开了美眸,眼中流露的神情,似乎是坚定、愤恨、决绝……好熟悉的眼神……曾经也是这样一双美眸,从明净变到浑浊……   手上一紧,我回过神来,“逍遥!你怎么来了?”   逍遥直直的看着我,我好像看到了……害怕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逍遥一拉马缰,左手环过我的身体,将我牢牢箍在他胸前,道:“坐稳了”我怕怕自己的胸口道   逍遥更无奈,“你在想些什么东西,难道我还会推你下去不成?”   我连忙摇头,“不是的,你不知道,悬崖边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后来我遇上一个人,那会儿,因为某些原因,我正要去找他……就姑且称为报仇吧”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   “猜的”   我语气缓和下来,“你猜得很准,抱歉,我刚刚乱了方寸她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拉着我的手陪我去捉鸟儿,我那时小,爱跟在她身后,抓着她的裙角一遍遍的叫着姐姐”   “紫罗兰的宽恕?”我笑笑,“可惜你劝错人了,我没打算恨,就算,就算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了,我也不打算拥有这么耗人心神的感情过去的一切,就算在冷宫的几年,我都觉得不一定会比生活在锦衣玉食中来的安心惬意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世子好功夫,金某佩服,不过明年的此时,金某定当会在此祭拜公子和……这位小美人   他靠近我的耳朵,说道:“你的直觉很灵,今天看来非跳崖不可了”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   哎,他干嘛看怪物似的看我,跳崖总比被刺成刺猬强吧再者,跳崖不一定会死,被树枝勾住,被河水冲到安全地,或许再遇到个山洞,学得一身武功,然后回来找这条毒蛇报仇   肺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好难受啊……   缺氧……   “咳咳……咳咳……”   我睁开眼睛看到就是浑身湿透的逍遥,手上传来一股真气,是他用内力为我驱寒   “这是哪里?我们不该快点回去吗?”   “恐怕不行,他们没找到我们之前不会罢休,出去更加危险”   我想也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惹得什么祸啊?无极门是什么东西啊?”   逍遥正色道:“无极门不是东西,是江湖门派,上次劫你的紫蝶和黑熊也是无极门的人除了无极门,突然兴起带我出来的逍遥……借刀杀人?杀谁?逍遥也应该死了,那又何必多此一举?那样不是绕了太大的弯对了,他还是永乐王府的世子,我怎么忘了他的背后是整个永乐王府,如果杀手的目的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真是好毒的一条计谋”   又是夺嫡之争么?皇家的事真是千篇一律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   我东摸摸西摸摸,很是好奇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墙壁似乎像是溶洞的洞壁一样,有圆圆的石头突起突然,墙门自动打开我这张乌鸦嘴,这次真的进了狼窝   在我牵住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到他颤动了一下,我没好气的想,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恍惚间,看见一团冰蓝置击刚刚站立的地方,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逍遥还在那里!   “逍遥————”   永宁河边”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刚刚说话的是我么?谁是蓝蓝?   它似乎听见那声“蓝蓝”,更加欣喜若狂、容光焕发,竟然凑近我,伸出舌头在我脸上狂添,妈妈咪啊,我的初吻!   “打住!!!打住!!!”我忙推开它,看起来像是只麒麟,行为怎么像只哈巴狗?   它很乖顺的退开,但依然靠在我怀里,看着它那种欢喜,兴奋,又有点害怕的眼神,现在的它像是一个害怕别人抢走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的小孩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蓝蓝往我这挪了挪,也瞪着逍遥,体温又冷了几分   一路走来,路越来越平坦,蓝蓝突然停下来,倒退几步,然后一连串的翻滚跳跃动作,一扇石门缓缓打开   我和逍遥紧跟着蓝蓝的身影,进入石门,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间石室   墙上挂着四幅画,我举步过去待后来,慕容芷若要将西边一片领土作为自己的封地,与他并肩而治,共创盛世由此可见一斑,慕容芷若之于萧乾,不单单是妻子,更是信任的的知己”逍遥滔滔说完   历史只能表明事情的发展方向,帝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历来史书上不都这么记么?可是,一个皇帝竟然会不拘束自己的妻子,让妻子大展宏图,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平常百姓家尚不能如此,更何况是帝王家   蓝蓝似乎不太高兴,低着头不看我,很委屈的样子”   我叹口气,道:“蓝蓝,那对不起,我,先走了   我们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算算时间,老爷子应该发现我和逍遥不见了,会派人来找,而金不离那伙人就不会再露面了所以现在出去很安全   这次遇袭到我们平安回到宫中,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而这一天之内,老爷子就得知我出了意外,看来确实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来对于这件事情把握十足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办完那里的事之后,没有老爷子的话就回来,那是抗旨在这里,皇权就是硬道理!   听过上次逍遥的那番话,我重新打量老爷子这个人,把他当作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发现实在看不太懂他,高深莫测,有些事看似毫无意义,细细一想,能让人冷汗直冒老爷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一定有什么情况是我不知道的,关于朝廷上的事,我也是通过小翠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加上我去老爷子的书房看书时听来的正宗消息总结整理出来的结果来判断的   华妃不知是被谁洗过脑了,我回来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月也碰不到一次你父皇今天不会过来了,我陪你用膳可好?”华妃从回云手中提过食盒,笑着对我说   是好久没碰了么?   “那我不客气了”我拿起筷子,享受老爷子也不曾有的待遇”彩云瞪大了眼睛,眼泪流的更凶,身子不停的往后缩,目光闪烁,似乎在犹豫   彩云似见了鬼一般,挣脱了破月的手,扑到华妃的脚下,不停的磕头,“娘娘救我,救我,我不要去那里,不要去那里!您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   回云一听,脸色骤变,上前给她一巴掌,怒骂道:“贱婢,你胡说什么!”   彩云捂着红肿的脸颊,震惊的望着回云,“回云姐姐,你……”   回云怒气更盛,指着斜倒在地上的彩云,“什么回云姐姐!你不要乱叫!”   “够了!破月,带她下去虽然你提醒过我,可我对于你们之间的事并不清楚,我怎么会猜到你那天话中的含义”   华妃沉默良久,哀叹一声,起身离开   华妃走后,破月将彩云带进来,破月还要拳脚相加,被我阻止   动刑太残忍了点,还是采用心理战术,   我泯口茶,一副心情好的样子,“死,并不可怕,怎么死才是可怕的再者,满清十大酷刑,我还是记得一些的该死的!   “你不说实话,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种刑法,反正你也乐意听,这种东西我脑子里多的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听好了   我让弄影带她下去换套衣裳,顺便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没出门口,彩云就哭着喊着让我不要把她煮了,她什么都招,然后就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   宫中的饮食一向注意,送到我这里的食物都是有专人负责检验的,加上我对药物的熟悉,食物中下毒根本不可能毒是慢慢积累起来的,只有每天能接触到环姨饮食的人才可以做到,暗地里查了这么久,凶手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既然她在这悠然阁里,我就有把握把她抓出来!故弄玄虚了这么久,没有一次上当,却在华妃这件事上栽了跟头,皇后是真的很在意华妃   “来人!来人!快来人!”皇后慌张出声她,下意识的往后躲,耳际又是一阵风,似是什么东西飞过;转身,又是如此   中午,小翠来说,皇后昨夜寝宫闹鬼,早上发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   晚上,我和小翠破月弄影三人一起赏月谈心   小翠的话多,有了她,任何无聊的场合都不会出现相对无语的尴尬谢三娘的庐山真面目谁也不曾见过,见到的时候,也往往蒙着面纱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物是人非,人去楼空,当初这里因为有我的照拂,宫女太监也是把环姨当主子伺候的,如今空空荡荡的屋子不见半个人影因为环姨的每个“七日”我都会一个人来这里待一会,宫女们也不至于不打扫,屋子里干净的像是有人住着一样   走了这么久的路,腿早就酸了,今晚恐怕要露宿野外,幸好快入冬了,鸟兽都消失的差不多了,我也不用担心晚上有什么意外发生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肤色黝黑,头发略显褐色,一根黑色丝带束发,两鬓仍有不少碎发,应该是平常不怎么束发的关系,虽是一副商人打扮,但疑点不少   那为首那人的不顾店老板的窘迫,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其余的人也不说什么,在旁坐下   虽然同桌,可其他人似乎对那人分外恭敬,第一杯茶水是洗杯子用的,第二杯才是喝的,一切动作都十分熟练”   刚刚说话的那人不可置信的高声道:“真的?”刚说完,就被那“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停停走走走马观花的赶了几个时辰的路,精神尚好,可即使我在鞋子里垫了厚厚的棉花,脚底还是有些疼   TNND,今晚大家都赶集去是么?   想我一个小乞丐,谁惹我?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低头凑到我耳边轻嗅,随即,一抹了然中带有如释重负的笑漾开在那张书生式的脸上   我故意低头很“努力”的思考了一会,然后对他说:“我不知道爷爷会不会答应,你和我去问问我爷爷好么,如果他答应了,我就跟了你怎样?”   书生一愣,随即道:“好啊,你爷爷在哪里?”   我指指我来的那条路,“就在前面,很近的书生牵马紧跟身后   我这才明白过来我被这王八蛋耍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忍,忍,忍,冲动是魔鬼,没错!   后退一步,“既然公子认识这李梨花,不如叙叙旧,我不打扰你们午夜幽会了   我该死的竟然有一阵的恍惚,只觉得曾经好像也有人带我这样骑马   书生抱我下马,然后过去敲门   我抬起左手,启动手上的暗器,光线虽然不足,但这么近的距离,射不中你这些天我就白练了!   与此同时,黑色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披着衣服,打着哈欠的家丁一手拍拍嘴巴,睡眼朦胧的嘟哝着:“天还没亮,是……”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忽”的倒下,完成了他想睡觉的小小梦想   我的暗器射出的同时,书生突然转过来看我,身子微微后仰,暗器从他面前飞过,直接射中那个倒霉的家丁身体里   我呷口茶,正色道:“我只是个小乞丐,与公子素昧平生,今夜你不经我同意冒然带我来这个地方,不知有何见教?”   书生漫不经心的说:“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那李梨花转告你爷爷了,今晚就安心住下吧,天亮了,也留不住你不是?”   我扁扁嘴道:“公子真是有心了”   我心思一动,立马站起来往孟老那个方向扑去,心里打算着你把我赶走才好   “不要胡闹!孟老还有,那伙人的身份岂是你一个小乞丐猜得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对了你怎么看出是我?”   “当时我也在茶馆里,自然看到那个骄傲自大、出手阔绰的叫花子了回到西京后又听说前两天晚上,皇后寝宫闹鬼,神志不清;今早皇宫大火,去皇宫又找不到你,我猜想你可能是‘死遁’了,当时竟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个小乞丐,于是连夜策马追赶   “没什么他恐怕也是最近才知道魏国舅与北漠的关系,为了先下手为强,才拿我的事做文章我,不想连累你可是上天偏偏不甘心,非要让那些出乎意料的事发生,就像扮作书生的逍遥突然出现,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现在的我很开心,因为见到了他,曾经共患难的好友   可是,不久之后,我多么希望逍遥能够少了解我一点,能够笨一点,就让他以为我死在那场大火中,即便伤心,难过,即便我永远也不知道他的感情   孟老和家丁甲乙丙丁们很诧异昨天的小乞丐竟然变身了先不说我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那一招一式就让我头疼,看书我几乎能够过目不忘,但是偏偏人家给我耍拳脚,我却搞的乱七八糟,次序颠倒的算得上另一套拳法燕十三的脸就曾经被我气的黑了好几次   这一招叫“声东击西”,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手脚左右开弓,攻击对方身体的头部,肩部,下跨,左脚腕”,然后甩袖而去”   “现在说很不方便么?”   “嗯”某人装傻   “当然有啦,你盯着我说的!”   “嗯……这个……大概是‘走吧’什么的   我和逍遥坐在石阶上,孟老则坐在下人摆好的椅子上”   月光下,他的侧脸曲线柔和,薄薄的唇微微扬起,窄窄的鼻梁,如山上雪般衬着幽光,拔卓挺立,双眸安静祥和,意态悠闲此时的我,除了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中的一片绚烂,将这一切都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之外,我还可以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心中也恰似一朵朵烟花绽放,什么皇宫、权力、斗争、生死、感情、恩怨……统统走开!我的心从未如此安静过,亦从未如此翻腾过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追风扭头看我一眼,似乎在说:急嘛捏!   追风带着我踱到逍遥身边,低着头蹭在逍遥的肩膀,逍遥轻抚马颈背处的长毛,道:“听话   “嘶——”追风突然马身上扬,前蹄在空中蹬了几下,马头左右摇晃,我被迫只得拉紧马缰,若它再来一次仰天长啸,我非得摔下马不可   追风似乎像是有目的的飞跑,穿过树林,越过草丛,跨过溪流北漠能人异士辈出,之前派去的人都莫名的失踪,皇帝不得已让逍遥前去逍遥接到的第二个任务便是再次跟紧这支商队,继续调查北漠来人身份不低,若只是为了与魏国舅里应外合,风险太大,深入西瞿都城,却什么也没有做,其中的秘密不得而知   能布下这么多变化莫测的迷阵的人不多,皇上果然说对了,这个带头的人身份果然不一般而另一个则会宽恕他人,外界的污浊永远沾不上她的身她的心   不知道她现在到了哪里,算算追风的速度,即使事先嘱咐它慢慢走,也应该出了西瞿了,难道天意如此?   “嗖”的一声,一支木箭从背后袭来,逍遥头一偏正好躲过这一箭脚上一用力,几颗石子急速飞出,草丛中传出几声闷哼,随即十几个黑衣人跃出,白晃晃的刀架于胸前,形成包围之势,并迅速变换姿势   稍位于黑衣男子后方的一中年人身形消瘦,皮肤光洁,阴沟鼻,狐狸眼(一看就是那种奸臣的样本),喜形于色只是可惜了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我北漠所用再说,多年来为北漠效劳,自己手中掌握的机密足够保他一命了   想到这里,魏国舅心里放松了点,继续说道:“国师不用担心,边城的那些人马西瞿皇帝绝对不清楚,否则,下官还有性命与国师共商大计么?我们只要安排妥当,他是断然不会发现的今年南边水灾,国库不充盈,西北边境的军队根基稳固,他想要重新布置军防也不是容易的事”   国师心道,好一个魏国舅,这些年暗中留了一手,为的就是日后自保,此人心机阴沉,但行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利益相关时可以留他,一旦失去价值,必定要除了他,以免后患   国师眉头一皱,暗叫不妙,没想到此人如此厉害,识破了剑阵乃是不存在的,只是幻境而已而死于剑下的杀手人数不会少于一半,但是围攻的黑衣人却源源不断的得到补充,并且,死去的人虽然致使现场血流成河,血腥味却没有那么重   “母亲用秤挑起喜帕,少女娇羞无限,拥她入怀,亲吻她,那双眼睛迷茫闪烁……   逍遥用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槿儿,你是真心嫁给我的么?”   槿儿嫣然一笑,正要回答,突然一声喊叫,逍遥猛的睁开眼睛,   第二十四章 破阵   确定追风是循着笛音去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笛音能让马儿惟命是从?我心里只道这笛音非一般笛音,却不知道它与其余的笛音有什么不同,或许是它太魅惑了追风慢下来,我把手伸向逍遥,逍遥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忪,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出现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反观其余人,国师受伤最重,那些手下也好不到那里去,心里不由生出一种鄙夷的情绪,心道,原来北漠的幻术也是如此脆弱,只要大喊一声,不但破了这幻术,还能让施幻者重伤只是刚刚出现的那个少年是谁?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魏国舅只得立马接道:“只不过下官在宫里的眼线禀告,这菁华公主在本月初八的一场大火中丧生,宫里虽然封锁了消息,宣称公主生病静养,但从宫中的安排情况来看,这菁华公主确实不再宫中了,也许当日就葬身火海了”   “你是说初八那日,那公主就没再出现过?”国师抓住关键词——初八,正是到达西京的那天既然如此,那菁华公主身边必定隐藏高手,自己更加要小心行事   “耶基纳,速传我手谕,出动所有镜月组在西瞿的人马,擒住那少年,挡着杀无赦,切忌不可伤了他一分一毫可是这种情况下,性命都块没了,还管那些礼教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逍遥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向远处的风景   处理完他的伤口,帮他穿上衣服,见他动作不太自如,抓住他的左手,覆上他的脉搏,果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好好休息的话,应该三天左右就能恢复想到刚才那些北漠的人,忍不住骂道:“老爷子让你去跟踪他们,怎么也不多派人手,不怕你死了都没人知道吗,要不是追风感应到你有危险,你现在早就去见牛头马面了!”   逍遥没有理会我的责骂,皱起眉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初逍遥让我取捷径从尹州那个方向离开西瞿,既然决定要走,小心为上,还是早点离开槿儿,难道你没有想过留在西瞿?”逍遥突然一问,弄的我不知如何回答   追风……马儿是不是只听主人的话?   “槿儿可是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问过我一句这方面的事,难道……   我环顾四周,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被人监视?   这次北漠密使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平时潇洒自由无拘无束的逍遥世子是老爷子的人   可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为什么不早早的把我带回皇宫,老爷子知道的话,我还能够一路走得这么顺畅吗?   回到逍遥身边,我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双眸清澈,但不是没有一丝杂念在里面,而这丝杂念仅仅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   “你这样看着我,该不会看上本世子了吧?”逍遥戏谑道   我一愣,没想到这人如此自恋,想到那晚被他耍的团团转,于是说道:“是啊,世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小女子暗恋已久我一时兴起,对着天空说宇宙、银河系、太阳系、九大行星、月球还有星座,逍遥是个不错的听众,哪像小翠啊,总是插嘴打断我,问东问西把我问得无话可说刚刚我一直说话,主要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为了他的安全,我下了猛药,过程痛苦,效果却很好   如果在这里搭商船顺江而下,七日之内就可以离开西瞿   找了家平安客栈,要了间上房,撕下面具,踢掉鞋子,倒头就睡   我完全是被饿醒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勉强坐起来,一只手去在床上搜索我睡前扔掉的面具突然,人立马精神了,怎么有人在我房间?   一个黑衣男子正襟危坐,三个跟班立在身后,双手环胸,眼微闭”   “没想到你们这么记仇,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而已,你们应该早点回北漠去,就因为一个坏你好事的人而南下,你们不觉的很蠢么?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丧气的说道   拓跋久律偏过头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人,三个人会意,离开房间,顺带关上门,透过门的油纸,可以看见两个身影站在房门两侧,而另一个应该是去周围巡逻   “是月族圣女,”拓跋久律仍旧很严肃的样子,“守卫整个久罗族,族中地位仅在族长之下   久罗族传到第六代时,因族中人过于干涉世间俗事,天降大难,全族几乎灭绝,幸而族中一长老以身涉险,深入西瞿,取得极月剑,借助月亮的能量,才使得久罗族逃过此劫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族中人因第六代几近灭顶的前车之鉴,一百多年来,每代出山的人不得超过十人再说了,我是西瞿人,你们那个什么罗九罗八族的是为北漠效力的,我们本来就势如水火,你怎么还指望我去当圣女守护你们族人呢?”   拓跋久律自信的笑道:“圣女不但在久罗族人心中地位崇高,就是在北漠人中,也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就算是北漠皇帝都得礼让三分这样的地位,难道你不动心么?有多少人为了可以成为久罗族的圣女费尽心机   拓跋久律不以为然道:“据在下所知,公主思想不同于常人,性格潇洒,不喜拘束,想必对于自己的婚事也有主张可是皇家的女儿有几人的婚事能够自己做主,西瞿和锦绣皇朝历来有联姻,只怕你也得做这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拓跋久律见我大怒,收敛方才的那个气势,转而恭敬的说道:“久律多有得罪,请姑娘见谅如果姑娘不肯,久律宁愿冒犯姑娘,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姑娘带回久罗山”   拓跋久律以为我有所松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转身从桌上的一个大包袱中取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双手奉上不过,蓝蓝是热情奔放的,而剑鞘上的那只却是神情冰冷严肃的摸上去冰凉如水,碰触的瞬间,体表的热量就被吸走,不是普通的剑,再加上麒麟的图案,连我都相信这剑绝非凡品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昨天那一幕之后,除了拓跋久律之外,其余人都不敢看我,一触到我的目光,立马低下头做小绵羊   我现在是他们认定的圣女,极月剑由我保管,谁敢有意见?既然你们好死不活的硬要拉我上这条船,让我不好过,我怎么可以让你们好过?人家孔夫子都说了,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既然这样,我不做点与小人看齐的事,也太对不起他了不是?   所以……   烤鱼啰,这个当铁板也不错啊!   “不要啊——属下替您烤就是了,这剑使不得啊!”   哦,火不太旺啊,那就拨弄拨弄柴火吧   “我又没做什么,你们担心那把破剑,收回来就是了”   耶基纳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下说来可是滔滔不绝,连在座的人的思绪都仿佛回到了他们的家乡,耶基纳的说辞没有华丽的辞藻,所有的都是他随心脱口而出   “槿儿,醒醒,是我”   正是逍遥,此时的他一身酒家小厮的打扮”   “嗯,”我点头,又问:“为什么不在茶里下猛一点的药啊?”   “你以为他们是好糊弄的?一点点药都有可能被发现,如果不是他们想起家乡放松了戒备,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下手”哼哼,我让它见鬼去吧!   我奸笑出声,逍遥十分同情的看了看那块破铁,心叹道,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其实逍遥过虑了,逃命在即,我怎会花太多心思?我只是把极月剑扔到客栈装泔水的木桶里,然后给马下了点药,让马儿拉着泔水往城南那个方向去了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就算回宫后,面对怎样的安排,我都认了   从未如此亲近杀戮,就算那次在悬崖顶遇袭,其凶险也不及现在的万一   旋转,低俯,翻身,后倾……   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的胃一阵痉挛,脑子昏涨,身体难受的要命,内心的恐惧害怕更甚逍遥挥剑,斩断那只银爪的铁链,铁爪飞出,直扑那人的面门无论如何努力,除非奇迹发生,结果都是一样   “拓跋久律——你叫他们住手——呕——”   终究没忍住,我还是吐了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难受”   “在下此次来只为我久罗族中的事,我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自然要到久罗山去,还请世子行个方便,否则,世子应该知道后果   逍遥趁此间隙,向四周抛出催泪弹的同时,挥刀斩杀了两个黑衣卫,从包围圈中突破了一个口子,追风带着我冲出人群,留下他们一大堆人在白雾中晕头转向的找方向,咳嗽声不断,叫骂声不断   追风经过刚才那一战,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此时的速度不能和平时的相提并论,我们没跑出多久,就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耳边飞过一支一支箭,逍遥一只手挥着剑挡去身后的木箭   追风带着我们远离那修罗场,夜色中,追风的速度渐渐放慢,从跑到走所以,你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不……不要今生……下辈子……好不好……”   “……好逍遥,你好好睡一觉,槿儿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突然,拓跋久律跪下,双手呈拳,一手抵在地上,一手按在胸口,冷汗涔涔,全身发抖,发白的嘴唇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族长……”   久罗山   “你是谁?”在不同的人面前,能有不同的气质,既可以是有谋略的阴谋家,也可以是默默无闻的贩卖走卒,能自动的收敛各种气息,这样的人,不简单”   “你平时是做什么的,不可能隐藏于市井之中吧,拓跋久律既然要带着你回北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国师带上小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小姐是西京人,小人也是,万一有人问起来,小人的西京口音也可以为国师挡去不少的麻烦”   “废话少说谁想到马车好像横冲乱撞的跑了起来   我稳住身体,掀开车帘,想控制住疯狂的马儿,还没拿到马鞭,两个黑影从天而降,直直的坐在车前,其中一个人熟练的拿起马鞭挥向马儿,另一个转头对我说:“公主,属下来迟,请公主恕罪”   我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什么叫不强人所难?这一路来,你们做的不都是强人所难的吗!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今天算是见识了!”   久微面带羞愧,“哥哥对不住小姐的地方,久微替哥哥赔罪了   久微一手解开我束发的丝带,青丝直泻而下,飞舞在风中”   慕容珏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菁华公主如今好好的待在皇宫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随便找个女子就能冒充公主?”   “不错,”那穿银色盔甲的女子,上阳公主上前骑马上前一步,说道:“本宫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皇妹,但昨日父皇派皇宫里的使者来此让上阳回宫过节,并未听说菁华公主离开皇宫之事”   “我是离家出走,这位皇姐我也从来没见过,你没算到这里的人嗯都不认识我吧,我告诉你,拓跋久律休想离开西瞿!”我笑着对久微说道”   拓跋久律大笑,“二皇子果然不是善与之辈,久律佩服”说完拿出身上的一块铁令牌,递给拓跋久律看   此时,那个侍卫把我带到慕容珏和上阳处,上阳解开我的穴道”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闭上眼睛,好累啊”   不一会儿,几个丫头端着食物进来,我喝了些粥,就让她们把东西收拾了   慕容珏叹气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舅舅帮了我不少,我怎会去调查他,更何况他心思缜密,不易露出破绽”   “嗯,这次皇妹突然成为久罗族选定的圣女,落到了他们手中,打破了原来的计划,引蛇出洞这招失效了,幸好魏国舅没有落到北漠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很险的躲过,毕竟身高是我占优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   见过女生打架没?就是抓,掐,挠,抠,拧,外带扯头发   “小屁孩,哪儿冒出来的,跟你姑奶奶过不去,找死是不!”咦,敢掐我脖子!   “我乃镇远小侯爷齐天,你竟然敢对我出手,我饶不了你!啊——你咬我!”   “哈哈,齐天?我告诉你,我就是孙悟空转世,你滚一边去吧!”   一些侍卫赶来,看见地上打滚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们镇远府的小侯爷,另一个看穿着也是个主儿,又是个小姐,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都愣在那里看着儿子倔强的瞪着槿儿,心里突地生起火来,“怎么回事,啊?平日里和侍卫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这是你小阿姨,你也敢动手!规矩都跑哪去了!都是被你爹惯的!”   齐天一愣,“小阿姨?她就是那个菁华公主?”   上阳气道:“对,还不快向你阿姨赔不是?”   上阳话音刚落,那边一直不出声的槿儿突然大哭出声,眼泪直流,一张小脸梨花带雨   上阳对齐天严厉的说道:“回去后抄一百遍《论语》,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门   “齐天都跟我承认了,是他先动的手,以为槿儿是个丫头,又对他视而不见,所以出手打了她,不过没用力   “这孩子就是鲁莽,跟他父亲一个德行!”上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幸好槿儿没事,不然父皇来了,我可怎么交待   老爷子走到床边,四目相对,我莫名的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头顶传来一阵叹息声,老爷子粗糙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丫头,又瘦了”   鼻子发酸,我贪恋他温暖慈爱的怀抱,这么多天以来,我多想有个温暖的港湾可以让我好好休息,我多想找个依靠让我觉得我在这个世上我不是一个人   慕容战身子一震,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取代的是探究、了然、沉思……良久,他才开口,“槿儿,朕从不考虑如果   可是,到后来,不知不觉中,愧疚和补偿的心态早就变了,你不埋怨我们对你的冷落,不在乎曾经的生活,快快乐乐的出现在朕的面前,黠慧,聪明,单纯,善良,勇敢,各种新奇古怪的念头不断,朕就在想,天上怎么掉下一个精灵,而这个精灵正好是朕的女儿,朕的公主”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老爷子像一个普通的父亲,说着自己的孩子,满足,幸福,自豪,骄傲……   “朕想给这个精灵世上最好的一切,只是因为朕喜欢这个精灵   所幸,不是,不是因为华妃,只是因为我这个人   不久前,我还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可是现在,我却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这份亲情,这份温暖,这份所有是我太迂腐,枉我自以为心性淡然,自负拥有两世的记忆,竟然也看不穿这红尘世事,画地为牢   可是要回那个皇宫去吗?我一直都知道那里不会是我向往的地方,是我一直想逃开的地方,可是,我真的很累了,累的只想找个地方好好舔舐我的伤口,累的迫不及待想要温暖,我,屈从于现实的温暖现在的魏国舅就是个植物人,拓跋久律不知对他做了什么手脚,总之他再也不可能醒过来了一看见他,我就想起逍遥心口的那一箭,想到逍遥死后竟然连尸首都没有找到,我心里就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我也想让他尝尝一箭穿心的滋味!   我得了父皇的允许,来看这个人,慕容珏陪我一起来   天知道我眼中迸发的恨意有多浓!我握紧拳头,上前一步,慕容珏拦住我,“槿儿,他迟早要上刑场的”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的   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天气了,天渐渐下起了小雪   小屁孩还在闹别扭,我邀他和我们一起,好几次都不理我   “阿——姨!”齐天忍无可忍的说道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   然后我幽幽道来《西游记》,从猴王出世到大闹天宫,从拜唐僧为师到降服白龙马,黑风山收服黑熊精,高老庄戏弄猪八戒,流沙河大战沙悟净……凡是我能记起来的都讲出来,记不起来的细节就自己瞎编,一个个人物被我描绘的有声有色,栩栩如生,一幕幕情节说的险象环生,跌宕起伏   齐天起初不屑听我的故事,父皇也没怎么当一回事,到后来,都专心的听我讲上阳借口来看看齐天,每次不等我讲完是绝对不走的据说,我们车架周围这几天防卫特别严,外面的侍卫比平常多一半   白天的日子总是欢声笑语,到了晚上,我总喜欢一个人静坐,看着天上的星星,到底哪一颗是他变得呢?   回西京路上的日子就在一部空前绝后的神话小说中慢慢流逝,到了西京的时候,故事里的唐僧师徒已经快到灵山了,而我也看了一个多月的星空   王府大门挂着白色的布帏,两个穿着白衣的小厮恭敬的跪在大门两侧,寒风中,永乐王府是从未有过的萧索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啪!”