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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6-22

  “神仙哥哥!”宝宝嫩嫩的嗓音兴奋的唤着,他小小的身子飞奔向南宫飞云,因跑得过快,宝宝的步子有些踉跄不稳”南宫飞云清淡的身影不知何时飘到了我面前,他低首看着我怀中慕容翊紫青的脸色,“他全身紫青,体内剧毒己经发作过多次,若是常人,早就死了,他能撑到现在,有极为坚强的毅力在支撑,是个奇迹   我心生不忍,却不能开口阻止   我又抱着宝宝跟在水晰的后头朝流云居走,顺便问道,“这么说来,飞云山庄外头的树林也是暗藏玄机了?”   水晰边走边回话,“不错,只要我家主人不想,世上没几人能进得了飞云山庄   我紧紧地抱着宝宝,宝宝乖乖地呆在我怀里,静静等着南宫飞云医治慕容翊的结果   换句话来说,我对南宫飞云有信心   陈梦儿没有死小小的宝宝实在太累,等得等着就睡着了,我将宝宝横抱在怀里,让宝宝睡得舒服些   南宫飞云扶我站稳就放开了我,他淡淡启唇,“小心一些”南宫飞云的语气是肯定的,我不想辩驳,“是啊,我爱上了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不,最该恭喜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   流云居一间客房内,轩辕胤麒静静地坐在床沿,他的视线盯着床上昏睡着的陈梦儿   轩辕胤麒的心颤了一下,“梦……梦儿?”   陈梦儿玉手撑着床铺,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起初她的视线还有些迷茫,过了没几秒,陈梦儿惊喜地看着站在床头的绝色男子,男子面容白皙绝俊,他俊美无俦的五官既有女子的阴柔之美,又不失男人的阳刚俊秀,如此俊美非凡的男人除了麒王轩辕胤麒还有谁?   陈梦儿惊喜地唤道,“麒哥哥!”   “梦儿!”轩辕胤麒坐回床沿,猛地一把将陈梦儿搂入怀里,“梦儿,你醒了!你居然醒了!本王是在做梦么?”   轩辕胤麒的嗓音显得有些激动,陈梦儿原本清脆的嗓音因刚醒而微哑,“麒哥哥,梦儿醒了,真的醒了!麒哥哥不是在做梦!梦儿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梦儿,本王的梦儿……”轩辕胤麒漆深的眸底闪过一抹心虚,梦儿的兴奋显而易见,他却并不是特别开心,说不清楚,为何没有预期梦儿醒时那般欣喜”   陈梦儿甜甜一笑,“梦儿舍不得离开麒哥哥!对了,麒哥哥,梦儿睡了很久么?”   “三年”   陈梦儿的嗓音很清脆,纯真到惹人怜,轩辕胤麒冷眸中蕴上一林疼惜,“梦儿,你不必谢他,他救你,是因为本王答应了替他做一件事”轩辕胤麒低沉微带磁性的纯男性嗓音含着隐隐的落寞”南宫飞云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以前没见过慕容翊涵品下这茶水滋味如何?”   我优雅地执起玉杯凑到唇边,呷了一口,“清香扑鼻,香而不浓,过齿留香,好茶!”   南宫飞云俊眉扬了下,“涵是个会品茶之人”   我可不可以把我喝的这杯茶换成黄金带走啊?55555555555555555555想起以前,涵涵我穿越前在写书时,也是一边喝茶一边写,我对茶不是特别挑,只要茶叶质量偏上,喝起来有淡淡清香就成了”   “王爷说得极是,是属下太过卤莽了   我并不是一个保守的女人,也不放荡,我想,按我的经历,就算想保守也无门了   冥天曾说过,说我生了个小天才,就证明宝宝是正常生下来的孩子,宝宝的过于聪颖是因为宝宝智商iq高达160麒王与赵依儿虽然用计诱出了我,可是他们都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麒王府,你是回不去了为何你现在又变成了控制赵依儿的幕后人?”   慕容翊眼里闪过一抹愤恨,“赵依儿原名赵莲霜赵莲霜便又奉命要取我性命”   “不必客气”   南宫飞云并未说什么,但对于我与慕容翊此时的同声同气,他淡若清水的眸子中隐隐浮现一丝落寞”   这慕容翊撒起谎来面不改色,还真像有那么一回事,不过,他事先通知太子替我解围是事实,我感激地接着圆谎,“多谢慕容公子‘仗义相救’,涵感激不尽这话我可不敢乱点头,让这三只精明鬼揪出我是借尸还魂,我没好处,搞不好还会有麻烦 “三皇弟,不就是一个女人,何需如此动怒?”太子轩辕千灏霸气而带讽的嗓音使得轩辕胤麒浓眉轻皱了下,为何,得知带不回马涵,竟然失控了? 轩辕胤麒脸色一整,神色回复一惯的阴冷,“兄皇,臣弟并非动怒,而是对契约是假一事生心恼怒,臣弟向来最恨被人欺骗,这契约是皇兄当初将马涵送给臣弟时,一并让下人送至臣弟府上的,臣弟一直将契约收藏甚妥,臣弟倒想知道,这契约为何变成了假的?” 轩辕千灏面色淡定,“三皇弟,本殿下将契约交给你时,确为真,至于现在为何变成假的了,本殿下也不得而知,听闻数日前三皇弟府上闹贼,说不准,是给贼人掉了包也不一定?” “皇兄此言差矣,”轩辕胤麒冷睨了我一眼,“马涵的卖身契约到臣弟手上时,臣弟对契约上的字体写法仔细看过,并未被人掉包,问题恐怕还是出在马涵身上 轩辕千灏放下毛笔,他看着画幅越看越满意,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沉,他趁轩辕千灏不备,迅速执起笔,在画的左上角急速书写” “是,殿下” 慕容翊盯着我的眼神多了丝疼惜,“涵,天若有情,天亦老” “嗯,等了这么久,总算让我们等到机会了”慕容翊眼中飘过一缕精光,我忙问,“我是说?” “皇上要出宫了” “柳宗照?”我黛眉皱了下,“他是?” “兵部尚书柳宗教照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的父亲,”慕容翊眸光不舍地看着我,“涵,我知道柳月姗让你受了很委屈,我也承诺了帮你除去柳月姗” 我微微一笑,“想来马涵我也算得上一个美人,殿下您有怜香惜玉之心,才不生我的气吧 以我的武功,要反抗轩辕千灏,绝对不难,可是,他是我目前要依靠利用的靠山,我不能推开他轻点 我淡淡一笑,“殿下有话不妨直说” 我又问,“若不是呢?” 轩辕千灏沉默了,“若以往,本殿下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宝宝,但是,不知为何,本殿下对宝宝却下不了手,若宝宝不是本殿下的骨肉,那么,就送宝宝去一户乡下人家养着,你时常去看看宝宝即可”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眸光不解地盯着我的脸蛋,“若不是本殿下不相信鬼神之说,本殿下还真以为你是借尸还魂呢” 这话是什么意思?轩辕千灏还是不信我是马金钗? 我神色泰然,“殿下早就已经摸清了啊 一旁的曲总管恭谨的说道,“太子,适才梅儿那丫头说您找奴才,不知是何事?” “本殿下要纳马涵为侧妃,你去挑个黄道吉日,本殿下要摆喜酒宴席” 我水润的明眸蓄上了感动的雾气,“殿下……” “涵,先说好,等明晚你要加倍补偿本殿下”轩辕千灏宠溺的点了下我的俏鼻,“是这样的,本殿下收到消息,明天早膳过后,父皇会微服出宫,前往城郊皇觉寺参神,本殿下想去接近父皇,以保父皇安危” “嗯,涵,本殿下娶过这么多侧妃,从来未曾把他们的父母当过亲人,她们的父母把女儿嫁给我,无非也是想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轩辕千灏轻抚着我柔亮的发丝,“本殿下从来只认为娶妻只是利益的交换,现在,本殿下觉得,娶你,是本殿下心之所愿,可惜你父母早亡,不然,本殿下定将他们借来千鹤园,好好孝顺奉养” 我站起身,轩辕千灏又一把将我拉回他的大腿上坐好,他不悦的瞅着我,“涵,为何起身,不喜欢本殿下的怀抱?” “不是,”我嗫嚅着,“我坐在你腿上太久了,我怕你腿会发麻……” 轩辕千灏莞尔一笑,“怎么会?本殿下有武功做底子,你的娇躯对本殿下来说,轻的像羽毛,即使抱着你一天一夜,本殿下也绝对不会累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优雅的坐在慕容翊五步开外的琴案前弹琴,悠扬的琴声袅袅回旋,悦耳动人的琴声如叮咚的清泉沁人心脾,慕容翊却充耳不闻,兀自喝着杯中的美酒 097 到手 慕容翊的训斥使得李碧情水眸中的委屈更甚,她深吸了口气若是爷的愤怒为的是碧情,多好……”很苦涩的一句话,李碧情轻声低喃着,她的低喃语没逃过慕容翊的耳朵,慕容翊讽笑,“我生气,你还觉得好?” “碧情跟在爷的身边两年多了,”李碧情满含书卷气息的绝美面庞浮现一缕淡淡的苦涩,“两年多来,爷从来都是潇洒温和笑看风云,从不曾露出愤怒的神色,更别提会为了什出人事而失控 慕容翊盯着李碧情书卷气息十足的白洁面容,他看似无害的瞳眸中,浮上一丝满意, “碧情,你依然温婉动人,知书达礼 慕容翊身子一僵,他突然粗鲁的将李碧情的衣服撕了个稀巴烂,李碧情丝毫没有反抗,任自己赤裸裸的躺在慕容翊身下 李碧情神色一黯,她水眸浮出不解, “爷既然第一次见马涵姑娘就已经爱上了她,爷在三年前,为何又将马涵姑娘送给太子? ” “三年首的马涵对我来说只货品” 轩辕千灏合上账本,他对袖儿说道,“袖儿,你为本殿下偷回账册,立了大功,本殿下自会重赏” “是,父……亲 我没注意轩辕胤麟妖冷诡异的瞳眸中划过一丝黯然 轩辕腾飞转而满意的看着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蛋,“小宝宝,我还真的是你的亲爷爷呢 轩辕腾飞将怀里的宝宝放在地上站好,慈祥的低首对宝宝说道,“宝宝,爷爷进庙里参神,你乖乖听你爹娘的话,知道吗?” 宝宝仰起粉嫩嫩的小脸,圆圆亮亮的眸子满含期待,“爷爷,宝宝也陪你去参神好不好?宝宝会乖乖不吵得……” 看着宝宝渴望的眼神,轩辕腾飞无法拒绝,他伸出枯瘦布满皱纹的的大手牵起宝宝嫩嫩的小手,“好的,爷爷带宝宝去参神” 轩辕胤麟妖冷诡异的目光盯着老皇帝脸上那股对神明崇敬,一丝计谋浮上心头而且宝宝蜷坐着睡觉的姿势特别可爱,我发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也时不时睁开目光偷看宝宝几眼”轩辕千灏整了整神色,回复一贯的霸气沉冷,他转移话题,“涵,你现在知道本殿下与三皇弟在父皇面前的待遇差别了吧”轩辕腾飞老迈的脸颊蕴上笑意,“宝宝可知,你为什么会叫奕炘?” 宝宝想也没想,嫩嫩的嗓音直接回了老皇帝的问题,“爹爹说宝宝身为男儿,要有能力驾驭领导百姓,取一‘奕’字,妈妈说,希望宝宝开开心心,取字‘炘’ 正在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老皇帝轩辕腾飞沉声怒问,“怎么不走了?” “回皇上,”马车外头随行的大内侍卫警惕的回话,“似乎有点不对劲,树下停下勘察一番再走” “自古皇家亲情淡薄,本殿下关心父皇又如何?利益当头,没人不为自己着想”轩辕千灏剑眉挑了下,“慕容翊是个商人,他若为本殿下动用了十万两黄金,必然会事先告诉本殿下,暗中为本殿下做‘好’事,不是慕容翊的为人 老皇后见轩辕千灏的眼神,她笑看着我,“涵丫头,以后你别叫本宫皇后,”刘瑞敏沉吟了一下,“你也跟灏儿一样唤本宫为母后吧!” “这” 刘瑞敏纤长的细眉蹙了蹙,冷厉地扫过我与轩辕千灏,“涵丫头,灏儿,这才过了午饭时辰,怎么宝宝就喊饿?” “回母后,宝宝还未用过午膳的” “嗯 亭中的石制桌子上赫然已摆了五六个空酒瓶子,朱亭一隅,慕容翊颀长的身形独自站立,他手中拿着一个白玉酒瓶,以瓶就口,慕容翊一口一口不停地喝着壶中酒,微风自他身畔拂过,吹动着他青蓝色的衣衫,他的身影看起来潇洒而又孤独! 我悄悄潜入翊园后,见慕容翊独自一个在小亭内,四周也没有下人侍候,于是,我轻移莲步,踏过精致的石子小径,走入亭内,慕容翊听到脚步声,背对着我的他,并没有转过身,他身子一僵,仿佛知道他身后的人儿是我,他温和的嗓音缓缓吟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这话是我胡乱塘塞的,希望慕容翊听得出我是在说瞎话才好 男人身子陡然僵了下,他缓缓转过身,妖异的瞳眸有些意外地望着我后来你轩辕胤麒不是也猜到我们去找南宫飞云了吗? 只可惜,这番实话,我不会说出来,不然慕容翊会有大麻烦等他到了轩阳城郊,脱离了危险后,他就把解药给我,独自跑了” “太子与麒王爷您都是精明人,”慕容翊无奈地摊摊手,“若我力站在哪一边,还有五成的胜算,若是我做了双面派,我相信,你与太子都不会放过我我微微启唇,“没有” “好事是好事,只是” “那就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买主应当是”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慕容翊吻我的感觉,他的吻很湿热,很柔滑,有些颤抖,却也非常熟练,我本来应该尽情享受在慕容翊缠绵的热吻里,我的脑海中却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又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好,我的内心不由得一阵愧疚” 是啊,像南宫飞云这样的神仙般的人物,着实只消一眼,他的清淡若仙,俊美绝尘,便让人永生难忘 随着一曲歌舞的结束,席中一名大臣从座位上站起身,朝轩辕千灏举杯说道,“太子殿下,小殿下看起来聪颖异常,长相也俊美十足,下官相信小殿下将来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下官在此恭喜太子喜得小殿下如此聪慧可人的麟儿,下官敬太子一杯!” 说此话的是户部侍郎薛平之,薛平之口中的小殿下自然是宝宝,轩辕千灏也举杯回敬,“薛侍郎谬赞了” 见薛平之拍太子马屁,另外的官员也纷纷举杯向太子不断说着恭维话我则害羞地看了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一眼,与轩辕千灏眼神交会,情意浓浓故意‘秀’出一副恩爱的假相” 一旁侍候的宫女立即备好琴案,柳月姗坐在案台前,十指纤纤拨动着琴弦,悠扬的琴声袅袅响起,琴声时而清脆如玉落珠盘,时而悦耳如黄莺啼鸣,时而温婉娴静,听得众人不住地叫好,柳月姗一曲弹罢,她站起身,向众人忍微微福了福身,“月姗献丑了!” 众大臣间掌声此起彼伏,赞美之声更是不绝于耳,“好!……柳侧妃弹得真是太好了!” 老皇帝也微颔了下首,他炯然有神的目光看向柳月姗,“月姗,你弹得一手好琴,朕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柳月姗坐回椅子上,她谦虚地朝老皇帝笑笑,“皇上,臣妾琴艺平平,不敢再您面前献丑,您能赞赏臣妾的琴艺,臣妾荣幸之至” 陈梦儿话是这么说,可她水亮清澈的大眼却不确定地瞧了瞧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      轩辕千灏顺了下气,大手挥了挥,“行了,本殿下没事涵涵我被众人盯得虎视眈眈,大家等着赏我的琴音呢,我哪方空欣赏帅哥?      冥天不管我的白眼,又朝我眨眨漆亮乌亮的眼不就是你要当众弹琴,可你又不会弹琴,这点屁事嘛!我帮你”      老皇帝欣赏这首歌是一回事,若真给我封个天下第一琴的封号,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来向我挑战琴艺的高下,哪天要是被人发现我不会弹琴,就是罪犯欺君,岂不是要掉脑袋了?      想到此,我客气地柜绝,“皇上,天下第一琴这个称号,我不敢当”轩辕腾飞抚了抚下马上的山羊胡须,      “朕这还有一阙,你还对得出不?——‘皇帝宝刀未老’!”      陈梦儿瞥了眼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她微微一笑,“‘皇后风韵犹存!’,皇上看,奴婢对的这下阙,您可满意?”      “满意,十分满意!”老皇帝笑笑,凝视了眼轩辕胤麒,“麒儿,你的侍妾似乎挺有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梦儿家道中落之前,是大家闺秀,懂点诗词也是常情      轩辕胤麒不帮忙,陈梦儿自已对不出来,她状似天真地朝张启发说道,“张大人,梦儿对不出下阙,甘愿服输……”      张启发谦和地笑笑,“是梦儿夫人承让了!”      老皇帝眼里摆明写着失望,他无趣地瞥了陈梦儿一眼,碍于给轩辕胤麒留几分薄面,而未多置一词      只是张启发出的这上联,可难倒我了      众人哄堂大笑,坐在张启发边上的几名大臣梧着鼻手煽臭气,我朝张启发拱手一揖,“吟诗作对不过是小小娱乐,张夫人竟然受不了放了一长串屁,涵涵佩服佩服!”      张启发狗急跳墙,冒出句绝对,“我对对输,来放屁!”      我指了下那些正在煽臭气的大臣,“‘捂着鼻子,嫌臭人!’,这算对上了不?”      “当然算!”张启发一脸崇敬地着着我,“下官一时有感而发,这也给涵侧妃对出来了!下官服输……”      “见笑见笑!”我一脸客气谦虚以轩辕胤麒冷血无情的个性,本殿下不认为他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孩手以身犯险      男人与女人做ai,不一定要有爱意,有性欲就成了      我小手探到轩辕千灏腰际,伸丰解开轩辕千灏的腰带,轩辕千灏也快速解着我的衣衫,很快,我们便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我的娇躯玲珑有致,纤细柳腰盈盈不及一握,皮肤白皙胜雪,轩辕千灏身躯强健如山,更显得我的娇小玲珑      轩辕千灏看出我的不适,他关心地问,“涵,怎么了      我与轩辕千灏又相携来到庭院,庭院中草木青幽,百花齐放,在朱红的小亭子里,宝宝小小的身子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椅子,宝宝一手端着一个小碗,一手拿着勺子,不知在喝着什么东西”      我亲自将梅儿扶了起来,“既然毒不是你下的,这段时间,我也知道你真心对宝宝好,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他日你再背叛我,我定然加倍惩罚,知道不?”      梅儿感动地擦着眼泪,“谢涵侧妃不罚之恩,奴婢感恩戴德,绝不敢再背叛涵侧妃了!”      “好了      静静在轩辕千灏怀里待了两分钟,我从他怀中仰起小脑袋,“千灏,宝宝现在昏迷不醒,依皇上与皇后宠爱宝宝的程度,他们随时都可能来看宝宝,宝宝中毒这事,要派人指挥他们吗?”      轩辕千灏浓黑的剑眉深深蹙起,“宝宝中毒,还是不告诉父皇母后的好,柳月姗所犯的错,早已不可饶恕,等本殿下登基再收拾她不迟,目前还需要她父亲柳宗照的势力支持      轩辕胤麒不耐烦地凝起俊眉,他妖魅的眼神一冷,“有话快说,什么话是梦儿不能听的?”      陈梦儿装作善解人意地起身,“若是梦甜妹妹真有事,那梦儿先回避下好了”蓝梦甜左右瞟了瞟,见四周的下人都离这亭子比较远,她放心地说道,“王爷,妾身有把握为您除去太子一派,太子的岳父柳宗照的势力      轩辕胤麒整了整神色,他倏然改口,“本王是恼你擅作主张      朕最想见到的就是你们兄弟之间和和睦睦”老皇帝越咳越重,我皱了眉头,瞥了眼床上的宝宝,我还真怕老皇帝咳出的细菌污染空气,会传染给宝宝呢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假意地劝老皇帝保重,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大步走到老皇帝身边,一左一右,一脸关心状我,我要留着命做麒王妃      陈梦儿的年纪比赵依儿与蓝梦甜都小,可是赵依儿与蓝梦甜都要叫陈梦儿为姐姐,因为陈梦儿得麒王宠爱,并且,入麒王府比她们早,辈份高国家叫停重庆时时彩      轩辕千灏大掌抚顺着我及腰的青丝,他的动作很温柔,我不爱他,却很享受被他宠溺的感觉,人这动物,还真是奇怪色泽乌黑的血液      现在太子轩辕千灏这么疼爱我与宝宝,这样的日子,其实很幸福”      拉长了耳朵窃听宝宝说话的轩辕千灏自然听清了宝宝对我说什么,他坚毅的唇角勾起了性感的笑容      漆黑的夜空圆圆的月亮高高挂起,无数的繁星眨着眼儿发出耀眼的光芒,我与宝宝用过晚膳后,便在御花园内赏月   在一旁侍候的几名宫女太监都忍不住掩嘴偷笑,宫女们的眼神里尽是暧昧与羡慕的光芒   我伸手扒了扒头发,“此情此景,太罗曼漫蒂克了,我是该背……作诗一首……”   “罗曼蒂克?”轩辕千灏不解今夜,不准叫殿下”   “涵,别生气,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轩辕千灏语落间,他已将我吟的这首诗写在了画纸上”   “依碧情所知,太子登基胜券在握,莫非会有什么变数不成?”李碧情摇头笑笑,“爷,不管将来接任皇帝的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碧情相信,爷都能保住慕容家天下第一富的位置   星光之下,万花之间,轩辕千灏高大英俊,尊贵袭人,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认为自己见到了天上的神人!   “千灏……你好帅……”我的嗓音有些沙哑,隐含欲望的渴念,轩辕千灏霸道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他将我轻轻放在花丛间,慢慢地,他高壮的身躯压上我玲珑有致的娇躯,衣物一件件飞离我的身体……   “千灏……嗯……你好猴急……”我急切地回扒着轩辕千灏的衣物,轩辕千灏低声嘎笑,“从我点了宝宝的昏穴,让太监带宝宝去歇息起,你就应该知道……”轩辕千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他埋首在我胸前,薄唇含上我高耸白嫩的酥胸……   “啊……”触电般的快感如潮水般紧随而来,我难受而又渴念地娇喘出声,“灏……我知道,你支开宝宝……是要‘吃’了我……”   “聪明……”轩辕千灏低哑的粗喘不断,他赤裸强壮的纯男性身躯压着我白嫩的娇躯,他与我合二为一,猛力地撞击着我的娇嫩,我几乎要被他撞飞,消魂的快感冲刺我的感官,我只能紧紧地攀附着他强而有力的躯体直冲云霄……   彻夜的缠绵,我被轩辕千灏折磨得全身瘫软,疼痛不已,轩辕千灏就像一只用不完精力的老虎,我是他可口的美餐,任他让我摆成各种姿势,我温柔地随他疯狂摆舞!   天将黎明时,我累得沉沉睡去,轩辕千灏粗健的猿臂紧紧的搂着我,他低首温柔地望着我,在他眼里,有着纵欲过后深深的满足”   “这样啊……”柳宗照思了下,他朝轩辕千灏拱手一挥,“太子殿下,皇上驾崩,臣等哀伤之至,恭请殿下节哀我一开始就押错了宝,我以为,在慕容翊的帮助下,轩辕千灏一定能当皇帝的……千算万算,我没算到轩辕千灏竟然败得这么彻底虽然我没有什么人格歧视,可是,在古代这个阶级社会,我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   “去别处吃去!又脏又臭的疯子!别碍着了本公公的眼!”小刘子作势要打桓妃,桓妃吓得窜入旁边的草丛,躲得远远的奴才也相信自个儿的眼光   “这几天又好了?”小刘子满脸的不相信,他无所谓地耸耸肩,“桓妃,不管你真疯还是假疯,这事与奴才没关系”   轩辕胤麒又瞥了眼桌上未动过的膳食,“听狱卒说,大皇兄你这三日来,滴水未进,粒米未食,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用不着你假好心”轩辕千灏断不领情,“你以为,命人把囚牢布置得华美舒适,我就会感激你吗?”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上浮出一缕不在乎的意味,“朕从来不需要皇兄的感激”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眼眸闪过一缕寒意,他森冷地凝视了轩辕千灏一眼,淡淡转移话题,“皇兄,父皇逝世前想对你说,却又未出口的话,是想让你原谅他”   轩辕千灏脸色有些僵硬,“冷宫是皇帝女人的住所,你想纳马涵为己有?”   轩辕胤麒承认得很大方,“不错”   铁拳暗握,轩辕千灏努力克制将爆发的怒火,“别忘了,马涵是你的皇嫂!”   “皇嫂?”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一未与你拜堂,二则,你太子之位早先被父皇废除,连太子都没了,就算父皇曾为你与马涵指婚,也不作数   轩辕千灏让我这具身体的前任主人马金钗陪那个不知名的男人‘睡觉’,千灏说那个男人是他的贵客,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如今轩辕千灏争位失败,如果那个男人是轩辕胤麒,轩辕千灏极有可能为了宝宝的安危,把宝宝推给轩辕胤麒   那我就赌那个男人就是轩辕胤麒   千灏对我一往情深,为我付出了何其多,我岂能在千灏最失意,人生的最低谷投入他人的怀抱?尤其这个人还是千灏同父异母的弟弟   “既然你无话可辩,那么,就答应朕的请求!”   “请求?”我呐呐地重复了这两个字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还任由我骗你?”   “朕也不知道……”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不知所措,“朕只知道,朕心甘情愿被你骗!”   “胤麒……”   轩辕胤麒脸上那无措的神情,让我动了心   我唇角溢起一缕苦笑,“是我对不起你   “马涵住的那处冷宫,为何如此荒凉?”很不悦的语气   赵依儿急切地扒着那侍卫的衣服,嘶……嘶……三两下,那侍卫的衣服竟然被赵依儿扯烂了   扫视了眼简陋的屋室环境,轩辕胤麒蹙起了眉宇,这种破败的地方,岂能住人!想起曾经儿时,自己不知多少次缩在这种破旧不堪的屋子角落承受下人的欺凌,他浓黑的眉宇蹙得更深   轩辕胤麒瞥了小太监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喜子!”   “朕看宝宝很喜欢你,你往后就照顾宝宝吧   轩辕胤麒也是目光柔和地瞧着宝宝可爱的睡容朕不当场下令将赵依儿与那苟合的侍卫斩杀,难以摄威,此等丢人至极的事,万不准传扬出去”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蓝梦甜恍然大悟,不过,她心里还是不希望自个儿受伤   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可是,接了旨,我就名正言顺成了皇帝轩辕胤麒的女人,想到轩辕千灏对我温柔的疼爱,我真的不能!   我心里还在侥幸地想,轩辕胤麒既然承认了宝宝是他儿子,那么,轩辕胤麒就不会难为宝宝,而我,他看在宝宝的份上,我抗旨,或许他会网开一面,罚罚就好,不赐死我吧?   见我仍没动作,李公公又次开口,“马涵,皇上他早预料到你会抗旨,皇上说了,若是你不接旨,牢中的大皇子轩辕千灏就必须马上死”慕容翊潇洒地勾起唇角,“我听多了,还以为别人说的是真的      这首歌是现代歌手谢霆锋的一曲〈谢谢你的爱1999〉,虽然在我穿越时空之前已经是很老的歌了,我仍然很喜欢”      “确定是慕容翊?”      “确定”      “嗯,不愧是跟随朕多年的人,懂得深谋远虑 那天他只看到小红被剥光了衣裳,赤条条的绑在长板凳上,满背的鞭痕,而对她实施罚处的则是松岛丽子,至于其他几间秘室,他没继续看下去,也不知是不是尚有别的妓女在受到鞭打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金玄白问道:“邵道长,什么是神手门?怎么我从没听过?” 邵元节道:“神手门是江湖上的下五门,专以偷盗扒窃为生,难登大雅之堂,枪神老前辈是武林尊宗的泰山北斗,自然不把这种门派放在眼里,难怪没跟侯爷提起过 金玄白待他一走近,发现他身上油光泛现,头上隐有汗珠,果真是用一块极长的布条缠住头部,并非戴什么白帽子,而他的双腿之间,累实厚重,显然并没有被割去卵蛋,禁不住涉入遐思,忖道:“不知像他们这种练有瑜珈术的天竺人,是否真能把功夫练到那玩意儿上面?” 张永见到阿星扛起藤篮要走,连忙拉过身边的一名执壶侍女,低声吩咐她,让两个天竺人留在后室待命,不可离开”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 金玄白讶道:“道长没有骗我吧?天下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相瞒,这些都是事实,据说当年全真派的尹道长和李道长都曾经随同蒙元的铁骑到过罗刹国 敢情阿巴长得一张大脸,脸上五官乱七八糟,除了塌鼻厚唇之外,还长了一对招风耳,眼珠子乌溜溜的,除了看到两点眼白之外,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是否长了眼睛”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到过许多地方,这才学会各地的话罗?” 阿巴道:“禀报大人,小的曾曾祖父,是在大明永乐年间,随三宝太监,从东非而来,至今已有五代之久,这一百多年来,他们足迹到过许多地方,南至泉州,北至京师,西至长安,所以小人也跟着他们学了许多方言 巧云抬起头来,满脸诧异,问道:“侯爷,怎么不见了?” 邵元节心知她在说什么,浑身一震,陷入沉思,张永还没察觉出来,笑着道:“侯爷,你连吹箫弄玉都不知道,可见你的确未悉风月,应该好好学习才行” 朱天寿一呆,嚷道:“他妈的,我连三天都忍不住,还要我忍三年?这种蠢事我可不干,还是眼前快活要紧 何康白唯恐唐凤和唐凰脸皮薄,禁不住楚氏兄弟的调侃,于是把她们带到临窗的第一间厢房里 唐凤和唐凰在松鹤楼里,便曾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服部玉子当时也在场,只不过她那时易容而去,以致唐凤和唐凰两人毫无印象”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两对双胞胎,互相认错人的有趣情景,禁不住和楚花铃、欧阳念珏笑成一团,这时,连一直谨守本份,没有出声的田中春子都加入了笑局之中,顿时,整间厢房里充塞着一阵阵娇笑” 齐冰儿道:“这样岂不是很不方便?” 服部玉子笑道:“齐妹妹说哪儿话?如此一来,生活里更多情趣,充满着快乐和惊奇,日子过得更加愉快” 唐凤脸上一红,只见欧阳念珏一张秀靥立刻泛现红晕,道:“傅姐姐,我们打赌虽然输了,可是没经过父母同意,还是作不得准的……” 楚花铃想起何康白之言,问道:“念珏妹妹,如果祢爷爷同意了,可不可以作准?” 欧阳念珏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 楚仙勇一把拉住这两兄弟,楚仙壮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不悦地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进房里喝茶吃点心,站在门口嚷嚷什么?” 欧阳朝日跟楚仙壮一向比较谈得来,看到了他,赶忙问道:“仙壮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楚仙壮问道:“什么怎么回事?你这小子,说清楚点好吧?” 欧阳朝日把刚才楚仙勇所说,有关鬼斧早已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的事,提了出来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而楚仙勇则奔出几步,俯首望着那个绿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别摔下去了” 何康白笑道:“曹兄口才真好,不愧是苏州的名商,小弟可是万万不及 例如太清门的漱石子、九阳门的九阳神君便是这些小门派中的翘楚人物,他们的武功修为,甚至连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都要甘拜下风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第一八六章众女回园 酉时过去了大半,天色已是黄昏 宋登高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二人登上了二楼,回到了厢房之中,只见何康白正和楚氏兄弟、欧阳兄弟等人谈话 她们坐在上下摇晃的大轿里,手边扶着那些盛放珠宝首饰的盒匣,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甜美的幻梦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金银凤凰到过太湖水寨,也住过集贤堡里,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庭园竟能设计得如此优雅,充满着诗情画意 上一回,她带着金玄白、何玉馥和秋诗凤等人进入壁道,是为了向金玄白显示她的易容手法之奇妙,避免他吃朱天寿的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她所受到的惊吓,并不是因为里面的人都是裸身拥抱,而是看到了一堆肉虫在翻腾滚动……眨了眨眼睛,服部玉子凝神望去,只见一张大床之上,四五个女子都赤身裸体,翻来滚去,有的在互相抚摸,有的在互相拥吻,而在大床的中间,一个浑身赤裸,肌肉贲张的男子,抱着一个跪立身前的裸女,龙精虎猛的耸动着,而他的一双大手还没闲着,不时左手抓着个酥乳轻揉,右手则按在另一名女子的臀上,不住地抚摸着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朱天寿在豹房里玩了上千的女子,身体早就有点吃不消了,虽说每天大补特补,御膳房里准备了各种的药膳,却一直都没见效” 朱天寿叹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炼得成!眼下才染了十朵桃花,另外二十六朵又该怎样让金贤弟心甘情愿的染上去?总不能一直骗他吧?万一惹毛了他,岂不糟糕?” 张永道:“皇上不必操心,有邵道长在此,一定可以解决,何况诸葛大人和蔡大人还在,冲着他们的面子,金侯爷也不会中途而废,一走了之” 朱天寿颔首道:“这话有理,金贤弟就是这种人,呵呵!他只要爱钱就好办了,等到除去刘贼,分一半家产给金贤弟,保证他不会生出贰心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这个独立单位由皇帝直接管辖,权力之大,空前绝后,连大学士都无法置喙,命令由皇帝颁发,可以逮捕诸王,更遑论是各省的大小官员了 这种符牌是以象牙制成,无论是参加朝会的大小官员或者御林军、锦衣卫,只要出入宫廷,经过任何一座宫门,都必须经过逐一查验,就算是大学士都不例外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范铜眉开眼笑道:“诸葛大人所言极是,有侯爷在此坐镇,大伙还有什么担心的?” 邵元节和诸葛明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相偕下了二楼 静寂的楼层里,听不到一丝人声,此时连楼外的哨声都已停止,只隐隐传来一些呵叱声,邵元节和诸葛明默然行去,似乎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起来 诸葛明低声问道:“完事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便听到金玄白问道:“诸葛兄,有什么事吗?” 诸葛明道:“禀报金侯爷,有不明人物入侵天香楼,下官奉命要和蒋兄一起去查视,唯恐朱公子无人照顾,所以来此照会侯爷一声……”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如果侯爷已醒,请立刻到三楼去保护朱公子,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他暗自盘算一下整个的计划,发现并没有什么漏洞,可能唯一会让金玄白不高兴的便是将白莲、黄莺等八名女子,全部都放在一处 不过这种怪异的情境尚未来得及体会,他便已发现身旁的地板上有两张锦被,而在锦被下伸出了六条白皙粉嫩的长腿 基于这种心理,他对于自己定了如许多的未婚妻室,纵然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欢欣 他的脸上抽搐了一下,忖道:“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事?怎会如此疯狂,同时和十个女子做出这种事来?” 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十位女子都是天香楼里的清倌人,也就是服部玉子手下的人,以后,他要如何面对服部玉子?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知该如何向服部玉子交待,更难以面对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门外的话声,才霍然发现不仅蒋弘武、诸葛明在门口,连邵元节也到了” 他知道自己的话,服部玉子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于是不再多言,启开房门,走了出去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张永瞠目结舌的望着白罗帐上的簇簇红花,嗅到帐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味,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赶紧双手撑住,才没跌倒”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蒋弘武大喝道:“小心暗器!” 喝声之中,他挥动双袖,飞身扑向假山而去,随着身形移动,气劲飚然,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他双袖之间疾涌而出 金玄白轻巧地跨越丈许宽的水道,踏足在池畔的青石上,默然望着池中圆月的倒影,觉得心中一阵恬静”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服部玉子继续道:“相公,由此可见,张大人对你极为看重,不惜花费巨资来拢络你,唯恐会逆了你的心意,就因为如此,知府宋大人也要蓄意的巴结你,这回姐妹们收下他所送的金珠首饰,价值不菲,以后你也得多照顾他才对”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总结说来,他在这件事中,也应该负一些责任才对,想到美黛子的天真和热情,还有她那成熟的身材,金玄白不禁暗暗苦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矫情 她满脸幸福的望着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道:“丽子,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有把握的说,少主不单是少主,也是我的夫君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蹲在服部玉子身旁,替她穿上罗袜,套上丝履,动作极为轻巧小心,似乎唯恐伤到了她那秀美的玉足” 她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裙,继续道:“如果朱公子他们要替巧云和琼花赎身,还是比照白莲她们一样的价钱,知道吗?” 松岛丽子笑着道:“玉子小姐,祢的算盘真是会打,算得太精了” 她心念一动,道:“不过太湖里有许多出产,如今既然太湖王都成了少主的手下,说不定从南京撤回来的忍者可以进入太湖发展,这事我会跟少主提一提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祢立刻去向芳子报到,领五百两银子的盘缠,带着兰组三十个忍者,出去找寻美黛子 何玉馥倒是听话,经过服部玉子晓以大义之后,于是坚邀秋诗凤一同前往,两人约好同进退,到了徐州之后,困境一除,便相偕返回苏州 至于欧阳兄弟则在上车之后,都变成了呆子,因为唐凤和唐凰都已在大厅的一角,哭红了双眼,不愿出来相送,以致他们两个失魂落魄,板着张脸,默然坐在车里闷不作声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木粉灰化,弥散而开,金玄白大步跨进店里,一把抓住店中的那个彪形大汉的衣襟,单手便将他举了起来”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他看着于八郎把马拴好,正要回头之际,却见到一连四辆马车从汇通钱庄的门外大街一路急驰而过” 何玉馥轻啐一口,伸手捏了下秋诗凤的瑶鼻,笑道:“祢这小鬼头,又想到哪里去了? ”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汇通钱庄旁的一条小巷弄里,蹿出了七八个灰衣大汉,他们偷偷摸摸的到了门边的拴马桩前,拉住了马,然后缩在马匹中间,也不知做些什么事”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走了过来,挽着何玉馥的手臂,一起劝她,终于她停住了伤心,挥手和秋诗凤道别,随着何康白等人上了一艘三桅大船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目前来说,她若是想要和程家驹结为连理,首先必须转换身份,恢复她原先的姓氏,而第二点则是要取得程震远和她亲生父母的同意 假若伊贺流忍者们为了雪耻,而展开对程家驹的报复,如果引来整个集贤堡的抵抗,双方定有死伤” 柳桂花见到陆宾满脸惊愕,像是傻子样的伫立着,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叱道:“陆宾,听到了没有?” 陆宾哦了一声,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点头,道:“听到了,属下这就去找门板 陆宾站在钱庄门口,看着他们一行九人消失在夜色里,想起柳月娘临行前所说的话,不禁打了个寒颤 而邵元节和诸葛明两人则更是一脸的轻松,也不知是经验丰富,还是仗着有金玄白在身边之故 倒是邵元节虽然七星宝剑在手,剑上一泓秋水如洗,无论身上、足下,都没沾染一丝血痕,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 诸葛明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邵道长前去查看一下,记住,要从活口嘴里问出一些讯息 邵元节和诸葛明加快速度奔了过去,距离马车不足二丈之处,这才发现金玄白的怀里尚拥着一个身穿黄衫的年轻女子”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湖广安陆,姓朱……唉!贫道在那儿只认识一位兴献王爷……” 他说到这里,只见一辆马车的门帘一掀,一张俏丽的面孔从帘后露出,问道:“朱公子……” 她一眼看到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嘴里发出啊的一声,立刻从马车里跃了出来,惊喜交集道:“金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诸葛大人……” 金玄白拥着秋诗凤,正含笑望着朱宣宣在戏弄邵元节,乍然见到那个绿衣少女,立刻便认出她是江凤凤来 朱宣宣道:“邵真人,这位江凤凤姑娘,乃青城派的女侠,也是在下结拜的义妹,以后还要请你多多照顾了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朱宣宣扑了上去,道:“大哥,你这种轻功身法,无论如何都要传授给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们这不是跟我胡闹吗?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办要事,何况,唐解元和文公子还在车里,祢们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朱宣宣道:“这个简单,叫车夫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处理” 诸葛明笑道:“有这种事情?这种马车我可是第一回坐,可得好好享受享受” 诸葛明仔细的想了下,觉得邵元节之言有理,颔首道:“如果我们东厂的弟兄,能够像这些人一样,也就不必在乎西厂了!” 邵元节道:“这个你放心,只要皇上决定成立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那么这批人一个都跑不了,都会成为内行厂的人员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千户,官衔为正五品,可是锦衣卫中有十四名千户,随在护国真人邵元节身边办事,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他岂敢有所僭越? 所以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成立什么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负责斟酒、敬酒的份 蹄声得得,夜风轻啸,于八郎一出车厢,被夜风一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他缩了缩脖子,朝身边的车夫点头微笑道:“夜凉了,你不冷吧?” 那个驾车的车夫望了于八郎一眼,脸上寒霜稍减,道:“谢谢大人关注,小的不冷!” 于八郎见他脸色和缓,试探地问道:“请问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车夫道:“不敢当大人垂问,小的姓田,你叫我三郎就行了” 朱宣宣也哈哈大笑道:“金大哥,别看你的武功比我要高出许多,可是这喝酒的功夫,我一定会赢你,你晓得吗?我八岁时就偷喝我父王窖中珍藏的美酒,大醉两天之后,我就很少喝醉了,今天你就算喝一杯,我喝十杯也会赢你,到时候只有你醉倒……” 江凤凤一怔,问道:“朱郎,你说什么父王?难道你……你的父亲是位王爷吗?” 朱宣宣没料到自己酒后失言,竟然被江凤凤抓住了语病,心中一慌,却见到金玄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也摸不清他这种表情代表什么含意,咬了咬牙,正想要说出自己的来历,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道:“禀报千户大人,前面有人封路!” 金玄白仰首把手中的一杯酒喝干,放下酒杯,道:“诗凤,祢们继续划拳,我出去看看 一般说来,游虎丘大都一日往回,天黑之后,极少船只往返于山塘河,尤其那时山塘街没有什么房舍村落,只有遍野栽植桑麻,罕得几家农舍,也都在桑田之中 当年,永乐大帝拨出巨款,派出专人重建武当大殿,征调了湖广、河南、江浙一带的丁夫,有超过六十万名的工匠和民夫,用了数年的时间,花费了数百万两的银子,才把武当山建成了天下第一的道家圣地 以空证大师在少林派中的地位之高,以及杨子威在江湖上的声望之隆,尚且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像屠刚之流的江湖小毛贼,怎不把金玄白视为武林的泰山北斗? 