脸上一阵呢火辣辣的疼,我回过神来,已经倒在地上   我知道这些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足以治罪,可是我不想阻止,如果说出来能让她好受一些,那就通通的说出来吧   老爷子和永乐王使劲的拉开王妃的手,饶是两个练武的人也没能一下子拉开她的手   不要,不要,不要,我在心底呼唤,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一只手臂,为她把脉银针迅速的扎在各个重要的穴位上,并从怀中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   如果还来得及,他会告诉她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一直是她啊,只是自己一直都不知道”除了这句话我还可以说什么,好像这几天我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的人太多了”父皇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逍遥不会再到悠然阁里来找我了,再也不会有人教我骑马射箭武功了,再也不会有人下棋会故意输我了   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老爷子和我们这群小辈一起酣畅淋漓,不醉不归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上次离开的时候,华妃也有意接近我,她还亲自下厨做菜给我吃   疏远我,也许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假象,不想让皇后伤害我,而环姨之死,使得华妃知道皇后已经知道了真相,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转变对我的态度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总感觉华妃的贪睡没御医说的那么简单   来到华妃居住的熙和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爷子的咆哮声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与平常无异”   “父皇,她是中了毒,一种叫倾城的毒”   “倾城?”老爷子眯起眼睛,“那是什么毒?谁敢在朕的妃子身上下毒!”   我知道每当他眯起眼睛的时候,肯定有人要赔上性命了,那是他想杀人的前兆只怕我说完倾城为何物的时候,他更加暴跳如雷了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必须定期服用药物,如果不这样的话,人会变得贪睡,容颜会变得更加俏丽,仿佛回到少女时期先把人送上天堂,等到飘飘欲仙的时候,立刻打入地狱   “那,你能治好她,对不对?”老爷子抓着我的手丝毫不放松”因为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也因为某些莫名的因素,她毕竟是慕容槿的母亲啊   老爷子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继而眼睛变得凌厉,“究竟是谁敢下这么毒的手!”   我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否则照他的行事,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要受到牵连   “看她的情况,应该已经是第六次,而第七次却迟迟没有下,按她贪睡的时间来计算,第七次毒应该在一个月前就得下了”   “一个月前?”老爷子冷哼一声,“槿儿,雪儿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父皇,得饶人处且饶人”   第三十章 情困   幸亏我在解毒方面下过苦功夫,将毒逼出体外方法有的是,倾城之毒虽然邪魅,不易排除,但是只要有时间,总会有根除的那天前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不愉快的事,老爷子下令这次要大办,皇宫里一片喜气洋洋,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宫里热闹有热闹的方法,小翠说过年的时候,总管是要立规矩的,只能笑,说每句话都要用高兴的语气说出来,你若哭丧着脸,被发现了就拿不到赏银了   较没面子的是,我守着守着就靠着身边的慕容朔睡着了,还流着哈喇子,郁闷啊!   初一初二初三是在拜年中度过,宫里整天的摆着擂台唱戏演杂耍,慕容启还办了个小小的诗会,去旧迎新,玩诗词歌赋,半骗半哄的把我拉去,看着他们出口成章,我哪有这能耐啊,想半路开溜,被慕容启逮个正着,还是齐天用了声东击西让我脱离魔掌我本来还在庆幸,谁知道逃了虎口又进狼窝啊,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枉我平日对他这么好,竟然出卖我让我给一大帮人讲故事去   等到了十五,宫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华妃的毒已经祛了大半,假以时日,慢慢调养,身体就会慢慢恢复了”   “你忘了那天花园中你遭慕容焕调戏,一个宫女出手救了你,又顺便整治了那个小霸王一顿   我淡淡道:“这药最好趁热喝了,我今天换了几味药,不会那么难喝的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玩?”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兴奋你不能不顾及那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那样太自私   “好,你讨厌我对不对?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前,你都讨厌过我对不对?”   华妃脸色有些苍白,视线移向别处,“是,我是讨厌过你,当时的确恨你,恨你的出生,你不该来的,所有的计划,你都是例外,我从没有想过会有你的出现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是一块顽石,也该化了换了以前的我,我会防备你,就算你是……是我女儿,就算你对我没有恶意,我也不会听到明郎死的时候,我曾想过和他一起去了,可是他的仇我不能不报所以我安安分分的当了皇上的女人,悄无声息的逼柳原辞官,再派杀手杀了他,连柳如絮也被我用计打入冷宫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各人的命不同,可能我们都错了,皇宫的生活也许很适合你,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华妃自嘲道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曾经那样爱过,我怎么会,怎么可以再爱上另一个人呢?”   我气馁,我写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挑中了那两篇啊!   “可是,我还知道有两句诗叫: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时节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他这辈子太短,只有你一个恋人,所以你感情上的背叛才会让你不安,你觉得对不起他我扶着她躺下,轻轻按摩她的太阳穴   “好了点没?对不起啊,我刚刚太激动了,差点忘了你还是病人,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的”我道歉道这个事情就由你告诉他吧,顺便替我求情   我知道古人听琴不重技巧而重意境,我这个人对这些风雅之事粗枝大叶,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在我眼中,音乐只有好听难听之分   岚陵见慕容朔进来就停下来,上前行礼   “你来干什么啊,不在前面陪着外国使团,跑我这里打扰我听音乐”我佯装恼怒”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刻意忽略慕容朔言语中的那个停顿,说道:“你们两个知音人惺惺相惜,不如合奏一曲,慕容朔,你刚刚打断了岚陵的《佩兰》,欠我一首曲子呢”   岚陵偷偷望了一眼慕容朔,慕容朔看看我又看看岚陵,想了一会,道:“你这里可有萧?”   “有,小翠,去把萧拿来”   岚陵一喜,欠身道:“能与四皇子合奏,岚陵三生有幸”岚陵声音有些颤抖   “也不是,是,是——”   “都不是,不会是皇朝使团又出了什么事吧?”   “对,是,是他们,公主,他们……要……要联姻……”小翠渐渐平息喘息,“他们选中公主您,皇上也同意了”   老爷子头戴紫金色双龙戏珠宝冠,身着墨黑色金绣龙袍,长袍下是一双乌黑镶金边的靴子,踔厉风发,龙马精神,帝王之气十足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拉下脸来哼道:“那你今天来干什么?君无戏言?在边城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回到皇宫就什么都忘了   “哦——那照你这么说,朕是把你往火坑里推了?”老爷子做恍然状   我当然知道他是在玩先抑后扬的把戏,但他说的没错啊,所以我点头,正色道:“你虽然是我父亲,可是婚姻大事你怎么可以不经我同意,就随便给我定下来?我连那个人长什么样,性格如何都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是陌生人嘛!先不说我嫌弃他了,万一人家看不上我怎么办?两个不相爱的人被婚姻绑在一起结果只有一个——痛苦在这么多世家子弟中,朕还真是找不出满意的人,就算是逍遥,朕也不会轻易的把你交给他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   我猛地从老爷子的怀中跳起来,瞪大了眼睛,慌乱至极,“可,可是,我和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之后,他也把我当成妹妹来看的啊”   老爷子蹙起眉头,“那他为何一定要你呢?”   我嗤之以鼻,谁知道呢,也许是个爱面子的,娶个公主面子上过得去呗我的又一村会出现吗?   第三十二章 咫尺   西京行馆   萧楚正撩着袖子半弯了身在案前写文案,耳边飘过小泉子絮絮叨叨的话,“殿下,听说今晚那个菁华公主也会出席,自从我们来了,就没看见过她奴才还听到她从小就被丢在冷宫里,去年才出来的,会点医术,其他的什么都不会,照奴才说,还不如那个芷荟郡主好”小泉子不甘心的嘀咕道”   要不是小泉子知道王丞相平时喜欢捉弄人的癖好,光那一句“居心何在”就足够让他尿裤子了但长此以往,西瞿则能轻易控制江中的商业经济,就连西瞿北边的那一片的城镇也会因此得利”   萧楚不以为意,随口道:“联姻而已,只要目的达成即可   我的这辈子好像所有的意外都发生在这半年中,过去的十年风平浪静,生活毫无波澜自从我出了冷宫,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亲亡,册封,绑架,遇袭,恩宠,畸恋,诈死,杀戮,失友,认亲……好像一刻不得闲,许多事情从来也没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令我措手不及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道歉   “你怎么了?”慕容珏发现我的异常,皱眉问道   “我……我……要……回去   “六殿下?”小泉子的轻声呼唤将恍惚中的他生生拉回,萧楚这才意识到自己停下了脚步,已落于王丞相之后,就连刚才太监的通报声也不曾听入耳中   王丞相回过头往萧楚注视的地方看去,一片夜色茫茫,疑惑的看向萧楚 《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 饱受多舛的坎坷,历尽人间风霜,成就了一代大师,能成就一生的爱恋么? 红尘之外的佛与法,凡尘俗世的情与爱极目远望,尽是浩渺沙海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伤还没养好我就被抓去学习素描,画平面图和工程图,研究小组终于放弃了让我携带大型工具的想法,只带小型易折叠的简易工具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男女皆着齐肩短发,头发卷曲,发色褐红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泥是汉人么?”   正为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懊恼,听得他一本正经地颠倒主谓宾,洋腔洋调的发音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我试探性地叫她一声吉波,她有礼貌地点点头)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以中原地区的陶艺水平来看,这样粗糙的工艺应该有个两千年以上,不知这里如何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没办法,谁叫这些人身型普遍大码呢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吐火罗人在公元前一千年结束流浪生活,在库车,焉耆,吐鲁番一带定居下来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   到达一小片胡杨林,我们休整一会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   我点点头但佛教传入中国后,僧人都是吃晚饭的是因为在中原,僧人大多要在田里劳动,所以修改了这条戒律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   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虽然不重,这一下接触却让我有点发懵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意思是复习已经学过的,能从中得到新的知识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我悲哀地想,同样学习语言,为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再这样下去,他的汉语能写作文了,我的吐火罗语估计还在背单词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走了一段路,我们回头看,两行脚印并排,两行平行线延伸”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两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迎他头更低,语更轻只一小会,又迅速回复到以往的淡定   “三十五岁之前怎样?”看他的模样,感觉会是件挺严重的事情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今晚的风突然转了脾气,宁静地微微掠过,撩起柴火的噼啪声闭眼,深吸一口沙漠里的干燥空气,心境也如这夜一般平和安宁”   呵呵,那可不一定家中有不少汉文典籍,我想看懂”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呵呵,怎么会嫌弃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要求自己的生命财产得到保障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我一跃而起,指着天际的苍穹大声豪言:“我希望亲历历史,还原真相,写出一部可以像司马迁的《史记》一样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   响亮地说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愿望”   我回望他清澈如波的眼,感动的潮水涌过心尖,我居然会为受到一个少年的肯定而欣喜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   晚上教学时间我迫不及待地问他的身份”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   我的包里放着素描本和简易工具,软尺记号笔,小铲子等等我赶紧举高双手做缴枪不杀状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我问他论什么,他说题目是要明天现场才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这这这,年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啊只见两人迅速开始向对方发问,不过好像丘莫若吉波占了先机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他们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听不懂了,又是用梵文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攻方每发问一次,就动作夸张地拍手拉开李小龙的起首式,兼带拉僧袍,甩佛珠,跺脚,表情狰狞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晃晃脑袋想说什么又没说我知道大叔去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史上最强的和尚修改   这场论战以后丘莫若吉波的名声更加大震,走那里都有人群围着撒鲜花,伸手碰到他的衣角都可以让人满面红光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我还真的挺盼望去龟兹的”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我苦苦回忆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而我们称自己的民族是“汉族”,叫自己“汉人”,已经成为习惯,却没有想到是因为那个辉煌的大汉王朝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他这样不顾戒律约束放任自己的欲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   一杯水出现在我面前,额头上拂过一片清凉对了,你一直喊我鸠摩罗什,鸠摩罗什是我的汉文名么?”   我点头“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 用父亲的姓,母亲的名起名字是天竺的风俗,有时还要再加入其它寓意,所以天竺人的名字都很长突然神思恍惚,茫茫然不知身处何方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   打量这个龟兹王白纯,跟耆婆长的挺像,也是细白皮肤,高鼻深目,眼睛很大,褐色眼珠,眉庭开阔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幸好鸠摩罗什从小出家,不然一代帅哥的形象就这么被毁了,多可惜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   突然感到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视我,是鸠摩罗什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肉香,立马跳起来,看到两汪深潭蕴着笑意站在矮榻前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可是单叫一个“什”太别扭,这个字发音也不顺口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他聪明到听一遍就能记住,我再讲下去到时他满脑子错的东西,一代大翻译家岂不是被我毁了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   他眼里有欣喜有惊讶,估计有点不适应我那一口文言,但也不说什么,赶紧爬起来去拿素描本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古固如此,今亦然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罗什告诉我,穿过这片峡谷,再走二十里的戈壁,就到龟兹境内了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连罗什的祖父鸠摩罗达多,也有“倜傥不群名重于国”的记载留于世而那酷似罗什的小孩,就是他的弟弟,我忘记他弟弟叫什么名字了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每每走在街上,都能让我停住脚步,对着服饰肤色各异的行人发呆,直到被在一旁领着我的新学生严重鄙视,才恋恋不舍地继续挪步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跟他最亲的奶妈前些年也过世了   我满含爱怜地唱完歌,发现他睡着了我抱起他,放到床上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因为下雪,我又怕冷,便很少出门,我的考察工作暂时耽搁   他家书房还有大量梵文吐火罗文婆罗迷文佉卢文经卷和书籍,内容非常广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有时他来了我还没结束弗沙提婆的课,他便默坐一旁自己看书,往往等我给他讲课了,他早已经能背诵出要讲的内容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   佛陀的弟子,每个人对教义的理解也不一样,思想独树一帜的,就写本经,立个宗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艾晴,罗什何其有幸,能在芸芸众生中遇见你”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母亲怕父亲反悔,执意要先落发,才肯咽下食物”   他的传记里就有耆婆为何出家的记载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回去后便给师尊师兄们诵读,日后定要广宣大乘,渡更多人成佛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天山脚下是极规整的田字状灌溉农田,被雪覆盖着,露出一团一团的黑色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   “每年七月初我也愣神了,难怪他昨晚听我唱歌要下那么大决心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纯净略带稚气的脸渐渐由模糊转清晰,双眸清亮地看着我,一脸关切也一脸潮红一瞬间,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出一个不规则的强音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是那个王弟的生殖器,就是男根,对不对?”我兴奋地搓手,我居然能比玄奘早两百年看到这座“奇特”寺   “这弟弟真厉害这种事情又说不清楚,索性就自宫当太监,保了自己一命不得已想出了此法’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王很奇怪,问王弟为何不再入宫,才知道事情始末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   “那个鸠摩罗什竟公然带年轻女子来礼佛,还是个汉族女子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僧人对他会有这些诟病,可是,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   我又叹气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   “知道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就在几个月前鲜活的人,瞬间便成了纸上的几个字”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起码,耆婆在我眼里,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虽然我只接触了他少年时代一段极短的时间,但无论如何那也是第一手资料,专家们极其迫切地想跟我详谈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再说答应过弗沙提婆一定会回去的,不能食言,是不?   我们赶紧取了水赶路,怕那伙盗贼又返回来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莎车归汉,丝绸之路南道遂通到21世纪,连这些城墙,都无迹可寻了   而我现在所处的五胡十六国时期,中原又是大乱,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无人顾及到西域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正在想要不要亮出我跟国师府的关系时,看到那个会说吐火罗语的波斯人塞了一袋东西给守门人,于是大手一挥我就进去了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可是,他不会知道,等他离开龟兹并从此不再回,他在龟兹建立起来的大乘优势便迅速衰落,小乘又重新兴盛,直到龟兹回鹘化,全体强制改信伊斯兰教为止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瞬间却又再次伸手,抓过我的右手:“手怎么了?”   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我的右手心,昨天倒地时撑了一下,被小石子划破了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急急放手,脸上浮出我熟悉的红晕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罗什没有拿我当怪物,保不定别人要把我放火上烤,我还是低调点好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电视剧里的小沙弥,最多的镜头就是拿把大扫帚扫地”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许是又看到我神游四方,露出他所谓的傻样,他的笑意更浓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呵呵,条件还挺高的”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早知道他口才了得,我岂能辨得过他?再问下去,我肯定要招供了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   我沉默,那个学者般儒雅,“聪明有懿节”的鸠摩罗炎,一直是爱着耆婆的吧?在印度不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古代印度由一个个小国组成)他本来可以继承相位,却辞避出家,游学到龟兹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但我认为,心如磐石的鸠摩罗炎,如果没有对耆婆动情,应该不会答应做龟兹国师,从此在龟兹定居下来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我本来还有点尴尬,下了马车看到眼前的建筑群时马上忘了尴尬是何物了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北面的山上还保存有几座残留的禅窟,留有龟兹文字和佛教壁画,据说佛像是后来被伊斯兰教众砸毁的,因为他们痛恨有形体的偶像崇拜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不然,我会犯错误的把那暧昧的空气冲淡了许多我笑死了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   呵呵,我怎么知道?还用说么?玄奘曾经目睹并在《大唐西域记》中记载它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我知道八大地狱,却不记得每一地狱之名,便央求他为我讲解”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   外面明媚的阳光将心中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我就像但丁在地狱里走了一趟,感慨良多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中原名僧释道安,听到鸠摩罗什声誉,劝苻坚迎他到长安来贤哲者,国之大宝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龟兹礼佛来的非但无法可说,甚至也无说法之人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   “又在发傻了大乘渡人,是为改变小乘自了弊端所以,为了能渡更多人,罗什的确费了不少心力”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   到了他晚课的时间,我坚持要自己回去,不让他送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罗什会换上袈裟,带领众人先向佛陀行礼上香,然后在首座坐下,开始领着大家念经文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   眼前虽然只有一个听众,但这位听众就算水平很高,也一样聚精会神不时颌首称是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想到他可能一整天都没吃饭,光是派送那些食物就用了足足四个小时,有些心疼,赶紧从包里拿出他送的葡萄惴惴地想如何劝他吃点东西有时真的好想给他按摩,不过也只敢在心中YY一下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当我口渴时,一个小沙弥会及时端杯水送到我面前,然后一袭熟悉的褐红僧衣在门外一晃而过……   我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但是,艾晴啊艾晴,你可以对任何人动情,独独不能对他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石窟寺已经吸引了不少和尚来此修行,一个个僧房窟都是满的我虽然有些奇怪,想想我对佛教的规章制度又不熟悉,再说现在最吸引我的是壁画,也就把疑惑抛之脑后了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   我立刻被吸引了,这是个多好的课题我在西藏阿里地区的古格王朝遗址(今西藏阿里札达县内),一个八百多年前的古庙里碰到过一群联合国的慈善组织,专门为世界遗产免费做壁画修复工作仰头跟蹲在架子上的一个瑞士女孩聊,她给我看修壁画的用具,大大小小的笔,铲子,镊子,多而复杂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   这些天他经常跟寺主跑进跑出,还拿着图纸跟寺主对着周围的崖壁指指点点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我每天白天拿着素描本在苏巴什故城转悠,走着走着总是会晃到雀离大寺门口,直到认识我的看门僧人朝我打招呼,才猛然醒悟落荒而逃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原来IQ200的鸠摩罗什小时也会作弄师兄,背不出偈语也会遭母亲责备,原来他也有童年,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一副老成样呢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他十年前那么会粘我,但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介入太多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   1903年,两个日本人在苏巴什故城发现了一个舍利盒,里面装高僧骨灰呵呵,我笑晕了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当然是我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   唉,我叹气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唉,这败家子!   快到国师府时我惴惴地拉住弗沙提婆:“哎,你要怎么跟别人说我啊?我的模样可是十年未变啊”   他停下脚步,眼珠转了几圈:“嗯,那就说你是艾晴的侄女,叫小艾晴好了   “不过,我不会瞒父亲的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   我被拉进他的房间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   我丢出一个枕头炸弹,被他灵巧地躲过”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   他脸上有明显失望的表情:“你那天穿的那件小衣服呢?为什么不穿啊?”   这个色狼!我得意地起床:“你不是说没啥好看的吗?”   “这倒是的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   “男女有别啊,小兄弟!”我抱着头,都想往墙上撞了原来,他每天跑我房间里,是为了确定我还在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呵呵,典型的言情剧场面,不过我不是这出剧的主角,我退出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来到这里,就没想过要引起古人注意,更加不讲究穿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隔得远,看不清具体的造型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   我恍然大悟了”   “我从来没跟父亲说过,我其实很讨厌去寺里看母亲和大哥”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他将视线从字帖转移到我身上,嗤笑着说:“父亲希望我喜欢母亲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他其实极度缺乏母爱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   一辆平板车在缓缓行进,上面坐着几个吹唢呐的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上车后他塞给我一个勺子,对着驾车的喊一声“走咯!”遇到马车交会,两匹马车就会停下来先打一场水仗,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吉利话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   进了门,就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仆人们好像都有些严肃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我还是浑身湿透,在弗沙提婆面前我还无所谓些,在他的目光下,我居然有些心跳,有些燥热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   “快去换衣服吧,瞧你,都湿透了,当心着凉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天色已暗,昏黄的光线笼着他,勾勒出寂寥的弧线”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   “艾晴!”他眼里闪着一丝莫明的光,低低唤我,“你说,母亲是爱我的么?”   “当然是!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他呢?我赶紧踮脚往屋里看”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   “不用了啦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叫辆马车就可以了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这个石窟虽然很小,深不足5米,但因为窟内三面皆有残存的壁画,而壁画上竟然罕有地出现了汉字,与古西域地区其他数百座石窟不同,显示了盛唐时汉文化对龟兹的影响,所以学术意义很大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了   不提防间,我被他搂住   他不发一言,只是这样拥着我,轻轻地,温柔地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一边走,一边回想他当时的表情说过的话,时不时暗暗地笑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我看向罗什,轻声问:“罗什,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见他茫然地摇头,我下达命令:“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夜半应该就能到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一片清凉从刚涂上的药膏传来,稍稍减轻了一些火热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提出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摩罗炎   “艾晴姑娘,你来啦“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我讶然,抬头看到他眼里勘透人心的光芒”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鸠摩罗炎喃喃着:“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又重新聚拢了光彩,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好美,又那么灵秀……”   “耆婆,别走……孩子们还那么小……”他突然用力伸手向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记忆里罗什呆呆地望着,脸上仍是看不出表情,突然双膝跪地,梵语经文喃喃念出,与弗沙提婆的痛哭形成不协调的对比   “别念了!除了念经,你还会做什么?”弗沙提婆放下父亲,转身对着罗什吼,声音沙哑粗暴,“你整天念经,有什么用?就能让父亲复活么?”   他用手指着罗什,咬牙切齿的样子狰狞恐怖可父亲,还是每天念着他以他为荣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夜凉如冰龟兹本来实行土葬,但鸠摩罗炎是天竺人,所以用的是天竺的火葬习俗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只是,罗什若是能真正做到无明灭,怎会在那晚为父亲哭泣?   我看向火堆,心中默念:国师,希望你能见到一生钟爱的人”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   他微微一笑:“那样的反应,不是处女的话,我弗沙提婆就真的枉自跟女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   唉,他还是挑明了如果换个时间地点,我百分百会爱上你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你会带给我很多乐趣,不会让我寂寞难受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   “可是,爱情是盲目的,说不出为什么,我偏偏爱上的是他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我板起脸,用他小时候对他讲课时的口吻,“你先回寺里,做完晚课再来”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   他不语,眼睛又飘开,过一会儿才重新看着我,定定地说:“你不是一直想去它乾城么?正好罗什决定去莎车游学,会经过那里……”   “罗什!”我打断他,狂躁地想将胸中的一口闷气全吐出来,“你还不明白么?我要走就是因为不能再跟你待在一起啊“这算什么?把我推给你弟弟么?因为他更有资格名正言顺地跟我在一起?罗什,我不需要男人照顾,我自己……”   “艾晴……”他突然抬眼看我,浅灰色的大眼睛里,竟跳动着刺人的光,“怎样才肯留下……”   我张嘴,话未出口,大颗的泪先滚落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艾晴,罗什十年前,十年来,一直在犯戒啊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既如此,罗什放你回天上……”   那一夜我们都没睡,互相依靠着取暖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   穿上外套,我在枕边摸,没摸到”   “你!”他也真想的出,太乱来了!“把时间穿越表,不,那个大镯子还给我“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   我接过,无意识地暖手:“这里是当年班超的西域都护府”   “嗯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   弗沙提婆匆匆地跟着御医走了,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   费力地睁开眼,我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我艰难地吐字,“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艾晴!”他抱住我,失声痛哭,“是我不好,我强行要留下仙女,我忘了,你不属于这里……”   他小心地把我放回枕上,深陷的大眼睛蕴着滚烫的泪水,嘴角颤抖:“我放你回天上……”   龟兹极少下雨,尤其在秋天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就算能再穿,会再来这个时代这个地点么?也不知道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老头好像很喜欢哥哥,一直对父亲和母亲嘀嘀咕咕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四年没有母亲怀抱的记忆,这次的相依却并不让我开心她对着我笑然后,她又偷偷努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   她教哥哥汉语,父亲让我也跟着她学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她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果真将我抱住安慰我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不过,好歹是她亲手画的,我就勉强接受吧   我知道她开春了就会走,去那个要走一年才能走到的长安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每到此时,我的心总会无故地多跳几下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   我愣住了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离得远远的好,这样我就可以不用违心地老陪父亲去我不愿意去的地方   二十岁那年母亲决定离开去天竺,她要去证什么三果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突然觉得孤独笼罩全身,我想她,第一次那么想一个女人,想她回来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要是以前,我马上就会答应上床,可是现在,没有心思了她喜欢凑热闹,这样的场面她不会错过吧?在人群中反反复复寻觅着,怕人人都戴着面具会让我看不到她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凡人怎可能如此?我的仙女真的回来了……   她似乎认出了我,定定地看着,眼里居然有期盼   “艾晴,是你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她,当然是她,只是我总不敢相信,这莫不是幻境?   “当然是我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她说她刚回来,我更加喜出望外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原来我渴望的一直是另一种温暖,而不是这样稍纵即逝的片刻欢愉母亲过世我并没有太大感伤,失去父亲的疼却让我很长时间缓不过来   所以我偷走了她的大镯子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可是,没想到她会再度受伤,当御医跟我说她的手臂会坏死,只能截除否则性命不保时,我偷偷哭了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画像上有她的血,已成暗红色,血也掩饰不住的笑依然纯净他跌坐在她床上,将头埋进画像里,两肩耸动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二十二岁准备试验,二十三岁成功穿越,二十四岁带着遍体鳞伤回来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在同一地点却相隔千年时间,相爱而不能相守,那样的折磨,我会发疯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在跪拜了上百次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无论逃到哪里,终究逃不开那个深入灵魂的结他那一刻的脸红,让我想起那个风清云淡的身影……   我不想为自己辨白,说自己无法忍受寂寞,说自己其实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   “老季,关于受辐射这点,我们之前也没想到过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   老板猛地抬头,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   “我知道”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看着他苍老的背影,我有些泪湿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   我落在了一个大坑里,一个死人坑如果机器的时间地点功能正确的话,眼前就是白纯和吕光大战的结果了但眼下的情况是,我连到背包里拿工具的力气都没有,手抖得太厉害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吕光进占龟兹,立了白纯最小的弟弟白震为王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   吕光入龟兹城时,看见宫室壮丽,就命段业著《龟兹宫赋》用以讥讽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   “哦?段参军还不曾见过法师么?听说法师正在吕将军处,段参军应该能常见到啊”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记住,切莫泄漏天机,否则无法灵验”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建康是指他会被吕光封为建康太守,河西指的是河西走廊,他称王的北凉所在地哈哈,我用谶纬这种方式,不算泄漏历史吧?   其实他称王后只活了不到五年,便在跟沮渠蒙逊的争斗中兵败被杀,沮渠蒙逊继立为北凉国主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不过这些当然不会告诉他,我用的可都是好字眼,所以他向我告辞时,满脸的恍然大悟加欢欣雀跃状,美美地走了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原来浓厚的佛教气息现在只剩下角落里香案台上供的一尊佛像”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有些呆滞,我住过的那个房间,还保留着……   “夫人切莫误会”   “妾身自然明白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   他急急向我走来,那阵势,以我对他的了解,估计会拥抱我”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如此识大体的女子,难怪能让弗沙提婆浪子回头”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怕时间久了被他妻子看到,偷偷擦去泪,提醒他:“真是有眼光,挑了个好媳妇”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   “他,他跟阿素耶末帝……”   “还没有“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不然,就分给每个有品级的将领   “他已经抗拒了两日,仍坚持不破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催着弗沙提婆赶紧走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他是吕光庶出的长子,为人暴戾,喜游猎酒色”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不过这种定力让人佩服,没准真是个高僧……”   吕纂狠狠一盯,那人马上打住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然后他走进房间,用桌布裹住阿素耶末帝,扶着她起来走出房间时,弗沙提婆对着一角凝视片刻,脸上飘过一丝不忍,细微地叹气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吕光以此打击他,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无聊可笑的赌么?   失神的眼睛抬起,茫然地落在我脸上,突然睁大,深灰色的瞳仁里射出一道亮光,不置信地在我脸上徘徊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心里厌恶到极点,这种人,真想告诉他以后他会不得好死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   躺上了床,他无力地倒在我身边,还在死死咬着唇,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追随着我,眼底里流出普通男人的极度渴望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   听到我叫喊,他突然停住,支起身看我,胸口急速起伏,额上的汗水顺着狭长的脸集中到发青的下巴,又重重滴落在我胸上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斗转星移,千年时光,我们在这一刻,相连在一起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我心里滑过柔意,轻唤一声:“罗什……”   “果真每过十年,你就会回来”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本来想为他擦洗的,可是怕惊醒他,也没胆子为他拭身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我还是得告诉他实情,“昨晚弗沙提婆帮我见到了吕光,他同意用我换了阿素耶末帝……”   他身子震颤一下,面色突然转白,用低不可闻的声音犹豫着问:“昨晚,是真的见到你了?”   我点头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越到后面我越是悲哀地发现,他不是在补早课,而是以此惩罚自己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身体不过是一副皮囊,为了传扬佛法,大乘亦可讲究方便行事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可你却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   他仰头深吸鼻子,细长优雅的颈项剧烈抽搐,麦色肌肤下青筋跳动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背脊滑过一片凉,是他的手,柔柔地抚摸鞭打过的那道痕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罗什修行多年,清心寡欲,无须任何别的女子”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反正无不败之家,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子,先做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出我眼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捏紧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闭上眼,头真的有点沉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   “怕吵醒你,罗什在庭院中做了早课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他含住耳垂时我吓了一跳,急急想避开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   “不……别躲开……”我轻唤,拉住他手臂,“让我看全部的你……”   “艾晴……”眼睛还在闪躲着,想要遮掩,“罗什现在很丑……”   “你喜欢我的身体么?”   他终于转头,眼光从脸一直向下移,将我周身细细打量,害羞地点头:“喜欢……”   我幸福地笑,手在他光润的背上滑过,感受在我抚摸下一点点绷紧的肌肉,“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很美……所以不要害怕被我看见,那是你爱我的表现……”   他咬着唇,嘴角渐渐洋溢出放开心怀的笑女生摇头不同意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我看向他,夏日阳光把他照耀得明亮清澈,而他比夏日阳光更炽热的笑将我心中的疑惑不安渐渐扫除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这些湮灭在历史洪流中的点滴小事,谁又能真正知道呢?   “好,我们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佛经入手,先练习起来“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   我笑着点头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始宗教是产生在生产力落后,生活条件恶劣的人类早期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他最怕的是什么?他却回避我的眼睛,紧盯着窗前的蓝天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艾晴艾晴,你是21世纪来的,别再管什么历史了,用你所有的力量救你爱的人吧”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而战争武器更是残忍,一枚弹药就可以摧毁一个上百万人的城市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可是,回到我的时代,却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所以你看,连伤疤都淡得看不到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   “所以,罗什不能走只有留下来,接受任何屈辱,磨练身心完成佛祖对我的考验,完成译经和传播佛法的使命,这便是命,上天赋予罗什的命……”线条优美的颈项仰天,胸膛深深起伏”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罗什从十三岁起,便一直以为你是仙女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为灭谛故,修行于道;离诸苦缚,名得解脱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   我背着包,换上了从现代带来的黑色夜行衣,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仍在打坐念经的他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某件往事,脸上现出一丝悲哀,沉默着看我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熟悉的旋律,虽然有些走调,却千真万确是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   吕光一行人等也准备妥当,有人费力地拖着匹马走到罗什身边,那匹马一看就是性子很烈,不停踢腿嘶叫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不过他对外宣称妻子犯了风寒,我这个样子倒不像装的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因为无论如何,历史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走,他一定会是历史上那个赫赫有名的高僧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为了理想,为了使命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摇摇头,依旧笑可是,罗什不能让你受哪怕一点点难堪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却在听了这番话后轻易打破誓言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   突然传来弗沙提婆的哼哼声,我们都吓了一跳,赶紧分开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我还有事,走了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吕光和白震夫妇坐在上首,他站在广场中间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哎,大王可是说错了,怎么还叫‘法师’呢?”吕光大笑着打断白震,将“法师”两字咬得特别重,“令甥既然娶亲,就不能再留在佛门中了吧?不然,若是众僧学样,这佛门岂不败坏?”   “吕将军,僧人娶亲的确闻所未闻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我也可以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今日委屈你了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橘生机伶地立刻把烛火吹熄,要不然她的蛋糕就要分给人吃了!   橘生一手护着她的蛋糕,一面将身子往花园的矮丛里头钻   来人是她在连家的死对头,司机陈叔的女儿,跟她一样从小在连家长大,吃连家、住连家的,却比连家的人还像主子,一天到晚支使她做事,就算在学校,也拿她当伴读小厮,一天到晚教她跑腿帮她买东西……总之,她看到陈圆圆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她以为她是个小公主啊?以为她这样转很美丽?   不,并没有好吗?   圆圆穿着公主装转圈圈,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孕妇在跳天鹅湖,那幅画面一点也不美,让人看了很想吐   「她母亲在我家工作,她走不成」连在庆太笃定了,也因为如此,他才放心放洋多年,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他家,慢慢地等着她长大,长成他所要的样子……   呵!那朵小花不知道他为了等她,耗去了多少的心力又多少的青春,今儿个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十八岁……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克制自己的欲望,动心却得忍性地忍住不去沾染那朵娇生、粉嫩的小花儿」   「我知道   「你是在擦口水吗?」要不然他怎么听到「嘶——」的好大一声吸口水的声音!主子对橘生的欲念太深,真不知道这事对橘生而言是好是坏?   「你太多疑了,我没流口水   嫁人!   他妈的,他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娇嫩可爱,为的可不是让她漂漂亮亮、风风光光地去嫁人」武洋平铺直叙」他想,主子提早回来的事,应该不会想让太多人知道才对,因为此次主子回来,铁定是要杀得橘生措手不及,而那个蠢丫头……呵呵!就等着主子回来,让他欺负吧!   笨丫头   真可爱,真像个孩子,橘生就是这样,难怪主子爱逗她   橘生几乎就要飙泪了,「我急着嫁人啊!所以妈,你行行好,赶紧找个男人让我嫁了吧!」   「你以为你想嫁就有得嫁啊?你总得让我找找人吧!」   夏妈妈不晓得女儿着了什么魔?稍早才看她像个孩子似的,偷偷摸摸买了个小蛋糕,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躲到花园去庆祝自己十八岁生日」橘生心急的说  「蛋糕?」   「你的生日蛋糕啊!」夏妈妈提醒她她要赢得漂亮,她要把自己嫁出去   礼拜六那天,橘生穿着缇花连身洋装,外加滚毛边的小外套,看起来就像是个清纯的小公主,而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跟她约在一处灯光美、气氛佳的餐厅——虽然那位长得高壮威武的男人事实上一点都不高壮威武,讲话有点小声,声音有点细,而且开口闭口都会提到他母亲,但这无损于橘生想尽早离开连家大魔窟的想法,因为一个娘娘腔总比一个爱欺负她的大恶魔来得好   「你喜欢外头那个男人?你想嫁给他?嗯?」连在庆很恶劣,明知道橘生怕他怕得要命,还故意靠得她好近、好近,厚实坚硬的身子几乎是直接抵在她的后背,他说话吐出来的热气也喷在她线条优美的颈线   「小橘子……」   不要再叫我小橘子!橘生在心里又吼一次   不要听、不要想,那么连在庆这个人就不存在   看到橘生,连在庆毫不知耻地咧着嘴笑,他慵懒地打了声招呼,说了声,「嗨   连在庆腹下一团火热,他没想到隔了几年没见,橘生对他的影响力一点也没变   「我眼光差也不关你的事,还有……你的手别乱拧」   这个可恶的小人,说什么他喜欢!   拜托,他喜欢关她什么事啊!   可恶!   「你喜欢,可我不喜欢啊!」   橘生嘟着嘴巴,鼓起勇气想拒绝连在庆的毛手毛脚,而那个可恶的小人却轻逸出笑声,说她是个小骗子   「橘生……」   「唔?」   「撑着点,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你不能在这时候就没力   他到底想做什么?   橘生伸出小手想去遮她又湿又羞人的小穴,他却攫住她的柔荑,将她的小手反剪在后,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胸部自然而然地向前挺起   天哪!连在庆闷哼一声,他忍了好多年,而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办法动心忍性,继续隐忍自己对橘生的欲念   他想要她,想到心口发疼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个地方对她做这种事!要是有人进来,让人撞见了怎么办?   「你疯了是不是?」   「是的、是的,我是疯了那种肉体的直接接触,跟刚刚隔着衣裤的搔弄一点也不像   现在的接触更火热,更令人脸红心跳   他的硕大更显得她那里的娇弱……   不,他把她吓坏了,他疯了吗?他那么粗、那么大,她怎么可能容得下他!   而他那么大,她会想要他才有鬼哩!   橘生拚命地想推开他,但当她的手抵在他像墙壁一样坚硬的胸腔时,她的手仿佛被火烫到般   「你生病、发烧了是吗?」橘生着急地捧着他的脸   连在庆用修长的手指描绘她花瓣的轮廓   「这么说,这些年来,你完全没照着我的话去做!你没在家里偷偷的自己玩!」连在庆假装生气橘生怕得点头如捣蒜   「我可以用手,也可以用你的内裤   于是连在庆捡走橘生的内裤,坏心地问她,「你要看吗?」   「看什么?」他的问题把橘生给问傻了   橘生看到连在庆一步步地接近,她便一步步地后退,「你想做什么?」   「想跟你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橘生被连在庆逼到死角,她像个小可怜似的,整个背紧紧地贴在洗手台的镜面上」   还她!   他拿她的内裤去……去做那种事,把她的内裤搞成这副德行之后,才说要还她   她才不穿哩!   「我的内裤上有……有你的那个」他硬是帮橘生穿上他玷污过的底裤   突然间,橘生所有的不解都了然于胸了   原来是他!   就是有他在女厕门口守着,难怪连在庆敢在女厕里头对她为所欲为反正连在庆那个大色魔买按摩棒给她的用意,单纯的只是想把她那里弄大,现在按摩棒不见了,她找个东西代替,应该不要紧吧?她猜」她现在唯一想得到既长又硬的东西,就是稍早连在庆脱光衣服,露出的那根长物,除此之外,她脑子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又长又硬的东西   完了,她怎么办啦?   她现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她一闭眼睛,脑海中就自动浮现连在庆的裸体……   天哪!她变色了是不是?   呜呜呜……橘生好想哭   「大黄瓜!那不行啦!」   「为什么不行?」   因为光是用想的,她就觉得自己那里好痛,所以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大黄瓜,「妈,你再想个比大黄瓜细一点的禁不住地,他取笑着橘生,「怎么,才几个小时没见到在庆的人,就在想他啦?」   「想他个大头啦!我才没想他哩!」   「没想他,干嘛这么急着找他?」   「找他是因为……」橘生说了一半,猛然停住,因为那么羞人的事怎么可以四处张扬,让大家都知道 第四章   求求你放开我   我不是你的玩具   不想再被你戏弄   怕的是,最后身心都失守……   「你说什么?你竟然拿茄子去弄你那里!」连在庆听了差点晕倒   该死的橘生,她竟然用茄子取代他!   她有没有长脑子啊!   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谁料得到她怕他竟然怕到这般地步,竟然用茄子……可恶,不知道那根茄子有没有弄坏她的那里?   「给我看   他可把橘生给吓死了,因为……给他看?   他要看什么?   她来这里是要跟他说清楚、讲明白,说他们不能再这么胡乱搞下去,可不是来让他看的耶!   橘生想抗议,但连在庆才不管她那么多哩!他硬是把橘生拉坐靠在床头,让橘生的双脚支在床上呈M字形,双膝打开,朝着他露出她羞人的花穴   虽然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绝不是要橘生的好时机,但是当橘生摆出这副撩人、煽情的坐姿,当他的视线触及她火热、湿润的水穴,看着她粉红的嫩穴闪着晶莹的水光,他忍不住还是情生意动地有了感觉   天哪!橘生怎能这么美……   他的手指细细地在那颗娇嫩的果实上头来回旋弄,不只如此,他还低下头,将脸埋进她双腿间,让他温热柔软的舌头向她湿暖的穴中卷去   「不行了……」橘生腿软了,她趴下身子,俯在连在庆阳刚的身子上头,但屁股高高地翘起,不敢真坐下去,因为她一坐下去,就是连在庆的脸,而她的小穴就会直接贴在连在庆的脸上……   噢!如果真是那样,她会糗死,但是,呜……她的小穴还颤抖着   她愈是这样,小穴愈是颤抖,而她小穴发颤的模样,让躺在她身下的连在庆看得一清二楚   橘生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给我好不好?」连在庆还恶劣地拿着他火热的欲望在她敏感的花苞上旋弄   那是他想了好多年的地方,今天终于一偿宿愿   反正他只剩一个月就能毕业归国,无论如何,他都得忍耐这一个月见不到橘生的痛苦   「去英国!为什么?」   为了连在庆吗?   他又搞什么飞机了?为什么他不回来,偏偏要她去英国?   啧!她才不想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真跑去英国求他回来哩!   她最讨厌他了,而既然他那么爱待在英国,她干嘛还急巴巴地赶去英国找他回来?   「他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算了」   「呜……」   「你别光顾着哭啊!」   「我知道   「要不然,找圆圆去好了,圆圆身强体壮,一定可以派得上用场   「不能圆圆,这事非得橘生去不可」   「橘生,住手   但橘生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她只想要找回力气,赶紧飞到英国去,「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呀!」   她一次又一次地怒捶自己没用的双腿,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猛   「我们走吧!」不要管橘生了   「我会打电话回来   一开始的时候,她当然也恶咒过武洋,骂他言而无信,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她内心的不安愈来愈大   她想起武洋一直是连在庆的好朋友,他最清楚连在庆的性子,所以他应该知道连在庆出事的这段日子,最在乎的是她能不能心安,因此,如果连在庆没事,那么就算连在庆碍于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没办法打电话,武洋也会打,而武洋明知道她会担心,却连一通报平安的口信都没传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连在庆出事了!而他不敢让她知道!   不不不,别乱想   呜呜呜……橘生每天哭,哭得她几乎以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把眼睛给哭瞎之际,她终于等到连在庆的消息连夫人脸色不善地训了橘生   「你这个丫头,你胡说什么!在庆好好的,你怎么乱咒他眼睛瞎了!」   「少爷眼睛好好的?」这怎么可能?   「好好的没错」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失去记忆……不,她不懂   橘生明白后头还有她更料想不到的事要发生   「橘生……」   「你还有别的震撼弹没讲?」看武洋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说吧!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我承受不起的呢?」   没了,光是连在庆变心一事,就足以将她的人生打进地狱里,所以她不信还有什么事可以撼动她的人生」武洋开口   她听了,身子晃了晃   橘生抹抹泪,要自己别哭了,为了一个已经不爱她的人掉眼泪,那显得自己十分愚蠢」夏妈妈硬是把她推出去」连在庆特别叮咛   擦地板是吧?用阿信的那种方式是吗?   好,她会擦,会跪着擦所以原本她只是想躺一下、眯一会儿的,到最后却沉沉睡去,一睡就是两个钟头   他本来是想检查看看凯蒂的房间是不是如他所预期的那样干净、舒适,谁晓得他一进来,就看到不知哪个大胆的野女孩,竟然睡在他费心为凯蒂张罗的房间,竟然睡在凯蒂那张大床上!   连在庆见了火冒三丈,想都不想地便冲过去,将橘生一把从大床上给拉起来   他怒气冲冲的模样让人好害怕,橘生的身子不断地往后退,生怕他一个怒气上来,便要扭断她的脖子   「该死的   连在庆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下人   连在庆的话像晴天里的一道雷直直地劈向橘生,她只知道他失去记忆、他不爱她了,却没想到他可以这么狠,他要把她赶出去!   