因此他回念一想,倒觉得眼前这批小贼所说之言,也颇有几分道理,并非完全的谄媚之言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于八郎身为锦衣卫千户,虽非刘康和陈南水的直属长官,可是见到朱宣宣藉着酒意骂人,而且骂的还是锦衣卫里的将军,当下脸色便是一沉” 他上前一步,问道:“屠刚,你把这一回带人封路的经过,扼要的说出来,不可有一丝隐瞒 尤其是武当和少林两派,这三大特务机构潜伏的人更多,纵然目前是刘瑾总领大局,不过对于这些人的控制,恐怕还未深入——当然,这是由于长久以来正、邪的观念所影响 不过童太平似乎不以此为满足,二年前便带着徒弟,将山门迁移到了南京,希望广收弟子,大展鸿图,结果不料在一间酒楼上,遇到了刚刚成名的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双方不知何故,发生了冲突,于是约斗于栖霞山 过了几天之后,童太平派人通知侯三,带人到扬州监视一群来自北京的富商,并且又加发了三百两银子的食住费用,让侯三感激得涕泪横流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直到那个时候,他便深信自己的决定没错,张永虽是同属八虎之一,却是反抗刘瑾的主力 所以金玄白也不清楚在这段期间中,到底天罗会在扬州如何对朱寿下手,结果又是怎样 不过,金玄白能确定的一件事,是天罗会纵然倾全会之力,再加上大江帮之助,仍然没有把朱寿杀死”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至于金玄白给他的回答则是:“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拼! ” 这句话中充满了豪气和信心,当时曾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此时回忆起来,仍是同样的震撼不已” 秋诗凤二话不说,飞身跃起,投向黑夜之中,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海潮涌和戎战野挨了一顿骂,不敢吭声,行了一礼,转身走到后面,也学于八郎一样,上了车辕,和驾车的车夫坐在一起 就在这时,耳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那条乌篷小船从虎丘而来,距离马车大约四丈之遥,船夫大约看到了山塘街上倒了满地的人,立刻停住歌声,不再继续唱下去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此时,当他们听到剑魔井六月曾经和剑豪聂人远交过一次手,全都为之一愣”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而剑魔井六月不但敢挑战聂人远,并且还和对方激战二百七十多招,才以平手结束,这种胆量和气魄,也的确令人敬佩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道:“聂人远的剑法,传自剑神高天行,而高天行的剑法则是昔年明教的嫡传心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年明教教主以追日、罗天两种剑法,纵横天下,所传之三名徒儿,分为日、月、星三宗,日宗宗主得到教主亲传之追日剑法,月宗宗主则受传罗天剑法,而星宗宗主则得到教主夫人秘传这射星剑法,不过后来月宗宗主经过三传,最后落入女子手中,于是有冷月刀法之出现,月宗也被改为冷月宗……” 于八郎等人听到井六月突然说出明教之事,并且还提到剑神高天行的剑法传承,系昔年明教教主的一脉相传,不禁全都为之骇然 井六月道:“前两天我在淮北,听到苏州突然冒出了一个什么叫神枪霸王的家伙,竟然把神刀门给灭了” 于八郎哑然失笑,却没加以辩驳,举起酒杯,道:“来!前辈,我们喝酒吧” 于八郎道:“照前辈这种说法,枪神之子,还敌不过天刀余断情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不错,楚兄弟比起天刀余断情来,的确是要差那么一点 这种名号是被江湖所公认的,无论是一城一乡的土豪或者是名扬天下的高人、豪杰,都必须具备这种绰号 不过一提起“漱石子”这个名号,无论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或者是江湖上黑、白两道的英雄豪杰,都知道这个人是三十年来,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第一的绝世高人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而这些钱如果用来买房宅,在闹市最少也可买三间店面 至于天罗会的杀手,则以虎丘塔为中心,分成六组,埋伏在大江帮和三义门徒众之后,等待命令,随时进攻” 关勇讶道:“我们怎么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刘峻道:“盟主的绿林箭,可能是传到了山寨,寨里没人,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不相信来者只有一人,认为可能有人藏在暗处,预备趁机偷袭,然后和虎丘塔里的朱寿那一批人里应外合 侯三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闪烁的刀光下那条淡淡的影子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就因为金玄白一再让他,才使得他越发没有顾忌,满口胡言乱语,终于惹恼了这个煞星长发男人露出笑容,加快手上的动作,快速而猛力的按压在同一点上,他满意的看到身前刑警喘息剧烈起来,并感受到他毛丛中沉睡的男性渐渐苏醒并挺立起来”白毅努力将赖床成性的白羽从床上挖起来”   说着,正准备将手中的相框塞进行李箱   坐在驾驶座的尤杰普从后视镜中将伊修恩的动作尽收眼底她的小白已经受伤了,她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更不敢将它交给任何人,她不能再让它受伤了   但是,主人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那个女孩?不会吧!   伊修恩抱着白羽绕过举办酒会的大厅,来到二楼的客厅,将白羽安置在沙发上”   白羽接过毛巾,边擦着脸上的雨水边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伊修恩笑了笑,“这里就是你刚才在外面一直很想进来的古堡,我是这里的主人,叫我伊修恩就好”   白羽点点头,在尤杰普的带领下去了浴室原本就娇小的白羽完全被裹在伊修恩宽大的衣服里,看上去更像个小孩子   伊修恩皱皱眉,收起药品的同时问:“那你以前受伤时怎么办呢?”   “以前吗?一直都是让伤口自然愈合啊!虽然这样很慢,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呢!倒是少了打针吃药的痛苦呢!”白羽勉强的扯出一抹笑   “这么大的城堡只有这么几个人住,会不会很寂寞啊?而且,这么大的地方,清理起来很麻烦吧!”   很寂寞吗?他怎么好像从来没感觉过呢?至于清理问题嘛!他不是经常居住在同一个地方的人,对这个不是很清楚”伊修恩把文件袋递到白羽面前”   白羽带着疑问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当场尖叫起来你看外面天气好好,我们去花园好吗?”   伊修恩依旧是一脸微笑,“这里的确不适合听音乐   深知主人个性的尤杰普不再阻拦,他的主人一旦想做什么,谁也劝不动   “没有啊,怎么了?”伊修恩不解她怎么会这么问”白羽边说,边解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还好,上面的血渍还没有完全干,应该还有用”   白羽将小女孩扶起来,叮嘱着她:“以后骑车一定要小心,免得又摔伤就不好了”尤杰普道   刚才一进那家商场,白羽就被一个紫色的酒杯给吸引住目光   “你最好别动,否则,我让你现在就去见上帝   伊修恩的举动让白羽意识到自己头部受了伤,这才感觉到一阵疼痛”   难道是那个叫莱拉的人吗?伊修恩在脑中思索着   伊修恩看着手中紫色的杯子,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白羽有些不舍   伊修恩点点头,没想到她脑袋动得这么快”说完,低下头,轻轻的在白羽额上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   “什么?”   “现在英国的吸血族并不多,能在这里生存的吸血族不可能是一些小角色,但是白羽小姐今天遇见的那些吸血族都还是些很弱的新手   当人们正在赞叹礼服的精美时,有人来通知白羽准备上场”   好险他在爆炸前一刻及时展开防护网,才没让白羽受伤,否则,以她刚才站的位置,必死无疑”这点伊修恩倒是相信,这种低劣的手法的确有违赫尔黎森的王者作风   待赫尔黎森走远后,尤杰普走到伊修恩身边不一会儿,她手中已经堆满各式各样的零食和玩具,伊修恩手中也被强制性的塞了不少   “伊修恩先生……”白羽的脸迅速涨红   如果能够一直在他身边为他演奏该多好!   如果能够一直在她身边听她演奏该多好!   这时,两人心中同时有着同样的想法   伊修恩把玩着白羽的头发,看着沉睡中的她   睡梦中的白羽似乎感觉到脸上痒痒的,用手摸了摸脸,又在伊修恩怀中蹭了蹭,接着继续睡”他的产业很多,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他的产业,所以他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伊修恩道   “血王,您的实力已经无人能及,您还需要天使血干什么?”   “我留天使血干什么?我并没有留下天使血啊!我留下的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可没时间听他们一个一个讲   待白羽再次回过神,只见伊修恩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紫光,头发也变成紫色,在风中飞舞,一闪一闪的,好漂亮   “小……小羽小姐,你买这么多影碟干什么?”难不成她想走私影碟吗?   “哎呀!你别在这里叫这么大声,我们先出去再说   白羽看着他,是哦!他们每次出去都是在大晴天出去,而且一玩就是一整天,他也都没怎样啊!   “原来……吸血鬼是不怕太阳的啊!”那怎么人家都说吸血鬼最怕阳光呢?   “也不是所有吸血鬼都不怕,刚成为吸血鬼,力量还不够大时就会怕阳光,那是标准的见光死伊修恩在心中暗叹口气”白羽直盯着伊修恩看   “是的,主人   “这还差不多!咦?不对,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要和我一起回中国?”白羽这才认真想清楚他刚才说的话”说着,白羽就要推开伊修恩,躲回自己的房间去   因为,她带给他的震撼不只一点点   她丝毫不介意主人的身分,反而处处为主人着想   毕竟是比赛嘛!谁没有一点求胜心?   但是,白羽现在有对她而言更重要的事——就是能快乐的拉小提琴,让伊修恩变得快乐想到这里,白羽就觉得心里很甜,满心都是幸福的泡泡刚下台,就碰到到后台来接她的伊修恩   但是厨房里仍是做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宛如要举办一个盛大的宴会天啊,她已经很小心的避开他的脚,可为什么还是……   正想着,她的脚再次光临伊修恩的脚”   “不急在一时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回家再看,回家后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白羽反射性的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羽连忙握着白毅的手吸血族是天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所以在黑暗中看东西和人类在白天看东西是一样的效果   “小羽,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好吗?”伊修恩温柔的道   “主人,小羽小姐她好些了吗?”尤杰普拿来一条毛巾递给伊修恩,担心的问我刚才煮了粥,您等会儿拿给小姐喝吧   他的天使太纯洁无瑕了,禁不起那么刺眼的血啊!   听到楼上的水声停了,有开门声,伊修恩知道白羽洗好澡   “好了,你应该饿了吧!吃点东西好吗?”伊修恩将粥端到她面前   “那可不行   “让我喂你吧”伊修恩发现,喂她吃饭是件十分有意思的事   “我不会离开你“好了,早点休息,好吗?别再想了   “刚睡下再听下去,白羽会受不了   白羽顺从的跟着伊修恩下楼,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饭便回房休息   “至少,你要给我一个理由”伊修恩平静的道   白羽挣扎着要摆脱伊修恩的钳制,“可是,因为我让你成为整个异族攻击的对象,我不要!”   “就算要与整个异族世界为敌又怎样?我不在乎”伊修恩撇撇嘴“你把他们看得太有价值了   白羽心中顿了一下即使强大如你都办不到,更何况是我这个非纯种的魔物呢?再说,我把她的记忆改成那样对我有什么好处?让她有原来的记忆,然后恨着你,对我不是更有利吗?”赫尔黎森澄清”赫尔黎森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白羽松开手,眼泪倾泻而下,哭喊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真相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人杀了   两个人都忍着心中的痛不言不语,除了一直笑看着这一切的赫尔黎森   看到伤口上的颜色越变越深,伊修恩知道毒素已经都集中了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   “小羽小姐就是当年那家留下的小女孩?”   伊修恩点头   三天来,伊修恩日夜不分的守在白羽床前   伊修恩知道,人只有在极度绝望时,说话才会如此平板而没有感情她再也不能拉小提琴,再也不能看到伊修恩快乐的看着她拉小提琴的样子了!现实就这样生硬的将她的梦想打碎”   彷佛过了一整个世纪那么久”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   伊修恩明显的感觉到白羽身子一颤   “小羽,我们回家于是我便成了她的叔叔,和她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让她去参加小提琴世界大赛   “伊修恩,你心情很不好吗?”她总觉得这几天他怪怪的上次白羽受伤时,我给伊修恩的那瓶药里就调了让她长生不老的药,伊修恩也给她涂了,那个药只要融到血里就可以了身上疼得很   “请问,这里是地球吗?”孟苏问道听你们的意思我是没几天了,说吧——这就是她出来的目的,她要证明自己呼吸的是未来社会的空气,梦里出现的那些人都只是幻像而已   “阿姨的眼睛很冷,所以想晒晒太阳暖和一下格衬衫男人松了手一言不发地走了算算,她现在也算个富婆了——一个残疾的富婆   忽然孟苏发现,小朋友们停了下来,都歪着小脑袋看她   医生和护士点点头树石?听着很像笔名”那天,树石忽然说道她第一次去的时候,新新正窝在树石的床上两个人一起讲神话故事,树石的头上也戴了一顶灰色的毛线帽子因为医生嘱咐他们要好好休息,所以孟苏也便告辞了   “好吃的?”孟苏问道   他们走了,孟苏将轮椅挨床边放好,往常一样挪到轮椅上,可能今天训练的时候太过急切太用力,所以胳膊有些酸软,此时不防一下子不仅轮椅推歪了,自己也从床上掉了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头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轮椅扶手上,疼得她直咧嘴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孟苏说道回了2号病房,树石将新新放好,执意送孟苏回去,孟苏虽然拒绝,树石却不做声只推了轮椅就走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他们看了孟苏一眼,然后又接着讨论”他的话让孟苏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样看来,似乎只能放弃治疗了   对别人来说,带孩子上街逛逛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孟苏点头”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   “不用安慰我,我想听实话,这样我也好安排自己的生活连忙道了谢,翻过报纸看,心急的像是要对中奖号码一样”   “谢谢到柜子边翻出上次回家拿来的厚衣物,孟苏费力穿戴好了,围了棒针的苏格兰风的围脖,戴了副大大的墨镜,到门后换了双拐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或者是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   “小姐,对不起,画展要结束了,我们接下来要整理画像了,请您——”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在她身后说道   小心翼翼接着下了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画像,她喜欢的那幅飞天……到了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愿意送她回医院的计程车,孟苏已快站不住了   “谢谢   “新新的病,若是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技术可以维持多久?”孟苏问道新新才是不幸   吃完饭,孟苏习惯性关了灯,开了音乐然后继续上网寻找各种档次的车   “苏苏~~”小然看看房子,确定是孟苏的家   “他?”小然晃回去开了机看看通话记录撇撇嘴笑了:“原来还知道有我这个女儿孟苏深吸口气,进了曾经的办公室,在的同事们都起立看她,脸上的笑都有些讪讪的,孟苏微微笑了:“来收拾东西,打扰你们了   美女讪讪了,说了句再见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   “你真的决定了?”小然问道”小然说道   “夏医生,新新做完手术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孟苏问道   “好,阿姨一定会来,阿姨会送你到手术室门口,亲眼看见你进去,然后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等你出来不过,树石的回信却一直没有”孟苏说道   新新一直到很晚才醒来,虚弱地只能对着玻璃这边的孟苏咧嘴笑笑这天看过新新又经过那家花店,却见挂出了出兑的牌子最后又提到自己想要接手那家花店,问他的意见如何?信的末尾孟苏没敢再放什么图片”孟苏再一次说道,记得上次已说过了”   “孟苏   “那就一起吧,旁边有一家店好吃又便宜   可是这店的名字却是半叶花店   “阿姨,那不会很麻烦你吗?”新新问道   小然今天没赖着不走,聊了会儿便要走,孟苏顺嘴说了句“小心开车”小然笑了笑:“我喝了点酒,没开车来”   虽说小然左推右辞不过孟苏却仍坚持去送她,这个小区离繁华热闹的地方比较远,不是很好叫到车,这么晚她一个人孟苏有些不放心怕新新知道真相”   新新也说很好吃,孟苏在一边附和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孟小姐,你今晚住这里?”夏尚禹问道   “好,我听到了”树石说道   “嗯,好!苏苏,你和新新最近还好吗?”树石问道   答了还好,孟苏总觉得树石应该是有话要说的,只是为何这般吞吞吐吐?   忽然想到那幅画,孟苏说道:“今天有一个讨厌的人要买那幅画”树石说道   许久都没做过这个梦了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   雪蝶说要走了,临走之前对孟苏说了些有些奇怪的话:“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你在那里爱过、伤过、痛过也快乐过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孟苏说道,递给他花儿手却不经意与他的相碰,孟苏忙收了回来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   在医院,时常会碰到夏尚禹,他永远是那身白袍子,里面也多是白衬衫   是一个背影的轮廓,白色的长褂子,没猜错应该是医生吧?   “是夏医生吗?”孟苏问道”新新懂事地说道   小然来找她是来商量去南城的事,说看完了那一台大型晚会还可以转转再回来,反正她请了五天的年假可以折腾   孟苏回过神,摇摇头   “苏苏,你不舒服?手怎么抖了?”小然问道   晚会结束退场,孟苏一直没怎么说话,反倒是新新和小然兴高采烈地讨论着”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   “吱”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夏尚禹说着开始将那残花败叶小心装进垃圾袋中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   “好啊,还有送的?”夏尚禹笑问   又是红灯”孟苏说道”夏尚禹是这样说的”孟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   接下来的就直接跳到了美国的风景和节日,在他的描述里,美国的春夏秋冬如在眼前   晚上过了十二点孟苏忽然醒了,拿起手机想发短信,忽然想起来时区的问题才作罢,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有一个多小时才迷糊睡去了   “树石叔叔也许在街上没听见   “今天是,明天也是”树石说道   永别了,树石,一路走好   风铃提醒她有人进来了   夏尚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她:“树石他……”   孟苏点点头:“树石妈妈说,他去得很安心,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猜错了,是Lucas   “如果,我追求你呢   “女的”树石妈妈忙解释道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他没了,将来的家产我不想给别人,给了这个孩子也是小石的心愿,我替他完成”孟苏说道”   收回手看着那又混成一堆的玫瑰花,孟苏没心情再数一遍,随便抱了一堆包好塞到他怀里:“付钱   那女人便一脸的尴尬,对新新招手:“新新,到妈妈这儿来”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到了八点多,新新懂事地让孟苏回家去,虽然他的眼睛里写着不舍   “有空调的地方真好,刚才都快风干了,有水吗?”某人随后进店还感慨着啰嗦着厚脸皮着   电话响了孟苏放下杯子忙去接电话,是亚黎,说最近可能会来上城,有时间过来看她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孟苏说道   “我不接受拒绝说的清楚明白了吗?”   席兖皱眉:“发音很准确,字正腔圆   “奶奶很坚强,会熬过去的   “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要休息了,都过了十二点了灯怎么还亮着?”席兖问道   留心听了半天却没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难道在车里睡?   忽然想起那精致美人,看样子她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调戏完了一个就回美人窝温香软玉抱满怀了   席兖挑着眉毛看一派轻松的她:“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苏苏,你来给我当秘书吧,这样我天天都能看到你,也方便你近距离考察我”孟苏说道,想绕过他,这样站着有些压迫感,不舒服   席兖嘿嘿笑,忽然凑近了她耳边,一只手越过她肩膀扶住了后面的花架:“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我追到你之后你就没心思想了,想也只会想我一个   “这孩子……”亚黎轻轻拍孩子一下孟苏忙躲了下   好吧,她也饿了,该吃饭了,订餐吧   孟苏哆嗦了一下:“我不吃人肉   “有话好说,你不要激动   也许那是唯一的生机   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做了90度的旋转,她没力气了,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玻璃倒映着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的死去一般好像只有会诊才有这么多医生一起出现,比如说新新手术的时候   “说吧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   想得入神有人推门进来都不知道”   孟苏无声地吃饭喝汤,因为新新的事却没了胃口只稍稍吃了些便放下了”他刚用过的勺子递到了孟苏嘴边,孟苏便嫌恶地歪了头——拒绝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而且有时间我会带他回国来看你,不会完全割裂你和新新的联系   腿打上了石膏放下来了,肩头的伤口并不很深这几天已有些微的痒了,大概正在长合,只是头偶尔还有些眩晕”席兖说道”席兖说道   “晚上吃什么?”夏尚禹问道她可不想跟席兖牵扯不清,那人,硬逼着她吃他家饭还嚷嚷着她是他家的人呢,要真是用了他的钱死也说不清楚了”席兖说道她的气场和夏尚禹很像,不愧是一对儿   默默地看着护工阿姨收拾好了一切混乱,孟苏让她送自己去做检查,等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片子去找温如,还好伤口处严丝合缝没有错位   回到病房孟苏让护工阿姨讲花儿以后摆的远点,自己边叹气   “无聊”孟苏说道”新新为她戴好项链:“阿姨,你看这里面是照片哦   “苏苏阿姨,美国好吗?”新新问   “孟小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家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医院的护理条件,况且也容易磕磕碰碰,你也知道你的腿……现在还算敏感期   “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吧真累,和他说话赶上斗智斗勇了”席兖说道,看看屋子:“沙发借我就行,实在不行地板也凑活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   孟苏抬头本来要瞪他,见他一脸的小心翼翼有些好笑便低了头继续吃饭”席兖说道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   结婚,多温暖的字眼,从此后两人相依相伴走过剩下的岁月,白发苍苍的时候坐在阳光下回忆往事,身边儿女绕膝,想着就很美好   脑海中勾画着夏尚禹老去时的样子,仍旧——很斯文很温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了解,睹物思人,睹人也思人”孟苏说道,折腾了这么一大天她浑身无力,唯一想做的就是趴在床上狠狠睡个一天   “医院   舌头!一条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感觉有点点的……酥麻!   可是,是席兖!孟苏使劲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只用单臂便将她牢牢地困在轮椅中动弹不得西红柿没砸烂反倒是落在地上摔裂了,汁水溅在了地上斑斑点点:“滚,不想再看见你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孟苏说没有他的份儿,况且她有朋友来不希望让朋友见到自己和不正经的男人有牵扯   雪蝶看起来似乎丰腴了些,行动也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活泼,孟苏有些纳闷,点餐的时候雪蝶又有了许多忌口,饮料都不要了,见孟苏疑惑的样子她便略略低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肚子里那个不能乱吃东西   一晚上孟苏就没答席兖一句话,就算他说了要睡沙发孟苏都没意见,回卧室睡了门都没有带上,席兖说她气傻了不会生气了   “Zoe?真是你啊”   “夏医生,好久不见了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   “没躲为什么电话不开机?为什么短信都不回复一条?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来复健?”席某人不知道什么是公共场合的礼貌席兖的气息直直地扑在她脸上,有淡淡的烟草和古龙香水的味道   欺人太甚的沙猪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她要是起不来都是他的嘟囔害的”孟苏说道真是无聊人士   “卖不了的我都买去放在办公室里每人发一枝,力求抬头就能见着,见花如见人也解解相思之苦”   孟苏推开他的脸:“你去夜店卖会更好   “乐意,你管   “我可是快有家室的人了,要守身如玉不能随便被谁亲来亲去,蚊子也不行”   不仅没放开反倒收紧了力道,肩膀上又多了一颗头,对着她轻轻地吹气   “那不管,反正我第一次带女人来买衣服,你要是不帮我挑我很没面子”   “回头把钱还我花店没什么人的时候席兖偶尔便怂恿孟苏脱离拐杖慢慢试着走几步,往往此时他便借机握了她的手像教婴儿学步般扶着她走   他在干什么?遥控指挥公司?   一抬头席兖不见了,没一会儿又跑回来手里举着两个香草甜筒,孟苏不怎么爱吃这东西,尤其最近还要每月那几天更不敢吃,席兖便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吃掉了,和打电话时候相比现在就像个弱智儿童   那只手伸过来了,轻轻地撩起她的面纱,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很温暖,慢慢抬头——   孟苏忽地坐起来,正巧看见席兖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那套婚纱真的很好看   心脏忽然便有点跳得不齐整,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见着席兖的脸越来越近……   “啊!你掐我干什么?”   “下流坯子   “什么话?哪里是赖着,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席兖趴着,脑袋在她枕头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深情地闻闻   “去客厅睡地板   一边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挪下来手却抽不出来,手心不时传来的濡湿的麻酥感弄得她胳膊都有点痒痒的:“乖,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会蛀牙的,明天再吃,睡觉吧顾客是温如和两个漂亮年轻女孩,是护士   席兖勾勾手指孟苏挪过去看看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陈小冬那家伙……”   “陈小冬那家伙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残疾人,还会想要勾搭我吗?也不会谁都跟你一样受刺激了   这两天的事情还真是多,而且发生的又都让人猝不及防,冷静自律的夏尚禹在楼下淋雨,一直好脾气到有些无赖的席兖忽然对她发脾气,简直像电视剧一般这个无赖为了宣誓杯子的所有权愣是用钥匙在杯子底刻上了字,只不过那字让孟苏很想抽他   “你……”   “先洗个澡,热死我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如果被判入狱你要等我出来,如果你还接受就来看看我   孟苏等着,看陈小冬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席兖,你有病   “心里舒服点了吗?”席兖问   惊觉席兖身体某处的变化孟苏睁开眼睛,却见席兖正一脸沉醉,脑中某根神经忽地跳了一下,自己刚才也这样陶醉吗?感觉到胳膊的热度孟苏才发现竟环着她的腰了   果然是个调情高手还有,你和她的事是你们的事,别总扯上我”   倏地被席兖推倒在沙发上,手捧着她的脸:“再不乖的话明天我就让没关系变成实打实的关系”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快把脖子转过来吧,一会下了飞机人家以为你落枕了老婆,我饿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席兖到了医院死活不肯做手术,医生没办法只好采用药物治疗   席某人装腔作势去抱被子还一脸痛苦地铺着,好像被虐待得不轻的样子”   “就是路边的流浪狗流浪猫我也会担心的   “那你自己玩,我先回去了”   席兖说“这个不用劳动菩萨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席兖状似要开始抒情   “艺术来源于现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   席兖不动,声音闷闷地,大概是被枕头憋的:“不给吃饭画的饼总得给看看充饥吧?做人不要忒狠心哦”席兖说道   出了门才放松了些,买了解酒药回来见小然的车在楼下,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疑惑着上了楼   席兖枕着她的腿闭目养神状,孟苏打电话过去响了半天转到了语音信箱,也许小然在开车手机不方便拿,孟苏让她有时间回个电话”   “谁跟你打架?”孟苏冷笑下”席兖使劲抱住她瞄着那《忆昔》:“这辈子不会让你跑了”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使劲抱了抱她:“别跑啊,千万别跑   “出去喝吧,在家喝没气氛   小然笑笑:“还好我出来的及时   “苏苏接电话了”的嚎叫声吓了孟苏一跳,只不过此刻听来像是救命铃声,接起电话孟苏觉得自己的心安静了些”席兖说道   花还没包好孟苏电话响了,席兖那毫无忌惮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店里显得刺耳,温如便笑,让她先接电话好了   “因为,席兖是我舅舅”   “我该感谢你吗?”孟苏话里带刺:“看过了,还有什么新花样吗?小然,我对你舅舅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样深,况且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就算他们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你还看吗?”   “看啊,新花样嘛”   “喜欢刺激和激情的男人们都一样,不分国籍和人种的,呵”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bye”   “外国友人,American,handsom and gentle   席兖送她回花店之后去上班了,孟苏打了就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委托出售房子,然后给花店房东打了电话要提前解约,因为退的急,十天之内退掉房东说不好转租因此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   买她车的人从后视镜奇怪地看了她好几眼”一个说道   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树石和新新正对着她笑不过客人有要求她也没办法,拿了两个安全帽去看房   “新新,阿姨喜欢这里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我跟那么多人说我要结婚了你居然敢给我跑了,为什么?”席兖问道”   “散不了,将就吧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也没人修,孟苏倒是走得熟了,席兖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哼”一声,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孟苏说道:“很晚了,你该回去了”孟苏说道”孟苏推他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   刚出了拍卖厅便被工作人员拦住了,说是夜先生有请   夜老先生微微笑了:“是不舍得,但是祖上遗训不得不遵”夜老先生说道   “夜老先生的故事有意思,不过我可是不会加钱的了   “已经耽误我一上午了,我得回去上班”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阿姨哎呀两声以示惋惜,然后念叨着男人啊有点钱就学坏下楼去了Xi是因为在他看来连“被抛弃”都能笑着去喝酒的女人应该是所向无敌的,可是见到席兖她却惊慌失措,表情都变了觉得自己在试图引爆一座火山   “不要,你惦记着吧!”席兖说道,低了头继续吃面”席兖说道   “孟姐,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哦   这家伙又来搞什么鬼?孟苏皱起了眉头   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果然又是一个个贼溜溜看着   孟苏不言语,难怪席兖在酒会上看见她跟狼一样”孟苏说道,虽然误会解释清楚了,可她心里还是有担心,她害怕,害怕席兖有一天像对其他女人那样“少了点什么”   “思考的结果如何?让我猜猜……”雪蝶拄着下巴笑着看她:“我猜有人在星光下已想明白了一些事,只不过因为有些胆怯所以需要有人给她点力量鼓励她一下,对不对?”   “大概吧”孟苏说道,轻搅着面前的水杯:“我觉得这个决定像是玩水上冲浪,一不小心就会掉水里淹死原来席兖这人的脾气是真不怎么好的   电话忽然响了吓了孟苏一跳,黑夜中电话提示灯正闪着刺眼的红光,是席兖”孟苏说道,那头瓮声瓮气地说了句:“说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罗什向佛陀忏悔的,是心也随着这身破而破了……”   他离我只有几寸距离,手指在我脸上无意识地滑动,痛苦将清俊的脸染得黯淡无光:“不是的!罗什的心,非是昨夜所破,十一年前,二十年前,早已经破了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呵呵,吕某在长安的府邸里,也收藏了不少汉女,日后法师有机会去长安,定要送几个给法师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论疆域,之前统一过北方的石勒只能自叹不及;论品性,他在暴虐之君众多的十六国中算的上是屈指可数的仁义之君,论民族政策,在“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时代,他的方针的确缓和了民族间的仇杀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沉默一会,摇一摇头,“王舅有今天的下场,亦是必然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女生摇头不同意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夜半时分,周遭皆寂,我敲响国师府大门时便知道少不了一番询问”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与你的爱,让我成长”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   “那即刻去接,今日去明日回,好,后日吕某就在这雀离大寺为法师办一场隆重热闹的婚礼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吕光强逼他娶亲虽然手段恶劣,却无意中成全了你们俩,反倒是为你们解决了这两难境地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那场混乱把这项仪式打断了”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   “小吕将军早啊”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我在新疆旅游时去过喀什的大巴扎,现代的巴扎已经成为每天都开放的农贸市场,有专门的大楼,一格格的商铺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吕纂冷冷地嗤笑,“法师仍是心在红尘嘛”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我笑,怎么可以躲在他背后?站出来与他并列,十指相缠,一起昂头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哈哈,我要的就是这种期待已久的温馨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我点头,正好,我也想从他这里套点消息出来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公元439年,北魏灭掉十六国最后一国——北凉,中国北方,在混乱了一百三十五年后,终于统一”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   “好好对待晓宣还有孩子们……”我哽咽着,“我会一直想念你……”   “我会的……”他帮我擦去泪水,自己的泪却怎样都忍不住”唱完了,他搂着我,“想哭就哭吧……”   在他温暖的怀里,我终于遏制不住地哭了……   暂时空章   先把这章空出来,会放上晓宣和弗沙提婆的番外,写他们在长安的相识过程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   古代出行,若乘马车,每日平均可走三十公里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朝外面望去,是乱成一团的乐舞和工匠队伍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为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心里暖烘烘的老板的话在脑中迅速掠过,一时之间,我竟比他更恐惧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哈哈大笑,想起往事,不由满怀感慨”   停住笑,迎上他暖暖的目光,由衷地赞叹:“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第五:回干就湿恩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   公元385年的夏天,竟然异常炎热,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所以他在世的十来年里,混乱的凉州地区终于出现了一个安定些的地方,汉人纷纷依附,敦煌的文化昌盛,一度是凉州之首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吕光军中顿时笼罩着不安的气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被张大豫这般拖延,必然可危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画累了,眯起眼看天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   我笑,就知道他会这样:“放心吧,我会的”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   他面色倏然一亮,笑意渐渐漾开,眉心不再紧拧,纤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头发拨弄”   瞬间全身血液凝固住,又赶紧含糊地“嗯”一声,喷薄而出的悲凉绝不敢让他知道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这个贵族老妇人,晚年吃尽苦头,大儿子被斩首,小儿子慕容德自从离去后便至死未见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我急中生智,贴近他耳边低声说:“上次在街头戏已做足,这次又想做给谁看呢?”   他整个身体一凝,脚步滞顿,蹙眉看我,阴霾的眼底流出不置信的神情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   辛酸得不忍看下去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这招太绝了!七八万人啊,都是妇孺老幼,难道让他们活活冻饿而死么?正在悲愤中,看到罗什走向城门,大声要求他们开门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   “世子有令,将流民驱出城外,以免他们在城内滋扰生事即便暂无户籍,法师自有居所,与那些流亡之人怎能比?”   罗什踏前一步,又紧逼一句:“那么,有居所便不是流民了?”   “应该是吧……”那个小头目开始向后张望,声音弱弱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我有汉人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乞讨是将自尊踩在脚下,无法接受这样得来的食物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如果只想看一位帅和尚的爱情史的朋友,可能您会失望了”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他的儿子沮渠牧犍尤好学问,重用了不少汉人大儒……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轻拍他脸上的灰尘,柔声问:“那后来呢?”   “这只老鼠很大,超儿费了不少力气才把老鼠掐死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难道他得变得“全能”去斡旋当政客才叫“智”和“义”么?他的思想会有转化的过程,大家请容我慢慢写下去,好么? 在这里,我把慧皎的《高僧传》写到罗什在凉州17年所有的记载放上来给大家参考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我背对他,任由他这样搂着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慵懒地依在他精瘦的肩上,圈着他优雅的颈项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   “好……”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艾晴,姑臧城内没有一座像样的寺庙,我早就想募捐筹建了”   他思索一下,说道:“罗什想在那里建石窟寺,以超度那些死于饥荒者早日脱离苦海,转投他世”   “可是,不是叫馒头山么?”   “那是百姓俗称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拐过一个街角,就看见蒙逊靠着墙,摆明了是在等我”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他不是看出来了么?怎么问这个?自己也忘了,现在想起,似乎好久没来了嗫嚅着:“没有……”   “迟了近一个月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寒暄时我特地注意了一下蒙逊,油灯昏暗,看不清他脸上是何表情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我猜不出他的心思,不过这会儿,我也不想去猜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   其实还是不太放心,想去厨房帮他,不过他肯定会赶我回来休息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前223年,灭楚"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衣角被拉住,我放开妈,看到小什瞪大眼睛仰望着我虽然还没有达到重度白血病人的数值,用药物治疗即可我急得睡不着觉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那也够不容易了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中医只能延缓病情,无法断根"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建了都城统万城后,经常坐在城头,身边放把弓箭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听说陛下请了居凉州多年的西域僧人鸠摩罗什做国师,明日想必会听法"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   "屈孑来得正好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赫连勃勃接收长安,将后秦领地悉数吞并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云卷云舒间,缥缥缈缈,如梦似幻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实在无活路了,百姓请求出城为蒙逊军队为奴为婢   他译的《阿弥陀经》,文字简短,容易背诵,成了净土宗人人每天必读的"课本"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的确,他无论对姚兴说了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惊世骇俗的记载   他大大方方地任我看,不像少年时动不动就脸红了"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   "嗯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他按住我的手,转头问我:“艾晴,你知道他们,是吗?” 我吐舌:“这三人,加上僧肇,被后世称为什门四圣,是你最得力的四位弟子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罗什赶紧跟着他身后,继续苦劝:“陛下,长安僧人若是知道,罗什不怕被人诋毁,但怕有人要学样啊……” 姚兴停住脚步,脸沉下来:“何人敢诋毁国师,朕定不饶他”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 罗什蹙眉看着我,我对他微笑,暗示他不用操心,一切交给我”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本来她如此漂亮,又能歌善舞她这么急匆匆走,难道是找那个男人了?“那她为何会被送来?” “那是因为姑姑你呀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日后,为你寻门亲事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两名僧人在罗什恳求下被释放了,他们面带愧色地向罗什发誓:“日后定一心奉佛,不敢有半点亵渎”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因为玄奘翻译的大多是高难度的佛教理论,不是做佛理研究的人,一般不会看玄奘的译文虚已善诱,终日无倦”,真的一点也不夸张呢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 难怪一早寻不到慕容超,他居然跑这里来了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我定定地看着这把寄托了慕容家几代人执着信念的金刀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否则休想得我一分好处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 我猛地看向她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他抚摸着我的脸颊,平静地说:“艾晴,你该走了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罗什要起身,被我按住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 我早已泣不成声,嗓子疼痛难忍他却笑嘻嘻地说,既然出家,便不能再用俗家名字”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你看,她的学生把蛋糕涂在她身上,后来成了蛋糕战,每个人身上都一团糟姚兴于逍遥苑依外国法以火焚尸,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不困见我探头,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小心地拿出给我看穿着鹅黄的衫子,身体玲珑有致 所以,我对眼前绝对自然的女孩看了又看,用欣赏美好事物的眼光表达我的赞叹”我真的很不习惯被叫做“师父”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 她点头,又对着我打量起来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可是,她会安安静静地听我讲,用最纯真的笑鼓励我讲下去,每次看到她的笑,我总会心情舒畅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因为星星跟人一样,有心事的时候,就爱眨眼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觉贤再也呆不下去了,刚好庐山的慧远邀请他,他便带着四十个愿意跟随他的僧人,去了庐山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 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问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   在这个黑吃黑的世界里,月冷不断的强大,铸造出的身体虽然已经让 他的父亲复生,可是却因为此地充满戾气与血腥的缘故,致使曾经温文儒 雅,不忍杀人的父亲变成了月圆的恶魔,每到月圆之夜不杀人,誓不罢休   在这个大陆上有三个国家,安吉尔、罗维森、艾古雅,被森林与河流 隔开   他的母亲边雅薇用隐匿之链为她隐藏了性别   测试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几名庶出的女子早早的被赶到一起,准备测 试后,给前几名淬炼本命灵魂法器   本命等级之后,有红橙黄绿青蓝紫七阶(分初级、中级、巅峰),七 阶之后便是天阶   拉住一个匆匆行走的行人所以很好认   咯了血,有些狼狈的喘息   “陈尚然,我陈月冷从此后不再是你陈家的人!”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我,陈月冷对天起誓,不报母仇,誓不罢休!罗紫蔷,你等着!” 月冷说罢冲出正堂   陈月冷勉强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然后和衣而卧   “还好   “光主教,没什么可忌讳的,他是我朋友”音流简不以为意   其实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不在乎对方把过去坦白了多少,而在 于,两个人相遇时能信任对方多少”   “走吧,我们下去”音流简的声音永远那么温柔仿佛沐浴在日光之下   篝火点亮了一片天空   “大家注意着点,变异的冰雪女神可是会组织魔兽冲锋的   于是当怪异而优雅的歌声结束的时候   想这么多做什么?   当下的首要事情,便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独角兽慢慢变成一把发光的剑   “嗯,好”   “你可知道,这附近可有什么隐蔽所在?”月冷现在急需知道自己体 内是什么情况,虽然力量增强了,身体里似乎又多了什么东西一样”   “玓,你似乎很无奈”月冷勾唇笑的骄傲“我会让你知道,和我缔结 契约,是你今生,最大的幸运”   “但愿——”玓冷冷的道:“以后若没事不要叫我,我也不会出来, 何况有些人不是你现在惹得起的,若是你真正有性命危机了,我自然会出 现   月冷匆忙调动最后一丝力量,将莲花远远抛出   丝——   扔出去之后月冷便后悔了,这是山洞,怎么扔的出去?找死也不能这 么找啊?   不料那莲花居然穿壁而去   母亲到底是什么身份?   体内拥有魔源这种东西,给的法器居然是无比珍贵的生命光器   最后原本去维森镇的路线居然到了青城   反正算是很特别的存在   “天才少年出现了……只是,是福还是祸呢?”埃利亚坐在椅子上, 喃喃的语道”   “好的,大人,很愿意为您效劳”   “不必那么客气,哲中洛”月冷笑了笑说完,便不再言语   其实月冷对于丑美向来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喜恶和感觉,只是看一旁几 个佣兵的一脸猪哥相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来的那个小家伙依旧扯着他的衣角,乖巧的跟着他刚刚沐浴完, 也显得异常灵秀,一头长发居然还是蓝色的一边还有一个黑 衣的少年,神色凉薄不为所动,只是看上去,却是这黑衣少年实力最强何况她是 我的幻兽,幻魔师用幻兽,总没错吧”   敏寒咬牙切齿,TMD谁想到你丫的有这么一个逆天的幻兽众人哗 然,天哪,居然是双能力?   “哥哥,你告诉他这个做什么?”敏寒显然明白这一秘密的暴露对何 江寒的现在乃至未来都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喂,你也太自来熟了吧?”粉衣的燕儿撅着嘴说   “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很好——”月冷笑着,一挥手,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个蓝发的 漂亮小娃娃居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豹子,几口就将地上的冰冻人吞了个干 净   (啧啧,可怜的纨绔少爷,名还没露就挂了)   ————————————————       第九章 断袖(第二更 前面已经可以见到他们的身影了,只是身后忽然传来的异动让月冷心生警 惕   那是一股不可觉察,隐藏的很好的杀意   一面哧哧的笑,一面被法器里藏身的冰雪骂了个狗血喷头“主人,你 忘了我说什么了?你怎么又这样,你当我和蓝凌是摆设啊?嗯?上回怎么 说的啊?”   “还有蓝凌,你也是,怎么不会帮帮主人,非让主人伤成这样?”蓝 凌一脸委屈“不是我……呜呜,主人说,我帮他,他就不要我了”   “好了,冰雪,不气了啊,我虽然是你的主人,按理说你们都应该保 护我,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会限制我本身的发展?”   “我当然不会拿生命开玩笑的,真若是有了性命之忧,自然是有你们 保护我的”   月冷淡淡的笑说   锦盒左边正放着一枚精致的徽章,右面似乎还有一个勋章,上面刻着 日月星辰   只是月冷看的分明,他的眸中根本就是清明与淡然,没有丝毫沾染欲 望   “切,害羞了不是?本少是断袖,这里的人有不知道的?”紧接着忽 然发难,居然将月冷搂在了怀里“来,咱们喝一杯,就认识了,那种营生 的人,本少还不屑呢”   呆在夏千故怀里,月冷竟不如他料想的那般挣扎,反而凤目微眯“既 然你靠上来了,那就靠着吧,休息一会,还真是累呐”   这样的反映让夏千故几乎破功,不过言语间仍是调笑,而且两手似乎 在他身上蠢蠢欲动   “我得你心,你却不得我心,我可没说要继承你的衣钵   “等等……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   诺亚和那个人面面相觑”   一边的男人一顿腹鄙,什么叫做有点脑子都出得来,建校开始,历史 上能出得来的都屈指可数……   “好了,好了……咱们里面说”   这个沉眠于山林的特殊学院,从这一刻起,彻底迈入魔动大陆的旋涡 中   “呃,你确定不再修炼一段时间再提正式成为学员的事情?”   “我确定”   济科忽然兴奋起来   “你笑的太贼了”月冷若无其事的说道   别忘了,就算前世他久病缠身,可终归是生活在佣兵堆里的,只要给 他时间,他确信自己完全没问题,何况魔源的洗精伐髓也不是摆设   “济科院长,你检查一下吧”   济科接过衣服,却发现只是寻常衣料,顶多说是款式怪了点”   “额,老伙计,月冷那个小家伙说让你看一个东西”诺亚招呼道   济科笑了,却在看到北堂萦纡的手势之后僵了一下   “额,回来了啊”济科不大自然的打招呼   月冷依旧不着声色的站着,甚至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他的法器早已展 开,以月冷为中心的地面上铺了一层水膜,这人冲是冲出来了,但是整个 人被水膜禁锢的动弹不得   谁知道这丫的是什么机器,居然连体内有天才地宝都查的出来,幸好 魔源没暴露,不然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我是水系导师楼芊芊”一直没说话的约三十岁年级的美丽女人说着 ,温柔的笑笑,似乎对他很有好感   “这我知道”月冷点头   月冷笑笑,“我还是慢慢和你讲好了”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无人的休息 亭,月冷指了指“去那说吧”   ……   “原来,是这么回事”安月点点头   莫不是在地球上灭绝的恐龙,竟是集体穿越到这里来了吗?那么这里 到底是哪?又是什么因素,或者更恐怖的说,是什么人,把恐龙迁移到这 个世界?   “孩子……你看得懂这些书?”一个沙哑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声音让 月冷回过头来   偶说过收藏过百加更,所以今天会有第二更,不过估计要十点才发   再睁开眼,全身似乎像散了架一样   慢慢盘好腿,月冷开始缓慢的运行自己的口诀   然后猛地被呛得咳嗽了一下完完全全的运用自己的体能,断了能量的支 持”   安月傻傻的望了一眼她,半响才说道:“你以为龙是大白菜吗?说遇 到就遇到?”   “咳咳”月冷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第二圈的时候,有几个人已经累的不行,背上的东西不只是重物,还 能抑制他们的能力,北堂也似乎有些坚持不住   一步……两步……   戴西·班法瑟的喘息越发的粗重,太阳也在跑步中划到了偏上方   月冷一个飞步踢下安月的匕首,同时,几乎一瞬间的,安月的手已将 月冷手握的匕首打落悠哉悠哉的坐在椅子上,手里随便 翻着什么   阮鹏浩、行之、闻人瑞,并未到达”月冷指着旁边的宝石   “奇怪,月冷和安月呢?”行之左盼右顾的问   “刺客?”北堂无意识的喃喃念,几个人在所有狼都倒地的同时也软 了下去   倒是济科院长很开心,你说为什么?   蚂蚱腿上的肉也是肉啊,森林狼就算廉价,也架不住数量多啊,这样 学校又省了一笔开支,至于哪里来的,院长才不管呢   命运不济的就挂在当场,命好的,倒是逃得出来,只是也免不了缺个 胳膊断个腿   其实几组相差的战利品都超不过两三只   几个人这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你——你为什么打人?”看到荣誉长老的勋章,领头人显然有一些 蒙,没惹到他吧?   “揍你,还需要理由么?”接连而出的雷电和月冷身上闪着紫黑色的 徽章让那人显然搞不清楚状况,只得狼狈的躲闪着   手指刚刚离开月冷,他便醒了   “大少爷,救救家主吧!老奴求您了”   月冷垂眸,眼尖的看到老者的衣摆隐密处,绣着陈氏的族徽   “哇哇哇——月,你有新欢忘了旧人啊,呜呜……”那委屈的小媳妇 样,让人侧目   安月眯了眯眼睛看看他:“夏千故?退我的婚很有意思嗯?虽然本小 姐不屑嫁你,不过也该是我休夫吧?死人妖,居然纠缠月冷,讨打!”   月冷摸摸鼻子,眉头一挑,嗯哼?很有意思哦……   难不成就是因为婚约,夏千故才装同性恋的?不过想来安月也够火大 的,怪不得安月直接去拎人   “月~~”这娇柔的声音倒是另在场的男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个给你,如果需要我北家帮忙,拿着这个玉佩去找我北家任意名 下店面都可以……”北堂塞给他一小块镂空雕琢的宝石,很精致的雕刻着 族徽,之后不等他说话,匆忙离开   怎么会?难道过来处理陈氏事情的居然是他?   来不及多想,一顶轿子行出出现在正门,是陈子冉出来了!   “小姐您真好,天天去神庙祈福,您看看家里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 向您一样天天跑的”   那个服侍她的小丫头笑着说   陈子冉的脸孔藏在面纱下,但还是笑了笑   “目前只能这样了,任务这里接了有十九个,除了一个龙遗迹,剩下 每组两个,在伯尼山谷前的纳加城佣兵工会碰面,人不全不可以擅自进入 找寻遗迹   “你——”   感觉奈何的惊愕,月冷翻了个白眼“我都没说什么你说啥?破斗篷不 赶紧摘了,我下属可拦不住,一会人可就进来了,到时候别说我不保你” 一边说,月冷一边猛扯奈何的衣服,奈何本就失了一臂,现在又受了不轻 的伤,竟是被他得逞   “你们进来吧,安月,去取医疗箱”   一行人进来之后,半晌处于呆愣状态,很显然还没回过神来,那声粗 口大家都听到了,不过眼前这样子似乎不是追究的时候,北堂脸色阴沉, 但看了看床上昏迷的奈何,终究是什么都没说,拉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夏千 故,出了门xxsy   这些日子以来,别说他开口说什么话了,就是月冷开口三四句,他都 不见得接一个字   密密麻麻的雾血虫忽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没事——”月冷摸了摸鼻子冷静下来,刚刚光想着幻兽军团了, 居然忘记还有人在,这事以后的确需要注意一下   “哦?你不知道吗?”说话间,美杜莎女王已缠上他的身子   “好久没见到你这么漂亮的人呢,哦呵呵··”   蛇本性淫,现在就算用脚趾想,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了   “是的,主人”   “好了,冰雪血雾,我们走……”   “主人,前方是机械女妖的地盘,一切小心,他们的王者是天仙阶的 ”   ————————————————————   滴汗,滴汗,好几天了,也没挣扎上四百收藏   尽管再舒展,月冷依旧发觉,自己的喘息越来越急促   和以往的修炼不同,这次月冷所开启的能力慢慢注入到原本的循环七 色力量之中,在那道七色的彩虹之中,添了一笔极致的黑暗   明明……少了什么……明明……   月冷猛地睁开双眼,身影迅速掠出,原本没有学过什么身法之类的他 ,速度似乎超过了光速!   “出来!”   唰——   四周像是忽然少了什么   “主人,那颗大一点的蛋里面有两条龙!一般的龙出生几阶终极一生 就是几阶,可是双生龙子却不同,只要有契机,他们至少可以跳跃三阶, 但是双生龙子最要注意的就是需要两个人共同血契”   月冷一挥手,连同巨龙在内,全部放入了空间戒指里,现在有了空君 ,根本不用担心空间不够的问题   所有人都是一惊,居然是会说话的魔兽!“秃鹫鬼王,你好,我们只 是来找一个伙伴的,不知道他从没从这里经过”   “人?是那个一身红色幻魔师袍子的漂亮的人吗?”   红色幻魔师袍子?众人对视,那就极有可能是月冷   婚礼即将开始……   “额,内个,咳咳,长老,我身体不适这个就不参加了吧啊……”陈 月冷一点点挪到一个威严十足的老人面前   “哎呦——”陈月冷忽然捂住肚子,“来来,你们继续,今儿爷这肚 子跟着玩劲,你们玩,爷去趟厕所”   “唉唉——这个,去去去……”   一群人哄笑,月冷开门走入内院的茅厕   月冷笑着,望着已经转到里面休息的音流简,眼神丝毫不加掩饰   我们不了解对方,也不问对方,那是因为,今后可以一起走过   还有衍生玉,是必定要找回来的!   悄悄起身,月冷无声的召唤秃鹫和冰雪,细细的嘱咐他们要将流简照 顾好,冰雪还有秃鹫很郑重的点点头,尤其是秃鹫这个小家伙,极其老成 和严肃的点头,可爱到爆   气氛多了几分诡异   “好吧,可是不知,陈兄打算如何换?”   “我欠你一个人情”月冷淡淡的笑道”   这丫的故意的!所有人看不到的角落里,罗弦歌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一代天阶,圣殿长老,陨!   刺客的真谛,就是擅长把握所有机会”   “我们两个大男子,好像也不存在授受不亲?”   