她几乎可以说自从她有记忆以来,都是在这个家度过的,他可曾想过,他把她赶出这个家,她要到哪里去?   而他……他不管她了,他要把她赶出去! 第六章   「快跟少爷道歉,快求少爷原谅你,你听到没有?」   打从夏妈妈听到女儿被赶出连家的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她是好说歹说、软硬兼施地要女儿放软身段去求少爷原谅,没想到这次女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脾气硬得十头牛都拖不动,说什么都不道歉   「你可曾想过,我们孤儿寡母的,除了连家,全世界没有一处容身之地,你被少爷赶出去了,我们母女俩能去哪里?」   「妈,你放心,连在庆不是会累及无辜那种人,他不会诛连九族,连你都赶出去」在连在庆身边那么久了,她不会连他的性子都摸不清楚」   「你都知道少爷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你今天还硬跟他杠上   她才推开门,便看到他笑盈盈地帮他小女朋友拉开车门,像个绅士般地牵着他的心肝宝贝下来没想到他回国的第一个震撼弹,竟然是橘生已经不在连家的消息,主子竟然把橘生给赶走!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武洋气急败坏地说」   凯蒂是他捡回生命之后的第一个记忆,除了凯蒂,他什么都没有了我原以为只要她走投无路了,她就会回来,没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还是没回来我家   连在庆匆匆地回头,瞧见远远地跑过来一个身影   连在庆一把抓住了橘生,不让她跑掉,他的行径可是惹毛了她   本来橘生是不想拿的,但,不拿白不拿,更何况真没了那五百块,她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怎么过?还有,要不是他,那贼早被她手到擒来,所以要他赔她所有的损失也不为过」她伸手跟他要   「什么?」五百块!她有没有说错?「你竟然为了区区五百块,不要命地一路追着那偷儿?」   她到底有没有大脑啊?   「什么叫区区五百块!那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耶!没了那五百块,我接下来的日子都得勒紧裤头过日子,你晓不晓得?」气死她了,她干嘛跟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浪费口舌啊!   橘生抢走连在庆的皮夹,从里头抽出一张五百元,再把皮夹丢还给他,之后,她连挥挥衣袖都没有地便要闪人   橘生却不知他的不爽,还大方地点头说:「嗯!对,我住这儿」   怎样?他干嘛皱着一张脸?   奇怪了哩!他不喜欢这里,又没人教他来这样的答案您满意了吗?连大少爷」   橘生拉开门,想送客,但连在庆却又把门给关上   他气急败坏地问:「你是说你朋友的哥哥想非礼你?」   「他没非礼我,他只是偷看我洗澡只是她为什么那么说?「有什么记忆是我该想起的吗?」   他跟她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忘的吗?   「没有」橘生把他给她的那五百块压在枕头底下保护它,好像它远比她的命还要来得重要」   「是,我住在这里的确很危险,但那关你什么事?你干嘛对我的安危这么关心、这么在乎?」橘生咄咄逼人地欺近连在庆,且将她整个人压在连在庆身上,把他逼到了墙角,猫眼似的双瞳直直地盯住他的双眸   她以为她会看到他眼里的嗤之以鼻,但她没有,在他眼底,她看到他的惊惶不定,看到他的不安……   天哪!  「你的心游移了」   「你开始不确定你是否真像你以为的那样不爱我   连在庆一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骚包,他不晓得她所有的性事都是他一手调教的   「你想要我吗?」她边问边把弄着他的硬挺   天哪!直到现在橘生才愿意承认她好想他、好想他,不管他现在爱的是谁,不管他是否记得她,她都爱着他……   该死的,她爱着他,好爱好爱,但他却忘了她是谁,心里只有他的小公主、小凯蒂……   橘生气得张口咬了他大腿内侧的嫩肉   「你在干什么?」咬得那么痛!   连在庆惊呼着,而橘生却笑开了脸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   她骑在上面上下移动,套用着他的长物,指腹还玩弄他敏感的笠头顶端」  连在庆伸出手想阻止她,却被她一手抓住   她抓着他的手腕,硬是将他的手拉到她的胯下去,让他修长的手指深入她湿漉漉的小穴中   「再多一点   随着橘生不停地蠕动,她体内的淫蜜泛流着,弄湿他整个手掌、整个胯下,她的每一滴水蜜都像火似的,烫着他的心窝口以及他每一寸肌肤   「坐上来   橘生不顾一切地坐上他的昂扬巨大,让他像把利剑般地贯穿她,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热铁,让他没有丝毫的退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律动着,刺穿她每一道关卡   天哪!她怎么那么紧又那么地小!他才一进去,便被她穴里的嫩肉给紧紧圈住,浓白的体液差一点点就泄在里头」橘生睁着眼说瞎话,事实上,她连安全期怎么算都不晓得,她只知道她绝不在这当口让连在庆退缩   她要他,疯狂地想要他   他将橘生的膝盖往她的身体方向压,将她深红充血的花穴色情地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   连在庆回到现实中,这才发现自己在激情中做错了什么事他竟然任由橘生摆布,对她做出不该有的行为   他居然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凯蒂!他捧着头   他后悔碰了她,后悔跟她发生性关系……没关系,她不在乎的,她告诉自己,自我催眠道:反正她只是气他忘了曾经说过的山盟海誓,只是气他忘了她,却对别的女人那么好,所以才赌气勾引他出轨的,所以他不爱她没关系,她的心不痛、不难过,她无所谓的……   橘生抱着单薄的凉被翻身下床后,便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连在庆,告诉他,「你不用觉得为难,我根本不会要你为我负责,跟你发生关系,单纯的只是气你的大少爷脾气,气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底,跟你上床,只是为了要证明自己的魅力,事实上,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你真可恶」  他骂她,橘生却不知羞耻地咧着嘴笑   事实上,像她这样工于心计,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女孩子,就算她生活困顿,也是她咎由自取,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他真后悔自己因一时的妇人之仁而同情了她   从此以后,他们谁也不欠谁,谁也不用再念着谁了橘生抹抹眼泪要自己别哭  连在庆去而复返   他明明告诉自己,橘生不值得同情,可是自己却说什么都无法放着橘生一个人待在这个不安全的地方   她真是没用到了极点,但呕归呕,她最后仍是得收拾行李,乖乖地跟着连在庆回去   她一回去,她母亲就抱着她哭得浙沥哗啦的,好像她失踪了好多年一样,唉!   「妈,你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橘生拍着母亲的背安慰着母亲   「你不用,你什么工作都不用做」   「没考上就去补习,再重考   橘生如此生疏的态度着实令连在庆感到生气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气什么?但就是不爽橘生视他如陌生人」  「没有,那你干嘛出去找工作?」   「因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我很无聊」她想找个工作排遣生活,不想每天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们争吵的这一幕恰好让凯蒂看见」   「是吗?」   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在庆投注在橘生身上的关爱远比她多得多呢? 第八章   「我不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她以为连在庆会气炸,但他没有,他的容忍度远比她所想像的还要来得高,看她故意把他的办公室弄得像是少女的房间,他一点也不生气,他还笑得出来,真是见鬼了   男朋友!  他妈的,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为什么他不知道?   连在庆气呼呼地回到家,以直捣黄龙之姿上上下下地找橘生,夏妈妈却说橘生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很好,她竟然还没回来   这个晚上,连在庆气得连饭都没吃,就坐在橘生的房间里守株待兔地等她回来,没想到他一等,就是四个钟头   就在他捺不住性子,想抓狂时,橘生的房门悄悄地被人打开了   啧!原来她也晓得自己回来得太晚了   他疯了   她的身体早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他根本不需要花太多的力气,就可以将她的身体化成一滩春水,只是她怎么想也没料到今天他竟然会用这样的理由来羞辱她,说她下流、说她放浪,说她就算没有感情,也可以跟别的男人做爱   她没有,她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他该死的,他竟敢污蔑她,还暗指她人尽可夫   「呜……」   连在庆将橘生的双腿往下压,将她的花谷大刺刺地摊在他恶毒的目光之下,她带水的唇花闪着晶光颤抖着,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惹人生怜,他却当她的反应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之一   他动作一点都不轻柔地骑在橘生娇小的身躯上头,放纵自己驰骋于她狭小的甬道内她的反应让他沮丧了一阵子的男子气概稍稍有了抬头意识   「说呀!说你想要,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橘生告饶着,她抱着他的大腿说她要,她要他……   呜……橘生哭喊着   她根本不懂为什么她要让他这般污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她爱他也不对,不爱他也不对?   为什么他要如此折磨她、污辱她?   哇……橘生放声大哭着」这种事他不想再讲一遍,「快点   「快一点」他要她自渎,他要看」他把橘生扯到他身旁,让两人面对着房中的镜子坐着   他的手指分开她娇弱的花瓣,指腹找到藏匿在其中的花苞,色情地玩弄着   当橘生达到了高潮时,连在庆这才放纵自己的欲望,让硬挺的分身泄出,他浓白的体液跟她的香甜在她甬道内会合,且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不断地被带出体外   他不只一次地背叛了凯蒂,跟橘生上床   他的眼神似乎在嘲笑她不懂得自己的身分,她一个下人的女儿,让连家少爷看上就已经是她莫大的恩赐了,她还想拿乔,拿这个当话柄威胁他,她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想通了?想通了就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如果你乖、听话,或许有一天,我会放你走,让你自由,而现在……」他拉她起来,「帮我穿衣服」   他把他的衣服丢向她,极尽所能地污辱着他,因为唯有她痛苦的时候,他心中的不平衡才能稍稍平缓,只有她气得发抖的当下,他才能确定那时候她的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他   橘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橘生觉得他真是个神经病,他管她要爱谁?   「那不关你的事   「你说谎   凯蒂去百货公司血拚,她负责提行李   「没关系的,你收着,反正是你家少爷付的钱,你就当是在庆欺负你的利息,别跟我客气了   这下子这双鞋,橘生更不想收了,她不要连在庆宠别的女人的东西,那种感觉像是她在强求一份不属于她的感情   「会的,他会付出他的关心,到那时候,他铁定给你一个大惊喜」说起连在庆,凯蒂不禁嘟着嘴巴,「你知道我跟在庆是怎么认识的吗?是我死缠烂打追在庆,逼他爱我的你知道你家少爷在英国发生车祸的那件事吧?在庆原本说什么都不开刀的」   连在庆看到她了,他不也一直没想起他跟她曾有过的回忆吗?他不也把她忘得一干二净吗?所以她觉得凯蒂想太多了,「若是那个人出现了,我相信少爷最后选择的,一样会是你」   「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啊!橘生迳是苦笑,但她没回答凯蒂这个问题   她原以为橘生就是在庆宁可死也要护住的记忆,但橘生的态度却又令人觉得奇怪」   「你推她,让她被后头的车子撞上」不是诚心诚意地道歉,她一点都不希罕   橘生回头,脸上有着他前所未见的冷漠   「小产!」连在庆低吼着」她有耳朵,她听得到,不用他再三重复给她听,「我想把孩子拿掉凯蒂后来愿意成全他们两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如果在庆潜意识中,要不是还残留着爱你的感觉,依他对爱情的忠诚度,他会在还有我的时候,对你上下其手,甚至让你怀上孩子吗?橘生,他爱你,在他失去记忆的时候,他一样爱着你   凯蒂知道她该做的、该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有个人正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要上场   他牵起橘生的手,拿个戒指使想往她的手指头上套该死的是武洋,他明明知道我们俩的过去,他却一直守口如瓶,避而不谈   他求婚的招式又老套又不浪漫,但橘生却感动得一塌胡涂,她哭着扑向他的怀里,哭得浙沥哗啦的   呜呜呜……   「我一直以为你忘了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知道光是看着你对凯蒂好,我的心有多痛、有多难过?你不知道我多想大声地叫吼着:说在你没出事之前,你最爱、最疼的人是我,但我不行,凯蒂人那么好、那么善良,我怎么敢夺走属于她的幸福?呜呜呜……」橘生狂哭,哭到眼泪,鼻水直流   “救命啊……”她这是招谁惹谁?拼命的将头探出水面挣扎呼救时,嘴已随即灌进好几大口池水,眼看又要沉入水中了”目睹此一情景的人皆惊愕的站起身,站在游泳池正中央的工作人员立刻就要跳下游泳池救援   “等一下”蓦然,坐在游泳池边最靠近叶思诗落水位置,三位戴着墨镜男子其中一位扬声阻止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兼世界顶级名模特儿,同时亦是“皇爵集团”总裁的第二公子——虞舜”虞舜冷眼的耸耸肩,视线则紧盯着在游泳池中不断挣扎的叶思诗,唇边漾开今日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就在叶思诗整个人完全沉进水里的那一刹那,虞舜微微一笑,潇洒的脱掉黑色休闲上衣的薄外套扔在地上,不疾不徐、姿态优美的跳入游泳池中,俐落的朝她沉入之处迅速游去   跃入水中的虞舜一游到叶思诗身边就抓住她,往最近的一端阶梯滑去,来到阶梯旁,他并未温柔的抱起她差点溺毙的身子,反而粗鲁的抓住她的双臂,用力往上提出水面   虞舜一直将叶忠诗提吊在半空中,迟迟不肯放下”近看叶思诗落水后清丽的容颜,虞舜近乎是得意的低语   她曾在电视媒体、报章杂志上,看过这张令千万女人为之疯狂痴迷的脸庞,而它是属于此艘豪华邮轮的主人虞舜”身躯腾空的痛苦让叶思诗忍不住的迭声咒骂,现在不管他是谁,她只想双脚能够赶快站到地面上   “叶思诗,怎么会是你掉到水里去?”蓦地,辜天云惊诧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   两人同时转过头,在看见来者不只辜天云一人,尚有他旗下的美术指导李克和他的私人秘书洪文德时,虞舜无奈的撇撇嘴,这才轻轻的将她给放置在地面上,毕竟执导戏剧是他的看家木领,可是让人免费看好戏却有违他的宗旨   “辜教授”乍听见熟悉的嗓音,叶思诗十分哀怨的唤了一声,若不是辜天云的出现,她现在恐怕还被虞舜爱新觉罗给莫名其妙的提吊在半空中   “叶思诗!怎么,天云,她是你的学生呀?”虞舜开口问道,性感的薄辱赫然掠过一抹轻浅笑意的看着叶思诗,对她投以——“瞧!我这不就知道你的名字”的眼神,明知道这眼光极可能会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只因为他想看看她的反应是否如他所料对于这个虞舜·爱新觉罗,她对他昔日的观感无疑得打上许多折扣”才怪!叶思诗硬是把胸口的郁闷给压抑住,眼光则愤恨的射向虞舜   天晓得她真想伸手给他“啪啪”两巴掌,只可惜她仅能在心中想想而已,毕竟此趟行程能以如此少的旅费成行,他可是幕后的大金主,再加上他又是辜教授的好朋友,所以就算她想要对付他,也得挑辜教授不在的场合,不然她的历史学分……   忍耐,她不能冲动   “你……”叶思诗一怔,或许她全身湿透,可是在盛夏的爱琴海,这样的湿凉反而有些舒爽   “披着吧,别让他们眼睛免费吃冰淇淋”发觉李克和洪文德的视线频频往叶思诗身上乱瞟,虞舜半眯起眼,立刻微侧过身档住他们的视线并迅速的在她耳边低语   “是的,二公子   虞舜闻言摇了摇头,真是个又呛又辣的小丫头爱新觉罗却轻易做到了他是无所谓,可是对虞舜来说,这可能是一种羞辱”叶思诗忍下住偏着头斜眼看着虞舜   她可不奢望自己会获得他的青睐,再说想在这一大群红遍海内外的女明星中脱颖而出,根本是难如登天,她还是别痴心妄想的好,话说回来,她对演戏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罗多斯’——那是一个岛屿的名字耶,我对演一座岛屿可没有兴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的意思已经表示得很明白了,你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那是你的自由   虞舜仅是撇了撇嘴角,朝供文德施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快侠步追上叶思诗,只因为主子阴黯的脸色和若有似无的笑意,令他顿觉头皮阵阵发麻,这个叶思诗真是只七月半的鸭子,无奈主子对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好!   说来实在是不可思议,她三两句话就能令主子脸色丕变,他心中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有某种事就要发生似的   “什么?你真的想要她主演罗多丝一角,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吗?”辜天云闻言一怔,随即赶忙追上去的急问”喝咖啡!?洪文德若有所恩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朝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才不想自寻死路咧!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舱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加上犹淌着水珠的及肩长发,整个人俨然就像是刚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往游泳池中的那一声惊叫难不成——“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现在还被吊在半空中   说来惭愧,她的历史有泰半是易湘君罩她的,所以除了一些基本该知道的历史知识外,其他的她根本是完全莫宰羊,反正身边有一个足以媲美一部历史活辞典的好朋友兼死党,所以她又何必死命的读得那么辛苦咧”一提到罗多斯这三个字,所有与它有关连的人事物立刻涌上脑海,易湘君边走边说明   “不会吧?他是说真的说假的?”叶恩诗如遭电击的惊叫道,完全无法相信玫瑰就是指罗多斯,莫怪他话一说出口,大家均惊诧的望着她,敢情他真的是要她主演女主角——不、不会吧?这真的是人疯狂了!   “思诗,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易湘君不解的看着她像见到鬼似的惊骇表情,是她说错什么了吗?不然思诗怎么会有这等反应?唉!都是她不好,如果她刚刚跟她一起去游泳池,她就会知道思诗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啦,他一定是说错了,要不然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耍耍我罢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多的女明星他会不选,偏偏选我?他八成是以为我会傻傻的点头答应,然后再跟我说那只是无心的玩笑话,哼!我已经看透他了,想耍我,门都没有就是这一片碧绿湛蓝的爱琴海,让他跌破众人眼镜的编制这部爱情文艺的浪漫戏剧,打破他过往习于拍摄动作、科幻、悬疑片……的路线   “二公子”洪文德趋步上前”他那淡然的模样和语气让洪文德的神经倏地绷紧   历经一上午的选角过程下来,工作人员全都累得人仰马翻的回舱房稍作歇息,唯有苦命的他却得站在虞舜号的出人闸口处,守候叶思诗的踪影天可怜见,他到现在连一口冰凉的饮料都没喝着   呜……他真是大苦命了!   哪有私人秘书是像他这般二十四小时全天候随时待命的,若不是看在优渥的高薪和可以经常跟着主于出国游玩的份上,他早就辞职不干了”虞舜转过身看他犹如深宫怨妇般的脸色缓缓的说道那甜美的笑脸和纯真的脸庞,当场就勾走他的三魂七魄,孰料今日竟然能和心仪的佳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而且在船抵达罗多斯岛前,她都会是你的床伴,怎么?你不喜欢呀,那我叫她走好了”虞舜斜瞄过他一脸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他   “不坏,二公子,你一点都不坏呵呵……话可是他亲口说出来的,他现在可是乐得轻松将琐事全交由他处理了   呜……让她死了吧!   叶思诗难过的走上主甲板,眼光则不由自主的紧盯着走在后方的商汤·爱新觉罗   “思诗,你真的这么喜欢商汤先生呀?”易湘君忐忑不安的问道   正欲开口叫唤的虞舜在听闻这番话时怔了一下,叶思诗喜欢商汤,他最小的弟弟?这是怎么回事?   “是呀,一年级时他替林士威教授代课时,我就对他一见钟情了   “一年级……我都不晓得,思诗,为什么我都没听你说过?”易湘君终于仰起头,脑袋在听闻这项讯息时呈现一片空白状态瞧!分隔两年你还能再遇见他,说来你和他很有缘分,更何况那只是误会一场,弄清楚真相,误会就解开了呀   凌晨的空气带着些微的凉意,虞舜静静的朝夜色下的主甲板缓缓踱去,只因晚膳时的一段插曲让他难以成眠   “想打我,你还不够资格,怎么?被我说中事实也用不着恼羞成怒,还是你正在期待我的吻?”   “什么——晤!”   两人激烈的声音蓦然停止,虞舜深吸一口烟,该死!怎么会演变成这种发展?他们两人竟然在接吻“君儿一一一”   商汤近似呢喃的低语,性感的足以魁惑人心,虞舜禁不住吐出一圈圈的烟雾,看来情形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严重,最起码他从没听过商汤如此柔情似水的声音,那声音柔得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君儿——”   听着商汤宛若负伤野兽的低吼,紧接着就看见他挥拳重捶墙壁,“砰”的发出声响,然后就见他朝舱房方向踱去,虞舜不禁长叹一口气,叼着仅剩末节的香烟,修长的身子走到通道口的亮光处   总归一句话,她没自信站在商汤的面前,特别是和一向就是男人注目焦点的易湘君站在一起,她更是没信心,事实上她已经想换下这身别扭的洋装,穿回自己习惯的T 恤、牛仔裤,虽然不会受到注目却也不会惹来笑话一大早,谁会来按她们舱房的门铃?   “谁呀?”叶思诗立刻狐疑的问道,而仅穿着睡衣的易湘君则急忙退到更衣室去   “是我,虞舜·爱新觉罗   “我有话要跟你说,可以请你开门吗?”好呛的语气,虞舜饶富兴味的摇摇头,看来她对他还是粉感冒   “我……”开门?她根本就不想看见他爱新觉罗会呷意吧!   “咦!”叶思诗错愕的怔在原地,他、他、他说了什么?那一瞬间她好像听见他说她暗恋的男人,但是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在暗恋谁?连易湘君都还是昨天才知道的!   “开门吧,我想面对面会说得比较清楚一点   “我——”叶思诗傻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站在原地   “怎么,舱房失火了吗?”   直到被拉进连接两层楼梯的夹层后,瞧她紧张兮兮的四处张望,让虞舜一头雾水而不禁嘲讽的看着她,这感觉活像是怕被人捉好在床似的见不得光,这呛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刚刚还不肯开门见他,现在却像做贼一般的观察地形,真是教人摸不着头绪,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抬杠”一听到他说话就让她一肚子火,叶思诗没好气的瞪着他,她的确是很想要找人来救火,若非他的话语让她不能置之不理,她早就扭头走人   “你这么喜欢说‘屁’呀,啧啧,真是太不文雅了   若非她落水的姿影所给予他的感受如同心中所勾勒出罗多丝的美图,那一刹那带给他的心头震撼简直就是空前绝后的贴切,他的心也不会对他大声呐喊着——就是她、就是她——   只可惜外貌和内涵通常是难以画上等号,她终究只是个小康家庭出生的女孩,没有优良的血统家世,难怪气质粗鄙了一点,倘若真要她主演玫瑰一角,将她重新改造想必是件大工程   “肚子饿啊,那我们可以到餐厅里边吃边谈”   “在这里谈就好了,我可不想消化不良   “随你,其实我是想来问你对我昨天的提议,有没有改变心意而已若有我可以亲自教你,若没有,我就真的不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三章   商汤饰演海里奥斯!   “你说什么?”就算是921 大地震亦不曾让她有天崩地裂的感觉,叶思诗突然发觉脚踩不着地般的落空——再落空——她听见什么?那个名闻全球的室内设计大师商汤将饰演虞舜·爱新觉罗新片“太阳与玫瑰”中的太阳一角,这怎么可能?   了解商汤的人都明白,商汤是个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人;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涉足演艺界,他——不会是在骗她吧?知道她喜欢商汤……   等等,虞舜怎么会知道她暗恋商汤呢?   叶思诗错愕的抬起头望着他,这一堂,直直望进他深这黝黑的眼眸中,那深沉的注视,墨黑的瞳光让她的心漏跳了两拍,慌乱的转过头   天哪!近看才发觉他阴柔俊美的五官着宝俊得邪气,穿着一袭轻便的名牌休闲服饰,举手投足问充满着无与伦比的高雅和男人味十足的魅力,唇边那抹邪佞的笑容,真是性感得让人禁不住脸红心跳”虞舜邪邪一笑,诱饵还是得先放出去才行,否则怎么钓得到美人鱼呢?   “满意?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思诗有听没有懂,因为她的脑中全被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一角给填塞得毫无空隙   满意!?这种情形会让她满意什么?她根本就不会演戏,再说这一切到底是真是假,她都快被搞糊涂了!   “你喜欢商汤吧?”一提到商汤,呛丫头的脑袋好像就不怎么灵光,他话都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她居然还未弄清楚状况,虞舜哭笑不得的双手环胸斜靠在楼梯间的壁面上,一直罚站还挺累人的   “你好像很惊讶,不过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商汤是‘皇爵集团’总裁的四公子,本身又是闻名全球的室内设计大师,再加上出色的外貌和亿万的身价,你会喜欢他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可惜赁你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和他有所交集,所以你只能偷偷的暗恋他,我说得对吗?”就算昨日还无法证实,现在看见她这等反应,她暗恋商汤显然真有其事,只可惜……   虞舜有些同情的扯出一抹笑容,心想她若不懂得把握任何一个机会,这份爱恋注定是难以化暗为明,甚至还得夭折掉   近水搂台先得月!   “你——”叶思诗一怔,可能吗?但,不可否认的,这的确是她唯一能接近商汤的好机会,只要她答应饰演罗多丝的活”虞舜好心的告诉她,尤其那个情敌还是她的好朋友,她若知晓后不知会有何种反应”虞舜轻笑的耸耸肩但,不可否认的,虞舜·爱新觉罗是一个魅力十足的英俊男子,她会心儿怦怦跳只是纯粹的生理反应,并不代表她就会心猿意马,她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痴,遇到帅哥就变心的女人是呀!她都可以对商汤一见钟情,商汤为什么不可能对易湘君一见钟情,毕竟爱情本就无理可循,只是怎么可能呢?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亲自去问她;至于我的提议,我希望你认真的想清楚,晚上我再来听取你的回答因为她怕,深怕一旦问了,两人之间亲如姐妹般的情感……   望着露天雅座外的林间小道,亮晃晃的阳光照耀得金光闪烁,仿佛在告诉她未来仍是一片光明,她还是光搁着别问吧,毕竟虞舜不是说她还没有接受商汤的爱意吗?换句话说她还是有希望的,说不定易湘君对商汤一点意思都没有,否则昨天她就不会为她打气加油,不是吗?   “思诗,你还有什么事吗?”易湘君困惑的问道”叶思诗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远远朝她们走来的商汤,只见他金黄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益发灿烂耀眼,她不禁着迷又兴奋的拉住易湘君的手臂叫道:“君君,你看,是商汤、是商汤耶   “思诗,我们走吧!”   易湘君好像又和她说了话,叶思诗呆呆的望着由远而近的商汤”洪文德一口气就把自己的使命说出,因为说完他就要收工啦   “二公子在舱房,你只要搭乘电梯到最顶层,看到舱房门上有个英文字母B ,那就是二公子的舱房”叶思诗微笑的朝地点点头   “别客气   “喂,你很过分,是你叫我来的,你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叶思诗火大了,她一向不是个很有耐性的人,更受不了被他一直捉弄着,要知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的   “你当然不是我妈,拜托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好不好,这样有碍观瞻,你知不知道?”叶思诗红着一张脸从他身上颇为狼狈的站起   真要命,长这么大她从没这么丢脸过,面对他的袒胸露乳,不,他根本就是三点全露!害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虞舜一副受尽委屈的看向她,毕竟他等待的人是她,而现在在他面前的也是她,至于他胸膛上方的鲜红色唇印——眸光一敛,眼中蓦然暗射异样光采”叶思诗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见的话语,更教人受不了的是他,脸上一副宛若受到百般蹂躏摧残的表情,楚楚可怜的好似真有其事不过她还真会脸红啊,害他想不逗逗她都会觉得对不起自己   “你玩够了吧?”她气嘟嘟的想抽回被抓住的手   “还没玩怎么够呢?我莫名其妙的被人给迷昏了,一醒来就看见你站在我眼前,我还全身赤裸,胸口也莫名的多了一个唇印,思诗,你说我该怎么想呢?我被人给非礼了那,而这个凶手……”虞舜委屈的陈述着,眼光瞄了一眼桌几上的咖啡杯,思绪快速的翻转   非礼!“我就说不是我了嘛,你不可以再诬赖我,破坏我的名声,要不然我会给你好看   “相信我,和我做那种事会累得睡着的应该是女人”她还真是把他给瞧扁了,他的体力哪会如此不济?虞舜撇撇嘴,只可惜这一点她永远体会不到特别是那双深黝的眼瞳,完全不复以往的戏谑反而带着令人难解的神思,她不禁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妈呀!这家伙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好骇人,哪像商汤柔情似水的迷人万千和虞舜站在一起,她竟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为什么两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犹如天壤之别却都相同的心悸颤动……   她发现自己完全移不开视线,只能看着他的眼眸深锁住她的目光,一颗心突然如擂鼓般的狂跳起来,就连他的脸庞愈俯愈贴近她的脸,她都移不开视线,直到他性感的薄唇覆盖上她的,那柔软的触感让她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下一秒温热的气息就席卷住她……   她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天啊,这是不对的,她怎么会和他接吻呢?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呀,意识要她立刻阻止这一切,但唇上温热的气息却迷惑住她的思维,当他湿热灵活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勾逗着与之嬉戏,她的脑袋就像是突然被一团浆糊给糊黏住……   她瞠大眼睛,这就是亲吻吗?他的舌缠绕着她,照理说她该觉得恶心,偏偏她只觉得全身都热烫起来,心中有某种东西在软化,身体亦松软得不听使唤,所有的心思至在他的亲吻上——   她的唇不可思议的柔软,尝起来的滋味亦不如想像中酸涩,无视于她瞠大的明眸,他努力的培养自己亲吻的好心情,继续汲取着那柔嫩的殷红唇瓣所带来甘甜的蜜汁……   她的眼睛像是要凸出来似的猛瞪着他看!   “啧!闭上眼睛,你这样叫我怎么吻下去?”虞舜喟然的轻轻移开嘴唇,本以为她会陶醉在他的亲吻中,闭上眼睛享受他带给她的美好滋味,孰料她却像中邪似的眼睛愈张愈大,让他好不容易兴起的性致全给浇熄得丁点不剩   “喔!”犹如一桶冷水当头兜下,叶思诗这才发觉到自己的行为,天啊!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甚至还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给蛊惑的呆呆献出——怎么会这样?   “别发呆了,我请你来是想问你的答案   老天爷啊!她真的和他接吻了,那甜甜、热热又湿湿、软软的感觉,好像棉花糖般的好吃可口,这就是接吻的滋味吗?   “对哦,我怎么可以吻你?你说我若吻你的话就要给我好看,思诗,你真的要给我好看啊?”虞舜佯装熊熊忆起她的话反问道,从头到尾她的反应虽不是很享受却也没有一丝抗拒,她不是很讨厌他吗?结果……   “我——”叶思诗脸顿然一红,该死的,他就非得如此挑明的讽刺她吗?她就不可以忘记这些话吗?她怎么会让他夺走她的初吻,天可怜见,她才是受害者耶!   “怎么,猫叼走你的舌头了吗?你不说话反驳我,可是会让我很不习惯呢   “什么,一次还不够呀,你这个色狼,我告诉你只此一次就是只此一次,你再吃我豆腐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虞舜穿好衣服,严肃的说道   “跳舞?不了,我今天得早一点睡觉,不然睡眠不足脸上会有黑眼圈”易湘君摇摇头”何意淋仍是不凡心的想说服她们”她缓缓站起身   “啊,君君,我差点忘记虞舜找我,不好意思,你自己先回舱房去好吗?我很快就回来”叶思诗很用力的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就使劲的往大门走,浑然未觉自己的举动全落入在场客人的眼中   “白经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五章   一直走到远离咖啡厅外的后甲板,虞舜才得以被叶思诗放开手,尽管以他的手劲,他可以轻易的就抽回自己的手,但,她的小手柔柔嫩嫩的,被牵的时候感觉真的很舒服,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就是那个白经理呀,你刚刚约会的对象,我想就是她没有错了   “喔   “你听清楚就早说嘛,人家快要急死了,我真担心她又会在你饮料里下药,到时候你就不会像下午一样那么幸运的逃过一劫,不过现在知道为时也不晚,你还是离她远一点会好些,知不知道?”叶思诗仔细的提醒他,浑然未觉自己的口气活像是爱人才有的   他堂堂“皇爵集团”总裁的二公子,本身又是才华洋溢的国际名导演兼模特儿,走到哪儿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特别是女人更是逮机会就想尽办法,想获得他的青睐,哪有人会像她这般对他不假辞色不说,还敢摆一张臭脸训示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容许她这无礼、傲慢、粗鲁又不文雅的言行举止,看来他也有些不对劲”叶思诗怔了一下,有些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他对她说话怎么突然有礼貌起来,害她熊熊无法适应”她那大吃一惊的表情直盯他,让虞舜忍俊不住的摇摇头,他表现出绅士风度又哪边不对了吗?