月冷心思一动,开了门,声音清冷“进来吧”只是罗弦歌刚进门,却 被月冷大力抵在了墙上   脖子上的项链忽然阵阵发热,月冷明显感觉得到自己的女身时隐时现   “谢谢——”陈月冷自言自语,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乖……,走吧    一行百人的队伍已经缓缓抵达了门外    这纳加城主,还真是有意思的人呢    “让神主教负伤,清然万死莫赎”    “不必再说了,在我神赐光辉的指引下,神说,一切罪孽都是值得 宽恕的”月冷一边忍受着播刺之苦,一边满口神棍话   “姐,你们这是……”安颖儿看到了安月,问道    音流简缓缓倒下,恰巧躺在月冷怀里    转眼既是八月,怎么会越往里走,越是枝繁叶茂?即使夏天,林中 也不该有这么反常的树吧?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玓气急败坏但是声音十分微弱”忽然的灵光一现, 让月冷忍不住调动身体好不容易积攒的幻力转化成金的力量发出一道气刃 xs8   “我就说我跟那老头不对付,你看,今天我想不报仇都难外面似乎没有人,舒兰缩回脑袋,蹑手蹑脚地下床,无声无息地推开门   “不行,老子要跟你生儿子!”任天推倒她,死死按住:“最近特别想要个儿子,因为我发现我快三十了!”   舒兰的哀叫,在夜幕降临的山顶,显得格外凄惨,宿鸟一惊,受不了这样的哀声,飞走了   任天哪里去想女人的伤心,他还觉得这女人占了大便宜呢,老子可是童男子!纯正阳气被你吸走,老子亏大了啊!愤愤不平地出了会神,短暂地回忆了一下曾经无比纯洁的情怀,然后目光落到已经看不出本色的被单上,上面那几点触目的鲜红,童男在那一刹那,突然明白过来:“你是不是还疼?”   “滚!”舒兰不听则已,一听彻底爆发了:“杀了我吧,现在就杀了我!禽兽,你这禽兽!”   任天撇嘴,杀了你?老子舍不得”   “谁要你对我好?”舒兰杏眼圆睁:“我要回家!”   任天脸一沉,狠劲又回来了:“放屁,你是老子的婆娘,这就是你的家!”   “哇……”舒兰二话不说,趴回原来的位置,又哭上了”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   舒兰哪还有虚荣的心情,生平第一次被人赞美而不得意:“明天我就把这张脸毁了,毁了!”   “那就把你买到妓院去,虽然脸没了,比那些年老色衰的妓女,还是略胜一筹的吵架消耗体力,本来不饿,发一顿火,肚子突然叫起来”   他又卷土重来,每次他一贴近,她就觉得窒息,被老虎咬住喉咙一样的窒息,他真臭,自诩男人就是臭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倒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黑龙山那么多男人,万一洗澡时突然冒出一个,那还活不活了?   “去不去?”任天搓着上身:“正好老子也要洗了小脸一拉,退得老远:“把我梳子弄脏了!”   任天好整以暇:“也行,你那东西就甭买了   突然,愤然中的舒兰似是发现什么,“咦”了一声,怕自己多话把他惹毛,反倒去不成,索性闭口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   半信半疑的任天用眼神驱逐被舒兰美色吸引的路人,回瞪舒兰:“回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任天估计他也不会来真的,故而随意地:“这有什么,要就拿去任性劲儿一上来,颇具威力,使劲推他:“不——要!”   太不给面子了,这死女人!任天抬了抬手,下意识地想打她,看她任性得无知的样子,又有些舍不得,可面子已经伤了,不治她一治,委实下不来台,这一巴掌落是落下,只是轻得像抚摸:“贱货,给脸不要脸!”   被“摸”的舒兰没有哭,没有叫,没有撒泼没有滚在地上要死要活,甚至,眼珠子也是静止不动的,看任天,又像不在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   天边响起轰隆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就雷声滚滚,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四周——山里最常见的雷雨   “什么舒什么的……那么难听”舒兰徒劳地挣扎,泪水顺着光滑的面颊一路流淌”   “没事提什么吴德”   “你怎么知道?”任天诧异”   周存道咳嗽一声,老大,有那么严重么,发烧而已啊:“你比我更知道外边多少人找你”不等周存道回答,径自下山   快快快,任天一路飞奔,脑子里只剩这个字   “骨头……都散了”任天颇为自豪   “蠢货,回去报信!”任天见她不动,心急如焚   “周存道!”舒兰眼睛一亮,如同目睹天神降临:“快,快救任天!”   “不救你他也跟我没完啊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让舒兰进来吧   还有一件事更令舒兰不解,同时,也解了所有的迷惑   “你自己过来吧   任天一句话就全部否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舒兰被他的大手摸弄得也没了谈政治的心情,弱弱地哼唧了几声,也就让他得手了,大白天的,禽兽不是蜜蜂胜似蜜蜂,采了大量花蜜,享用个干净你知道我多大吗?十八,十八岁,是的,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我也不是一辈子不要孩子,可眼下的问题是,咱们适合要这个孩子吗?或者说这个家庭适合这个孩子的降生吗?你是做什么的,不用我提醒,试想,如果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土匪的后代,今后也就是土匪的命,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不,别跟我说这不是,纯粹自欺,欺不了人”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舒兰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推他:“不,不能!”任天哪里理会,继续他的暴行,舒兰本欲再推,转念一想,正愁怎么劝他不要这个孩子,他那么想要儿子,一定不听,与其闹翻,不如顺水推舟,依了他,如此一来,孩子是很有可能保不住的,这个责任,肯定不是我负,自己野狼一样扑过来,到时我装傻充愣,他一定不好意思怪到我头上   金姸笑道:“天哥哥一直跟我提起你   “不敢当   舒兰捂脸大哭:“你去吧,你去吧,去陪她吧”   “滚!”舒兰扔一个枕头,可惜没砸中   “稀里哗啦”,舒兰又吐了,难受得直哼哼,任天连忙跑来,拍着她的背,用手帕帮她擦嘴,又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伺候完了,扶她躺下,听她抱怨”任天问:“怎么突然说起他?”   “难怪,饺子做得这样差   任天想了想,跟她说也没关系   男人在女人面前,很难保住另一个男人的秘密”   “胡说”   “骗你干嘛?”任天急了,全盘托出:“知道他喜欢谁吗?表妹,他的表妹!”   舒兰一笑:“那又怎样”   舒兰一动不动,只有一只淡淡的影子投在墙上”任天转过她的下巴,发现她在哭,嗯,哭,正常,很正常,他不打扰她,静静地等她哭累好人见了,心生怜惜,坏人见了,更想作弄”宝宝不晓得什么爷们,扯着嗓子继续折磨可怜的父母”舒兰动也不动:“孩子就是这样,你以为养他容易?生下来简单,养大可废老了劲,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   就这样过吧,混完一生,收拾心情,下辈子重新开始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他不说,舒兰也不说,这个谢谢于是埋在心里:“小名儿就叫小天,不许反对!”   门外响起周存道的咳嗽声,只咳了一下,不过意思很明显   “哎哎!”舒兰以为他高度近视,对回头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你急什么,我都不急”   周存道扭过来的头又扭回去,那只是一包衣服,小孩子都能拿得动,他才不想做这种多余的事:“你的包袱很轻周存道跳上了船,叫了声船家,许久,里头出来一个干瘦老头,揉着眼睛,嘴里只管说:“太早了,不渡,不渡……”眼前突然出现个银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元宝,于是不渡改成了:“官人请站稳,小姐这边坐   “就是那座!”靠岸,下船,舒兰一眼就认出远处的府邸,像久已迷路的孩子,对熟悉的事物雀跃不已”周存道像在说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你喊,我就到终于,有人发出一声暴响:“妈呀,小姐还魂啦!老爷夫人快来看呀!!!”   一阵大乱,扫帚簸箕丢在原地,滴溜溜打转看她神色,疲惫中透着淡淡的喜悦,并不像活不下去的残花败柳,果然舒兰说:“他对我很好,我决定跟他了   舒夫人见他出神,以为她受了委屈,要不怎么不顾人言可畏地跑回来:“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几天吧   夜色浓重,山雨欲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味,提醒人们这是场倾盆大雨反正睡下了也是辗转反则的事儿,导致今晚也拖拖拉拉,捱啊捱,子时才做睡前运动,到屋外瞭望一番,以问小天为掩饰,其实是自问自答:“你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答曰:“总要十天半月吧?日子咋过得这么慢呢?”问过,想过,煎熬过,然后被自己折腾出的疲惫中睡熟,混过一天   “你多数时候像夏天,少数情况下像冬天,比如刚才再不睡就天亮了,任天觉得有些好笑,今晚是怎么了,一点不像自己官兵不断地涌来,像海里的浪,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冲上来   舒兰冷笑,都是孩子他妈了,还怕什么凌辱?心里的翻江倒海的恶心,不过是对肮脏事物的本能抗拒,谁喜欢睡垃圾堆呢?吴德就是堆成小山的垃圾”   吴德凝视他,良久,微微一笑:“你在为舒兰鸣不平?”   “她是我媳妇,老子为她做主是应该的人活着是为了享福,要死,也不能任由自己去受罪”任天只得谢他”吴德踱了几步,每一下都扬起地上日积月累的灰尘:“依我说,连衣服都不如”   舒兰莫名其妙:“我没忘啊吴德不出声,两臂抱于胸前,目光闲闲地落在纤毫毕现的身体上,兴味正浓”这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甚是尖酸辛辣,白衣胜雪,抱臂而立”   舒兰没有一下面对三个女人的经验,有点头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三个女人一齐笑了,异口同声:“看你呀!”   “我有什么好看的!”舒兰沉不住气,小脸气得通红   吴德踢开她,厌恶之色溢于言表:“你的话还热乎着,现在反悔,太可笑了吧)      从前他觉得自己喜欢她,就是因为那张俏脸,一颦一笑,风情无限人生太多未知与无奈,只有现在,我们相望,烦恼尽消钻心的痒,又是临近伤口,不能挠,忍啊忍,有时嘴唇鲜红,生生咬出了血      天人两隔,最苦莫过于此”      这下轮到舒兰发问了,因为她已经想起这几位何许人也,那天非要进来捣乱的就是她们嘛,还跟门口的守卫吵了一架,不欢而去,怎么,今天又卷土重来?这也太奇怪,吴德的小老婆,那么关心自己干什么,不由得放冷了声音:“你们来,该不是看我笑话吧”      也不知怎的,舒兰脱口而出:“放心      三个女人愣住,看着小天,仿佛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也会和大人一样死亡”      老人的皱纹因这淡然的反应抽搐一下:“宁愿死都不愿与我沾上一点关系?”     “想沾还沾不上啊     任天抬头,瞪着眼睛:“去哪?”      “回家你以为你谁?救我就了不起了?还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才被你救”孩子已经死了,狄远追查到他们下落的时候,就确定孩子已经不在了      “我说尚书大人……”任天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今天的一切太突然太不靠谱:“你行么?我可是朝廷重犯,吴德抓我,在自己家里囚禁,而不送大牢,是不是有阴谋?我高攀成你儿子的事不止咱俩知道吧?”      狄远冷笑,摇头叹息:“阴谋,重要吗?也许他对他一直憎恨,十年前,他找到他,他恨不能弑父,以报母亲多年受苦之仇      天已大亮,转眼,就到午时”      舒兰别过头,泪湿枕巾,伴随刻骨铭心的头痛,像活活被人拿锤头一下下敲击,痛到血液里,痛到骨髓里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咯”,窗棂响了一下”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      周存道哭笑不得:“不会不会”舒兰伸个懒腰,活动筋骨:“说老实话,昨天的菜是不是比前些天的好一点儿?”      “造诣又深了一层”      理由正当,全无破绽,任天又一万个不希望他们有事,所以很乐于否定自己的猜测,对此一笑置之,好吧,相信你天良未泯,当初不要老婆孩子,现在改过自新,要了孙子:“既然有你的人,请他们带个话,我没死,让舒兰放心”      人老了,心没那么野没那么坚硬,便想有个温情来源,子女就是最好的快乐源泉,这个条件不是不诱惑,可是,狄大人欲哭无泪啊,孩子已经死了,他上哪弄个一模一样的小天来实现自己的梦想?告诉他实情,他肯定……狄大人想象不出那种暴怒,那种痛失爱子的人生之痛,脑中只有一个结论: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就不太平了”     “沉住气退一万步想,即使他被发现,也不会被活捉,连累老头”任天躺下,嘀咕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她又哭又闹,哄之,劝之,恐吓之,统统没用”      周存道松了口气,妈妈呀,虚惊一场,还以为她要玩出比跳崖更有才的新花样:“你有你的好处,别妄自菲薄”      舒兰的脑子乱了,她根本不知道前因后果嘛,这故事听得费劲:“她为什么不跟你——”     “我们年纪悬殊太大”     “走吧     “老毛病了”     周存道的血又要喷出来了,这娘们怎么说了不听啊,她以为她是谁啊?万能的主吗?刚才没出事已经是老天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就在这儿,别动!”      “哎呀你的脸怎么憋红了?”舒兰对男人还是有一些些常识的,想了想,忙问:“要方便吗?我去拿——”      “你别动,求你了,你别动!”周存道努力一把,没坐起来,认命地重新倒回床上舒兰面无表情地摸了摸碗,确定不烫,才端给他:“我不会喂人吃东西,你废点儿劲,自己坐起来罢”舒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舒兰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么?被握了那一下,还不什么都明白了,只是一直认为他们不可能,任天又尸骨未寒,小天尚且死不瞑目,大仇未报,无心顾及后半生”      舒兰抬首看他一眼,默然他们爱好相同,两两相对,不觉枯燥      时光如水流,住进这宅子的十四个月,舒兰接受了周存道”周存道淡淡地,终于转身,仿佛读出一篇毫无悬念的宣言      周存道汗颜,如果他知道世上有个字叫囧,一定会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情”      舒兰差点儿就要说你别去了,这仇咱们别报了,就这么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同一时间,舒兰浑身像鼓足了气,两眼发光,狂喜直射出来,身子竟有些颤抖一件是刻了任天的牌位,收拾一间屋子,作为灵堂,将亡夫供了起来是因为那声笑?只有和舒兰亲热的时候,她才会发出这种若有若无,像从喉间飘出来的笑声,也只有在亲热时,平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女人才会变成一只乖顺的猫咪坐在梳妆台畔,慵懒的倦意直从眼角眉梢透出来,散布全身      周存道何尝不是满心伤痛,那些疤痕,凹凸不平,两人相对,可以抹平那些坑坑洼洼吗?揽过她的柔肩,靠在自己腰上,无言他无数次地默默发誓,只要留得一命,哪怕不复仇,也要和老婆厮守到老,平安是福他到底要什么呢?      任天心有灵犀地回答了父亲的疑问:“没有儿子,我觉得活着失去意义,没有妻子,我已无所谓生死     腰上是一只有力的手臂,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只手,那个人,那熟悉的,浓重的男子气息,金妍满足地微笑:“天哥哥,我死了吗?我见到你了都是女人,眼前这个,却是倾心于他很多年,任天不是傻子,女人喜欢他他会不知道?自满自负自恋都是可想而知的”冰雪聪明的金妍自有一番女人的聪明,想要什么,得到就好了,何必再依自己的心意,改造得那样完美,那东西说不定就不是你的了”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      像一阵清风默默刮过,金妍走了,阳光依旧明亮,明亮得没心没肺”这也是真话”     和周存道辩论,你永远别想赢他,好在任天自始至终都没想和他辩:“靠,叽歪半天,老子来不是听你废话的,你睡老子老婆还他娘的有理——”挥拳,直击周存道面门,关节与皮肉的撞击声,周存道毫无悬念地倒在草地上,草尖像开了朵朵小红花,那是他的血很恐怖么?伤药还没用完罢,给我敷点儿”舒兰元气给吓飞了,走路说话都软软的,拿来伤药,想给他上,看着红肿青紫的颜料铺,手那个抖啊,愣是不敢碰,最后还是周存道对着镜子自己解决的   舒兰很没有用地站在一旁,只等他忙完了收拾东西:“轻点,轻点啊,这可是你自己的皮肉      “难道不该怀疑一下么?”      舒兰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好像是啊,可是什么都想,那得多累,而且怀疑也没用,我这么没用的人,改变不了什么,不聪明所以就不要庸人自扰啦”      周存道倒塌脑海中仍然存留这些只言片语,尤其是最后一句,令她产生强烈的不安,周存道不会平白无故说这种话,他们都知道他已经死了,死了一年多,他更不会在刚才那种情形下开玩笑”     任天突然一把抓过她,在她身上闻了闻,目光骤然凶狠:“百花解毒丸!他妈的这小子给你百花解毒丸?!”说着,甩开舒兰,一跃上马,对金妍道:“看着这娘们,我去找周存道!”话音刚落,尘沙扬起,人已经远远的几乎看不见了”      “行了行了,没人怪你,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呢,你一个劲批斗自己,人家该笑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毫无悬念地,舒兰被刺激了,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见金妍毅然决然地开了门往外走,舒兰急了,跳着脚喊任天:“哎呀你快来呀,她真的要走,怎么劝也劝不住!”     不等舒兰召唤,任天早已冲到院子中央,等着拦住金妍,金妍见了他,犹豫一下还是停步:“别这样你留我,总得有个理由吧你身上已经没有甜味,你让我不快乐我不是成全你们,是为自己”      原本气势汹汹的任天竟愣在那儿,眼睁睁看着金妍从身边走过,伴随着舒兰的感慨:“世道变了……”      世道还真变了,可不是变了,女人开始爱自己,这个世道其实也是可爱的     真好”说起谎话,任天连眼也不眨”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金妍果然没有同去,也不知任天和她怎么说的,舒兰才不管,只要单独相处的目的达到   “以你的个性,一定会直接和金妍当面对质,问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我说的对不对?”良久,舒兰凝视他,轻声     金妍先前不放心,非要跟着,任天好说歹说,也不能使她的意志动摇,最后不得不点倒她,把她跟舒兰放在一处,自己赶奔吴府,单刀挑恶霸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任天咬紧牙关,癞蛤蟆一样鼓着腮帮子,不是心痛,绝不是”      老子的确不是虚情假意,指着喜欢说讨厌的人,任天于是直言:“当然是我,我们有过孩子”周存道失笑,满脸写着鄙夷大老爷们,谁愿意被怜悯啊,光是想到就一肚子火:“你怎么知道你一走我们就不痛苦——”      周存道崩溃,这人咋就说不通呢,非要俺自揭伤疤不可:“我活不长,知道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舒兰不能连续做三次寡妇!”      啥叫活不长,这家伙上蹿下跳到现在啊,比我都活跃,任天打死都不信:“你这理由太牵强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   “你不是说,替我物色到了一座宅子?”总这么一起住着,一座屋檐下,不伦不类,总不是个事儿,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任天练完功,又喝了一大碗高粱酒,本来挺爽,兴还没来得及尽,闻言如被冷水当头浇下:“怎么……这里住不惯?”   “这么住着,不好   到吃饭的时候,又何妨的对象回来了,哼着曲子,摇头晃脑,腰间别个木盆,头发湿漉漉垂下来,松松拢着,轻松惬意”舒兰的小脸写满犹疑」冷淡地嗤啍了一声「你不是不想见到我的吗?是我害死妈妈的!」 「不」 「真冷淡,顶着那么一张可爱脸孔,却是空手道社副主将,还有,二班的水雾夜他是主将,也是一个美少年,唉 「别哭了…… 尹洛咬牙忍下那想股推开在他身上吻咬着的人的冲动,那湿热酥麻的感觉,让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不至于使呻吟滑出口 [怎样,味道还可以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尹洛] 虽然身体有些疲累,但他不想扫希儿的兴致,更何况今次是儿子首次主动邀他一起外出 此时尹希儿才终于放开了他,看着尹洛被吻得红肿的唇,他有种再亲下去的冲动,但他没有,因他知道自己再亲下去的话一定会把持不住,做出一些更越轨的行动真的吗?老师你这么帅!]她们似乎感到很奇怪]希儿的说话让他感到羞耻,但这种淫靡的说话往往会让人更加兴奋,他不自觉地摆动臀部配合身后人的律动 [有事吗?] [你班的尹希儿说有事找你,叫你去视听室你在干什么!]他伸手想推开压在他身上的人,却发现双手一点儿力也使不上啊………]那男子含住他其中一边的突起轻咬,令他浑身一震,被下药了的身体比平时敏感得多,怎能就这样任人鱼肉,他抡起拳头往男子姣好的脸上一挥 [嗯……]男子的舌头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贪婪地游走着,并伸手探进他的裤内摸索很可爱,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以贪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尹希儿] [不准你对他出手,尹希儿是我的!]那三年级学生不满地抗议道 ++++ 偌大的房中,两具男性的躯体在激烈地交缠着,在攀登到刺激与狂乱的高峰后,尹希儿自尹洛的体内退出,两人疲累地倒在床上喘息着   言儿在心里偷笑,这个瘦猴子死定了,主子最恨被人误认为女人,而这个瘦猴子还敢调戏主子   “美人,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钱大贵也有些火了,一挥手身後的家丁立刻上前把冷宸月和言儿团团围住男人吃了一惊,赶紧转身躲开   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轩辕尧旭当初是怎麽当众羞辱他,贱踏他的尊严的好一个冷傲的冰美人,太有味道了!这个冰美人,他轩辕尧旭要定了!   “翎,备马!”轩辕尧旭打开褶扇,起身下令道 因为冷宸月受了伤,又在官道旁的凉亭打座调息了一个多时辰才赶路,所以到三溪镇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冷宸月一到镇上,马上就去投宿,可是非常不巧的是,好几家客栈竟然全部都客满   “我给你一两金,只住一晚上如果小姐不介意,可以和在下同住一间冷宸月狠狠咬下去,痛得轩辕尧旭赶紧把舌头伸出来   “那又如何!”冷宸月气得已经什麽都管不了了   “你家主子真是皇亲国戚?他到底是谁?”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所有的皇亲国戚没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里面根本就没有这个冰冷如雪的美人儿   “与你无关!”冷宸月狠狠瞪著他,心里却早已慌乱不已,就像做错事的小孩被抓到一样逗这个可爱的冰美人生气,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好像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告诉我你叫什麽名字!”轩辕尧旭的大手邪恶地摸上冷宸月的纤腰,鼻息吐在冷宸月的耳朵上,让他的耳朵越来越红   “闭嘴!我和他什麽关系也没有,你再敢乱说,我割了你的舌头!”冷宸月怒火冲天地转身坐起,破口大骂,眼睛都要喷火了   “他和你一样姓冷,不过你们却有天壤之别!你是天上的云,他是地上的泥!”想起记忆中那个脏兮兮的小胖子,轩辕尧旭鄙视地笑道   轩辕尧旭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一开口就说分别的话,他怎麽能和他分开一直找不到轩辕尧旭,冷宸月和翎快要急死了,他们离开了镇子,开始向镇外寻找   “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轩辕尧旭一边应付杀手们的攻击,一边问道黑衣蒙面人眸中幽光一闪,飞起来一脚就把翎踢下马,翎马上被黑衣蒙面人的手下架起   “什麽?姐夫,你要造反?”闻言,一直站在角落,长得尖嘴猴腮的男人惊叫道,轩辕尧旭这才注意到他原来当日钱大贵被轩辕尧旭他们打伤後,就跑回来告诉王知府,要王知府帮他报仇,没想到王知府一查竟发现打伤他小舅子的竟是专门来扬州查案的三皇子轩辕尧旭   轩辕尧旭扬起剑眉,随即明白原来王知府以为他已经查到了他谋反的罪证,才会下手杀他你赶紧让他把解药交出来,让轩辕尧旭把罪证拿来出才是最重要的算了!那个女人武功虽然不弱,但就算活了,也破坏不了他们的计划这次他英雄救美,美人还不芳心暗许,以身相报……   “现在你可以把罪证交出来了吧!”王知府急切地说道“春灵散”是所有春药中最霸道的一种,药力极强,如果不在三个时辰内和人交合,服药者就会血脉暴裂而死他到底是谁呢?   轩辕尧旭猜了半天,也没有猜出黑衣人是谁”“春灵散”霸道无比,会让中药的人如野兽般凶残粗暴,反是和吃“春灵散”的人交合的女子,都会被活活摧残至死   冷宸月强忍住羞耻,做出了令轩辕尧旭目瞪口呆的事,他把自己脱光,一丝不挂地爬到了轩辕尧旭的身上,低头吻住了他干涸的唇   当冷宸月以为快要被轩辕尧旭活生生干死时,火热的分身摩擦到了某一点,好像被电击到一样,一种奇怪的感觉袭向了冷宸月   “详情以後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月!”   “是!”   月,圆如玉盘,在满天星斗之间,显得格外耀眼明媚,清冷的银辉给大地披上一层美丽的薄纱已经半个多月了,他四处寻找月的下落,可是一直一无所获,月就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怎麽也找不到他他比七年前,更加成熟了只是星儿这丫头实常挂念三皇子,多次让微臣带她进京找三皇子   冷宸月冰冷地低声嗯了一声,看也不看一眼就把护身符扔到一旁   “什麽?”冷宸月吃了一惊,大叫道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只是隐瞒了身份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他就是说不出的心虚和惶恐   “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抱到床上,伸手脱他的衣服   等冷宸月擦完药重新穿上衣服,轩辕尧旭才意犹未尽的偷偷离开,因为怕被冷宸月发现,所以轩辕尧旭一般都不敢呆太长时间   轩辕尧旭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扬起唇角,来了!   “星儿,你的小嘴真美!红通通的,是上了胭脂吗?看起来好甜,让人真想咬一口!”轩辕尧旭的手邪恶地伸到冷宸星的红唇上,暧昧的笑声露骨无比他怎麽也没有想到,翎说的重要事就是让他来看这无耻的狗男女亲热   “月儿,你听我解释,是星儿主动吻我的,和我没关系”轩辕尧旭怎麽会放他走,一把拉住他,把他扯到怀里紧紧抱住“放屁!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我死也不喜欢你   轩辕尧旭的力气很大,雪白的俏臀很快就变红肿   轩辕尧旭下面的分身早就硬到不行了,看情人欲火焚身的可爱样子,再也受不了,拉下裤子一声虎吼,冲进了诱人的粉红花穴   深埋在他体内的轩辕尧旭,对花穴的动静了若指掌,嘴角露出一丝淫笑,再次动了起来,凶狠地向那敏感的一点冲去   看著冷宸月淫乱诱人的样子,轩辕尧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世上能把这个冷傲高贵的冰美人操成这样的只有他一个人,只有他能看到他这淫媚的骚样   “为何要躲起来?害羞了!”轩辕尧旭把他头从怀中拉出来,坏心地调侃道   “好啊!竟然敢耍我,看我怎麽冶你!”轩辕尧旭佯装生气,翻身把他压在身上拉开了他的腿   “这是什麽意思?”不同於轩辕尧旭的笑容满面,冷宸月看到哑婢手上的东西,玉容立刻笼罩上一层寒霜   “月儿,明日就要进京了,未免节外生枝,暴露你的身份,你必须在进京前就穿女装   “不要脸,别抱著我,快放手!”冷宸月的脸更红了,伸手想推开男人男人真不要脸,也不看旁边还有这麽多人,就当众就情话绵绵,也不怕被人笑话对这个不要脸的淫魔,果然千万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轩辕尧旭轻而易举就躲开了,还坏心地故意绊了冷宸月一脚,让他踢到他怀里   “我现在真的很想死!不过是被你的小菊花夹得欲仙欲死!”轩辕尧旭脸上挂满邪魅的笑容,不顾冷宸月激烈的反抗,把他抱起来走向花园後自己居住的“玄水阁”侍妾们无计可施,只能去找罗莹莹,求她帮她们想办法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藤萝,点缀其间,真是风景如画,美仑美奂   “油腔滑调!”冷宸月不屑地冷哼一声,玉脸却飞上了一抹红晕   “是吗!”冷宸月表现得很淡漠,似乎并不在意,但凤眸中闪过的激动并没有逃过轩辕尧旭的法眼   “别找借口,无法杀了他就是你无能!气死我了!”   “宝贝,别生气!我向你保证,下次我一定会顺利除掉轩辕尧旭的!”男人惶恐地急忙保证,似乎非常怕少年   “打扮得再美你母後也不会喜欢我的!”冷宸月冷淡地道   轩辕尧旭微微皱起眉头,看来他真是有点小量莹莹这丫头了!都被他休了,还敢在母後面前作怪   “谢谢安公公!”轩辕尧旭立刻笑道,对眼前这个相貌丑陋,白发苍苍,但已在太後身边伺候五十多年的老公公,轩辕尧旭这个禄王也要让他三分”   冷宸月点头,在兰洲的时候早已听闻太後久病多年,一直住在“万寿宫”里,从未出去过本以为太後所赐之物,应该非常贵重才是,但出人意外,这“碧玉钗”只是一支很普通的木钗,只是钗子的颜色是碧绿色的,并不是真的玉钗”   “那你说老四为什麽要诬赖是老八干的?”轩辕尧旭抚摸著冷宸月乌黑的秀发,柔情似水   “滚!”冷宸月推开轩辕尧旭的脸,这个色魔动不动就吃他豆腐   “你四弟的喜好真奇怪!”   “他一向就是个怪人!”轩辕尧旭忽然敛起笑容,捧起冷宸月的脸,严肃地问:“月儿,你後悔和我来京城吗?”   “我後悔,你就会放我走吗?”冷宸月明白轩辕尧旭的意思,宫里处处藏著杀机,随时都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不会,就算我死我也不会放开你的”轩辕尧旭舒服地低喘,玩著他的黑发,教他怎麽做   轩辕尧旭没有注意到冷宸月的反常,只知道疯狂地抽插著,让自己更爽   轩辕尧旭趴在软垫上,指著冷宸月痛得说不出话来   冷宸月不是个矫情的人,而且今夜又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所以他没有平时的冰冷,闭上眼柔顺地躺到轩辕尧旭的怀里,享受他温柔甜蜜的亲吻爱抚   轩辕尧旭邪笑不语,把冷宸月的双手用力绑紧,然後绑在床顶的横木上,把人吊跪在床上   “混蛋,不要!快出去……啊──”冷宸月扭动屁股,不让壶嘴进去,轩辕尧旭微微皱眉,抓住冷宸月的玉茎用力一掐,冷宸月立刻痛得惨叫你看它多漂亮,和你真是太配了!”看著受伤流血,却仍旧硬挺著的乳头,轩辕尧旭脑中灵光一闪,邪恶地扬起了唇角”轩辕尧旭望著那平时孤傲无比的冰人儿,此刻比妓女还要淫荡的发情模样,快要流鼻血了   轩辕尧旭没有想到冷宸月竟然会如此做,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春药果然名不虚传,实在太有用了!转头望了眼点在旁边的龙凤烛,轩辕尧旭笑得无比邪恶,他想到一个更好玩的了   “啊……啊啊……我要死了……你好大……太深了……啊哈……嗯啊啊……”冷宸月随著轩辕尧旭的动作,在半空中激烈地摇晃著,骚媚的肠壁快乐得抽搐绞紧,恨不得把男人夹断左胸上已经破皮肿得有两倍大的红蕊上挂著一个金色的乳环,说不出的妖豔诱人   “绿莺姐,皇後已经到园门口了!”绿莺刚扶冷宸月坐起,外面就传来守门丫头的叫声,绿莺只能帮乱帮冷宸月找件裙子套上,连里衣都来不及帮他穿并不是害怕皇後的威严,而是怕被皇後看穿他外裙下一样也没穿不过现在可如何是好,他快要受不了!他能感觉到花穴里的淫液越流越多,裙子已经湿透了,分身更是快要射了,他只能隔著裙子紧紧捏住铃口,不让它射出来   冷宸月放下书,从怀中拿出了紫玉笛,望著紫玉笛,不禁又想起了“断魂曲”,想起了轩辕尧旭,不免又烦躁起来   冷宸月刚要发怒,却忽然看到轩辕尧旭正带著翎迎面走来,轩辕尧旭也看到他了,立刻兴冲冲地跑上前,叫道:“月儿!”   冷宸月冷哼一声,立刻甩袖离去   闻言,冷宸月冷笑,满腹的怨气全部暴发出来“你们不要管我,在月儿原谅我以前,我绝不起来!”轩辕尧旭坚定地道   “我是来向你辞行的!”丑陋如鬼的脸上仍旧挂著宛如春风一般迷人的笑容世间万物皆有其定律,如若有人违反自然法则,必遭天谴冷宸月好半天才回神来,脑子随即乱成了一团   “你干吗?”冷宸月立刻推开他,又羞又恼地怒吼道男人也不躲随少年打,等到少年发泄够打完时,男人早已全身是血   男人的惨叫令少年更兴奋,少年残忍地挖弄著男人的伤口,痛得男人脸色发青,鲜血直流   进了京城,冷宸月很快回到了禄王府,刚到王府大门前就看到轩辕尧旭带著大批的侍卫,面色非常凝重,似乎正要出去”   “解药?娘子,你误会了,真是相公下的药,我哪来解药交给你   “啊嗯……啊啊……你这卑鄙下流的下贱东西,我……我一定要让你後悔……啊啊……”冷宸月想伸脚踢开轩辕尧旭,可是他的腿才碰到轩辕尧旭,就被轩辕尧旭一把抓住   “娘子,你你真是不乖!想要就直说嘛!何必总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呢!”轩辕尧旭故意坏笑著侃倜道,用力在雪白的大腿上吸出一个紫色的吻痕後,拔出手指就猛地冲了进去   冷宸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准备假装真的睡著,让轩辕尧旭放心的走到床边,到时借机痛揍他一顿   “你说什麽?”闻言,轩辕尧旭大吃一惊,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听错了”冷宸月毫不犹豫地拒绝,气得差点吐血   “好吧!既然娘子你讨厌我,为夫只好如你所愿,伤心的去了”轩辕尧旭知道冷宸月用心良苦,不忍拒绝,只好答应望著铜镜里那张冷豔绝美的脸,冷宸月毫不在意,对自己出色的容貌他一向不以为然   闻言,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不是绿莺送自己回来的,那是谁?轩辕尧旭一般要天黑才会回来自从冷宸月得了怪病无法起床後,轩辕尧旭就不眠不休的守在榻前,亲自照顾他其中最厉害的白眉道人,负责在“玄水阁”布阵捉鬼,其余几人则在王府四处驱邪 “回魂!”冷宸月刚想开口,突然身後传来一声厉喝,一股力量把他拉出了太古战场   “多谢上仙!请问上仙,帝尊的身体近来可有好转?我们所有地仙全诚心等待帝尊康复的一天!”白眉道人关心地问   “算算时间,我们的孩子已有七个多月了,很快就会生了!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轩辕尧旭把头靠到冷宸月的肚子上,聆听著胎动,幸福地扬起唇角,抬眸望著冷宸月问道他如今才真正懂得,世上最大的幸福不是统领天下,做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君主,而是和自己的妻儿共享天伦之乐   “月儿!”轩辕尧旭没有回答,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加沙哑暧昧,手直接摸上了冷宸月的腰   “我不滚!人家的小弟弟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泄过了,我的好人儿你就发发慈悲,用你的小屁股帮我消消火,让我骑你一次吧!”轩辕尧旭死活不肯放开,可怜兮兮地哀求道,哪还有半点王爷的样子   “娘子,我发现在的小嘴没有以前厉害了,你以前一来就可以把我整根都吃下去的!”轩辕尧旭靠兰花枕上,舒服的享受爱人的伺候,还不满地批评道   “我不要!你休想,你快滚出来,好满、好胀,难受死了!”被全部填满的压力,让冷宸月有些不舒服,未经他的允许被突然进入更是让他不悦,他又羞又恼地骂道   “月儿,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应该是好爽,好舒服才对吧!你呀,一向就喜欢说些心口不一的假话骗人!”轩辕尧旭扬起唇角,讥笑了一声这可恶的死畜牲,等生下孩子後,看他怎麽收拾他!   冷宸月虽然在心里骂著,但臀部却如男人的希望加快速度上下动了起来,用娇弱敏感的菊穴摩擦著男人的大肉棒,让双方同时感觉到无比伦比的疯狂快感

时时彩软件计划手机版”代尔的口气有着激动

  “三位,我家主人有请   我看着女子绝美的脸蛋有些发愣,直到她开口,我才讶然回过神,如此清然若水的绝色美人应该给男人好好疼惜才是,居然做起了下人,真是暴殓天物   宝宝跑到琴案后,似是撒娇地扯着南宫飞云的衣襟,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上闪过一丝宠溺,他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宝宝的小脑袋,“宝宝……”   淡如清风的嗓音自南宫飞吸嘴里传出,那清淡怡人的感觉令人陶醉到忘魂!   带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走入梅林的女子走到南宫飞云的琴案前,恭谨地说了声,“主人   “月华,替我找个人来”便转身离去   我抱着宝宝走过竹林,假山流水,清澈的人工湖泊赫然映入眼帘,让我诧异的是,几幢精美的楼榭竟然是飘浮在水面上的,没有路,也没有桥通到水中的房舍,看来,进那水上房屋,只能用轻功,当然,游泳过去也行”   我心头一惊,光是顾着看飞云山庄内雅致绝俗的奇特美景了,倒一时忘了最美的东西,往往最能伤人”   水晰让我与宝宝自便后,就退下了   床上躺着一个人,我屏息凝神,慢慢朝床边走,越走近床沿,我的心绪越紧张,当我站在床头看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长相时,我苦涩地勾起了嘴角,我误打误撞猜着了   “妈妈,你刚刚看什么去了?”小小的宝宝满脸好奇地看着我,我淡淡一笑,“去看看对面房子里住了什么人我已派人送他的尸首回他的家乡安葬   南宫飞云将宝宝放躺在内室外的大床上,他亲手为宝宝盖好被褥后,转身就想走,我温声轻问,“飞云,你医术高超,药王郭仲秉是你什么人?”   “家师   南宫飞云白洁的身影飘然掠过湖面,他清雅洁静的身影如腾云驾雾,那么飘然,那么让人心醉,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南宫飞云的身影子已经置身在起码三十米开外的水上房屋,他向我招了下手,示意我过去   南宫飞云伸手接住了我柔若无骨的娇躯,我的身体呈六十八度向后倒去,南宫飞云的大掌稳稳地扶住我的柳腰,我视线斜着迎上,水润的明眸对上南宫飞云淡然如水的瞳眸,我幻想着爱情之光在一瞬间闪现,可——没有而是……”   南宫飞云执起我的右手,他随意查看了下我的手掌心,“你的掌纹不长,生命线走到一半截然中止,依手相来看,你在十六岁时,就应该已经克死身亡,至于宝宝,我也曾注意过他的手相,宝宝应该是未出世就夭折的腹中胎儿”   我神情焦急地翻了个白眼,“你干嘛让陈梦儿住在流云居啊,让陈梦儿住在麒王府,你上麒王府给陈梦儿会诊,不就得了?麒王府有些人都瞎猜陈梦儿死了”   “没事,世事总是旁观者清”   我神情一愣,脸上浮上淡淡的笑意,“她昏睡了三年,能清醒最好不过了,该恭喜她抢来了也没意思,倒不如宽心祝福你躲在流云居暗处得知轩辕胤麒的动向安心些”我点点头,与南宫飞云相继飞跃过湖面,到达对岸的竹林,须臾便来到了流云居本王为保你的命,有求于他,不得不按他的规矩办事一定是心里爱上别的女人了,她要把那个女人揪出来!麒哥哥是她陈梦儿一个人的!   此时,房门被守候在门口的丫鬟打开了,一抹白净无瑕的影子走入房内,随着白影清润如风的步伐,一首诗自白影嘴里缓缓吟出:   人间总恨离别泪,千里孤云喜相随”淡雅如风的语调从白影嘴里逸出”陈梦儿在轩辕胤麒的搀扶下走到南宫飞云面前,“虽然南宫公子救梦儿是有条件的,可梦儿还是要感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陈梦儿刚想对南宫飞云盈盈一拜,南宫飞云人却已经飘然走出房门,只留下一句淡然的话语回旋在房间,“你不必多此一拜一个用性命救了本王的女子,本王会好好珍惜”   “麒哥哥……”陈梦儿动情,试探性地反问,“若梦儿不曾用性命救下麒哥哥,麒哥哥还会爱梦儿吗?”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瞳眸闪过一抹深邃,“傻梦儿,没有曾不曾的,事已至此,你只要知道本王是爱你的就成了好了,本王不喜待在这飞云山庄,随本王回麒王府吧”   轩辕胤麒搀扶着陈梦儿从厢房中走出,慢慢朝飞云山庄的大门走,我躲在暗处转角,静静地看着轩辕胤麒与陈梦儿郎才女貌的背影越走越远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什么问题,你都不好奇的吗?”   “有些事情知不知道,亦无妨”南宫飞云唇角的笑意加深,“你这招对我不管用”   我看了眼月华清美绝色的容颜,这月华就是我与宝宝还有慕容翊刚到飞云山庄时,替我们三人开门的那名女子,还真有点可惜这月华竟然只是南宫飞云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我不好意思地吐吐香舌,这可爱俏皮的动作尽数落入南宫飞云眼底,南宫飞云漆黑清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他一整神色,绝美如画的脸庞又回复淡然,“涵,若无必要,我平日并不饮酒此茶除了一般的绿茶功效外,更含药理在内,春能清心,夏能祛火,秋能去燥、冬能暖心   若是平常,桌上摆着可口的茶水菜色,我早就开筷动餐了,可对门坐着个美如谪仙下凡般的帅哥,帅哥比菜色可诱人多了!   我一边吃着饭菜,一边悄悄注视着南宫飞云夹菜入口的动作,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很优美,有一种慵懒的随意,那份淡然若风的意味怎么着都无法从他身上除去,这个男人,连吃饭进食,都如此淡雅怡人   陈梦儿不着痕迹地又挤开蓝梦甜,玉手挽上轩辕胤麒的手臂,她朝赵依儿与蓝梦甜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因笑靥,她颊上显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听王爷说,依儿与梦甜都是二十几岁,梦儿十九,二位比梦儿年长,我们三人都是王爷的侍妾,论时间,梦儿长些,可是论年纪,依儿与梦甜都比梦儿年纪大,该是梦儿叫二位姐姐才是”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地微眯起妖魅的眸子,“马涵武功高强,本王怀疑她串通那黑衣人跑了,那黑衣人既然曾向赵依儿下过令保护马涵,自是不会伤害她再则,南宫飞云是个难得的人才,本王他日定然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何况本王还因梦儿的事,欠了他一个人情,自是不好与他撕破脸”轩辕胤麒妖冶十足的眸光飘过一丝深沉,“本王对奇门遁甲之术略通一二,据本王观测,按飞云山庄的布阵排局,只有四处出口,你派人暗藏在那四处出口周围守株待兔即可   我定定地盯着慕容翊绝俊的五官,不知道我现在若是吻他一下,他会醒吗?要知道,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吻了睡美人,美人就醒了的   我想,要我在古代在身体上对一个男人忠诚,起码一点,必需这个男人很爱我,身体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女人,这个男人还必需是我的丈夫,不然,就像轩辕胤麒怀里一堆女人,我忠于他也没啥意思”   “宝宝,不是妈妈想骂你,妈妈只是想宝宝更懂事,知道不?”我轻轻拍抚着宝宝的后背,虽然宝宝不是我制造出来的,可好歹宝宝也算我生出来的,我又养了宝宝两年多,有多爱他都不知道   首先,如果哪只灵魂穿越到宝宝的肉身上,阎王的儿子冥天会告诉我的,冥天没有说宝宝是魂穿,宝宝就不是   宝宝不高兴地伸出小手推着慕容翊,他嫩嫩的嗓音不满地嘟囔着,“不要亲宝宝!老是要亲得宝宝满脸口水……”   “宝宝……”慕容翊试着跟宝宝讲道理,“爹是爱你才亲你……”   “不许爱我……”宝宝稚嫩的嗓音委屈得快哭了,“你爱妈妈好了,你爱妈妈就亲妈妈,不要亲宝宝……亲宝宝也就亲一下下就好了,为什么一定要亲那么多下……”   慕容翊与我尴尬地对视一眼,莞尔一笑,我笑道,“翊,宝宝毕竟还是个孩子……”   “宝宝很可爱,可爱得无可救药!”