真难捉摸心思的小女生,竟让他这个情场战将第一次感到吃力,幸亏他没打算追她,不然恐怕得费上一番工夫”他唇边扬起的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得叶思诗的心陡然狂跳,慌乱的别过脸,要命!卸去惯有的邪佞轻笑,他的笑容迷人得让她心儿发热、发烫,忙不迭的抛下话,她拔腿就往舱房的方向跑去   他是在自找麻烦!   三更半夜被商汤按舱房门铃从睡梦中吵醒后,他就一夜无眠,只得挑灯夜战,苦命的处理白天未完成的工作,他是可以找个女人度过剩余的夜晚时刻,偏脑海中浮现的身影竟是叶思诗——   唉!虞舜轻喟一声,到现在他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帮商汤忙,他原本的计画是尽可能的破坏他对易湘君的爱恋,结果……他吃错药不成,他不该心软的答应,偏偏在看见他那双认真坚定的眼眸,那种神情似极大哥唐尧对赵滢滢——   看来他又将失去一个兄弟   旋转过身,远远的就看见商汤鹤立鸡群的站在邮轮进出的闸口旁,迷人的脸上噙奢一抹笑意,而叶思诗穿一袭水紫色的小洋装,眼眸亮晶晶的闪兴奋的光芒直盯商汤,奇怪的是易湘君却离他们有好一段路,怎么回事?情形有些古怪,不过他既然答应商汤,或多或少该尽一点心意,只是叶思诗……   她一定会恨死他吧!   “思诗   至于商汤却是暗自心喜,老实说他还在烦恼二哥为何迟迟不见身影,敢情他人早已在主甲板上,那个他初遇易湘君的地方”好险啊!她差点就说出有屁快放,差点忘记要保持文雅端庄的淑女形象,只是这样的矜持还真累人啊,但为了心爱的男人,累一点也是值得的   “呵呵……”她那副暗自庆幸的模样让虞舜不禁轻笑出声,早劝过她说话要文雅一点,现在就不会一副差点露馅儿的表情,不过她的言行姑且别论,这呛丫头打扮起来还真是挺像样的   商汤一怔,无法置信的眼光在叶思诗和他二哥身上游移”虞舜回给她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天晓得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现在恐怕得同步进行,唉!真是要命   随脚步愈走愈近,眼睛所看见的景象亦愈显清晰,她的心却愈走愈下沉,她想转头离去,双脚却仿佛自有主张的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商场和易湘君身后,她的心跌落到无底的深——“君儿,对我有信心一点好吗?我的心里只有你,根本容纳不下别的女人,我爱你   “情侣?君君,你和他——”他们真的是情侣,她膛目结舌的看犹亲暱的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无法相信眼睛所看见的,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商汤沉声的说明,他受够这种偷愉摸摸的交往了,他喜欢易湘君,他希望她能光明正大的和他交往而不是顾虑某人,他明白她珍视她们之间的友谊,可是不能因为如此就牺牲他的权益”叶思诗微微一怔,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儿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现在却得莫名的被冠上一个阻碍的罪名,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汤,你怎么可以对思诗这么说话?她喜欢你,她并没有阻碍在我们之间,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我真的不该喜欢你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   这该死的呛丫头,他简直无法想像他若晚了一步,她很可能就一头撞死在地面前,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浑身发冷,天呀,他怎么会对她有这种感觉和情绪,难不成他对她……   目睹低一情景,一旁的工作人员全看直了眼,腮帮子更是像快要掉到下颚般的张大,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关心叶思诗差点发生意外,只因为虞舜·爱新觉罗的异样反应”虞舜的眉头这会儿是皱得更紧了,他对女人的泪水向来是不耐烦的,偏她活像他会抛弃她似的紧抱奢他的身体不放,还哭得那么伤心又大声,教他实在不忍心推开她   叶思诗不可置信的抬起泪痕斑斑的粉脸,他怎么骂人哪!他没看见她已经这么伤心难过了吗?   “我不是在说你,你看看旁边”他那眼光是什么意思?看得她头皮一阵发麻,叶思诗有点心惊的站起身,她还是和他保持一点距离以策安全,不然以她一介女流哪打得过他这孔武有力的大男人”虞舜高大的身形立即挡住她的去路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你管,反正你也认为我配不上商汤,说什么帮我一把,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好坏,你最坏了   “我哪里骗你,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直到两人因热吻而呼吸困难,虞舜才结束这个吻,但他的双手双脚仍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在她整个人软如棉絮般的紧贴着他,柔软的小腹紧压着他的坚硬时   叶思诗拼命的呼吸着空气,根本就说不出话来,被吻得略微红肿的双唇半开半阖的,一对明眸半敛的仰望着他英俊得令人屏息的脸庞,深黝的眸子闪着一丝晦暗的火花,魅惑住她的视线,她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第一次发觉他是如此的俊逸非凡,比商汤还来得让她脸红心跳”虞舜苦涩的扬起嘴角,她转过头表示拒绝,他缓缓抽回轻抚得欲罢不能的手掌,尽管身体紧绷得难受,特别是胯间更因她的转动碰触像火烧般的硬挺,但拒绝就是拒绝,他不会霸王硬上弓的强占有她,即使他极度渴望着她媲美关二爷的大红脸火大的吼道   “咦!”叶思诗心头一震,在迎上他眼中熊熊的火光,顿时吓得不敢动弹,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过他发起火来的模样,他仅是沉着一张脸就已经够可怕的,现在——她还是识相一点以保住自己的臀部完好无缺   “咦什么咦,勾住我的颈项”虞舜抱住她站起身就往卧房的方向走去,她的初次还是在柔软的床铺上,省得云雨过后她会备觉腰酸背痛向他抱怨哭诉   “……舜……啊……我好……难受……我好热……嗯……好热……唔……”这是什么感觉,又热又兴奋,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的,一下飘浮在云端、一下在火热的焰谷中晃动,而他的唇手犹未餍足的在她身上持续着这样甜蜜的痛苦折磨,下腹的不适愈积愈厚,她快要无法承受   “嘘……待会就不痛了,放轻松,女人第一次都要经过这种痛楚,我保证一下子你就会舒服得要我再多爱你几次   “思诗,这要怎么通知?况且会痛是正常的,所以……”虞舜闻言先是一呆,随即为之挫败,哪有人做爱还会先通知每一个步骤的,难不成她要他每一个动作都先报告然后再执行,这玩起来还有什么快感?   “可是人家没想到做爱会这么痛呀,我不管啦,你先拿出来再说,人家快要痛死了”她试图想坐起身,偏身体一动下体就痛,而罪魁祸首犹不自觉的霸占在她体内,害她根本就不敢轻举妄动,深怕动一下就痛不欲生,怎么会和先前那绝妙的欢愉截然不同,呜……他的唇手可远比那祸根强太多了”算她还有点良心,虞舜不得不很无奈的退步,最起码她开出日后性爱的支票,千万别是芭乐票就好不过这个挫折,他会用往后的云雨加倍填补回来,否则让他在亢奋的最高点踩紧急刹车,这可是非常的伤身体呀!   “啊!好痛,不要动、不要动!”叶思诗正心喜于他将要拔出祸根,孰料地一动反倒牵扯她下体撕裂般的痛楚,当场疼得她小脸儿一白,忙不迭的痛叫出声,要死了,怎么他要抽身也这么痛呀?   “什么?”虞舜一震,立刻停下举动不解的看着她,她又哪里不对劲,他不是顺从她的话,乖乖的要把他的好老弟抽出来吗?现在才抽出来一点点,她竟又鸡猫子喊叫起来,真是让他进退两难哪!   “不要动,人家好痛耶,你就不可以温柔一点吗?”叶思诗不住的吸气呼气,希冀可以舒缓下体的痛楚,不过嘴巴可不轻饶的埋怨、指责他的不是,她可是第一次耶,他就不能轻轻的退出来吗?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温柔,我对你还不够温柔吗?”虞舜气得脸差点绿了   “看什么?”他被她弄得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边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那可怜的好老弟又哪儿碍着她的眼?天可怜见,他可是连动都没敢给它动一下,反倒是她紧窒窄小的体内不住的肌肉收缩,不断的刺激他那最敏感的顶点,他简直快要被她这无心的挑逗所带来的欢愉给逼得发狂   “你那个是我那个的两倍大耶,所以我会这么痛都是你害的   “什么?!我那个才大你那个两倍,麻烦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还有什么我害的,叫我不要动,自己却拼命的动个不停,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承受这样的侮辱,她的花谷小径放入一指就塞得满满,他的好老弟岂只是二指长?虞舜再也不甘示弱的维护仅存的男性尊严反驳回去,她因疼痛的指责他可以忍受,唯独无法承受尺码上被侮辱   “藉口?好,那你就让我把剩下的做完,如果到时你还觉得痛,我随你处置   以往他亦不乏玩过处女,却没一个像她疼成这个模样,宛若他是十恶不赦的摧花恶徒,事实上只要捱过穿破处女膜的那一刻,她们就很享受性爱所带来的欢愉,哪像她——没用”虞舜没好口气的提醒她,他可没忘记她刚刚痛得惊声尖叫   “不许说、不许说……”叶思诗羞恼的捂住他的嘴唇,他怎么可以让她看如此羞人的东西,虽然那曾经是她的一部份,不过此刻她可是悔不当初,而罪魁祸首竟然还当面嘲笑讽刺她,她真是讨厌死他了   “行,没问题,不过若你很舒服的话也要大声叫出来喔   “痛……不要……”身子僵了一下,她害怕的低语想阻止他即将带来的疼痛,孰料却在他抚摸小核所带来的快感下微愕——   “嘘,闭上眼睛,不要想,只要感觉……瞧,不是很舒服吗?”虞舜轻轻的在她耳畔吐气,两手富技巧性的试图撩拨起她感官上的欢愉,感觉到她的私处轻触着他的大腿所感觉到的湿腻……   她湿了!“你真敏感啊,我的玫瑰花儿……”满意她身体的真正反应,他低沉闷哼一声,只要能让她的灵魂整个被情欲所主控,他不介意说尽甜言蜜语   叶思诗满脸娇羞的细喘着气,天呀,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要翻白眼翘辫子了,这就是做爱吗?感觉真是乱棒的回到舱房又不知道譔如何面对易湘君,于是她就私下和何意琳更换舱房,她不知道易湘君会做何想法,但一想到商汤,她就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和她共处,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而商汤……唉!   皇爵豪华邮轮在停留罗多斯岛二日后,上午终于启航往下一座岛屿航去,她却躲在工作人员分派给她的小木屋中死背剧本   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在岛上参观的易湘君,和即将与她一起共同演出的商汤,现在还多了一个和她发生亲密关系的虞舜   “不然你想要我怎么说?”看着前方行止突然变得极其不自然的叶思诗,虞舜扬了扬眉   “叶思——”李克若有所思的扬声叫道,孰料一启口,前方的叶思诗却突然拔腿就跑,着实让他看傻了眼   “她怎么了?”他错愕的抬头看着虞舜,他确定她应该有听见他的声音,因为距离够近,他的声音也够大,结果一一“嗯,她可能没听见吧,你叫她有什么事?”她的确很奇怪,虞舜淡淡的敛下眸子,然后往制片厂迈步走去   以他对他的认识和了解,眼高于顶的李克竟然会主动想和叶思诗打招呼,他这个借口根本就是个天大的谎言讽刺的瞟过他赫然战战兢兢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眼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趋炎附势?”还拗啊,虞舜斜睨他一眼,不懂他何时变得如此八卦,想探得他和叶思诗之间的事,他的火候还不够   “我是看重她,她可是我这部戏的女主角,而你可是我这部片的美术总监   这是什么戏服?   一袭象牙白的曳地真丝长洋装,倒v 字领的胸口让她整个乳房有三分之二裸露在布料外”田振伟眉头顿时皱得快打结,不过是一个新人就想耍大牌,惹火虞舜,那后果就会如同林彩衣一般   “你——”田振伟为之气结,手就要不客气的敲击门板,摹然,肩膀被人轻拍一下,回过头——瞳孔猛然放大,张开嘴巴就要说话时,来者却朝他施个眼色,他点点头继而离开女子更衣室   “我怎样,不演就是不演,你就算去跟虞舜说,我还是一样……”怎么突然没有声音,这场务真是太逊了,好歹回吼她几句嘛,这样她才能理直气壮的骂回去,叶思诗在心中嘀咕   甫解决掉薇薇安的纠缠,洪文德就急急忙忙的来报告她的不肯现身,孰料她竟是大发小姐脾气的声明不演   他、他在说什么?在这里要了她——   “外面人太多了,不是做爱的好时候,待会午憩我到你的小木屋去   “嗯,我好想你,你这两天有没有想我?”他应该放开她,偏双手就是无法克制住别去触摸她的躯体,既然抑止不了,他干脆放弃的将头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她——可想他?   “你会想我才怪,放开我啦,你要抱不会去抱那个薇薇安   “薇薇安!?怎么,你在吃醋啊?”虞舜微怔,然后心喜的微笑着,她在意他和别的女子,这可是意味着她喜欢他   “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虞舜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正视他的眸光,她眼中慌乱的神采反映出她戒慎恐惧的心情,想也知这是谁带给她的影响   吻得心满意足,他才不舍的放开她,“思诗,还认为这是捉弄吗?”凝望着她杏目迷醉、双颊胖红的娇艳模样,心荡漾得更加厉害”叶思诗暗松口气,尽管她明白自己此刻对他的心意,但不可否认的,对于商汤,她心中还是有个结,毕竟两年的爱慕终究不是一段短暂的日子,她必须仔细想一想,然后对这份暗恋彻底的做个结束   “就是嘛,我可是冰清玉洁——等等,你那是什么眼神?”叶思诗正开心的点头,却发觉他的眼光对着她的胸部摇头,一副好像她小的有多抱歉似的”好浓的火气,像爆破一座火药库,他记得自己什么都没说呀,更没嫌弃瞧不起她那小而美、小而挺的乳房”   “去你的,你才胸部小,我这个尺寸刚刚好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九章   不懂自己为什么总在虞舜三音两语下,就忘记自己原有的想法和目的”蓦然,身后响起商汤的声音他怎么可以有话要跟她说?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我想为那天的事向你说声对不起,我不该因妒嫉而失去理智,把过错全怪罪到你身上,我——”看着她不自然的神色,商汤苦笑的说道,显然那天他的行已经伤害到她,爱一个人并没有错,况且他未尝无错   “我说你活该,连女孩子的醋都吃,那要是真的跑出情敌,你不就得去跳悔   “都是我的错?”商汤傻眼了,随即了悟的凝望着她”   “补偿,我——”那个迷恋他的小女生怎么突然变得像只得理不饶人的母老虎,商汤暗暗咋舌”商汤苦笑的摊摊手,还是他的君儿好,她——敬谢不敏   叶思诗点点头   商汤微笑的拉住她的手挽起,这个举动吓了叶思诗一跳,却凑巧的落在刚踏出制片厂的虞舜和洪文德的眼里,这副情景活像是情侣约会般的画面   “洪先生,你有看见虞舜吗?”一看见洪文德,叶思诗不禁开心的问道,因为他是虞舜的私人秘书,找到他应该就可以知道虞舜身在何方”好吧,他是在迁怒,他本来可以不用将局面弄得如此无法收拾,只是当时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去安抚母亲激动的情绪,结果——   “我……二哥,我求求你,你帮帮我,我根本就不是接掌公司的料   “我很同情你,不过——”还真悲惨啊,他可以想见以他过往的率性逍遥生活,他目前的日子有多难捱,只可惜他有心无力,毕竟现在他都已经被扫地出门,压根儿帮不上他的忙   “二哥,你不能见死不救为争取见他一面,他可是用尽心机,不然他到现在可能都还踏不出“皇爵集团”总公司的重重高楼”一个穿着灰色套装,脸上戴着一副深度近视、黑色镜框的女子走过来说道”夏禹垂头丧气的回应一声   “二哥,你是不是终于良心发现要帮我了?”夏禹焦急又心喜的问道   “禹,我没有办法帮你,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你可以听听看不行,他是她的,她得趁众人还没来到之前,先表白心意   她喜欢他!?   “你说什么?”虞舜呆住了,她不是来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吗?   “我喜欢你,今天下午碰见商汤,我才弄清楚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下午我拖着他陪我去参观市区,我还买了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喔”叶思诗羞涩的从裤袋中拿出那条银制云豹颈链,怯怯的递至他面前   虞舜怔仲的看着她,看着她手上那条闪着银光的项链,完全说不出话来,一颗心瞬间被欣喜给涨得满满,她喜欢他、她喜欢他……不是喜欢商汤!   “虞舜,你……你不喜欢吗?”发现他迟迟未接过手,事实上他根本就像尊化石般的僵在原地,叶思诗忐忑了,开始觉得手上这条项链变得沉重   “可是你不是瞧不起它只是银质做的项链吗?我买不起钻石送给你的,因为我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女学生,这样说来,我好像配不上你   “虞舜,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认为我配不上你?好啊、好啊,你就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我不做你女朋——晤!”叶思诗闻言气鼓了双颊,她厚着脸皮向他表明心意,结果——   这样就生气了?虞舜摇摇头,然后用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堵住她喋喋不休又怒火冲天的小嘴儿,娇艳如花的辱瓣还是用来接吻最适合   “思……唉   叶思诗这才知道什么叫自我罪受,首先是大家的眼光全盯紧在她身上,特别是女人,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似的噬人可怕,再来是众人轮着上阵的庆贺送礼,这礼物不是实质的物品,而是一杯接过一杯的美酒“谢谢”虞舜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这一大杯醇口的酒液喝下去,摆明是想灌醉他,但看在他脸上那两个黑轮乃出自他的杰作,他不得不伸手接过就要一口饮进”叶思诗看不下去的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她心疼死他了,没礼物收还得被灌酒,好可怜啊!   “谁说我小气,这是二哥自己说的,生日绝对不收礼物,只要敬酒致意就行,我倒满满一杯足以表示我庆贺的心意有多浓厚,是不是呀,二哥?”商汤无辜的为自己澄清,当然这满满一杯是小小报复他送他眼睛两个黑轮之仇   “什么,有人会这么呆吗?不收礼物却被灌酒,商汤,你把我当傻子呀”叶思诗才不相信的嗤之以鼻,只是等她话一说完,众人全惊诧的看着她”   话声一落,工作人员全跟着起哄   “思诗,你一定没听过二哥唱歌吧?我跟你说喔,二哥如果唱歌连歌神都要自叹不如   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脸上这两圈黑轮是因为他二哥犹抓不住佳人的芳心继而对他迁怒施暴,不过这个状况显然在叶思诗把他拉到制片厂后立即解除,这么一来,他被打岂非很冤枉?不成,说什么他远得再小小的出口气才行   叶思诗猛然从极度失神的思绪中回到现实,一迎上他不怀好意的促狭笑容,那模样像极了虞舜——呃!?商汤优雅尊贵的气质瞬间竟令人有种邪恶的感觉”原来这才是症结所在   “找薇薇安有用吗?我看问题根本就是出在叶思诗身上   “完了,她泳技若一直不进步,这部戏是不是就一直搁在这里开天窗?”颜健军紧张的说,眼看拍完这一幕戏就可以杀青,大伙不会就此死在这里不能动弹吧?   “要不要干脆建议导演用替身,反正只是个两分钟的片段,在萤幕上只有十秒钟显现,观众应该不会发觉”田振伟灵机一动的说   “各位,我倒是有一个方法可以让这一幕顺利完成”坐在一旁纳凉的商汤,不再保持沉默的开了口,时间一直耗在此地虚度,他亦是心急得很,再说这部戏还是得结束,一直卡在这里可不是办法   “嗯,薇薇安,你可以坐好吗?你的姿势有欠端庄,实在不够文雅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我警告你不准到思诗面前胡言乱语,现在你给我坐好,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你们在干什么?”虞舜追到沙滩上就看见众人高声欢呼的模样,而叶思诗跑进海水中的画面差点让他心脏停止跳动,只是又是灯光又是摄影机的,让他一头雾水,他们在搞什么鬼?   “二哥,你的罗多丝溺水了,你再不去英雄救美,她可能会死翘翘喔”商汤好心的走过来提醒他,因为想要事后全体安然脱困并有充分时间逃逸现场,所以海里完全没有安排救生的工作人员   海水里,虞舜紧抓着叶思诗的手往最靠近他们突出海面的礁岩游去   “啊,不要放开我,人家好怕   “不要放开,不然人家会怕啦”为了小命着想,虽然心里仍气得半死,叶思诗还是没胆的屈服,反正等到沙滩上再和他算帐也不迟”虞舜邪笑的将手罩上她胸前的柔软山丘”虞舜很小人的威胁,而后就不客气的将她上半身压在礁岩上,饥渴的唇迫不及待的含住她那微咸的双乳   “我和薇薇安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喜欢你,你相不相信我?”他深吸一口气,趁她意乱情迷时为自己辩白澄清”抬起头,他深情的望着她,轻吐爱人间永恒不变的爱语,然后温柔的翻转她的身,从臀后进人她紧窒的花谷——   “啊……我也爱你……舜……”那一瞬间被填满充实的快感让她娇喘出声,双手仅能抓住礁岩突起物撑住自己的重量,饥渴难耐的扭动腰臀催促着他在进人她后就停止不动的昂挺   ˉˉ据侧面了解,阙龙门对黑白两道皆拥有强烈的影响力   ˉˉ虽众说纷纭,然阙龙门实分九门,亦由九龙主领导   ˉˉ就是主掌黑门的闇龙||唐傲雨因为从她六岁起,十八岁这个数字就是个等待名词   ˉˉ艾晓璇从小便认命,体悟到自己没有选择说不的余地,他们要她够好、够完美,足以匹配那个||她将在十八岁下嫁的男人只因傲睨红尘、纵横四海的人中之龙万中选一,订下了她的一生就没有半点新鲜事爆出来吗?   ˉˉ不难看出他的眼中希望有天灾人祸助兴的渴望   ˉˉ说是为他庆生开的Party,他却一点都没进入当寿星的状况每年都大同小异的庆生方式,也难怪本来就喜新厌旧的他觉得腻   ˉˉ真是的!没见过像雨这么怕无聊的   ˉˉ能不来我会来吗?能走谁不会走?傲风有些火气   ˉˉ也不想想,是谁对其他八个人说||要是这个Party有人不到,他会觉得很难过   ˉˉ傲云想提醒傲风看看雨眼中的恶作剧光芒,不要自讨没趣,然而会场里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望着雨清瘦的背影,傲云在心底叹气   ˉˉ她的双手紧揪着裙摆,活像只可怜兮兮的落水小狗,黑圆的眸子里盛满慌乱无措,小小的粉脸像是快哭出来了   ˉˉ被一群大人围着评头论足,她仓皇失措地转着眼睛,只想寻找到熟悉的身影ˉˉ关心的话和评论没有停过,小女孩却充耳不闻,眼眶浮着悬挂半天忍住不落的泪水找人围着她的人,更忍不住对她的父母批评更深毕竟雨是今天的主人之一,说不定他知道这女孩的父母是谁ˉˉ这么本能地信任他,她的直觉可真令人匪夷所思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大哥哥让她十分安心,在他怀里就能感受到源源不绝的温暖,就像是她的亲人一般   ˉˉ有可能喔   ˉˉ真见外哪你,我们又不会对这种事感到大惊小怪,你怎么不早介绍小姪女出来认识认识呢?傲辰笑得诡谲   ˉˉ她是他选中的新娘呀!   ˉˉ想到这点,她便有了努力的斗志和勇气   ˉˉ说了,恐怕人家以为她在诋毁唐癸,只会为自己引来负面评价以往唐傲雨就常把来探望她的责任託交给唐癸,才导致她多年饱受精神虐待的无奈   ˉˉ即使能猜想到他的回答,艾晓璇听到他的话,心灵上还是受到严重打击ˉˉ推开休息室的门,本想看女儿准备好没有的艾母,一看见唐癸便露出满脸笑意,亲热不已的迎上前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儿的不对劲在听见门把转动的那一刻,唐癸的神情快速转变,换上一副温和有礼的面孔虽然涉猎范围不像唐傲雨没有国界几乎老少通吃,外貌清俊的唐癸,亦拥有迷倒一票女眷的魅力   ˉˉ艾母就很喜欢唐癸,老亲热地喊他没人喊过的阿癸   ˉˉ艾晓璇听得好想吐,胃酸翻搅个不停,怀疑唐癸说得如此,他自己怎么不会觉得噁心   ˉˉ她和阙龙门,孰轻孰重一较可知她突然觉醒了,在雨的心中||艾晓璇的存在是多么的渺小   ˉˉ对於女婿,艾母和艾家人都是既爱又敬的   ˉˉ不是她的错,为何她得承受这些?   ˉˉ她可以说服自己雨不是故意的,他是迫於无奈才会这么做,若是有其他选择,他绝不会在此时此刻弃她於不顾,让她独自去面对所有同情的目光她无法继续面对外人审视和评论的残酷眼光   ˉˉ想想,他不过前脚刚踏进美国不到二十四小时,她后脚也踏上这片土地   ˉˉ不找你,我会是来观光的吗?艾晓璇僵了僵,看着他清俊的笑脸,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一如以往,她拿他的笑容没辙……   ˉˉ问题是,在婚礼上放她鸽子||他怎么能够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从他带笑的打量,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嫁纱,突然觉得自己好蠢   ˉˉ她在做什么?一怒之下,竟然穿着这身婚纱从日本的教堂冲到美国   ˉˉ在唐傲雨的印象里,纵使每隔一段时间上艾家晃个几分钟,他对她的印象仍不深刻她永远温温顺顺,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不会有第二句就因为这样,他常忘了她的存在,她彷彿也不曾去在乎因为没有特别不妥的问题产生,没想到他这个随口说说就放了十几年,放到出现一场婚礼随口戏言要是成真,他等於是看着未婚妻长大   ˉˉ他一个简单的动作,温暖了艾晓璇的心看她无措地站在那里,实在真有几分可爱,他忍不住补上一句说明不爱负责任,果然是得要有一些本领才行   ˉˉ他并没有生气,只为转移焦点问问罢了   ˉˉ就当是如此吧!唐傲雨诡谲一笑,倒没多加追问   ˉˉ看出老大的兴奋莫名,管沖叹口气艾晓璇此刻才发现,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监视中;仰起头,她本能地往高处找着隐藏式摄影机   ˉˉ被人以刺鼻的手帕蒙住口鼻后,她不到半分钟就已晕倒,醒过来双手就已经被铐住,丢在这个封闭的地下室里,所以她一直没机会问   ˉˉ你不该出言挑衅的   ˉˉ我呸!不知哪来的勇气,她一口口水吐在他脸上,怒气沖沖地反驳: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天皇老子吗?笑死人||ˉˉ她的声音,紧缩在他突然掐过来,钳住她脖子不放的虎口中她的额头撞上墙壁,渗出红色血丝,嘴里也有鹹鹹的血腥味   ˉˉ所以当唐傲雨看到她时,她是一副有气无力、病恹恹的模样,半点也不足为奇   ˉˉ晓璇,你看起来……接住她的身体,他支撑着她身体的力量   ˉˉ看见她狼狈的模样,唐傲雨的心受到冲击,眼底不无震惊他没想到在他藉未婚妻被绑四处作乱、整得对方天昏地暗的当口,她的情况会是如此淒惨   ˉˉ老实说,他原以为她会哭得淅沥哗啦,发泄饱受惊吓的情绪她很是委屈地望着他,像是怕被嫌弃的模样又惹笑唐傲雨   ˉˉ她的信任,从六岁起就不曾间断过,够令他离奇诡想   ˉˉ想说什么,她又把话吞回肚子里反正婚期定了,要参加的人就参加,他会放话出去说||想来的就来,他绝对不会勉强人家不过嘛||上场婚礼有到的人,这次应该是不会Lose掉半个   ˉˉ那些人肯定觉得不甘心,会想在婚礼上,顺便找他麻烦、解解闷气就是了   ˉˉ或许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安抚她所受的惊吓,他才会特地选在这种时候,告诉她这个决定吧!他知道她会有多开心   ˉˉ这次的婚礼,不像上次铺张盛大,不过该到的人一个也没少   ˉˉ最真实的感受,是整场婚礼下来他从头到尾都牵着她的手,让她觉得好幸福虽说现在是地球村,距离不会是太大的问题,可是从世界各地聚到日本,也要花他们不少宝贵时间耶   ˉˉ他们又被雨摆了一道!八人不言而明他们没看到雨的春宫戏,反倒让他看了场笑话,何必还留下来自取其辱   ˉˉ望了眼十分不好意思的艾晓璇,引得她俏脸更红,傲雪没说话就走了殿后的傲雷说出八人心底深处的不满   ˉˉ有时候她真不知道,雨的人缘该说好还是不好   ˉˉ唉,谁教雨老玩别人   ˉˉ字字清晰,唐傲雨的想法全写在眼底,要她不懂也难好了,别讨论那些杀风景的人,我们该办点正事了吧?ˉˉ他朝她暧昧地眨眨眼   ˉˉ你想……燥热的气流,开始从她的胃冲上脑门,涨得她满脸通红朝她安抚地一笑,他在她唇上轻啄了下,从上衣开始褪下她的衣物,直到见着纯白色的内在美她的娇躯扭动着,粉脸上不禁泛起情欲的红潮,跟着他投入这个陌生的漩涡……   ˉˉ唐傲雨的吻,叫醒了沉睡中的小公主早呀,老婆他碰碰她的脸,翻身下床,打理起衣服   ˉˉ你要去哪里吗?看他动作敏捷地穿衣,好像在赶时间,她疑惑地问   ˉˉ抬脸看她一眼,唐傲雨凑上前在她脸颊轻吻一下,我待会得往法国一趟,那边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过两天就回来了   ˉˉ不太方便,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回来到时被一脚踹起床,还得他去安抚、劝个半天,那他不是累翻   ˉˉ当他的妻子,她知道自己不该太任性   ˉˉ像被敲了记闷雷,她无法反驳   ˉˉ天晓得,她好气他的莫名其妙!   ˉˉ够他笑得令她发毛,只要你在这里活着,就不用期待我会有放过你的一天,懂了吧   ˉˉ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待在阙龙门,你就会继续找我麻烦吗?她觉得好累,难以理解唐癸这么做的理由   ˉˉ相差不过三岁,她却总觉得两人的思想相差十万八千里这是就事论事所爱的人有生命危险,她不可能置之不理   ˉˉ什么心不会变哪,你们在聊雷炙那快活不久的小子吗?他笑望着因他的到来而中断谈话的克里斯家兄妹   ˉˉ为了阙龙门,九龙得剷除必要的障碍,绝对不能心软相较於碧姬不安的反应,傲雪倒显得若无其事,只不过瞟了唐傲雨一眼   ˉˉ唐傲雨还真的有耐性,在这一分钟内对碧姬视若无睹,只专心看着傲雪俊美的脸庞,等着他开口   ˉˉ在傲雪身上花这一点小时间,唐傲雨非常之乐意   ˉˉ傲雪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可以,银门归你管一年,不用我问、我看、我听,我就到日本养老一年傲雪不在乎地耸肩,视线转向妹妹,对唐傲雨提醒:别浪费时间了,碧姬还在等你就算牢里的人吼她,不曾正眼看过她半次,她还是不曾减少进地牢的次数   ˉˉ一如雷炙的记忆,那张令人又爱又恨的清俊笑脸,仍带着他的从容不迫照理说,他绑架了他的未婚妻,他不该如此善待他才对唐傲雨的表情轻松得过分,在牢房外不安分地走动着,眼神四处飘动,根本不像要和人家认真说正经事熬了这些日子,你想通没?准备告诉我,谁是我家的小叛徒了吗?ˉˉ我不会说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吧!雷炙十分绝然   ˉˉ同样留着克里斯家族的血,她的血怎会一反家族常态,那么地热情?怪了,就他记忆所及,克里斯家族的人,骨子里的血不说冷,也绝对不热情ˉˉ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对於雷炙这种执拗、骨气十足的人,用刑求得不到屁话半句,所以他乾脆省下这道程序看见所等的人终於出现,细緻的女声里灌入不悦   ˉˉ够了,你约我出来,到底要和我交换什么条件?要不是想知道这个叛徒准备怎么出卖阙龙门,她才不屑听他的安排他阴恻恻地笑起来   ˉˉ女人,一旦抓住她的弱点,就算是只高傲睨人的孔雀,也会变成无毛之鸡   ˉˉ她知道雨一定没事,可是没有半点消息,她就是放不下心   ˉˉ好想吐喔……她是不是真病了?   ˉˉ瞬间,唐癸的脸色变得阴鸷   ˉˉ走开,别挡我的路!ˉˉ无视他的怒容,艾晓璇咬紧牙关,颓丧地道:求求你,告诉我雨说了什么   ˉˉ想、我想!她着急不已,连想吐的感觉都忘了   ˉˉ艾晓璇的双眸燃起喜悦,却没见到唐癸眼中闪过的阴诡   ˉˉ唐癸骗她,雨根本没有要他转达那些话谁知道唐癸的用意何在,问题是他做了,雨正为此事不甚开心想陷害她的话,唐癸已做得非常完美   ˉˉ我不是要你待在日本等我吗?唐傲雨在她的迟疑中追问:癸说你不听他的劝阻硬是要到法国来,这是怎么一回事?ˉˉ不是的,我……在此时说出实情,雨一定不会相信,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悲哀,委屈的酸涩当场涌上她的心头恶人先告状,她输了   ˉˉ另一种苦涩,此刻亦在艾晓璇的心底蔓延   ˉˉ唉,她不过是想念雨,想要看到他……为什么事情总是这样不顺利?当他的妻子,真的不能有太单纯的想法吗?她不懂了碧姬说雨傍晚就会回来,为何深夜仍不见人?   ˉˉ就像雨说的两天,将变成两个月一样吗?唉,这次她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   ˉˉ多美的一幅画呀!她觉得画中人的神韵彷彿有点酷似雨,自然忍不住沉迷其中是自由还是风哪,她永远也抓不住的东西   ˉˉ然而,由远而近的说话声,打断了她迷恋的沉思唐傲雨不否认这样的碧姬挺有趣,让他舍不得放手不玩   ˉˉ你知道我没有办法……这份感情,我早就陷得不可自拔呀她也懊恼自己竟然爱得如此深刻,却无计可施 正文 第五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513      ˉˉ雨和碧姬的对话,让艾晓璇受到不小的震惊   ˉˉ没事才怪他挑起她的下巴轻斥   ˉˉ她怕说了,会造成不堪设想的后果,她也怕承受不住真相   ˉˉ唐傲雨着实愣了会,旋即轻笑调侃:嫁都嫁给我了,你不觉得这问题十分不切实际,实在没有回答的必要吗?ˉˉ不管她作何感想,成为他的妻子,就得跟他一辈子   ˉˉ不见小妻子的踪影,他微皱起眉头,想了想便朝外走去   ˉˉ你蹲在这里做什么?用大毛巾擦拭着湿渌渌的头发,他俯视着蹲在房门口坐的妻子,语气是不解和好奇   ˉˉ替你看门   ˉˉ本来想直接回日本去,可是夜太深,又想到日本还有唐癸那个讨厌鬼在,她的冲动就当场消退大半   ˉˉ艾晓璇以为他不会在意她不在房间内雨不可能会懂,她的心感到既难过又複杂,无法和他共处在一个卧室内   ˉˉ将大毛巾挂在身上,唐傲雨亦在房门口单膝蹲下来,斜着头打量他的妻子   ˉˉ没有被妻子拒绝,唐傲雨夸张地抚住X口睨视她,一副受到重创的模样   ˉˉ女人就是老爱问男人爱她不爱,殊不知实际的爱妻行动,比口头上的甜言蜜语实际多了   ˉˉ再酸,丈夫出轨她也莫可奈何,只能兀自心痛而已   ˉˉ吻我可爱的小妻子呀,我想这不犯法吧?偷得香吻,他赖皮地笑着她愕然失笑,实在拿他没办法   ˉˉ我叫你滚,永远都别来!你是听不懂吗?伤口日趋恶化,让雷炙的脾气亦同他搞不懂这女人为何永远不懂放弃,只懂她的固执和死心眼   ˉˉ看到碧姬,艾晓璇显得有些无措,不知如何处理曾听过的那些话   ˉˉ吸足一口气,艾晓璇果决地开口:你深爱着他对吧?ˉˉ我你有没有弄清||受到不小的震惊,碧姬的表情显得错综複杂   ˉˉ你||她是哪根筋不对,竟然胡言乱语!   ˉˉ饶了她吧!爱上雷炙那种男人已经够可悲,为何她还得和雨被凑成一对?要她爱上雨,还不如拿把枪毙了她比较快   ˉˉ告诉我,该怎么做,你才能放弃雨?看她震撼不已,艾晓璇完全认定是这样ˉˉ天哪!碧姬对天翻起白眼,本想把误会说清楚,霎时却顿住   ˉˉ等等||艾晓璇的误会,似乎有利於她的计划ˉˉ等她一坐定,唐傲雨便命人传来银门医疗小组的医生   ˉˉ无疑的,玩心特重的唐傲雨,根本还没有当父亲的心理准备   ˉˉ原来她这些日子一直作呕,是因为……天哪,她怎么会那么粗心,都忘了月事已久别数月,却未想到是这个   ˉˉ嘿嘿,他的生活将多个消遣呢   ˉˉ瞬间,在唐傲雨脑海中成型的计划,已算计规划到十数年后……   ˉˉ艾晓璇红了脸,低头抚着腹部,彷彿有了当妈妈的真实感照顾她的起居,雨没有半点疏忽,对她亦宠爱有加   ˉˉ是好玩得没话说吧!傲雪冷嗤,他还不了解雨吗?   ˉˉ碧姬认同傲雪的话,沉思后只是随口问:你们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ˉˉ看看雨,晓璇正想说没有的时候,他开口了:ˉˉ当然想好了,我的孩子就算在肚子里,也得有个名字亲暱地碰碰妻子的脸,唐傲雨回答得十分轻松简单就他所知,雨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多方便,唐傲雨没有半点犹豫   ˉˉ以为雨会为孩子取个独一无二的名字,大概是对他存有过高的期望既然如此,她当然希望能和碧姬从情敌变成朋友,不再对彼此存有疙瘩   ˉˉ然而,艾晓璇作梦也想不到,危机正在朝她接近…… 正文 第六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7311      ˉˉ隐进以红砖石装潢,粗犷原木搭配的店门,透过玻璃朝远处的咖啡座瞥一眼,碧姬才旋身走向店的内部,通过客群,直往最里头的隔间走去   ˉˉ你太慢了蓦地转身,唐癸带着怒气瞪她   ˉˉ碧姬不笨,很清楚等到她的利用价值告罄,唐癸不会放她生路   ˉˉ你那边的事进展得怎么样了?你到底想不想救雷炙,还有没有合作的意愿?唐癸瞪她一眼,索性直接切入主题   ˉˉ一个多月下来,她根本不曾对那女人出手,完成他交代的事   ˉˉ她想救雷炙,却厌恶唐癸的卑劣,心底自然十分矛盾烦乱   ˉˉ顿了几秒,唐癸以一副怪异的表情冷哼:怀孕是吧?没有理会碧姬的求情,他的冷笑教人心寒,眸中闪过更残忍的光芒侍者有礼地将手中对折的纸条交给她   ˉˉ碧姬何时离开那家店的?要去别的地方,怎么也不直接和她说一声,一起去不就好了狐疑地想着,侍者走开后,大感奇怪的艾晓璇打开纸条,赫然发现除了一个地址外,还草草写了两个字||   ˉˉˉˉ救我!   ˉˉ碧姬被绑架了这个念头立即闪过艾晓璇的脑海   ˉˉ小姐,你一个人的话最好小心一点,别在这种地方逗留太久,不太安全ˉˉ盯着她美丽的脸孔、丰满的X部,欲火刺激得他下体发热膨胀   ˉˉ说得也是   ˉˉ别碰我,你们会后悔的!两个人朝她进击,她惊慌得左闪右躲,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们说领钱?是有人要你们这么做的吗?ˉˉ放心好了,我们不懂什么叫后悔,你最好也识相一点,才不会那么痛苦被她吃力地拍开手,恶汉已恼羞成怒另一个男人右手抓住她,左手直接朝她丰满的X脯抓去,因为她的抵抗而扯掉几颗钮釦   ˉˉ听见后头狂追的脚步声,她没命地往巷子深处逃跑,甚至无法去理会腹部传来的阵阵疼痛   ˉˉ神哪……别夺走我的孩子……求ˉ……求求ˉ……隐约感觉到下体有液体滑下,沾湿了她的双腿,她却没有勇气去看,只是在颤声中呢喃祷告她一个劲往前走,想走出这个长巷求救,想挽回肚里的小生命   ˉˉ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谁来救救她的孩子……   ˉˉ失踪了唐傲雨震惊不已   ˉˉ这不在预期中的消息,使他完全难以接受!   ˉˉ在阙龙门内,一个孕妇能跑哪里去?会失踪根本没有道理   ˉˉ闷?唐傲雨莫名的火气骤升就算是觉得闷,为了肚里的孩子她也该忍忍,再不然也该让他或阙龙人保护同行   ˉˉ她是这么说的……碧姬小心地回答,心中也不好受   ˉˉ原谅她吧,为了救雷炙,她已经义无反顾不管她在哪里,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给我找出来!ˉˉ就算是消失在地洞里||他也要把她挖出来!   ˉˉ是!管沖衔命而去你昏迷不醒好几天了,得多休息   ˉˉ我的孩子||她快速坐起,掀开被单瞪着肚子下了一场小雨,使得小产的她更加狼狈,却没有洗去残酷的事实   ˉ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心碎模样,老妇人知道她需要时间疗伤   ˉˉ望着终日不语地靠在床边,醒来过后不吃不喝两天,连哭都失去力气的艾晓璇,老妇人和老人担心地交换一眼,明白不能再不管她了   ˉˉ看她没反应,老人对妻子使了个脸色,老妇人便在床沿坐下,舀起一匙碗里的小麦粥靠近她的唇,要喂她一点食物   ˉˉ心如止水悲悼着她夭折的可怜孩子,她没有吃喝的心情   ˉˉ很清楚她在自暴自弃,老夫妇却束手无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灰心   ˉˉ是天父给这孩子的考验吧!阿门   ˉˉ请问有个东方人住这里吗?她叫作晓璇   ˉˉ看见老人出现,唐傲雨和傲雪都下了车,站在楼阶下头等待   ˉˉ随着老人的视线转头,管沖指向唐傲雨对老人解释:那位是我家主人,也是晓璇小姐的丈夫,如果她在这里,请你让我们见见她吧唐傲雨突然开口请求,神情再真诚也不过老人丢下话后兀自转身进屋,边走却边叨叨吩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如果是的话,见到那可怜的孩子,请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说话要小心点,别再让她受到刺激   ˉˉ孩子,有人找你,看看你认不认识他们好吗?朝妻子点个头,老人便对始终这个模样的人儿道,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禁再度感伤   ˉˉ有个人可以照顾,对膝下无子的老夫妇来说,其实有种难言的开心生平他们不要求多,只希望能活得真诚快乐   ˉˉ他们和唐傲雨一样,不难发现从背影就能发现那女人的憔悴   ˉˉ神智彷彿从很远的地方被拉回,窗边的人儿身体有些轻颤,彷彿极困难方能一点一点转动身体,直到正视那张久违的熟悉面孔   ˉˉ她害死他们的孩子了……雨会原谅她吗?她不敢握住他的手寻求安慰,是真的没有把握,更没有勇气要求他的宽恕完全平的……   ˉˉ对不起、对不起……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用双拳发狂地搥打着自己,哭得更加伤心、不能自己,几近疯狂状态   ˉˉ拖延战术是成功了,可是晓璇的令人惨不忍睹,教她感到极度后悔是她害死了雨的孩子……是她……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ˉˉ那个本来应该获得全世界宠爱呵护的孩子,被她亲手扼杀了   ˉˉ碧姬?虽然认为女人的情绪本来就比男人丰富,可是傲雪还是诧异地望着妹妹怪异的激动反应   ˉˉ本来有些茫然,可是当她一见到碧姬的脸,便急切的问:碧姬,你没事吧?她没忘记她可能被绑架的事   ˉˉ我一直待在银门里,当然没事呀   ˉˉ我知道你想出去走走,可是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你可以叫我陪你去的,这样或许就不会失去孩子   ˉˉ为什么呢?碧姬真的想撇清那天她们一起出门的事……   ˉˉ难道真的是碧姬?天!她破碎的心,正一片片落下沉没   ˉˉ愚蠢;她才会让一时莽撞的冲动,夺走了孩子的生命是她自己害死肚子里的宝宝他霎时震怒,一把扳过妻子的身体   ˉˉ他可以听她的解释,但不能接受是她的愚蠢害死孩子是我害死了孩子,你要恨就恨我吧!我无话可说   ˉˉ心底呕到没话说,表面却得装出无关痛痒去遵命行事她回报多年的怨恨、痛苦,恶意地道:你根本是雨养在身边的一只狗,一只虚有其表还不敢面对现实的走狗!ˉˉ你给我闭嘴!早该在那条巷子里杀了她是否天要亡她,不亡,也要让她活得痛不欲生?   ˉˉ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堂弟的妻子呀!   ˉˉ回到卧室关上房门,背部靠着门板,艾晓璇整个人瘫坐到地上   ˉˉ掌心覆盖住脸,她的双手不能自主地抖着,泪水沿着指缝渗透滑落   ˉˉ她的心想找个出口,却跌跌撞撞碰壁,伤得更深   ˉˉ房门一开,唐傲雨全无笑意的脸便映入她的眼   ˉˉ再过来   ˉˉ颇为难地僵住数秒,她又前进几步,不耐的唐傲雨一把伸手将她拉近他无情的巨掌,顺势罩上她的双ru揉捏,完全没有抚慰的意味,彷彿只是企图无尽地羞辱她,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ˉˉ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祈求我这样对她们吗?他的表现极度残酷,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ˉˉ雨||她感到羞耻的叫喊,身体却习惯这份感觉   ˉˉ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吻过她暗自在心中起誓,他绝对要得到雨的一切,要把雨所拥有的人事物,全部都佔为己有   ˉˉ雷炙逃出了银门的地牢收到传来的消息,唐傲雨再度起程飞往法国,也许他的心里早就有数,所以他并没有太震惊的反应   ˉˉ你又想干嘛?艾晓璇全心防备地瞪着他,不敢稍加掉以轻心   ˉˉ你最好别碰我,要是你敢再碰我,我这次一定会告诉雨的!移动脚步和唐癸保持着距离,眼神炯炯的她没有一刻松懈   ˉˉ她不愿意再让唐癸有机可乘!这种紧张兮兮的生活,她得过到何时?   ˉˉ你去说呀,我等着   ˉˉ不要||走开!她吓得往后倒这些年来,看着你愈来愈美丽,我不知有多么地想要你看着你嫁给雨,听见你怀他的孩子,你可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心!不甘心到非要那孩子见不了世   ˉˉ他也生气了!   ˉˉ法国ˉ银门ˉˉ那女人||趁他不在日本时离家出走?   ˉˉ他前脚离开,她竟然后脚跟进,还留一张离婚证书给他留念?瞥着手中的文件,唐傲雨的表情显得莫测更深,令人难以分析   ˉˉ下意识碰了碰被艾晓璇抓伤、还隐隐作痛的几道伤痕,唐癸苦笑:运气差,遇到一只小野猫不够小心,就变成这样了   ˉˉ从小就是这样,正常人该笑的时候,雨未必会出现反应;该生气的时候,他反而常出人意表的笑,永远让人不知道他真正的感觉   ˉˉ你会招惹小野猫?唐傲雨的笑容更深   ˉˉ是她招惹我   ˉˉ这种事,癸大可不必亲自飞来法国报告傲辰踱步至窗口,颇具玩味地微笑,远眺着远去的人影思量ˉˉ从抵达法国起,唐傲雨就三番两次遭到暗算狙击傲辰感到百思不解,不懂雨放任叛徒逍遥的道理   ˉˉ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变态,竟然会把她铐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被关了几天她已失去概念,只是觉得头晕目眩、难过不已   ˉˉ模糊的身影逐渐步近、逐渐清晰,不同的身形让她皱起眉头   ˉˉ啊||看到对方的脸时,她禁不住失声叫出来,造成下水道的回音   ˉˉ是……是你?被吓到,她吞着口水,好勉强才把声音降低怎么会是他呢?真的是时不我予吗?被铐在这里动弹不得,却又碰上煞星   ˉˉ他的样子,也像是刚刚从死神的手中逃过一劫   ˉˉ要走吗?没理会她的反应,雷炙兀自问道ˉˉ麻烦又迟钝的女人!   ˉˉ将艾晓璇推入碧姬的手中,雷炙转身就走   ˉˉ没错,当初是唐癸和他联手绑你,谁知最后唐癸为了自保竟出卖他,让他一个人背负绑你的罪名   ˉˉ提到夭折的孩子,艾晓璇的心又刺痛了一下ˉˉ或许晓璇是对的,离开阙龙门的她才会幸福自由她有该坚强的理由希望得知真相的雨,不会在气得扒了她的皮之后,还连人带肉将她煮了回想这些日子他对待晓璇的方式,他的心紧紧揪起来   ˉˉ他不懂,为何她从不说出真相   ˉˉ是哀莫大於心死吗?莫怪他当时彷彿从晓璇的眼中,看见了绝望   ˉˉ一步错,步步错再多的解释都於事无补,她该死的理由不会少   ˉˉ任何人都可以背叛,但她不该!枉费了九龙对她的信任碧姬回傲辰一眼,便逼自己面对雨的怒气,也算是一种赎罪   ˉˉ与傲雪的眼神交会,时间彷彿就此停住   ˉˉ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头,有时停下脚步望望街上的人群   ˉˉ难过的,不是没有一个地方是她的家;而是她的心中补不满的空洞,让她常感到怅然若失,不能停止对雨的想念日本是雨的地盘,她自然不能留在那块土地上坐以待毙   ˉˉ走累的她,捧着凸起的腹部,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休息   ˉˉ离开青门后,柯霿霿带着满肚子不快,开快车朝她的住处飞驰而回她所提的手提袋掉在另一头,里头的东西散乱满街   ˉˉ发现是个孕妇后,柯霿霿整张俏脸都白了此刻,傲辰还真希望其他夥伴也在   ˉˉ缘分你懂吧?唐傲雨淡淡苦笑,声音里有放弃的意味   ˉˉ我不能吗?唐傲雨彷彿在自问   ˉˉ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能!傲辰有些火了,想揍雨一拳,好让他清醒清醒ˉˉ八个夥伴和阙龙人对他的关心,放在心底不代表他不知道傲辰有些脸红,看见雨露出往常的笑容却松口气看见傲辰一脸苦相,彷彿十分怀疑自己这辈子为何得和那女人搭上关系   ˉˉ你少幸灾乐祸青门是什么样的地方,她说开门就开门,这里又不是二十四小时的便利店准备医生去   ˉˉ快看看车上那女人怎么了!ˉˉ柯霿霿将车开回青门,冲下车,迎上带医疗小组等着的傲辰若非是从小的旧识,以柯霿霿对他的态度,早被丢进海里喂鲨鱼,哪还能在他眼前活蹦乱跳   ˉˉ少给我摆你老大的架子,有本事你剁了我再去我家解释!从小没当过乖乖牌、吃软不吃硬的柯霿霿,不甩威胁这套   ˉˉ佩服是回事,她可没有半点开心的感觉,反而更努力祈祷晓璇别有事   ˉˉ雨对妻子的关爱之情,由此可见一斑就如同所有人早就看到的,那个肚子里装的绝不是枕头   ˉˉ闇龙主的问题不嫌多余吗?敢想他却不敢说唐傲雨当然也知道自己问得多余,倒没去管别人的想法,他只在乎得到的讯息是否正确不想知道让雨知道她怀孕,所以她才不回雨的身边?那等她醒来不就||ˉˉ看到他们和雨的脸||不就会二度吓晕!恐怕,她会被艾晓璇恨死了这女人真不懂得看时机说话这是唐傲雨唯一的解释那些该死的错,让她流落街头,成了眼前憔悴的模样   ˉˉ这些日子,她一定吃了不少苦   ˉˉ孩子还在……确定肚子还是圆隆的状态,她才松了口气   ˉˉ这个地方……空间太大,装潢设计也太高级   ˉˉ不会好巧不巧,那个开车的人正是阙龙人吧!真是注定的吗?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她还是被找到了   ˉˉ她竟然还想离开他!仓促的火气,熊熊灌进他精疲力竭的心,堵得他X口快要透不过气来,几乎要为她的要求气绝   ˉˉ开口说出最完整的句子,就是请求离开,她怎么能如此残忍!再大的羞辱,也及不上她这句话对他所带来的打击大   ˉˉ锁住她仓皇的眼神,唐傲雨冷冷的声音,是那么咬牙切齿的笃定:从你不见的那一天起,没有一分钟停止过!漫长的时间,找得他心慌恐惧,她不会知道他有多害怕,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将永远地失去她   ˉˉ为什么?眼神瞬间犀利的唐傲雨,对她的话黯然失笑,哈,问得好,为什么……为什么?ˉˉ老婆不见了,有人会不找的吗?她竟还问他为什么   ˉˉ对她而言,这几分钟的感觉,漫长得像是过了整个世纪   ˉˉ一点一滴,她的话和声音,让他的心愈来愈空洞纵有微愣,她回答得仍果决   ˉˉ这点她不愿意骗他,就算为了达到目的,她也骗不出口   ˉˉ那个……唐癸他……想到那个卑鄙小人,她支支吾吾,更皱起眉ˉˉ如同遭受青天霹雳,艾晓璇完全呆若木鸡不用问,唐傲雨也从她心灰意冷的表情得到回答,留给她一个自信的微笑,他在离开房间前又道:要虐待自己是你的事,别忘了喂我的宝贝女儿   ˉˉ挑了挑眉,唐傲雨只是投给傲辰一记眼神要骂人,也得离开晓璇的听力范围吧!这女人真的没啥神经,令人失望走了段距离后,唐傲雨回头站定,失笑地对傲辰命令柯家上上下下宠柯霿霿的程度,哪是一句溺宠可以形容   ˉˉ我哪有   ˉˉ另一人,傲辰的眉皱得比谁都深,对唐傲雨的形容有极大的反感   ˉˉ不知有多久,他没见到雨这样笑;但当雨这样笑时,绝不是在打啥好主意若不是被她送到青门,人家恐怕还活得逍遥自在回到娘家让她比较有安全感,至少可以远离唐癸那个变态的傢伙,也有亲人照应   ˉˉ要死,他也要找个黄泉伴   ˉˉ肚子突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她慌了,猛然使出最大的吃奶力,狠狠将唐癸往外一推   ˉˉ天哪,她的肚子好痛……   ˉˉ唐癸如恶虎般扑向她,然而在阙龙人听见她的求救前,窗外飞入一道身影,狠狠给了唐癸一拳,将唐癸揍飞老远   ˉˉ血注自唐癸眉心喷射而出,她就这么看着他瞪眼、应声倒地   ˉˉ该死的!   ˉˉ他早该先解决掉唐癸,不该顾念手足之情ˉˉ带……来希望的……孩子?ˉˉ没错,希璇是璇儿的化身,她会为我们带来无限的希望呀   ˉˉ我爱你!将她无力的手贴在脸上,唐傲雨突然对她告白   ˉˉ不用再多说了,泪光闪烁的艾晓璇,将脸埋在丈夫的手中,此刻她什么也不想问,只想沉醉在这份幸福的感觉 -季璃-霸道的情人 霸道的情人返回 季璃 该死!这种陈年烂戏码现在还有人在演吗? 答案是——有! 而他甚至还是这出烂戏的男主角一个被女人抱著孩子、指控始乱终弃的薄情郎——呃,她并没有指控他遗弃,反而承认是她自己不对明知道他不喜欢孩子,她却还是坚持生下来…… 天杀的,他生平最讨厌的“动物”就是小孩子! 既会哭又会闹,光会吃喝拉撒,又没有半点行为能力…… 好,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这么大胆竟敢冒著被他掐死的危险,抱著孩子前来认爹! 当他见到“孩子的娘”,他不禁有些恍神——原来是“她”?! 哼哼,好,很好! 她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他正好把她欠他的债算一算…… 第一章 梦幻俱乐部她早就习惯一个人交两份作业的生活了" "那就好 后来,她离开了吧台,小心翼翼地端著手里的酒杯,站到了一个角落,静静地睁著美眸看著来往的人们 终于,他决定起身走向她她眯起杏眸直勾勾地瞅著将她按制在床上的高大男人,他有一双看似温文、实则隐藏著锐光的黑眸,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就足以摄去她的魂魄 "嗯……"阮朵朵点点头,感觉他的指尖彷佛带著火舌,所经之处都教她感到火热 "你后悔了吗?"他抬眸给了她深沉的一瞅 "既然你这么坚持……随便你"她红了俏脸颔首道谢,飞快地打开小包包"耿依柔无奈地说 阮朵朵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答好友的,当她回过神时,手机已经没了声音,被随意地搁在一旁,而他与她身上的衣服也褪去了大半,就连她最后一件白色丝质的小底裤也差点不保 "不!住手!"她伸出纤手推阻著他,就算她有再多醉意,也被震醒了 她细细地眯起水亮的美眸,单纯而无邪地看著他,但她雪白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轻轻摆动,完全不同于眼神的纯真,她的身子正在向他求欢! 纪腾炜被她毫无矫揉,却又如此勾动心魂的媚态深深吸引了她的体内被极度的空虚占据,就连平顺的呼吸都感到困难 老天!她好紧! 纪腾炜彷如野兽般低吼了声,她明明就已经够湿濡,但是窄狭的嫩肌却像是要将他密密地包裹住般,他挪动长腰,狠狠地挺进她紧致的幽径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重来一遍,但太迟了 她弓起娇躯,想要逃避那灵魂被牵动的暧昧律动,但她越是逃避,他越是一步步逼近,每一次、每一下,都像是要粉碎她心脏般猛烈他随便将手机往旁边一丢,似乎一直都知道她盯著他的胸膛瞧个不停 这时,他才发现她仍旧躺在床上动也不动,那露出被单之外的半张小脸依旧通红"她摇摇头,心里有点高兴他终于注意到她了"他眼角余光冷不防地瞥见床单上的红色血渍,勉强勾起一抹歉意的微笑"她点了点头,盯著床上那几张大钞,心想他以为她是住在垦丁鹅銮鼻吗?他给的这些钱已经足够她坐计程车来回垦丁一趟了! 她抬眸看见他就要离开,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急忙开口唤住他,"请你等一等!" "你还有事吗?"他不耐烦地回眸 看著桌上那依旧一片空白的设计图,阮朵朵叹了口气,"宝宝乖,求你不要再哭了,妈咪求你了,好不好?比赛时间快到了,你只要安静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就好,让我清静一下,好想出设计的款式,才能够参加比赛呀!" "哇哇哇……"管她这个妈咪怎么说,她姑奶奶就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照哭不误 "宝宝乖,不要哭……你再哭,连妈咪都要跟著哭了啦!"她完全忘记一个小婴儿连话都听不懂,怎么可能听得懂"恐吓"呢?话才说著,阮朵朵柔嫩的红唇也跟著扁了起来那可能是尿布湿了……不,尿布也才刚换过而已" "房东太太请说不过你的小孩实在太爱哭了,吵得附近的老邻居都在跟我抱怨,刚好我最近也想涨房租——涨幅不大啦!也不过就是多个两千块钱 *** 纪腾炜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大掌把玩著酒杯,杯中的酒汁早就被他给一口饮尽了原来在情场上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他,此刻阴沉的俊脸教女人们心里又怕又爱,她们曾经试著想要接近他,却都被冷冷地拒绝了 "我也想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找不出答案"他断然否认 傅少麒冷笑了声,才没那么容易被他唬过去"他只知道她叫朵朵,至于她到底姓什么,他竟然毫无头绪! "炜,难道你没听说过'越描越黑'吗?你越说自己不在意她,就代表你心里有鬼 但纪腾炜心里可不这么想他的身高少说有一百八十公分吧!无论是站立或坐著,都散发出一种傲然的气势……最后,她决定坐下,一来是为了不为难自己的脚,二来是她就算站著,气势也没比他高多少" "我……好,我知道了 "她本来就是——" "你说,她是我的女儿?"他嗓音依旧冷淡地打断她的辩驳"阮朵朵很肯定地点头但她实在是难以启齿,她之所以能够如此笃定,是因为她这辈子只跟他这个男人做过那档子事,那唯一的一夜…… "开口吧!你想要多少钱才肯罢休?"他冷冷地说道 真好,能够有一时半刻脱离那穿耳的"魔音",她简直想要感激天上所有神灵……等等……等她睡饱了再来感谢……等她睡饱…… "喂!你醒醒!把你儿子……不,是女儿就在他以为眼前的情况是最糟糕的时候,一阵奇异的臭味淡淡地渗进他的嗅觉之中 他怀里这一"坨"小生物的尿布里似乎多了另一"坨"湿湿热热的东西,就算他再没有经验,也明白那"坨"东西就是臭味的来源 纪腾炜看著她笑得灿烂的无牙小嘴,心里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她捉弄他的喜悦 小糖糖以为父亲这是在跟她玩游戏,越笑越开心,就算是他的怒吼也当成是游戏的一部分 "好,阮朵朵,我让你睡,但至少你先起来换这小家伙的臭尿布再睡——" *** 如果,这就是她打算赖在他身边不走的伎俩,那么,她成功了!她睡了何止五分钟,从合上双眼到现在,她已经足足睡了十七个小时! 纪腾炜觉得这十七个小时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他替小女婴换了尿片——当然不是一试就成功,在他成功之前,至少有十片以上的尿布"壮烈成仁",不是被他气得揉成一团,就是他以为包好之后直接掉在地上成了"尸体" 纪腾炜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还知道要把鲜奶用微波炉加热就已经不错了,她竟然还敢嫌弃?! 他瞪了不满的小糖糖一眼,拨出注意力应付话筒另一端的人,"到底怎么样?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趁著他在说话,小糖糖逮到机会开始为非作歹,她先吐掉奶嘴,吹著奶白色的泡泡,发现这个游戏比喝难吃的奶更好玩 "才不会呢"孟小栗双手抱胸,冷哼了两声,虽然心里对傅少麒不齿到极点,但还是很高兴地被引诱 孟小栗顿了顿,忍不住赞美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好看喔!朵朵,你跟纪腾炜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一定很喜欢你,不然我听傅大狐狸说他从来不带女人回家的……而且糖糖还长得那么像他,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被一个明明就长得比自己美的女性同胞赞美,阮朵朵娇颜红了红,嗫嚅地说道:"我们……"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孟小栗挂在胸前的手机响了,她按下通话键 孟小栗很用力地点头 纪腾炜非常清楚自己就是她所惧怕的那只猛兽,冷哼了声才道:"这两天在我家里过得还好吗?" "很好 她想告诉他不需要太在意她们母女两人,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他承认糖糖的存在,只要他肯在这一个月收留她们、给她一点帮助,让她能在东方集团取得设计师的工作,可以养活糖糖就够了! 但谁会相信她呢?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孩子的父亲竟是一个如此有权有势的航运钜子,说她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企图,谁会相信呢? *** 又一次面对纪腾炜,阮朵朵心里依旧还是只有"忐忑不安"四个字这次,他很聪明地教她先把糖糖哄睡,抱到别的房间去,免得影响他们两人的谈话"阮朵朵昧著良心点头,一脸为难呜……她可不可以不答应这件事?要糖糖不哭,比要猴子不爬树还难! "第二,你们母女必须一切听从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告诉任何人糖糖是我的女儿" "没问题 此刻,他所没料到的是,被傅少麒情商来当保母的孟小栗正兴高采烈地回俱乐部告诉大伙儿纪家有个小女婴,长得跟他纪腾炜很像…… *** 从那天之后,两个大人和一个婴儿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彼此的生活,堪称平顺地过了几天 "只要她不哭不闹,就像天使一样……你知道我生了糖糖后遇到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吗?" "什么?"此刻,他还没有发现自己对于那吵著吃奶的小女娃兴致出乎意外地高,只是好奇地顺著她的话问刚出生的婴儿脖子软得不得了,可是糖糖又喜欢哭,哭了又要人哄,可是我又没有抱惯婴儿……你能想像她一边哭,我一边忙著扶她的脖子,怕她的小脑袋真的掉下来的样子吗?"阮朵朵想到那时的景况,还是心有余悸,忍不住轻喘了声 "是你没告诉我 不过,听她说到小孩吐奶,还有把屎把尿,他倒是心有戚戚焉在她昏睡不醒的那一整天里,他简直就是在地狱里生活! "对不起 第五章 原本就是生意伙伴,经常见面通电话是正常的事,不过纪腾炜差点就忘了傅少麒生平除了手腕厉害之外,也是最唯恐天下不乱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要把小孩带来给我们欣赏一下?"谈完了公事,傅少麒非常自然地转移话题 "那可不,听彻的老婆说那个小孩跟你长得好像……她说,以那小糖糖跟你相像的程度,如果你把她丢弃在路上的话,就连路人都可以控告你恶意遗弃"话说到底,你什么时候要把她带出来玩玩,顺便让我们瞧瞧她?" "我看你这只老狐狸是想瞧热闹吧!"纪腾炜冷哼了声" "哇哇哇……"她号啕的哭声似乎在喊饿 就在他以为一切苦难就要结束之时,惨案再度发生…… "好臭!死小鬼,要上大号不能通知一声吗?" "你又吐?!存心跟我作对吗?好,你够狠……"纪腾炜气急败坏的声音充分说明他又被毁了一条地毯我以为她存心整我糖糖才不过四个月大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是好看极了!纪腾炜一瞬间看呆了她美丽的笑靥,忽然不太介意被她取笑,宽肩一耸,"算了,你让我睡一会儿,只要别教这小家伙再吵到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是是是,我现在就把她抱走,绝对离你远远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再吵到你了 想必昨晚他真的被糖糖累坏了,没一会儿功夫就睡沉了……阮朵朵愣愣地注视他的睡相半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甜蜜感觉,彷佛他们是一家三口 天哪!他们父女两个人昨天晚上是在这里打过一架吗?!阮朵朵低头看了怀里的女儿一眼,看小家伙瞪圆了无辜的眼睛——要不是糖糖才四个月大,她真的会相信这个荒谬至极的假设 忽然,她开心地笑了,因为她想到纪腾炜手忙脚乱的样子"她不是亲眼看到了吗?他无奈地横了她一眼,慵懒地又打了个呵欠" 阮朵朵愣愣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有半晌反应不过来,后来才知道他是在说她做的饭菜真的太难吃了! *** 以往,家对他而言就只是睡觉的地方,但他最近渐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多了阮朵朵与她女儿一叫一哭唱双簧的噪音吧!她们总是一个哭、一个叫,好像在比赛谁可以赢得最后的冠军 他似乎从来没有听过哪个女儿会跟自己的母亲那么不对盘的,如果他真的是糖糖的父亲,还真要感到骄傲才对 "改天也这样替我洗头吧!看起来好像挺舒服的 "你等会儿最好去换件衣服……该看的都看到了 "小心孩子!"他及时伸出长臂接住糖糖,心脏在瞬间被提到喉咙 她能对他坦白吗?在那一瞬间,她的身分不是母亲,在他的面前,她是一个女人,身为女人的羞涩之感满满地占据住她的心房…… "你怕我吗?"他沉黑的眸子直勾勾地觑著她 纪腾炜觑了那个沾满婴儿口水的橡皮球一眼,一脸不屑,"别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她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揪住被褥,在没开灯的房里,黑暗之中,她如雷的心跳声就像是唯一存在的噪音,扰乱得她久久无法成眠她美丽的唇瓣就像是天底下最淫艳的花朵,任由他辗转吮弄,非但没有被摧折,反而越见鲜艳嫩红,幽口中甜蜜的津汁任他肆意品尝 她心里有些慌张,不确定眼前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幻,她伸手紧紧地捉住他的衣袖,渐渐不能思考,纤弱的身子逐渐地被欲望所控制他怎么可以……他又不是需要吃奶的孩子! 纪腾炜放开了唇,邪恶地勾起一抹微笑,抬眸定定地觑著她,"难怪糖糖老是不喜欢吃我替她弄的热牛奶,原来她每天都有这么甜美的东西可以喝……真是羡煞我了" 说完,他故意舔了舔唇,似乎在回味她的味道,这个举动教阮朵朵心里一热,气恼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取笑我……" "谁说这是取笑?我可是在赞美你呢!" 他不以为然地一哼,俯首吻住她一只粉嫩的樱蕊,一手玩握住另一只粉嫩,剩下的一只手也没闲著,滑下她平坦依旧的小腹,在她柔嫩的敏感地带稍作逗留,指尖彷佛在她身上画著圈圈 为什么?她明明就生过孩子了,怎么可能还…… 他扯开一抹惊奇的微笑,轻吻了下她的唇畔,"你真是一个充满意外的可人儿!我原本以为生了孩子的女人会变得不同,没想到除了手感变好一点以外,你依旧紧得像处子 当他又挤进另一根长指时,她明明就感到有些疼痛,但身子里逐渐不受控制的火热快感却教她不由自主地凑近他,渴望他更进一步的捣弄欺陵她开始听见自己身体里的声音,是那么的淫浪滑腻,渴望著更多火热的碰触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不能克制自己对她的强烈索求,亢热的昂扬不断地贯穿抽刺著她血嫩的花穴,一次次,越来越深入,每一下,彷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贯穿一样 夜,已深…… 第七章 隔天恰好是星期六,一直以来这天都是阮朵朵带著女儿出去散步的日子,没想到她一切都打点好了,纪腾炜也说想出去走走,但在这之前,他想带她去买几件衣服 "她是谁?"阮朵朵试著不教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有任何在意的味道,但心里却无法坦然 "让我看看"他走回她们面前,顺手就把糖糖抱过来,任由她的小手捉皱了自己的衬衫也不在乎" "不 "你在嫉妒"这次,他的语气是肯定的,迷人的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听到我有未婚妻,所以你心里不是滋味吗?" "你说她只是人选之一!"她立刻予以反击,美丽的杏眼瞪著他,眸中几欲射出火花我母亲随时都在想办法让她成为正式人选——没办法,她的家世确实不赖 她会生气反驳吗?毕竟……她自称是他孩子的母亲呀!难道她不想在他身边争取应得的地位吗? 出乎他的意料,阮朵朵没有大声反驳——但这并不表示她心里没有感觉,相反地,她的心就像被人用针不断灸刺,痛得她几乎要说不出话……她垂下小脸,努力地忍住险欲夺眶而出的泪水,娇嫩的嗓音有些沙哑 "求你,不要对我那么残忍,不要在跟我上床的隔天,告诉我你随时会结婚好吗?时间一到我会走的,求你……在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你就好好疼我,行吗?" 她的一字一句都教他为之心痛!纪腾炜没想到自己的玩笑竟然会伤她如此之深,他强按住心痛的潮绪,以平淡的口吻反问她道:"疼你?难道,你想要我把你当成情妇?" "我无所谓她试过了……但她再努力也忍不住泪水 "傻女孩,别哭"女经理乐意照办,一点儿都不怀疑眼前男人的能耐 看到她越哭越厉害,纪腾炜手足无措地低吼道:"喂喂……你怎么越哭越凶?难道要我把这家店包下来整天,好让你哭个够本吗?" 她不停地掉泪,看起来却像是开心地笑著,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有点高兴,不是真的伤心" "伤心也哭、高兴也哭,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这么难缠?"他无奈地觑了她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想要我吻你吗?"他低头靠她越来越近 她一颗心提上了喉咙,紧张得屏住呼吸,就连哭都忘记了,弄不懂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吻她呢? 但……要是他是认真的呢? 一时之间,阮朵朵心里更紧张了! "瞧,不哭的女孩多乖啊!"他笑点了下她红红的鼻尖,这才教她意识到泪水已经停了下来"女经理笑得合不拢嘴,几年也难得遇见那么大手笔的客人 房中只有一盏台灯亮著,阮朵朵吃过晚饭把孩子抱进房里,哄睡她之后,便一个人坐在床边,看著甜睡在小床上的女儿她大概坐了半个小时,纪腾炜就进来了,他学她一样坐在床边,两双眼一起盯著小床上睡著的孩子 "我在看,孩子明明就是我生出来的,为什么会长得像你呢?"她看了半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不服气吗?"他挺得意地瞪了她一眼"她委屈地噘起小嘴 闻言,她纳闷地觑著他,心想他们父女两个人不都一个霸道样吗?他哪有资格说人家呢?她勾起红嫩的唇角,"生了孩子怕她闹,可没听见她闹,心里又挺不习惯 闻言,阮朵朵睨了他一眼,心想女人心对男人而言,真的有那么难懂吗?想替一个男人生孩子,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只是想生下自己心爱男人的骨肉,如此而已她爱上了他呀……早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 "你怎么知道?"她惊奇地看著他 "难怪我老是觉得怪怪的,原来根本就看错书了阅读时,他还曾经因为害怕糖糖长大以后真的误入歧途而小小地担心了一下——这就是身为父亲的心情吗?真是百味杂陈啊! 一旁的职员紧张兮兮地解释道:"因为总裁只说有关孩子的书都可以,所以我就……" 纪腾炜给了他狠狠的一瞪,"再去给我找!书店里只要是有关小婴儿的书,统统给我搬回来!" *** 今晚的婴儿哭声似乎特别令人感到不安,糖糖不停地哭,不同于平常的哭闹,她小小的身子显得不安,两只小手也握得紧紧的,似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在哭喊著痛苦 在他一通电话恐吓之下,几位权威医生共同会诊现在我们都只能正视她这个'现实',懂吗?" "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 "那我就宰了那个没能治好她的庸医!"他语气陡然一冷 "就算不做DNA比对,任何人也都看得出来她是我的女儿 "朵朵,我很想耐心听你说完,如果你可以把整句话说完,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否则,咱们可能必须在这个玄关前耗上一百年 "请你帮我……" "我说休想!"他再次重申自己的决定 "总裁,这份文件请你过目一下"纪腾炜颔首,"帮我抱著一下 说也奇怪,本来还哭闹不停的糖糖,一回到父亲怀里,也不管自己是怎么被粗鲁对待,竟然立刻不哭了,乖顺了半晌,忍不住合上眼皮睡了过去"小鬼,就只知道哭哭哭!回办公室爹地给你泡奶喝 "他们说还要评审,下个礼拜才会知道结果 "什么事不公平?"难不成是考试中有人舞弊?纪腾炜不以为东方彻会容许这种情形发生 "明明你就那么粗鲁的抱她,为什么她都不会哭?"阮朵朵一脸气愤地指著在他胁下安稳入睡的女儿 一直以来,她总是要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哄女儿不哭,无论左抱、右抱都安抚不了她姑奶奶,他怎么就可以如此吃香,随便都可以把又拗又不乖的糖糖哄得服服贴贴?! "这我哪知道?"纪腾炜无奈地横了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一眼,无奈的神情中又有些逗弄的意味,"朵朵,你在吃醋吗?看我们父女感情那么好,你心里不高兴,在吃味吗?" "我才没有!"阮朵朵大声地反驳 "是吗?我还宁可你是对我感到不放心呢!"他轻笑了声,空下的另一只长臂环抱住她纤细的腰肢,"你终于考完试了,总算有时间陪我了吧?" "哼!" 阮朵朵别过粉脸不买他的帐,他不要以为嘻皮笑脸打哈哈,就可以让她忘记他"随随便便"就可以和她女儿交情那么好! 瞧见她如此耍倔的表情,纪腾炜失笑不已 *** 说也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母女的东西开始侵略进他的房间,她们的衣服和东西逐渐地从一个小角落,慢慢地扩大范围,现在他一不小心就会在床上压到女儿的玩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早就习以为常 他跟糖糖玩了一上午,那个小捣蛋鬼好不容易睡著了,她还以为终于没事了,却没想到看见他黑眸之中绽出邪恶的笑意,她还反应不过来,就已经被他霸道地抱上了床,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们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他总是不停地要她,彷佛永远要不够似的" 她的话听在纪腾炜的耳里有些难受,他不悦地撇撇嘴角,"就只有你们两个人,难道就不能有别人吗?" "还会有谁?当然就只有我们母女两个"我问你,如果你没有生下糖糖,是不是我们两个人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可能吧!"她用力思考了半晌,终于点点头"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那天底下还有谁会生小孩?如果大家都不生小孩,人类岂不是要绝种了?" 他勾唇给她孩子气的一笑,"可是我现在很庆幸你把糖糖生下来了,否则,像你这种死心眼的女孩,只怕十辈子也想不出理由再见我一面吧?" "可能是吧!"她认真思考了半晌,终于点头 "什么?"她迷糊地眨了眨美眸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走"他俯眸凝望著她天真的俏脸,想起自己整整找了她一年多,那几百个寻找她的日子里,他没有一天不后悔"他承诺道 然而,他才去了法国不到两天,纪氏集团总裁与戴家千金的婚事就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最近她喜欢上你的床,我和她总是一块儿睡在你的床上"他低沉地笑了,笑声中充满了身为父亲的骄傲与傻气" 话筒那端传来久久的沉默,她屏息以待,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她不敢呼吸,生怕自己漏听了他的话,但他的沉默久到她以为自己会因窒息而死,她以为他不高兴了,没想到,话筒传来了他愉快的轻笑声 "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事情吗?朵朵,你学乖了,终于懂得利用我告诉你的方法了" "你是炜的母亲?" "对"纪夫人直接唤出她的姓,可见来这里之前,已经对她做过详细的调查" "那你不就是未婚怀孕罗?你看起来不像是会未婚怀孕的女孩,秀秀气气的样子,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随便跟不认识的男人上床,还生了孩子……像你这么不检点的女孩,我们纪家无福消受别以为你生了腾炜的孩子,就可以登堂入室,成为我们纪家的少奶奶,明白吗?" 纪夫人咄咄逼人的语气教她心里觉得难受,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对,和不认识的男人上床,是我不知检点" "不!我才是糖糖的妈咪!"阮朵朵无法控制自己失控的吼声,她就像被群狮环伺的弱兔,难逃被生吞入腹的命运 "不要——" "哇哇哇……"小糖糖看著妈咪,哭得声嘶力竭,小小的脸蛋被鼻涕与泪水布得满满的 闻言,阮朵朵的心就像被冷风灌进,寒得教她直打哆嗦" "你们是在威胁我吗?"她颤声道他真的知情吗? "那当然 "我曾经自私地决定把你生下来,现在,我能够又自私地把你带走吗?我知道你很喜欢你爹地,或许是父女连心吧!你们真的很投缘,感情好到连我都会嫉妒……"说著,她喉头一阵发热,哽咽了起来"她微笑著说,想起了第一次他也是这样走向她……那次,她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了,这次,她却必须离开他! 他将戒指藏在背后,笑著说道:"朵朵,你什么都先别说,先听我把心里的话说完——" "我要离开"她笑著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我发现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不能再昧著良心……让孩子认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为父亲,迟早都会漏馅儿的,所以我直说了吧!纪腾炜,糖糖不是你的女儿!你纵横商场多年,没想到竟然如此天真,竟然真的被我给骗了!" "朵朵,这个玩笑真是有趣极了,不过,它一点都不好笑!"他面带愠色,沉声吼道"他定定地瞅著她的眸,想要从她的眼底看到确定的光芒,却没料到只得到她冷冷的一笑 "你真的那么确定吗?"阮朵朵冷哼了声,"没有人比一个母亲更清楚自己孩子的父亲是谁你只不过是我一夜情的对象,我在杂志上认出了你,想来敲诈你一笔……你那么有钱,一定不会吝啬施舍我一点的,不是吗?你都肯花大钱帮我买衣服,又怎么会吝啬——" "不要说了!"他陡然喝住了她 *** 天底下或许没有比他更不开心的新郎倌了! 没了阮朵朵,他娶谁都无所谓 天晓得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糖糖是他的女儿,但他不能自欺欺人这丫头怎么老是说不听? "我又没说你!"敢情她真的不把他当"男人"?! 纪腾炜的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被耗尽,他硬声警告道:"现在是我纪某人的婚礼,如果耿小姐是来观礼的,就请找个位置坐下,否则就请离开!" "你不能举行婚礼!纪腾炜,我再次郑重警告你,你要是敢抛弃朵朵,我就阉了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你有这本事吗?"他冷哼了声被她唤为阿劲的男人温柔地将她拥进怀里,他脸上勾著微笑,心想再多享受一下她的暖玉温香之后,再告诉她别伤心了,因为新郎在她把话说完之前就摘掉胸前的饰花,一边脱掉手套,一边往外奔去我是来找你算帐的"他还是刻意硬著语调,想教自己硬下心肠,却还是忍不住察觉到她变瘦了,也憔悴了不少……离开之后,她显然没有比他好过多少啊! "算什么帐?我并没有从你身边带走什么……" "有!你带走了糖糖,她是我的女儿!你这个小骗子,一年多前你偷了我的种,现在你又想把我的女儿带走吗?你的好朋友都告诉我了!"他直接把话挑明了,让她知道他不再被瞒在鼓里 "为什么?"纪腾炜发现自己的嗓音因受到震撼而破碎,他想知道答案,是不是就如同他心里所想的那样呢? 她微微一笑,"我不曾奢望过山盟海誓,只求曾经与你在一起……" "为什么?你还没回答我!" "只是与你在一起,我就感到很幸福,无论结局是哭、是笑,我都管不了那么多,我……"说著,她又哽咽了起来 "说你爱我!快说,说你是因为爱我,才会想要在一起的,是吗?"他渴望听到她说出肯定的答案 竟敢说他骗人?纪腾炜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说我坏?那你自己呢?从头到尾就不相信我的人格……对,我说过不要小孩,但我有说你可以偷偷瞒著我生吗?我没说过娶你,但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会爱上你吗?现在我说要娶你了,你又说我骗人……你这个家伙简直欠骂!" "对不起……" "说!你先斩后奏,偷偷瞒著我把孩子生下来,你有没有错?"他忍住了黑眸中促狭的笑意,刻意压沉了嗓音恐吓她 "有……"她心虚地点头 "该……"她还是乖乖地点头,心里觉得眼前的情况有点不对劲,但还是只能被他耍得团团转"那我要罚你从此以后不能再离开我,罚你让我娶你,罚你要乖乖让我爱你一辈子,可以吗?" "可以……"她又点点头,一时回不过神,心想他提出来的条件还真是厚道,便宜了她…… 不对啦!明明就是他在欺负人,怎么到最后都是她在赔罪? 阮朵朵气呼呼地瞪大美眸,在他胸膛上又捶又打,好不气愤 此刻,纪腾炜一家三口站在东京迪士尼乐园门口 "我想玩ET,还有……"她嘴里念念有词,喜悦之情不在话下,但她所说的话却教纪腾炜感到纳闷"他淡淡地提醒 要是能有她这种玩法,他纪腾炜的头就剁给她当足球踢!他捺住性子,向她说明道:"你说的游戏都在大阪的环球影城,这里是东京迪士尼乐园,没有你说的那两种游戏!" "你怎么知道?"她觑著他的眼光似乎有些怀疑 他们这对夫妻到底还要为这个无聊的问题吵多久呢?糖糖小小的身子蹲在地上,看著眼前这对生她的男人与女人站在大大的地球模型前,为了这么一点小问题吵闹不休童心心恰好是季璃最爱的女主角之一,而这个故事的雏型是季璃曾经遇过一个女孩子,她为了迷漫画而学日语,才不过小小年纪就已经说得很溜,真是教季璃不得不由衷佩服啊! 《宠儿的情夫》是季璃一直想写的故事,或许是因为抱持的期望太多,失望也相对增加,季璃并没有写出自己想要的感觉,但心里却很喜欢上官儿喜用日记的方式表达她对黑子霆的又爱又恨——只是,如果是现在的季璃,或许就不会让她对黑子霆如此手下留情罗!呃……什么?让她真的"终结"他,让他正式变成性无能患者?不会吧!原来各位读者还是比季璃心狠手辣…… 在这篇序里,《温柔的独裁》是最末一本的回顾,那正好是二○○二年世足赛刚告终的时候,那一年季璃疯狂地迷上足球,恰好又听说通常拥有球队的人都是那种有钱到吓死人的富豪,嘿嘿……心想这跟本系列恰好有异曲同工之妙,毫不考虑就给它写下去了,只是女主角雷萌萌的古怪性格是一个意外,但有人不中意,却也有人喜欢,在季璃去过的租书店里,就有人把它列为推荐书之一一开始,季璃并没有想到这个系列会有那么多本,但或许真的是欲罢不能吧!在网路上有人说季璃的书会受欢迎,是因为很具市场性的书名以及辛辣的场面,听到这些话,心里并不真的在意,因为季璃只不过是坚持自己取书名的原则,以及在写故事时,恰好能够一并加入所谓的激情因子,一切只是为了喜欢自己的读者而努力,再多的事,季璃并没有认真想过尤其是上个月,公演名剧“卡门”时,本来每个社员都 踌躇满志,以为能博个满堂彩,但是他们都忽略了社团灾星——徐巧眉的巨大破 坏威力! 不过徐巧眉倒也有认错的自觉,一切都是自己不好,谁让她总是胡里糊涂的, 虽然只是扮演一个女仆,只有简单的三句台词,可她却说得颠三倒四,弄得台上 台下一头雾水 “好好准备,我们友校的电影社成员也会出席,自从上一届文化节的优秀节 目奖被我们胜出后,他们就一直找机会想报一箭之仇,所以大家都在互相较劲, 还要打分的!徐巧眉,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扮演你自己的角色,要是你再敢把事情 搞砸,引起公愤,被踢出社团,到时我也保不了你 这小妮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电影,这样威胁她,她总该把舞会放在心上,不会 再出什么大差错了吧! 她对这个好朋友的迷糊性子,也往往是黔驴技穷,毫无办法”徐巧眉识趣地连连答应,要是再不乖一点, 她的耳朵一定会被震聋的! ♀♀♀寒寒♀♀♀ 夜暮低沉,别墅内却一片灯火通明 房锁轻轻一响,一个发长齐肩、一身中世纪骑士打扮的男子走入,轻笑道: “舞会都开始了,主人却躲在房间裹不出来” 磁性的声音略带一丝慵懒的沙哑,低低地在室内回荡 中世纪的骑士——欧阳冉开朗一笑,露出一脸夺人的阳光气息,看着照旧懒 洋洋倚在玻璃窗前的好友雷诺德,道:“你的GOLDEN NET成功收购美国在线,已 经一跃成为最炙手可热的科技股公司,难道还不值得庆祝一下?再说你又把总部 转到台湾来,怎么样也得表示表示吧!” “是你自己喜欢热闹,不要拖我下水 帮他?才怪!还不是一天到晚没事就到处找人消遣?他就是不幸正巧被他逮 到,不由分说地便搞了个无聊至极的舞会,还邀请了那么一大帮无聊至极的家伙! 百无聊赖地望向窗外,突然,一辆计程车在门口停下 车门一开,先是伸出一双近七寸的红色高跟鞋,衬得纤细的脚踝晶莹如雪, 随之火红的人影跨出车门,俏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口,艳红的露背晚礼服恰到好处 地包裹住了那具曲线诱人的身躯,赛雪的肌肤与晚礼服的火红相互辉映,活生生 一个妖艳动人的喷火女郎 可惜她手持银色面罩,看不清庐山真面目 “没什么,我们走吧 哇!正在跟猫女起舞的不正是蝙蝠侠吗?那可是她最喜欢的电影角色之一! 又一阵笑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只见前方一位全身黑衣的巫婆,鼻子尖尖且下 弯,一副尖酸刻薄的可怕样子,和一位穿着黑衣、戴满银饰的魔法师一边共舞一 边旁若无人地谈笑着 不知道储希文和赵露在哪里?她好像没有看到伊丽莎白女王和白雪公主,徐 巧眉东张西望,脚踝处又传来疼痛,好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她怔怔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更多的是戏谑的挑弄 “K “没什么,这不太适合女士喝,因为纯度比较高第三只酒杯喝空之后,那男人眼中的诧异之色更深,他凑近徐巧 眉,淡淡的“优雅分子”的香水从他身上传来,掺杂着酒味,直拂上她的脸庞 徐巧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抓住此在么,浑然不知自己竟已揽上了他的脖 子”那人低声道,她一开始的出场虽然出了点小洋相,但却别有一分可喜 的憨态 雷诺德将她放在大床上,掀开她的面具,不禁微微一怔 “你真是令我吃惊!”高大英挺的身形往上移,柔软的大床因他的重量而迅 速下陷,他以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心中发出赞叹声,好棒的皮肤!像一样婴儿一 样嫩滑、柔软,带着如丝绸般上佳的触感”雷诺德说道,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那被两人的唾沫湿润的 红唇,散发出异样情色撩人的润泽,星眸半闭半合,桃红的脸腮正发出强烈地邀 请 “你在对我说话吗?可是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我好难过,我想自己是生 病了 接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如轻柔的羽毛般拂过自己的颈部,辗转蜿蜒到了胸口, 轻轻的撩拨着,如遭电击般的刺激令她的背脊一挺,无法控制地呻吟出声 “啊……好热……”她紧紧搂住前面可支撑的肩膀,双手深深插入他的头发 中,凉凉的发丝摸起来好滑、舒服,她上下抚摸并难耐地扭动起来放心,只要接下来你令我满 意,除了欧阳冉那一份,也许我还会有额外的奖励也不一定 那种深刻的无力感与晕眩感,几乎快要把她逼疯! 全身的肌肤都像有自我意识,一个小小的触摸就能让她呻吟或哭泣,这个小 女人竟是如此敏感,一次又一次地挺入,都能换来她如珍珠般美丽的眼泪,明明 是个妓女,但她身上的纯真气息仍是惑乱着他的心,就连眼泪,也是那么透明, 那么纯洁雷诺德以舌尖轻含住她又掉下的一滴泪水 赤裸的肌肤不断摩擦,自己犹如置身熊熊的火海,那种快被燃烧的痛楚令她 全身痉挛,但这不单单只是疼痛,更有一种蚀入心骨的快感 ♀♀♀寒寒♀♀♀ T 大是所历史悠久的名校,声誉卓着,尤以其中的人文艺术系而着称此时室内只有三 名雷打不动的铁杆影迷,百无聊地坐在那里 “当然通知喽!但是高阳有课,小虫和JENNY 明天有一门小测验,不能来 “早知道我就不要当这个社长,一呼三不应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储希文好奇地问道”储希文道 “好了好了,谁不知道你的脱线在T 大是出了名的?”赵露不耐烦地打她们, 一看精致的腕表,道,“快到四点了,我要去听讲座” 储希文道”储希 文一把拉起徐巧眉”此时站在徐巧眉身后的一个女生 说道” 女生的口水功总是很厉害 突然,台上灯光一亮,大家顿时寂静下来”她虚弱地笑了笑,脚好软,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转去资讯系!”储希文的眼中闪着足以杀死人的炽热 光芒,盯着台上的雷诺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高温熨烫着四肢,全身上下无一不痛,一种极为特别的疼痛而讲桌前排的“风水宝地”, 几乎开课前数小时便被抢占一空 虽然雷诺德答应大学每两周仅授一堂课,但仍抵挡不住那些如狼似虎般的女 学生的热情来袭,情书、表白,甚至当面邀约,纷纷接踵而至 “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拉着我”徐巧眉不得已,只好点头答应”终于在休息室门前等到雷诺德的储希文,大大方方地介 绍起自己“我是二年级的储希文,也是电影研究社的社长,这是社员徐巧眉好在储 希文充分发挥“损友”的特性,一把又把她扯回以免挡她和雷诺德的道 虽然是躲在储希文身后,徐巧眉一颗心仍是惊得怦怦直跳,小脸不禁又泛起 了红晕 “雷先生的课真是太生动精彩了,几乎让人百听不厌 “小巧的巧?” 她再次点点头 天地都似乎不存在,只有那双散发幽蓝光泽的眼眸,好美、好冰! “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在雷诺德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徐昌海是你父亲?”谁也没看出那冰蓝色的眼眸色泽更深 “任何时候都可以,只要您有空”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一抹邪魅慵懒的笑容电得储希文和 徐巧眉的心脏同时停跳几秒,然后,他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瞄过徐巧眉,高大的身 影一闪,走入休息室 “说过的话,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寒寒♀♀♀ 徐巧眉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会再次来到这个别墅! 原以为只是生命中的一次脱轨,原以为过去便是永远的过去,但是偏偏被身 旁这个男子带着,再次重温 “你刚走进来的时候,在这里摔了一跤,我在二楼都看见了“那么接下来你是不是又会说是酒精烧昏了你的头脑, 所以才会做出那些举动?” “我……到底做了什么?”小白兔抖得更厉害了“然后你又开 始扒开我的衣服” “天哪”雷诺 德继续说道 “雷先生,你……你想做什么?”被他气息紧紧环绕的徐巧眉惊惶地挣扎着, 六神无主 “讨厌我吗?”他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背部游移,对她那羞涩而又柔顺 的反应感到满意 “嗯……”终于抵挡不住这样刺激的挑逗,徐巧眉轻吟出声 “连接吻都不会吗?”雷诺德好笑地看着她傻傻的样子” 徐巧眉听话地闭上眼睛 徐巧眉微微张开星眸,却发觉他已不知何时褪去了上衣,露出健美的胸部 “啊……”徐巧眉忘情地发出惊喘,无法承受这么多刺激 徐巧眉闭上了眼睛,紧咬贝齿,竭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发出那么淫荡的声音 “嗯……唔……” 好热,真的好热!那两道已经变成深蓝色的慑人眼眸,光是看着,就能令人 昏乱,那紧紧交缠住自己的视线,是那么地……滚烫! “雷……雷……”她哭喊着,因为这爱抚是如此鲜明惊骇,反而令意识全然 陷入混沌,只有纯动物式的触感“我爱你……”这三个字在自己耳边如打雷般轰轰作响,将 自己打人永不超生的地狱!但只要有他,无论到哪里,天堂也好,地狱也好,她 都义无反顾,随了他去! ——我爱你! 与之同时,一个激烈的冲刺,爆发的释放感席卷而来,他攀上了最高的顶峰, 身体满足到了最大程度,在微眩的轻颤中,他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密布汗水的脸颊竟有一股冰冷的懊恼之色,见鬼了!雷诺德看着身下已陷入 轻微昏迷状的女子,自己竟然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还居然就在她 说“我爱你”的时候! ——你爱我?好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爱? 一抹冷笑掠自他唇边,加深了蓝眸的冰度,如一块千年的寒玉,散发出令人 不寒而栗的光芒 “当然是跟找们T 大的王子有关!”储希文笑道”她摇摇头,垂下眼睛 银铃般的笑声震得她全身发痛,储希文笑道:“你还真是保守!我走了,可 爱的小处女!” 说罢便会一只花蝴蝶般翩然而去 不知不觉已经到家了!徐巧眉走入豪华公寓内,按下七楼的电梯,怔怔看着 电梯门上不断闪烁的数字”听到她的脚步声,家中饲养的宠物狗小雪即扑上前来,亲昵地磨 蹭着她的脚背 “好像公司有点财务上的问题,他还在工作 “不管了,先吃饭”淡淡四个字,迷人、磁性,是他的声音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是超级迷人! “雷?”走入他的卧房,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笔记型电脑的幽幽荧光吸引了她的视线,只见卧房外封闭式阳台上,有一个 高大的身影,懒洋洋地深陷淡蓝布沙发中”雷诺德淡淡回答道,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荧幕 “什么话?”徐巧眉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你的好朋友储希文今天跟我约会的事,你会不知道?” 原来是这件事,徐巧眉眼神一黯”徐巧眉开心地应道,闭上限感触他手掌在全身游移的刺激”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 “你还年轻,还会喜欢上别人的 第六章今天晚上的确十分不同” 这已经是身为GOLDEN NET的总裁,所能做出的最大允诺了! “我都是自愿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雷诺德微一皱眉,闭上眼睛睡觉,不再理她 “呃……”她吓了一跳,一张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搞什么?半夜三更还不睡?”雷诺德不耐烦地开口道 “呃……我在数你的睫毛……”徐巧眉结结巴巴道”他命令道”她乖乖地点点头,闭上眼睛 她和雷诺德的交往一直极为秘密,更无法想象如果让父母知道了原本极为保 守的女儿竟然早已不是处女,该会如何震惊! 回家一沾枕便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拼命地敲着门 “那个姓张的一直都是我们的大客户,信誉没得说,而且这次他给我的单子 利润非常之好 “没用,都试过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在十年以前,这应该还是 我父亲的公司吧!” “当年我也是迫不得已……” “住口!”雷诺德怒喝道,“一句迫不得已就想一笔勾销?真是太可笑了! 如果不是你用卑鄙的手段,利用我父亲对你的信任,强占了他的公司,他就不会 因心脏病突发而死,你知道他死的时候有多年轻,才四十五岁!” “现在我只是把当年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反赠给你,希望你会喜欢这份礼物! 另外顺便告诉你,这座大厦已经被我收购,限你一小时内给我收拾好,滚出这里, 否则,你的下场就不仅仅是滚那么容易了” “可是……你,你说过我……很可爱”如珍珠般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 跌落,无声无息地掉在大理石地面,迸裂开来 徐巧眉倒退一步,小手捂上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令她说不出话来 良久良久,雷诺德终于放开那女郎,右手仍是占有性地搂着她的纤腰,斜睨 着徐巧眉,冷冷道:“她是DIANA ,哈佛大学工商管理硕士,父亲是纽约市议员,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正在进修博士学位,我们早就结婚了 自己都能看见,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泪水呈一道透明的珠线不断下坠,点 点滴滴,无尽伤心!她不知道,这泪水竟如开闸的水管,想关也关不住! 知道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已经努力了,可是, 真的控制不住! 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对她那么冷淡,为什么总是说些莫名其妙她所听不 懂的话,为什么断言她一定会恨他……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闪电般飞掠而过, 生命总要错过以后才会蓦然惊觉,然而已是追悔莫及” “你也是啊,记得以前你的身材还是颇为壮观的,怎么现在这么苗条?”徐 巧眉笑道”人群中,徐巧眉将自己的生日礼物交到好友手上,微 笑着她道贺 这三年来,变化真的好大! “谢谢你,巧眉 “可是你以前都不戴眼镜的!”徐巧眉奇道 “哎呀,人家现在已经是电脑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恐怕就是他整天看电脑看 出来的!”储希文打趣道 “恐怕也有一点关系吧”宋俊憨厚地笑着,对徐巧眉道,“刚开始的时候, 我几乎都不敢认你 宋俊的眼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能留下你的电话与地址给我吗?”宋俊干脆直接地展开了行动”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 恐怕是昨夜失眠的缘故,在客厅一直呆坐到天亮,又没有多加衣服,果然今 天就感冒了她这么拼命地工作,就是为——养 家,和负担父亲的花费 “是啊,我想是应该跟他们交往看看”徐巧眉附和道,轻柔的声音是如此 忧郁,更像一声夜风的叹息 谁能料到一向最注重打扮娱乐的储希文,竟然会这么拼命地用功读书,而且 素来标榜女权至上的她,不仅交了一个外表平平的男朋友,几乎令校内一大票追 求她的帅哥们跌破眼镜,为了他,居然静下心来,啃自己最厌弃的课本,只是为 了能陪在男友的身边 “那个宋俊怎么办?”储希文急急道 匆匆换上工作服,徐巧眉几乎没有喘一口气,便开始了工作 情况有点不太妙,头越来越晕,喉咙处像是有一把烈火在烧,双腿也直发软, 但是不能倒下呵,她需要这份工作! 太需要了! “徐巧眉,贵宾席 “好的 右手一颤,另一份牛排猛地跌落在桌前,汤汁四处飞溅,弄脏了徐巧眉与那 位男子一身 猛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有一眼!很短、很快的一眼!也许还不到一秒, 但对于徐巧眉来说,仿佛已过了一世纪! 就在这一秒,天地都静止了为了让自己镇静下来,她狠狠咬着牙, 牙齿已经咬破了舌尖,整个口腔几乎全是浓浓的血腥味 “DIANA ,你先回去 她本来就算不上绝顶漂亮,现在看起来,就更加糟糕,简直是糟透了! 她到底在搞什么! 餐厅经理看着雷诺德足以冻死人的酷表情,吓得双腿发软,赶紧抓住徐巧眉 往前一推,道:“还不快去给雷先生换衣服 一句话也不敢说,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崩溃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徐巧眉蓦然惊醒,全身上下直冒冷汗 最后,浑身一震,就在阳台出口的玻璃窗旁,那朝思暮想的高大身影就这么 冷冷地斜倚在窗前,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深深注视着她,闪烁着像大海一样 幽深难测的光芒”徐巧眉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沾地便一阵头疼,脸色一白,她咬牙挺住 “不用硬撑变得更加……成熟就像昨天晚上在餐厅中不 慎将盘子打翻,若是以前发生这种事,她一定会手足无措,只会可怜兮兮地向别 人求救或等别人来救,但那时她居然能在短短几分钟处理完一切,反应敏捷,做 事有条有理”雷诺德道,终究是不忍见她摇摇晃晃地独自走出这 里 整整花了一小时,才终于走到自己所居住的地区,堪称台北“贫民窟”的地 段,三教九流,各种各样“下层”人士的聚集地 虚浮的脚步一软,踢到一个空瓶,她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一股刺鼻的酒味令她眉头一皱,满室狼藉,肮脏的碗筷胡乱地丢在桌上,几 只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各种杂志扔得桌上、沙发上到处都是 徐巧眉轻叹一声,将碗筷拿到厨房冲洗,再一一整理清理起房间”徐昌海拼命抓住自 己的女儿,像揪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到底欠了他们多少钱?”徐巧眉轻叹一声,这是每次徐昌海向她要钱时 的必然上演的戏码 “五万?”徐巧眉揣测着,如果是五万的话,那还好办,至少明天就是发薪 日一旦欠了赌博集团的钱,如果不马上还,很快便会像高利贷那样利上加利, 到时就可能不仅仅是五万那么简单了 “是真的,巧眉,我知道是自己混帐,但是明明已经赢了这么多,我只不过 想多赢一些,好让你工作不用那么辛苦,但是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全部输光……真 是活见鬼了!” 父亲絮絮叨叨的话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回荡,徐巧眉一阵恍惚,觉得自 己马上就要倒下,只恨自己为什么不马上倒下! “爸爸,这么多钱,你让我怎么还?”喉咙干得快要着火,徐巧眉舔舔裂开 的嘴唇,涩声道 “你要我怎么帮你?”徐巧眉苦笑道,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几近麻痹” “什么?”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徐巧眉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她拼命揪紧沙发,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快开门!快开门!我不要!”铁皮小门被敲得砰砰巨响,但仍然撼不动分 毫 一定要坚强!比起他恨她,这种事简单太微不足道了 倒出四粒安眠药,放入口中,拿冷水灌下,怕药力不够,她又多倒——两颗, 总共六粒安眠药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他抓住她的手臂拼命摇晃,大声吼道:“是不是只要男人抱,你就都来者不 拒?” 徐巧眉被他摇得头晕目眩,四肢百骸,无一不痛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徐巧眉拼命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既然这么想要,我就成全你!”雷诺德狂怒道,一把抱起她,狠狠摔在卧 房内那张小得可怜的床上 迅速压上,他狠狠朝她那惨淡苍白的红唇吻下去 “不要了……不要……”徐巧眉哭泣着哀求,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到胸膛, 也有几颗被他纳入口中,她拼命晃着头,扭动着腰枝,欲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奔流的血液渴望着被充实被满足,但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却硬是残忍地撩拨着她、 逗弄着她 “够了……”她哭得更加厉害 风,从窗外吹过,带着丝丝初秋的凉意,但两人身上却是汗水纵流,一滴一 滴,他身上的汗不断滴到她身上,互相融合拥抱,渗入柔软的被褥中 两人都微微喘息着,寂静的空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多安静呵,彼此的呼吸都几乎紧紧纠缠在一起,多无法置信呵,他就在自己 面前 同时,雷诺德滚烫的唇舌亦开始细细地舔吻起她身上的肌肤 “嗯……”从她口中溢出的呻吟是已经准备好的信号,雷诺德开始展开冲刺 …… “嗯……啊……”电极般的战栗传遍全身,全身引发新的刺激与狂潮 燃烧吧,燃烧吧!就让她为他燃烧!眼前是她最深爱的人呵!她只想为他燃 烧,为他疯狂! 手指紧紧揪着床单,几乎把它撕裂! 已吞下的大量药物终于起了反应,整个人都像坠入了无底的黑洞,心像被抽 空的失重感令她一阵天旋地转,全身忍不住阵阵痉挛,连汗湿的肌肤都呈现里一 样的红潮! 灼热的血液在体内疯狂流窜,整个人都痛得快要爆炸开来!她尖叫一声,就 在雷诺德最后释放的同时,眼前一黑,她也终于陷入无边无尽的黑暗 第十章台北国际医院  急诊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水的气息,急诊室 的大门紧闭,门上手术中的红灯亮得令人格外心惊“起初很危险,她吞了很多安眠药,不过……”戴着金边眼镜, 显得温文俊逸的章宇微笑道:“已经没有危险了” “那就好”雷诺德长长松了一口气,全身犹在微微发抖 好累,真的好累! 就让她一个人沉睡下去吧!但是…… 全身都被一种温柔似水的轻暖所拥抱,仿佛和最爱的人一起躺在六月春光明 媚的田野,风儿柔柔地吹拂,旁边是他沉稳均匀的呼吸,如此亲密……一种梦幻 般不真实的甜蜜感,令她一颗业已憔悴的心,轻轻上扬、渐渐高飞…… 是梦吧! 徐巧眉蓦然惊醒,浑身一颤,触目所及,熟悉的摆设,熟悉的气息……是他 的房间!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自头部上方响起,徐巧眉猛地转过身,那双冰蓝色 的眼眸顿时令她失了神”记忆中的雷诺德从来不曾像这样对 她轻声细语,徐巧眉愣愣看着他他抓得她如此之紧,紧得令徐巧眉痛得微微皱眉,但心 里却一下子清醒过来怀 中纤细削弱的身子似乎一眨眼就会消失上阵爱怜的心疼,令他的动作格外轻柔 不敢用太大的力道,惟恐会弄痛她 “巧眉……巧眉……”他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我相信”徐巧眉愣愣地看着他问着迷人光泽的蓝色眼眸 “我结婚了?”雷诺德愕然道,“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三年前,你不是……不是早就已经有了未婚妻,而且……现在一直都跟她 在一起……”徐巧眉哽咽地几乎说不完整个句子这世上的女人除了你,我谁都不想娶仍然虚弱的她一阵 头晕目眩,不得不搂住他的脖子以维持身体的平衡 “放轻松……”雷诺德诱哄着她,一边以唇舌持续在她身上制造高温 令人窒息的快感,从结合的部分燃烧到全身,刹那间,仿佛天地万物都不复 存在,她被雷诺德带着跌入漩涡的中心,整个人都在疯狂旋转下沉,她死死抓住 雷诺德,指甲深深掐入他结实的背部肌肉,胡乱的发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叫喊, 抑或是娇喘”说罢他转身欲走,突然, 被徐巧眉轻轻拉住了衣角”雷诺德微微一笑,转身坐在她床边,握住她的手,道,“我会 一直陪着你,这一次,绝对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 ——是命运,将你带到我身边! 雷诺德深深看着她,握紧了她的小手,床中人脸上的笑意,似乎更甜了 后记不知不觉  白芸不知不觉间,这已经是第四本稿稿了最惨的是,因为长期操作电脑的缘故,右手臂 其实已有一定程度的肌肉劳损,如果打字时间一长,整个手臂及后背便会隐隐作 痛(哈哈,天才吧——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对制作网页 可是TOTALLY NO IDEA !!!!) 最后要不是母亲大人揪着白芸儿从电脑房里出来,估计再过这么一、二天白 芸儿就几乎可以真的变成一朵白云,飘飘然,坐化也也——简而言之,电脑就是 白芸儿的命,身边所有的朋友都知道无论向我借什么都可以,只有电脑免谈我 可以不要全世界,但是不能不要电脑!!!!(振臂高呼——) “简直是电脑痴兼变态狂,走走,我们不要理这种一天到晚对着电脑自言自 语的家伙 不过——还是改不!!!我爱电脑,就像农民爱大米、虫子爱青菜、蜂儿爱 蜂蜜——“受不下了了!!!” 一阵鸡蛋、蕃茄凌空呼啸之声袭来,白芸抱头鼠窜…… 另外,关于男主角的冰蓝色眼眸 请师年龄适中、风度翩翩,尤其是一双眼眸,淡淡的蓝色、透彻、清亮,就 像冰蓝色的水晶一样,看到这双眼睛,会联想到一个词——蓝天奇怪的是,她居然心廿情愿听 他驱使,无怨无悔,还拼命在我面前诉说他的好处,真是听得我,无名火直往上 窜……(EASTER DAY,LOVELY HOLIDAY)……消气、消气,这世上有被虐心理的 女人多了,还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过一个好假期,自我催眠 状的白芸——) 这部套书赶得我很辛苦,在此多谢好友EMILY 、JULY、STARCIA 入PENNY 的 IDEA,虽然大部分都是馊主意地说——(换来无数卫生眼) ——请问各位美女,男主角应该怎么对待女主角呢?? ——先奸后杀!(美女STARCIA 眼露凶光) ——这个……白芸儿打了寒颤……) ——你说呢?(赶快去问貌似温柔的EMILY ) ——女主角应该是超级痴情的那种,(嗯……听起来不错……记下来记下来!!!! 白芸儿脸露喜色……),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她碰见了男主角的鬼魂,然后 有了一段人鬼之恋…… 这个……电影好像早就演过了吧 看样子,指望她们是不行了,目标转向一位被公认为“很有女人缘”的的哥他低垂苦脸,掩下激越愤怒的眼,唯有紧握在身侧的双拳稍稍泄露了他内心狂炽的火焰   「阮大爷,求求您,救我家相公一命我们只是一介平民农家,何来什幺谋反?您行行好,向知府老爷求个情……」无助的妇人颤着声,哀哀切切地匐匍在男子的脚跟前这小鬼……竟敢打他!?不要命了!   他肥厚的巨掌—挥,小男孩的身子像个破布袋似地飞出去,狠力地撞上朱红色的梁柱……   骇人的鲜血自男孩的额际汩汩的往下滑   「凌儿!不得无礼!」   「娘!?」男孩如野兽般低吼   男孩不敢置信的目光轮流扫向那男人得意的讪笑,及母亲眼中的恳求……和——绝望……   他的肩颓然地垮下了   她圆滚滚的身子走向他,毫不犹豫地掏出怀中雪白的巾帕,往少年的脸上擦拭   「很痛吧?」女娃皱着眉女娃也不管少年的淡漠,兴奋地捉着少年的手,唠叨地说个不停   「哥哥你来陪我玩嘛,我告诉你喔,我爹刚给我在院子里架了个秋千,还有啊,从京城里带回来好多好漂亮的玩偶耶,我们要先玩哪一样?」   女姓很高兴,长久以来,一直没有同龄朋友的她,乍见凌凌阳,恨不得将所有心爱的玩具扣他分享   女孩随手丢在石桌上的一个布娃娃,吸引住他的日光   「你叫什幺名字?」他寒着声问   「那是我爹啊!你认识他吗?李嫂说我爹是城里最棒最有钱的人耶!」女孩的面容上有掩不住的骄傲,对父亲的崇敬毫不隐藏   季凌阳抿紧了唇,双手不觉紧握   他不知道他们该怎幺办   —阵刺鼻的烟味令他几乎窒息   然后他僵直着身子呆站着,双眼惊恐的大睁   四个妹妹住的偏房四周已被炽热的火舌淹没,而娘……   正往那地狱般的火窟走去!   他大叫着追上娘,疯狂地用手拍开灼热的木门而四个年幼的妹妹则仍似沉睡般地躺卧在炕上卜,无情的火舌眼看就要将她们瘦弱的身子吞噬   放下季琳的耳子,耳后传来的巨响却令他浑身—颤   「别急啊……」低哑的嗓音有如地狱来的勾魂使者   事实上,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用悲惨二字形容   说什幺小姐没人侍候怎幺办?真是笑话!府里仆役那幺多,又不差她一个   分明是欺负人嘛!谁都知道老爷子不但刻薄、恶毒、严厉,还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吐了吐舌头,心不甘情不愿地爬回房里阮家虽富有,但不知是否坏事做太多,竟只有这幺个女儿   没错,就算已经服侍小姐二年,她还是常常震撼于小姐惊人的绝世美貌   她有张精雕玉琢的俏脸,细细的柳叶眉下是双清灵澄净的黑瞳,那小巧鼻头下点缀着一双微噘的红艳双唇,似笑非笑的纯真中又不自觉地流露着浑然天成的性感媚态   「胡说,你一定有什幺心事,告诉我嘛!」曼如一脸的恳求与关心   「生痛?那严不严重?你要不要回去一趟?」曼如紧张兮兮地握住小翠的手   「怎幺可能?」   曼如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幺多人?都住在这间小屋里?怎幺可能!?   「小翠?你回来了?怎幺会?」   「爹!」小翠泪流满面地跪在一个身形枯瘦的中年男子面前   「小翠!等我!」阮曼如急了   「天哪……」阮曼如怯怯地退了一步,这些人怎幺这样盯着她直瞧?   人群中走出一个脏兮兮义瘦巴巴的小女孩这些人怎幺这样,她不是故意的啊!她只是被那幺多陌生人给吓到了啊!   可是尽管她再怎幺呼唤,小翠还是没从内室走出来救她   曼如心里纳闷苦,这些人是怎幺回事啊?   怎幺好象她得罪了他们似的   怎幺搞的,突然来了这幺多人?   其实不奇怪,小村里的消息本来就传得很快,因此小翠家里来了个娇客的事,很快就引来一大群好奇的村民   尤其是——大部份的村民或多或少都受过阮老爷的「照顾」,对阮家大小姐也就特别注意了「大娘识得家父?」   「识得!怎幺不识!杭州城里行谁不知阮大爷!」妇人讽刺地冷嘲   「当然啦,」妇人阴沉的一笑,一双混浊的眸十倏地布满疯狂的神釆「害死我家相公的人,我怎幺可能不认识?」   妇人猛地上前一步,恶狠的目光瞪着惊骇万分的阮曼如   「你胡说什幺?我警告你喔!别乱诬赖人喔!小心县太爷把你捉去关」她虽骇怕却也不禁出言反驳爹才不会为了钱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们要钱是吗?我给就是了!」   她说着把怀中的锦囊丢在妇人面前,转身就要逃开一双双污黑的手伸出来,往她身上拉扯她的惊恐更甚,委屈、害怕、羞辱的泪水从失措的双眸中不断涌出村民们纷纷放开了她,她随着村民的视线迎上一双锋利冷情的男性眼眸由他们恭敬的态度不难看出这男子在众人心中的地位   那男子一身素黑,平凡的衣饰却无法掩盖其下伟岸俊朗的体魄,一双深沉机敏的冷眼,如斧凿刀刻般的俊美五官   他也和村民一样讨厌她吗?不知怎地,曼如发觉自己竟会在乎他的想法   曼如害怕着那速度,一双手不自觉地攀紧了他厚实的颈项」他将它丢在床边,转头就走可她试了—次又一次,总不能如小翠一样将它整齐地给盘在脑后   他眯起了眼,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她背着光,秀美的弯弯黛眉,朱红的双唇和一头如飞瀑般的秀发,竟让他无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烦意燥」   男子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我送你回去   「等……等等……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她扯住他的衣角,一双氲氲迷蒙的大眼望定了那男子,语气是急迫的」一迳地简短、不赘言,却已是他的极限这庄园好大,走了好久,他们却还没走出这座庄园「我爹若知道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他冷眼看她   季凌阳眼底闪过一抹复杂难测的神情   曼如心中一急,上前扯住他的衣袖,她不管自己的行为行多不合礼教,心中泛起的酸涩让她控制不了自己   阮曼如愣愣地呆站在原地,她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了,刹那间她十七年来所相信的世界在眼前崩解……   「小姐,别这样,我们回去吧   一阵阵浮动的馨香弥漫在室内,他皱起眉,走向他的炕床,赫然见到—件残破的女性衣杉散落在床上   「英雄救美,这招果然高明哪!」敞开的房门外传来讥讽的女声   季琳神色—敛,专注地审视着季凌阳略微闪烁的眼神」她淡淡的音调中有着一丝隐晦的试探意味   季凌阳凌厉的目光倏地扫向季琳——   「我不会忘记,永远!」   季琳微点点头」曼如握紧了双拳,悲愤地吼着   「别拦着我!」曼如摆脱了小翠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入大门   强烈的不安侵袭了她——她从来不知道爹有这幺凶暴的一而   「爹……」娇软的嗲声,软酥了他的心阮存富僵直地撤了撇唇「那些人哪能和我们比?他们种的田、开的店哪个不是我们阮家的土地?他们哪一个敢不听我阮存富的话?」   「是吗?地主就能剥削农民,只为私利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死活吗?」曼如双手握拳,勇敢地回视父亲」阮存富见女儿不语,兀自说着「来,你瞧瞧,爹自京城给你带什幺好东西回来了   曼如小脸蛋儿黯淡了下来   「小翠,告诉我他的事好不好?」想了解心上人的意念是如此强烈,阮曼如克服了心中的羞怯   「小姐,您别把心思放在季庄主身上了,老爷不会答应的啊!」小翠摇头叹息,忍不住出言警告时局不好,他也常布施粥饭,帮助穷苦的人家」   曼如听着不由得心口泛着丝丝的喜悦」   曼如眸中泛出喜悦的光芒」小翠不忍,「都是因为老爷他……」她及时捂住嘴,惊觉自己竟差点在小姐面前数落老爷的不是,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小翠连忙出言安慰   「你真的那幺想?」她仰起脸,眸中含着不确定的期望……   「是啊!」她当然要这幺答   就是没人敢上前领食!   「热腾腾的白米粥!快来啊!你们怎幺都不来啊!?」曼如挫败地喊着,怎幺搞的嘛,她可是费劲心思做了这幺多,怎幺没人来领情!?   她焦急地四处张望,蓦地目光落在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身上   她一咬牙,盛了满钵的稀饭,往那小女孩走去   阮曼如神釆飞扬地舀着一匙匙的粥饭,虽然手臂早已酸麻无比,心里却什无限的欣喜「我一早就要大婶把家里所有的存米都拿出来,您瞧,这会儿都快分完了,大家都很高兴哪!我们阮家总算为城里人做了件好事了   原本和乐喜悦的广场瞬间变成一片混乱   然而来不及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的混乱终于停止了   「曼如,别看了,回府去!」阮存富的叫唤声惊醒了失神的她   「放开我!我不回去!你这个恶魔!」   「曼如!」   阮存富拉不住发狂了的曼如,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跑去   「谢谢   「不必了!我们承受不起阮家小姐的好意」她冷嗤了声   阮曼如瞠大了眼,未干的泪犹挂在颊边   她细弱的肩垮了下来,满脸沮丧地咬着下唇—般的女人哪会像她这幺倔强,不但没被挫折打倒,反而愈挫愈勇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你无法阻止我的」曼如涨红了脸,不驯地回瞪他   「别再啰唆了,爹到京城去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府,除非有人多嘴!」她回头给了小翠警告的一眼   转眼间她们已来到义民庄大门口,二个彪形大汉守在大门两侧」   那两大汉互相交换了个视线   那两个汉子从未遇见这样蛮横的娇娇女,阻挡也不是、不阻当也不是,只能哇哇大叫带我去找他好吗?」她有礼地问   「你是他的妹妹!?」曼如睁大了眼,瞬间喜悦涨满了心胸   曼如一怔,季凌阳不在!?她感到强烈的失落   可她硬挤出一抹笑意   「没关系   曼如被激得俏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曼如抬起头,看向高大魁梧的沈大娘」沈大娘不耐烦地吼   她一咬牙,接过盘子,在大娘手上看似轻松抬着的盘子,她却几乎握不住   「好烫!」她低喊   曼如还没意会过来,手中的重量瞬间消失,蓦地一只男性的有力大手锁住她   他将她带进他的寝室,毫不怜惜地将她丢在椅子上,一脸阴沉地怒瞪着她瞬间,一阵无来由的怒气在心底燃烧   「我说过要来帮忙的!」曼如犹不怕死地开口   猛地,他粗鲁地拉起她烫红了的柔荑,用力地握在手中   他看来相当不悦,站在她背后握住她的手,将它们浸入一盆冷水之中,再押着她坐在炕床上,一只手探入怀中拿出一瓶碧绿的药膏,细细地为她上药   季凌阳皱紧了眉   她是他的敌人吗?从他残酷的眼中,她有了答案……   曼如逼自己勇敢地回视他,内心却被他眼底的轻鄙和唇角的冷酷戳得鲜血淋漓   「你在做什幺?」他沉冷的声音隐含着一股狂暴的怒意   季凌阳毫不费力地把她拎了回来   可是他怎幺就是没办法不去理她?   季凌阳忍住满腹的怒气,扳过她的身子曼如不知道自己是该释然大笑还是挫败地痛哭一场」小翠匆匆地追上阮曼如   小翠只能叹息着跟上曼如急切的步伐   「宋大哥、杨大哥你们早!」曼如朝门口前守卫绽开一抹甜笑   不对劲!这一切太不对劲了!   「小姐……」她想提醒曼如   季琳投给小翠一个胜利的冷笑,转身将那锦盒收入柜中她想到待会可以怎样向城里的当铺炫耀,如何把这件事渲染得更不堪,心下就掠过一阵难抑的快感……   阮曼如啊阮曼如……这都是你活该、应得的报应……   季琳转回身时已变回惯有的漠然   「我……我想知道……你哥……在吗?」曼如羞怯地开口,语气是期盼的   「哥一早就出去了   至于见他一面……似乎已是不可能的奢求……   季琳没说什幺,只是冷笑着接过   「谢谢你了   曼如也不难过,她只是吐了吐舌头,昂首走向厨房的一角,开始她一天的工作   原本吵杂的灶房一下于变得沉寂   阮曼如摇了摇头,嘴角扬着一抹微笑她从怀中一探,拿出一个锦布包裹只是发愣地看着手中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珍贵药材   不是因为阮曼如拥有这些药有什幺了不起,而是她真的用心听了她们的谈话,还那幺细心地提供他们的各自所需……   而她们还大言不惭地在她面前说她的坏话!?这下子所有人都冒出羞愧的冷汗……   阮曼如没说什幺,只是转身走回她的角落,专心做着她的活儿   不知过了多久,沈大娘高大的身子耸立在曼如身前   「你去把地扫干净!」随手丢给她一把扫帚   「再不回来……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啊……」她失神的双目凝向寂静的雪景,强烈的失落感如排山倒海般袭来恐怕再也见不着他了吧?一想到这点她的心就如针刺般难受   季凌阳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这里做什幺?」无名的怒气霎时淹没了他   「啊!等一下!」她出其不意地推开他,跑到门外,小心翼翼地拾起一盒食篮   「你又在搞什幺鬼?」他不悦地坐在炕床上瞪着她   「腐皮卷、水晶冻、蟹黄饺……这就是妳花了一整天在灶房所做出的成果?」他咬牙切齿地质问   这一切他或许都不知道,但他若有心,又怎会看不出她白嫩的手已是伤痕累累,她的脾气不再娇纵蛮横,庄里的人也渐渐地不再排斥她了,这一切的一切他却视而不见……   一句「儿戏」就抹煞了她所有的努力!   「你怎能说这种话!?」她再也忍不住朝他怒吼,屈辱的泪凝在眼眶   「该死!我为你做了那幺多!你怎能这样看轻我?你怎能!」她发狂似地槌打着他的胸膛,几日来的委屈一泄而出   「你说再也不会来烦我是什幺意思!?」他一把将她扯回来,重锁回怀里   曼如让他瞧得红透了脸,这才稍稍感觉到他们之间异样的气氛他抬起她尖细的下颚,强迫她要正视他   他的眼冷了下来,淡漠的表情是如此遥远……如此残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她明白了,纵使他不说……   曼如微微推开他,在两人之间设下距离   「我会去找你的   曼如身子一晃,蓦然回首,对上那双俊朗含笑的眸子……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果不其然地,在阮存富回府后,城里各种不堪入耳的谣言传人他耳里「快放我出去!」   「不成哪!老爷会杀了我的曼如的惊恐更甚,正准备大喊救命,一个粗暴的吻断然地堵住她的嘴   「你都是这样欢迎一个夜半的入侵者的吗?」他粗嘎地逸出一声恼怒的呻吟   「我自己也很怀疑   是啊!他来做什幺呢!?   这几日没有见到她,耳边没听到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他怎幺会觉得那幺不自在?   「你怎幺进来的?」为掩饰狂跳不已的心脏,曼如只好随便找话说   「小姐!小姐!」门外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房里亲昵暧昧的气氛   她脸孔晕红的赶紧拉紧了衣襟,包裹住自己的身子   「你还会不会来看我?」她可怜兮兮地仰首问他曼如其实松了口气,因为纵使她再喜欢他,对男女之事,还是有着莫名的恐惧   这夜他们聊起庄里的人   他没说出来并不表示他不知道她在庄里受了多大的委屈」他面无表情地注视她,旋即掉头离去   凌阳走后许久,曼如仍呆立在空荡荡的房内夜已深,窗外寒风飒飒   小翠站在曼如的闺房门外,看见房中灯火明亮   「他怎幺了?」   「季凌阳他——他住在花月楼里!」小翠终于一鼓作气地说出来「花月楼……那是什幺地方?」   「那是城里最有名的妓院,我听说三天前季庄主包下那儿最著名的伶妓诗诗,这三天,他全在那儿过夜……」   曼如缄默了,一双迷蒙的双眸无言地凝向虚空……   「小姐,你错看他了,他并非你想象的那幺好,要不,他怎会——此糟蹋你的名节后,又大张旗鼓的去嫖妓,这明明是在公然的羞辱你,现在全城都传说季庄主抛弃了你,有了新欢,他根本不值得你倾心相许啊!」小翠说得激动不已   「不!小姐,等等我啊!」小翠追了上去   天哪!这下子怎幺得了!?   第四章   花月楼,杭州城里最负盛名的青楼,传言中揽尽全天下最美艳女子之楼坊   而其中,以今年的花魁诗诗最能颠倒众生只因向来冷静睿智、不近女色的义民庄庄主竟迷恋上花魁诗诗,甚至还抛下义民庄的大小事务,在诗诗房里整整待了三天   花月楼内,无数的名流公子、豪门显贵等待终日,只为能见诗诗一面   季凌阳躺在宽大的四柱大床上,他身侧的温暖胴体捱近了他,丰满滑嫩的身子轻轻摩赠着他,灵巧的舌尖,贪婪地在他的脸上轻舔细吮没错,她是最好的情人,外表具有空灵的美,内在却是个热情如火的女人   他的脑海中仍然不时地浮现一个娇俏绝丽的容颜……   「该死!」他暗咒   「那个贪官,可让我们捉住把柄,这回他收贿贪渎的事可让我们拿到证据现在他可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阮家?」莫允凡一脸得意真的没有一丝疼惜,你会到口的肥肉不吃?你明明是太在乎她了,才不忍真的伤她,不是吗?」他越说越起劲,季凌阳的脸色也益发难看「你明明已经喜欢上人家了,还装!这下可好了,我看你的仇也别报了,干脆仇家变亲家,这下皆大欢喜,岂不更好……」   「住嘴!」季凌阳吼道,额头浮现的青筋和紧绷的下巴显示他正处于狂怒的状态」   「什幺!?」季凌阳霍地起身,冲出门外   他无法相信自己所见!阮曼如竟然就站在花厅!   「我要找季凌阳!放我进去!」   她纤细柔弱的身子直挺挺地伫立在人群之中,骄傲的目光扫视一室的男男女女,她螓首昂然的高举,慑人的气势宛如高贵的女王」老鸨震慑于阮曼如的气势也只能尴尬地讪笑   一想到刚才那男人竟用那双脏手碰了她,他就无可抑遏地怒气勃发,更可恶的是,她竟然让自己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我、我想来……找你……」她被他晃得头昏脑胀,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   「为什幺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她挑衅地喊回去   「诗诗,进来!」他忽地吼了声   季凌阳将那女人用力的扯入怀中   她的视线流连在季凌阳和阮曼如之间,那两人一动他不动地对视着彼此,流窜在两人之间的情意是如此的浓烈   曼如埋在他胸膛的小脸蓦地烧红,天真的她隐约了悟他的意念,想到他要在她身上做和刚才所见的那种事,她全身不禁抖颤不休   「我……不……」他的大手轻悄地抚上她的胸脯,曼如不由地深吸口气,害怕极了那陌生的灼热骚动   「害怕吗?」   曼如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睁着一双迷蒙的大眼无助地瞅着他   她知道自己逃不开了再也禁不住意乱情迷,将柔软的身子贴上他,无言的邀请……   季凌阳胸口一热,将她的身子紧紧缠住,爆发的情欲就要宣泄而出……   「我爱你!」曼如微闭上眼,迷蒙地低喊   季凌阳一震,微微抬高上身   他知道若他做了,她将会恨他……终有一天,她会恨他这会儿,他可不想成为无辜的炮灰啊!   「可恶!那小子是什幺来历,敢跟我作对!?」阮存富一掌拍在桌上,怒气腾腾瞪着徐成   「这……」徐成很想点头,但看见主子的脸色,又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死了便死了,人是在牢里出的事,难道还怪在我头上?」阮存富不耐烦地挥手道   「小……小姐……」徐成困难地咽了口口水   「我问你小姐在哪!?」阮存富不耐烦地吼道   「爹!」阮曼如嗲声的偎进阮存富怀里「你究竟和他到了什幺程度!?」   「爹您想到哪去了?」曼如蓦地脸红」曼如见他不语,柔声道:「他从来没有骗过我,更没有勾引我,是女儿自己喜欢上他,是我缠着他,我爱他……」   「妳说什吗?」阮存富闻言全身一震   「爹!求你成全女儿!」曼如跪了下来,为了季凌阳,她愿做任何事……   「你这不孝女!」   一阵天旋地转,阮存富肥胖的身子抖动了几下,终于沉入黑暗之中……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站在季琳房门前,咬牙犹豫着「他应该知道我会帮他的」她恍惚地转过身要走   「你将阮家地契交给季家之事,你爹可知?」季琳怱道   曼如身子一僵   「很好,非常好!」季琳冷笑   「我回去了」他不悦地皱眉,抬首望着季琳」季琳难掩得意地笑了「自然有人会双手奉上」   「妳说什幺?这是怎幺回事?」他霍然拍案站立,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季琳凝视着一抹讥笑,无畏地对上季凌阳严厉的眸光「你敢说你不是处心积虑地在勾引阮曼如,你敢说你不是计画好了让她对你迷恋沉醉,藉此来打击阮存富、来夺取阮家的财产?如今阮曼如如你所愿地对你死心塌地了,你竟然说我下流?」   「我、从、来、没、有、计、画、这、一、切!」季凌阳狠狠地拍上身前的桧木桌子,高张的怒气让他面目狰狞   「你没有?」季琳一怔,随即会意地绽出讽笑」他咬紧了牙关说道   划开的火石照亮女子绝丽的脸庞,坚定抿紧的唇办显示她不可动摇的决心手中的火星飞落,迅速在干草堆上燃起轰天巨焰   那一刻,她的心思又回到那血腥的一夜……   当年她昏迷了,完全不记得火场的那一幕   「把那匹马拉开!」她听到他充满权威的吼叫声,立刻转向声音的来源,很快的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他站在被火焰吞没的马厩前,大声重复他的命令   曼如听见季凌阳下了几个简单的命令,众人纷纷回木屋歇息去了   「凌阳?」她在他身后忧心地喊道她听出了那是属于他的声音他看来是如此哀恸,这一刻他不再是个自信强壮的男人,竞似极一个无助的小男孩   「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   感觉到他颤抖的低泣,她整个心都揪痛了」她喊道决心要知道究竟是什幺困扰了他这幺深   「究竟发生了什幺事?」她问那是个粗暴至极的吻,带着复仇的怒意蹂躏着她的唇   「不——」曼如脑中警铃大响,神色狂乱地挣扎起来曼如咬繁牙关拚命忍住痛哭失声的冲动她领悟了他的残酷,知道他已疯狂地失去理智,不可能放手了……   「不要!」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忍受他加诸于她的屈辱,但当他的手往下抚上她的女性私处,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那一瞬间她终于领悟,男人竟可以残忍至斯——   「不要——求求你——」她狂乱地摇着螓首,泪水爬满她凄绝的面容   她平躺在石地上,身子各处传来痛感犹无法自震惊中平息……   他转过身时,他警戒地盯着她   他眼神一黯,看出她的害怕与防备,眸中的愤怒又增加几分,但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   突地一只冰冶的小手攀上他因克制而僵硬突起的手臂肌肉   她身子一缩,无助地瞅着他   「我……如果……你……我是说……你真的想……想要的话……」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张俏脸已烧得通红   「妳确定吗?」他嘎声道他的触摸如此温柔,彷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器,热情的唇舌无比缓慢地膜拜她全身,带来似火如冰的难耐感受曼如只觉心头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想遮掩住自己--   「别   睁开眼,佳人娇憨的睡颜映入眼帘   「曼儿……」他低嘎的呼唤   怎能忘……   空气中传来昨夜那场大火余留的淡淡焦烟味   抽出她紧抱住的身子,冷然地站起身,穿好衣物   但那一瞬间的迷惑很快地消散   不管她如何坚强,终究是全然地放弃了心的防卫,在他面前她一直是透明的、脆弱的,早就解甲投降了……   而他呢?曼如霍然想起──   他从未说过爱她!   万一他只是在作弄她?厉一他存心辜负?万一……   现在来担心这些会不会太迟了?她苦笑着嘲弄自己   然而他却对她视而不见,一双失神混浊的目光望向虚无的定点   极缓慢地,她困难地消化着徐伯的话」徐成垂首,疲惫地揉揉深皱的眉心   「现在连一向靠在我们这边的刘知府都因收贿入狱了,这下子阮家真的完了   「让我进去等他!」她丝毫不退让   「这……」两人为难地看着她,身子却不闪不退   ●禁止转载● ※天长地久的踪迹独家制作※ ●禁止转载●   阮曼如不吃不喝地蹲在义民庄门前一整天   曼如摇了摇头,依旧紧闭牙关,木然的目光依旧盯着庄前的黑暗   沈大娘叹息了不知已是第几次,她无奈地将食物原封不动地收回庄内   原来痛到极点,就不会再有感觉了……   曼如用手臀环住自己僵冷的身子,浅浅地露出一抹凄绝的苦笑   曼如缓缓地站起来,一阵晕眩攫住她,几乎让她扑倒在地   他不语,脸色更形阴沉铁青   「为什幺不回答?告诉我,你是不是背地里偷偷嘲笑我的天真,是不是早已计划要彻底毁了我,夺走我的所有?你告诉我啊,」她渐渐地激动起来,忿然瞪视他的一脸木然   「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那幺恨我?」她凄楚的吼道,再也忍不住的挝打他坚硬的胸膛   她不知自己要往哪个地方走,直觉地,她走向唯二兄灯的屋子   阮存富却没看向她,嘴里一径地喃喃自语,仍是一句句碎心的低语:「完了……」   「爹……」她再也忍不住地伏在他身上哭泣」   曼如失神地望着爹,惨然一笑   残酷的现实侵入她心中,顿时不由得感到一阵寒颤   没了房子,那她和爹怎幺办?   「徐总管,现下府里还有多少财物?」她问道」他的忠心有如凤毛麟角般的稀有   「小翠?!」曼如见小翠竟然会出现也是惊喜不已   「徐伯,记得咱们在西郊还有一座木屋不是吗?」曼如想起那年和爹去狩猎时经过的小屋   「小姐?」小翠放下药汤,瞪大眼「妳该不是……」   「整理一番,该容得下爹和我   「就这幺决定了,还要麻烦你们帮我把爹送到小屋   这夜季凌阳一如往常地将自己关在书房之中翻阅帐册   她虽极不甘愿却也不得不在他冷硬严厉的态度下软化   「哥!」她心急万分   「来,喝口药   「爹,别这样,不吃药,病不会好的   好不容易又喂了一匙,阮存富依旧全数吐了出来一个高大健硕的身影如鬼魅般飘进斗室中,默然地站立在她床前,深沉的眸光凝住那张削瘦的绝美容颜   许久……终于还是硬生生的抽回   既然明白心已失落,便不再折磨自己,所以他回来了,这次要将属于他的东西带走   「庞府!?」季凌阳一震,沉声问:「为什幺在庞府?」   莫允凡只是苦着脸   直到几个月前阮家忽然败了,庞非才有幸成为杭州城数一数二的富豪庞非可没胆去得罪他,心知他的生意可全靠莫家了   「是我不该,前些日子听说您出城去了,不知您今日回城,没将帖子奉上,真是失礼了   戴着凤冠霞帔的新嫁娘,端正地坐在新床前她本来是那幺的天真,虽带了点任性,却从不会掩藏自己真实的感觉,勇敢地追求所爱   原来是要经历过碎心的痛苦,才能明了自己当初可笑的天真执着   小翠叹息地走上前去,拾起那方红巾……   砰地一声巨响,新房门蓦地被大力踢开——   两人回首   「妳瘦了   「季公子,请自重!」语气是退缩且生疏有礼的   他倨傲的态度竟让她有股大笑的冲动」   她的话无疑是在季凌阳的伤口上洒盐一个箭步,高大的身子逼近她,将她锁在双臂间   「很抱歉,让您失望了   「你走吧,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是不得不认命呵……   他瞇紧眼,审视着她清瘦的小脸,许久……恐惧逐渐在心底堆积……   他看出她的不同了……   过去那个俏丽、任性、坚强、倔强的女子消失了;现在的她,平静、认命、苍白得有如一副徒具躯体的空壳   「你能吗?又会吗?」她惨然一笑是他的女人,他绝不会放手   曼如闻言刷白了脸,全身因愤怒而颤抖   「你……你怎幺……」在她回过神来之前,她已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那一刻,她的身心不由自主地窜过一阵寒颤较之前阮曼如倒追季庄主之事,谣言更加恶毒不堪几分   曼如立刻了解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他是在房里没错,但却是全身赤裸地坐在一盆热水之中!   「啊!」她尖叫一声,自然地掩住脸   「不……不用……你继续……」曼如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刷地一声流水的飞溅声   「妳来找我有什幺事?」   「你……先放开我……再说」他没有正面回答她   曼如不疑有他,转过身面对他   他没理会她的斥责,只是耸耸肩   「你……你到底想怎样?难道你把我们害得还不够惨吗?我什幺都没有了,你……为什幺还要逼我?」曼如看见他眸中的杀气,不禁困难地吞了口口水「我记得妳还蛮喜欢我的不是吗?」   「你少自以为是了!」她的脸因他忝不知耻地提起过往而涨得通红」她兀自倔强的嘴硬着」他挑战地瞄了她一眼   「认输了吗?」他带笑的眸子深切地盯着她   「不要否认,妳的身体是诚实的,妳还想要我,不是吗?」他温柔但坚定地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   「我……不……我恨你,我怎幺可能还要你,在你那样对我之后可是他不能放弃,他执意要赢回她的心额上炙热的汗水因强忍着欲望而滴落在她布满红淤的雪白胸脯上一个猛然的挺进,他的昂扬挺进她湿热的甬道中   他残酷地退出来,曼如几乎要因沮丧而尖叫   「说妳还爱我!说出来,我就给妳!」他强悍地低吼   「求……你……」她的执拗已全然溃散,忍不住抬高臀部主动迎向他的坚挺,不顾羞耻地将他挤入体内   她睁开眼,却很快地又闭上,她还没准备好去面对清醒后的现实」她忍不住冲动地脱口而出   「我警告妳,在说任何话之前,想清楚后果!」他咬牙说道」他瞇起眼柔声威胁   「什……什幺?」季琳瞠大了眼   阮曼如勇敢地迎视她眼中明显的敌意   她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又要要什幺心机,她试着说服自己」曼如蓦地打断她「为什幺?妳不是很爱我哥?」   曼如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算她不笨,找她可找对人了   「我可以送妳到京城去,那里有季家一座荒废已久的宅院   「很好!」季琳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季琳,下雨了   「妳疯了吗?这儿哪能停留?」季琳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曼如一眼,转身又轻甩了马鞭一下,催促马儿前进   她早该知道求她没用的,她怒气冲冲地嘟起嘴,不再开口   一声惊恐的尖喊自庙内传来   「你要钱的话,车上有,你快放人!」曼如昂起头,努力不让恐惧打倒   「够了,阮曼如,闭上嘴,快跑!」季琳大吼她不像曼如那幺单纯,她认出这个男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采花贼,今日落在他手上,她们是凶多吉少了季琳痛苦地喘息,再也发不出声音   「别急,待会儿我会让妳们两个欲仙欲死,一个也不放过……哈哈哈……」男人污秽的鼻息吐在季琳耳畔,逼得她几欲作呕,却又苦于动弹不得   「放……放过她……」曼如颤抖着,挣扎地将话说出口   「放……过她……我……我愿意代……代替她……」   「这幺等不及啦……」男人狞笑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意地打量曼如一身细致的光滑肌肤   她疯了吗?这样她和宝宝都可能丧命的,她竟然为了救她而……   「孕妇?」男人猥亵的眸中进视出疯狂的神釆   「住手!」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   可是怒气冲冲的阮存富根本听不见曼如的警告,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他的宝贝女儿   火红的鲜血自阮存富的心口淌出,渐渐染满了整个胸膛   四周是一片的死寂,除了凶手的喘息声……   砰地一声,阮存富的身子直直的倒下」曼如对小翠微微一笑,却对摆在她面前的食物视而不见   「小姐,妳这样子不吃不暍是不行的   如果连庄主都无法改变小姐,那可真是严重了   小翠不由得又哀叹连连   「谁呀?」小翠皱眉去开了门   被她强悍的气势所慑,曼如直愣愣地低头看着手中的汤药,忘了该如何反应   「妳到底是怎幺回事?我受够妳这种自我放弃的鬼样子了,妳的勇气呢?妳追着我哥死缠烂打的精神呢?妳那天在破庙里站出来代我受辱的气魄呢?」她怒气腾腾地对曼如吼着   「爹他……是为了救我……」深埋的痛楚在心头散开   「别自视过高了「就算妳什幺也没做,阮存富还是注定要一无所有「地契是我瞒着大哥跟妳要的,马房大火也是我放的,甚至妳交给我的香囊都让我给丢了可是我的计划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失误,那就是大哥竟然对妳动了心   「那是你说的!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别闹了「孩子不能等   「孩子?!」曼如闻言不由得拔高了声调   「才不是鬼话呢?这不是正好合了你的意   突然她转过身,发足狂奔,害怕得只想迅速逃离那个满身怒气的男人   「我……我……」曼如也给方才的变故吓傻了,迟来的惊惶让她全身发抖   她差点失去了孩子!   「妳给我好好待在房里,成亲之前,不准再出去!」季凌阳拎起她的身子,往自个儿的房内走去   「该死!妳这个泼妇!」   他的低咒让她得意于自己的胜利   天哪!她何时变成这幺淫荡了?   更令她羞愤难当的是,季凌阳显然一点都没受到她的影响,除了那明显的坚挺反应,他什幺也没做,只是瞇起了眼,盯着她涨得通红的粉颊   突然一只黄色香囊自他的衣襟掉落在她的胸前   「这是什幺?」曼如还来不及接住,就见季凌阳黝黑的俊颜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放开箝制着她的手,迅速将那只香囊塞入怀中   「住手——」   来不及了,曼如早已将那只香囊握在手中」他懊恼地咕哝着   「季琳说她丢了……」曼如可不是那幺轻易被打发的   「她本来要丢的,被我抢了回来   「你说嘛!你不是恨透我爹了,为什幺还收留我们父女,甚至还派人去照顾他?」   见他睑上的懊恼更甚,曼如垂下头掩住一抹得意的笑,一边玩弄着他的衣襟,一边软声道:「告诉我嘛,我想知道……」   「放开!」他嘎声吼道   「我不放,除非你告诉我答案!」她憋着笑,干脆将手环上他的颈项,整个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她还在装傻   「该死的小女巫,敢戏弄我?」他锐目一瞇,伸手搔起她痒来   曼如脸上盈满幸福的微笑,娇柔地偎进他怀里   「是谁惹妳生气了?」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他还是不免抱着一丝期望   果然!   自从曼如舍身救了季琳后,她已经不再恨曼如了,可两个死硬脾气的女人,根本是不可能好好相处的,唉……   「她又哪里得罪妳了?」他叹口气起身,将她的身子圈进怀中,温柔地为她拂去飘落双颊的一缕青丝差点没气死她!   「到底怎幺回事?」季凌阳只能叹息着打断那两个互相瞪视着对方的女人   「她又不听话要偷溜出府了!」季琳立刻抢先答道,并得意洋洋地斜睨着心虚的曼如   「妳要出去?:该死的,我要告诉妳几次,妳竟然敢挺着个大肚子跑出去!」   「我……」曼如只能频频眨眼   「相公!」她在他怀中软语呢喃,水嫩的手臂缠上他   「那莫家应该算是上上之选了吧?」   季凌阳还来不及答是,季琳已经气得跳了起来——   「阮、曼、如!」   看来两个女人的战争暂时仍不会结束   而季凌阳和莫允凡这二个男人的命运……   唉……   -全书完- 父皇」 「什麽事啊?阿飒」 这个儿子实在是不像他的,惜字如金,又害羞,想他小时候把拓拔飒逗的哇哇大哭,还真是快乐啊!可爱的阿飒 「太阳……」这他倒有点兴趣 「就是………」 「就是?」 「就是把她生米煮成熟饭」小羊上勾了 「老套……」 才想抬头把这个只会用旧招乱盖的父皇好好笑一吨的,没想到……」 老天啊!他说话居然打结 不行!他可是拓拔烨 可是…… 5 「嗯………」 那微微颤动的俏睫毛,沾有著透明又晶亮的泪珠嗯…」 「喂!」 「烨儿!算……昨晚留下的记号,像是邀请函一样的在引诱他 『他是什麽时候变的那麽下流了啊』 连亲生儿子,嗯不,是连一个生病的人都不放过 换个角度说,就是,他在意的不是拓拔烨是他儿子,而是他在生病,实在够禽兽的拓拔洪律 「我想让阿烨搬到煌阁住」 「不行!」被『他』这句话吓到了 如果被拓拔烨搬到煌阁,那他以後怎麽吃羊肉啊 「我是在『告诉』你,不是在『询问』你,听懂了没?」 完全的骄纵,又是一个被宠坏的天之娇子 「别这样嘛!」自从金凌死後,他已经吃素很久了耶 「免谈,我可不想哪一天来帮阿烨收尸」 真不知这是什麽世界,这可是他的皇宫耶,如今身为王的他,居然得像个刺客,要用溜的,才能顺利进出皇宫,这什麽道理啊 因为他很懒,所以命令只要是住在皇宫中的皇子,得在住的地名前冠上自己的名字,这才方便他记,起码他不至於连儿子的名字都忘了 像拓拔启的启院、拓拔蔺的蔺厢、拓拔云的云园………………等等 而他现在要去的目的地,不外乎就是,拓拔烨的烨宫 ……………………… 8 热!他好热! 高热的体温似乎没有被那条早已蒸的微温的湿毛巾,降低多少 「…水……喝水……父……父皇……呼…呼……我累了…想偷腥就说嘛,还搞什麽『默认』啊! 其实啊! 比起那句『虎毒不食子』,他更赞同这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呵呵~~~~~~~~~ 他可不是贼喔! 太公兵法上不就有一条叫『兵不厌乍』 要怪就只能怪天亡〝他″也,而那个〝他″是谁呢?当然是他的小羊亲亲罗,就是拓拔烨嘛! 「我说大皇兄啊,这样算不算把阿烨推向火坑啊?」倚著门的拓拔蔺,可真是无语问苍天啊!他既不想血刃手足,又不知要如何对付那只父皇 「我说蔺啊!你放心吧,有『他』给烨儿靠,到最後全盘皆输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父皇,您可别怪启啊,要恨就恨你的那句立世名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 我在您谆谆教诲下,没学到十成,也有七不会来真的吧 「只要烨儿承认你,煌儿就不会有意见了,父皇您知道要怎麽『做』了吧!」 「你还真坏心啊,启」 是天气转寒了吗? 怎麽父皇跟皇兄身旁的温度,好低喔 害他猛打冷颤! 「阿烨,头还疼吗?」 一反前一秒在拓拔洪律前的娇蛮样,柔顺的躺卧在拓拔烨的脚上 「不太疼了」 有这煌儿三不五时的嘘寒问暖,想不好都不行了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下令,只要是姓拓拔的人,都不准进到我的煌阁,包夸那个臭父皇」 其实以拓拔煌的架子,无非是做太子的不二人选,可是因为………… 「我看你还是在休息一下好了,你的脸色又变白了」 「好好好,不过你得答应我要记得吃饭」 不然,拓拔煌,实在太清瘦了 「呵呵~~~~~~~机会可来了」躲在屋顶上的『黑衣人』,盯著拓拔烨的眼神,充满了邪念,原本性感的薄唇,现下沾满了下流的口水 所谓:『不入虎穴,焉的虎子』 他这笔帐,自然会从他小羊亲亲的『身上』,『讨』回来的 ……………………嗯…你还不赶快把阿烨放下来,他要是又发烧,你就完了」 一进门就看到他的阿烨靠坐在拓拔洪律的身上,脸还红红的,眼睛也湿湿 「你怎麽可以这样误会你父皇咧!这样父皇会很伤心的喔」 还一脸泫然欲泣的………… 「煌儿………帮帮你父皇吧……我可快被奏章压死了」 一脸可怜的小狗样 「儿臣也想啊,毕竟如果父皇累坏龙体,那就不好了」 「那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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