慕容翊低首看着宝宝的眼神更宠溺了,他越看宝宝粉嫩嫩的小脸越喜欢”   “呃……我家儿子……”我眸光瞥了眼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瞳眸,“翊,宝宝有点像你哦,这么小就懂得怜香惜玉”   “嗯,我认同,你是个花心种,搞不好宝宝长大了也是个风流种”我不在意地笑笑,慕容翊眉头轻皱了下,“涵,你这就误会我了,我的风流只是表面,若我真的爱上一个人,就如我爱上了你,我会对你死心踏地我想说,虽然你不愿为我而死,可你也为我答应了南宫飞云一个要求,在你能力范围内的任何一个要求”   我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你藏身入浴桶前,我是见你扔了个东西到床底下,原来是账册”我苦涩一笑,“唯今之计,我只好带着宝宝与账册回太子轩辕千灏那交差,到时太子发现账册是假,我就推脱是轩辕胤麒太过狡猾,弄了本假账册你若住在太子府上,我想,轩辕胤麒没证没据,他不会公然上太子府中找你麻烦结果,赵莲霜向我下了‘鹤血青’之毒,我中毒未死,留住了性命,亦留住了与女子同房的能力,却再也不能生育孩儿,还好你先前已为我怀了宝宝,不然我慕容家还真是断子绝孙了!我中剧毒鹤血青未死,并且擒下了赵莲霜,我原想一刀杀了她,可是,她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手,都有可利用的价值   由于身边多了个宝宝,我与慕容翊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安全离开又能不波及飞云山庄的方法,只得暂且留在飞云山庄住下据这两日所观测,轩辕胤麒本人并没守在路口处,路口出处有四处,他守得了其一,也守不了其三,再说,轩辕胤麒与太子政斗汹涌,不会亲自浪费时间在这事上我与慕容翊带着宝宝便好借机脱身”   南宫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子中浮上一丝不解,“为何,你们不直接找我要一些迷魂药一类的,将麒王府的侍卫迷昏更好?”   慕容翊看了我一眼,他笑着回了南宫飞云的问题,“南宫兄,我们已经打搅了你三日,我慕容翊又承蒙你的救命之恩,实在不愿为南宫兄多添麻烦若是让飞云山庄内的丫鬟在外用金钱请人冒充我们诱开麒王府侍卫,丫鬟大可不必透露身份,就算冒充我们之人被麒王府侍卫抓到,也不会累着谁   好个轩辕胤麒!   原来城门口才是他派人搜查的重点!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我绝对不能被麒王派的人抓回去,任我武功再好,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我了解地点点头,“既然王爷在麒王府,那么我自己回去得了,就不麻烦聂护卫了”聂洪瞥了眼城墙之上,“这城墙之上已经埋伏了弓箭手,任马姑娘武功再高,这弓箭开射,可是不长眼的   我的眼睛左右留意着四周的环境动向,打算伺机逃跑,而我身后的一干麒王府护卫,盯我盯得更紧!   清晨的轩阳城已经开始渐渐繁华了起来,不少赶早的摊贩已经摆好了小摊,将各式各样的货品摆了出来   “遵令!”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地微眯起妖冷的眼眸,马涵,你的卖身契约在本王手上,你别以为跑得掉!   ……   我与宝宝随着太子轩辕千灏回了太子的行宫——千鹤园”   慕容翊眸光一黯,他眼神闪烁了下,没说什么”下人很快离去,过了不到五分钟,又引着三皇子轩辕胤麒迈步走来”   轩辕千灏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轩辕胤麒的肩膀,轩辕千灏的动作貌似与轩辕胤麒的感情还很哥俩好,轩辕千灏不介意地挥了下手,“这事啊!马涵与宝宝想来本殿下府上做客,本殿下见他二人是三皇弟府上的人,自是恭之不却小事一桩!只要马涵愿与三皇弟你走,本殿下决不阻拦”   轩辕千灏说完还故意多此一举地问我,“马涵,你可愿意跟三皇弟回麒王府?”   废话!当然不肯”   轩辕千灏继续装傻,“本殿下向来都是惜花之人,又岂能不问美人意见?”   轩辕胤麒微眯了下眼,他神色一整,“皇兄是个明白人,臣弟不想再跟皇兄说糊涂话,今日,臣弟势要把马涵与宝宝带走定了!”    卷一 宫廷暗斗 087 真假 轩辕千灏神色一冷,“三皇弟,这是本殿下的千鹤园,不是你麒王府,三皇弟休得胡来!” “皇兄,臣弟怎么会胡来呢?”轩辕胤麒从袖中掏出一张写了白纸黑字的契约,“这是马涵的卖身契,本王不过是带走一个卖身给本王的女子,皇兄若加阻拦,于理于法,可就说不通了!” 轩辕千灏神情变得阴郁,他淡看了我一眼,眸中多了抹深思,貌是在思索着该如何否决轩辕胤麒手中的契约 我、太子、麒王与慕容翊四人未免在院中枯站着,便走至小亭中入座品茶我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话我可不能说出来,问慕容翊的话,与我无关 轩辕胤麒将‘我’的卖身契约交给一旁的小童,小童又将契约递到三个中年男人的其中一人手中,轩辕胤麒淡淡开口,“替本王好好鉴定一下,这卖身契约是不是她的”轩辕胤麒说着,指了下我我是自由之身,你无权带我走,更无权干涉我!” 我也想让他们知道,我其实是马涵,可我不能,我若承认我不是马金钗,那宝宝就不可能是慕容翊或者太子的儿子了,这样会坏大事 轩辕千灏霸眸一眯,随即爽朗大笑,“三皇弟果真是慧眼,本殿下正懊恼该送何物给父皇贺寿,柳侧妃提出送幅画给父皇做贺礼,本殿下就由她去了妾身不知太子殿下还有客在,是以过来的不是时候是妾身鲁莽了看来柳侧妃确实下了一翻功夫!” 听慕容翊这么说,我与太子麒王都先后摸了下画纸的质量,触感真的温凉如玉,滑而不腻,轩辕千灏满意地看了柳月姗一眼,“爱妃费心了!” 轩辕千灏这声爱妃使得柳月姗白净的面庞盈上浅浅的笑意,柳月姗的容貌已经很美了,再加上她脸上的浅笑,又多了分娇柔,轩辕千灏不由得多看了柳月姗几眼 我眼角的余光淡扫了下柳月姗,柳月姗是那种外表柔弱,心如蛇蝎的美联社,我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我可记得马金钗被柳月姗害得有多惨! 轩辕千灏刚刚看柳月姗的眼神似乎有点上心,看来,我要收拾柳月姗有点困难了! 轩辕胤麒妖异的视线落在画幅的左下方那两个清绢秀丽的字体上,那是苏朗二字,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原来这画是出自书画名字苏朗的手笔,听闻苏朗早已退隐山林,不问世事,皇兄府上能请到苏朗亲自执笔,相信此画,父皇一定会喜欢臣弟想起来还有要事待办,先行告辞!”轩辕胤麒嘴角勾起微微的冷笑,迈开大步离去” 柳月姗说着,两行清泪缓缓流下,她白净的脸庞梨花带雨,显得煞是楚楚动人 竹仗芒鞭轻胜马,谁怕?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凶,回首向来萧瑟处” “不错 要知道,轩辕胤麒如果这个时候帮我不着痕迹地除去柳月姗,太子不是省油的灯,万一给太子查出来,轩辕胤麒就完了” 慕容翊温柔一笑,“不要紧,相隔甚远,我们说的话,不会有人听见” 慕容翊故作不解,“殿下,什么帐册?” 轩辕千灏俊眉深凝,“本殿下得到消息,麒王府藏有一本轩辕胤麒收买朝中重臣的记录帐册” 我有些意外,轩辕千灏竟然告诉慕容翊帐册之事,虽然我已经早告诉慕容翊了,可是我告诉慕容翊,是因为我相信慕容翊,轩辕千灏先前并没把帐册的事告诉慕容翊,现在说是,是否说明,轩辕千灏对慕容翊的信任已经深了几层? 慕容翊神色认真了几分,“若是殿下能得到这本帐册的话,扳倒麒王指日可待 我有些佩服轩辕千灏的精明,“太子真是英明睿智”我有预感,轩辕胤麒的秘密帐册真的在陈梦儿的画卷背后,若是帐册真给轩辕千灏找到了,那么,轩辕胤麒就完了,我就等于害了轩辕胤麒,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心里很沉重,“我没有太子这般聪颖,一开始没有想到真帐册藏在画卷后方” 慕容翊脸色变了下,“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祝太子顺利取得帐册” 慕容翊眼神飘过一丝精明,他似乎听明白了我的话,淡笑着点点头,“这个自然” “本殿下不止想亲你,还想要你!”轩辕千灏说完,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朝最近的厢房走去,我为了稳住身体,只得玉手环住他的颈项,“殿下,您要带我去哪?” “明知故问 轩辕千灏炙热的眼中多了丝不悦,“听闻那日的入麒王府的贼子武功颇高,那贼子左肩确实受了伤,若那贼子是你,你从来没告诉本殿下,你会武功!” “不是我不说,”我强辞狡辩,“是殿下您从来不问” 申请:也就是我灵魂穿插越进的马金钗的这幅身体美,美到不止绝美” 我咯咯轻笑,“殿下是想我可时偷到帐册吧?” “不!”轩辕千灏以一指点在我樱嫩的朱唇上,“本殿下想的只是你的人,与帐册无关我的心不由微微颤抖了下,“原来殿下早就知道了,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原来是这样” 轩辕千灏不悦地凝起剑眉,“天下之大,民众数以千万计,若无尊卑之分,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我呸!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没尊卑之分,人人平等,怎么人民的生活过得更好?我懒得跟轩辕千灏灌输那种众生平等的思想,因为这在古代阶级制度严明的社会根本不可能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这上,涵就更不敢越矩了 怎么不是王妃啊?我汗,人心不是蛇吞象,我野心极大,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平民,轩辕千灏给我个侧妃当当,就不错了” “本殿下认为你够格,你就够格,不需要什么能奈 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介意这女人是不是处女是正常的,可是,我想,总有不介意的”轩辕千灏拥着我的力道紧了紧,“现在午时了,等用过午膳后,本殿下再进宫见父皇奏明要娶你之事” 我仍是娥眉淡凝“那,殿下打算如何安排宝宝?” 轩辕千灏攥眉深思了下,“你若成了本殿下的侧妃,宝宝长期留在本殿下身边,宝宝的身份瞒也瞒不住,为免招来闲言闲语,本殿下想与宝宝来一次滴血认亲,确认宝宝是否为本殿下之子” 我在自己的大腿上狠掐了一把,痛得我直想冒眼泪,隐隐的水气湿润了我的眸眶,我装着感动到哭似的哽咽着,“谢殿下宽宏” “不必谢本殿下” 我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殿下,麒王的那本秘密帐册,我去帮你偷来,可好?” 卷一 宫廷暗斗 092 认子 “这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本殿下会交待袖儿去办” 不让我去办也好,不然,我怕我会不忍下手害轩辕胤麒,以至于做出什么毁了帐册的傻事” 我心头一惊,你这个以为可猜得真准,可我不想把这么重大的秘密告诉你,哪天你不喜欢我了,把我当妖怪灭了,我可就不划算了”我娇呼着求饶,可我不知道,我越是示弱,轩辕千灏越是兴起折磨我的意味,他霸气漆深的瞳眸中充刺着疯狂的欲望,他劲猛的腰身快速挺动,那狂猛的力道似乎要将我柔弱的娇躯撞飞! 我别无他法,只得无力地随轩辕千灏无尽的掠夺,直到又疼又爽,再也无法承受地迷迷糊糊昏睡过去轩辕千灏的步伐停在我面前,他双手举起,手掌插入宝宝的腋窝,将肩上的宝宝平安抱下来,让宝宝站在地上” “是,殿下 我静静的坐在大树下的躺椅下,看着宝宝与轩辕千灏这对相处融洽的‘父子’,轩辕千灏一时扛着宝宝小跑,一时又陪着宝宝在人工培植的草丛里捉蛐蛐,一时又不知与宝宝说了什么,宝宝笑声不断,轩辕千灏也哈哈大笑 宝宝从来都是聪明而又懂事的,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只要有大人陪着他玩,他就会特别开心,当然,要宝宝喜欢的大人 只是轩辕千灏,他给我的感觉,从来都是霸气而又精明的男子,第一次,我发现轩辕千灏竟然也有如此开朗的一面,他居然跟宝宝玩的开怀畅笑,看得出,轩辕千灏是真心喜欢宝宝的,他脸上的笑容粗犷豪迈,是真心的笑容 晚霞的余辉五彩缤纷,霞光阵阵照耀着整个皓月居,皓月居的庭院内精致幽深典雅,又不失大气磅礴,宝宝小小的身子步伐不稳的跑在精致的石子小路上,轩辕千灏则状似要抓宝宝似的在后头追逐着,整副‘父子’玩了的天伦景象,让静坐在树下椅子的我,几乎移不开眼球 我宠溺的摸了摸宝宝光洁白净的额头,站起身,对太子说道,“殿下,虽然皇上同意我们的婚事,可我们还未正式成婚,现在就让人家我侧妃,恐怕有所不妥……” 轩辕千灏灼灼的目光紧锁着我娇俏的脸蛋,他霸气的揽过我的肩头,“本殿下说妥当,就妥当!” 我温顺的点点头,我巴不得你这么说” “是,殿下” 我伸手触摸了下轩辕千灏怀中的宝宝的粉嫩小脸,沉思了下,我缓缓开口,“宝宝,妈妈就为你取一个‘炘’字,炘的含义包含了察,希望宝宝做事能明察利与弊,炘又与欣同音,有愉悦之意” “好噢好噢!”宝宝乐的眉开眼笑,圆亮的眼睛乐得都眯成一条缝,“宝宝是小殿下……” 轩辕千灏霸道的眸光疼宠的凝视了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转而问曲总管,“何事?” “回殿下,奴才已经挑好了几个黄道吉日,最近适宜婚宴的日子分别是下个月十五,十八,二十六……” “下个月?还要这么久!”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光看向我,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丝迫不及待,我忽然间有种感觉,轩辕千灏是很想快些娶我 深夜了,宝宝在隔壁房间由丫鬟梅儿陪着睡着了,而我与轩辕千灏在红罗帐内激烈缠绵,他低嘎的粗吼声与我娇媚的吟娥交织成一片,久久,待激情平静,轩辕千灏睡着后,我将欢爱时胡乱脱下扔在地上的里衣里裤穿回身上,走至窗前伫立,仰首静看着窗外的银月宝宝被承认,慕容翊一定很高兴吧!至于轩辕千灏要娶我,相信慕容翊再爱我,他都能忍受, 因为他是天底下最大的野心家,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 滴血认亲结果不准确的事,我跟慕容翊说过,慕容翊也找人做过实验,确信了我的说法,我不担心慕容翊怀疑宝宝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因为慕容翊自认为宝宝的手腕上,长着与他慕容翊一样的胎痣,在我的舌灿下,慕容翊把宝宝手上那块疤痕当成了慕容氏血液的遗传因为涵涵我残花败柳之身,在古代是会被鄙视的 我的心倏然一颤,有种感觉,轩辕千灏对我的感情,似乎不止喜欢那么简单了 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房内,皎洁的月光浸洒在我与轩辕千灏身上,多了几分浪漫的气氛 唇舌相交的快感冲刺着我的感官,欲望的火焰再次盈满轩辕千灏霸气的瞳眸,轩辕千灏结实的大掌探到我的双腿间,我无法抑制的颤抖了下 轩辕千灏在床上很勇猛,从白天到晚上,我已经跟他做了好几次爱,我的下体隐隐生疼,真的不想在来一次了不过,没想到轩辕千灏会把这事也和我说” “嗯” 轩辕千灏的语气带着无尽的疼宠,他低沉而婚后的嗓音说的是那么自然,我愣怔了一下,心湖仿若被人狠狠投下一块石头,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慕容府 慕容翊斜躺在厅中低矮的卧榻上,他一手执着白玉酒壶,一手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烈酒 “我叫你弹琴!你弹得什么?这么哀伤!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死了,你在哭丧!”慕容翊不满的又低叱,他温和无害的眼眸,头一次蓄满了熊熊怒火“爷,不管碧情弹的是忧伤的曲子,还是欢快的曲调,您有心思听吗? 慕容翊时空地怒吼,“你管我有没有心思,我叫你弹,你就弹!” 慕容翊的愤怒没有吓怕李碧情,李碧情温雅的目光直视着慕容翊俊逸潇洒的面庞,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痴恋 . 喜原归喜欢,不代表爱情,女人在他慕容翊眼里只是货品,若有必要他会眼也不贬的送出去,尔今,他却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栽在了那个叫马涵的女人手里! 太子要娶马涵,他虽然有能力阻止,却不能阻止,就算他愿意放弃掌控皇权的野心又如何?若是阻了马涵与太子成婚,将马涵强留在自己身边,马涵的心不在自己身上,强扭的瓜,又有何益? 更何况,马涵与太子成婚了,轩辕国的江山有一半的机会改姓慕宜!自己岂能甘心放弃大好掌腔皇杖的机会? 只是为何,马涵将嫁给太子为侧妃, 自己的心,会如此的疼,宛若自已最重要的东西被人夺走了般,失落,愤怒,害怕,生气,心痛…… 原以为酒能浇愁,想不到酒入愁肠愁更愁! 人越醉,意志却更加的清醒,原来他慕容翊喝不醉! 慕容翊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容,他盯着李碧情倔强的小脸半晌,忽尔朝李碧情招了招手 跟在爷身边两年,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爷会武功, 没有武功的男人,力道再重,她的身子也不会被震飞出去 “在慕容府,女人对爷,只有绝对的服从碧青自己会走过来……”李碧情手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踏着虚浮不稳的步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慕容翊短短的十几步路,她几次差点跌倒 慕容翊丝毫不在意的手撑着后颈处,慵懒的斜持在矮榻上,玩味般的看着李碧情踉踉跄跄的步伐 慕容翊瞥丁眼李碧情胸上的掌印,他淡淡勾起嘴角,“我也没用什么力道,你伤得不轻 “爷……”李碧情眼中蕴上欲望的光芒,她素手纤纤,环上了慕容翊结实的腰身 碧情不禁羡慕马涵姑娘能在爷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或者该说, 您爱上了马涵姑娘” 李碧情不再多问,她目光温柔的看着慕容翊绝俊的侧脸, 慕容翊站起身他大步向门外走, 李碧情瞥了眼自己赤裸的娇躯,她小手捂着胸口上的伤不敢置信地望着慕容翊的背影,在心底痴痴呐喊,爷,您真的就这样走了吗? 慕容翊走到门口时,倏然停下了步伐,李碧情眸中浮观一缕期持,慕容翊冷然开口, “碧情,你的心,不耍放在我身上,我无意于你 我激动的站起身,轩辕千灏也跟着站起,有丝期待的说道,“门没关,进来吧”袖儿推开房门,她恭谨的走到我与轩辕千灏面前,躬身行礼,“奴婢参见太子,见过涵侧妃!” 轩辕千灏挥了挥手,“免礼!” “谢太子” “账册到手了吗?”轩辕千灏低沉浑厚的嗓音有丝急切”袖儿谦虚着” 听到轩辕千灏说不能把账册交给老皇帝,我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眸中蕴上一丝不解,“那轩辕胤麟为什么不干脆将账册销毁?” 轩辕千灏淡淡分析,“一本账册记录的行贿账务太多,轩辕胤麟心中也不一定有准确的数字,数目太多,容易使人遗忘混乱,不到万不得已,相信轩辕胤麟是不会销毁账册的”…… 隔天用过早膳后,轩辕千灏就前往轩阳城郊的皇觉寺寻回老皇帝 果然,轩辕千灏走到老年男子面前停下步伐,他刚欲单膝跪地行礼,“儿臣……” 老年男子眉头皱了皱,摆了摆手,“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不必多礼 我不着痕迹的又再次打量了下两步开外的老皇帝轩辕腾飞,他布满风霜的老脸五官深刻分明,瞳眸深炯而有神,鼻梁高而挺,想必轩辕腾飞年轻的时候也是一等一的俊男 我,轩辕腾飞,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四人同时低下头,见一粉雕玉琢的小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亮亮的眼睛转啊转,他好奇的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指了下轩辕腾飞的胡子,“爷爷,为什么你有胡子,爹爹没有?” 这超级可爱的宝宝自然是我的儿子马宝宝,(呃,差点忘了,宝宝已经改名叫轩辕奕炘了) 轩辕腾飞盯着宝宝粉嫩嫩的脸蛋,苍老的嗓音微讶,“好可爱的娃儿!” “爷爷,宝宝要抱抱……”宝宝朝轩辕腾飞张开嫩嫩小小的双臂,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轩辕腾飞俯下身,把宝宝抱了起来,宝宝嫩嫩的小手好奇的摸了下轩辕腾飞下巴上的山羊胡,“爷爷,你还没说,为什么爹爹没长胡子……” 宝宝呢软的童音又发问了,轩辕腾飞苍老而威严的嗓音带着丝笑意,他一手抱着宝宝,一手指了下轩辕千灏,“你说他是你爹爹吗?他不是没长胡子,只是他每天早上都把胡子给刮掉了” “噢!”宝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爹爹把胡子给刮了,宝宝也要刮胡子!” 宝宝这话惹得我与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连同老皇帝轩辕腾飞唇角皆漾开了笑意,看来,宝宝还真是个小开心果 一直未开口的轩辕胤麟邪魅的插话,“大哥言重了,大哥说宝宝是你的儿子,没有人不信你” 我微微一笑,“宝宝当然是您的亲孙子了” 何止这些,宝宝可是IQ高达160的小天才呢” 轩辕腾飞的语气有丝愧疚,轩辕胤麟妖冷的瞳眸变得更深邃,他微眯了眼帘,妖魅的眸中寒意十足,似乎相当不满老皇帝的‘疏忽’”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微僵了下,他霸气凛然的瞳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轩辕胤麟,轩辕胤麟察觉轩辕千灏的不对劲,他状似关心的开口,“大哥这是怎么了?” 轩辕千灏冷淡的回了句,“没什么 不期然的,我的目光与轩辕胤麟的目光相遇,我迅速别开眼,轩辕胤麟妖魅的瞳眸浮上一抹黯然 我小手覆上轩辕千灏的大掌,“千灏,你别担心,皇上不是很喜欢宝宝么?看在宝宝的份上,我想,皇上会将注意力转回您身上的……” “嗯” 轩辕腾飞身炯的瞳眸与轩辕胤麟妖异的眸光对望了一眼,轩辕腾飞苍老的嗓音有丝诧异,“朕以为宝宝不知道他名字的喻意,也就随口一问,想不到宝宝还真能答出来,而且说得有条有理,朕真是感到意外” “父皇鸿福,将来必定孙子满堂”至于儿子,父皇您身虚老迈,不会再有了” 轩辕腾飞老脸丕然色变,他一脸阴沉,不再开口说话宝宝觉得轩辕胤麟与轩辕腾飞之间的气氛不对,他乖乖猫在轩辕腾飞怀里,也没有出声 我与另一名没死的侍卫快招架不住了,我本来以为我也快完了,与轩辕胤麟还有轩辕千灏缠斗的那名浑身恶寒的黑衣人朝其中几名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又一黑衣蒙面人腾空飞跃而出,他二话不说,手执长剑与先前要杀宝宝与老皇帝的黑衣人激烈恶斗,两人打得如火如荼,难分难解,只听先前要杀宝宝与老皇帝的黑衣人阴冷的嗓音有些诧异,“是你!你敢坏了我的买卖,后果自负!” 说罢,他身形一跃数丈远,同一时间吹了一声口哨,其余七名正在于我,轩辕千灏,还有轩辕胤麟厮斗得黑衣人突然全数撤退远遁,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还用问吗?我在心里冷哼着,你快点滚下皇位,把皇位传给轩辕千灏就是给的最好的赏赐” 听到老皇帝轩辕腾飞这么说,轩辕胤麟脸色变得异常阴郁,轩辕千灏面无表情,若细看,轩辕千灏眉宇间隐隐有丝兴奋 刺客袭击过后,虽然老皇帝乘坐的马车被劈了,起码我与轩辕千灏乘的那辆马车还完好无缺,我与老皇帝一行人乘坐上那辆未损坏的马车,由泰丰当马车夫驾车回了轩阳城 老皇帝直接回了皇宫,本来老皇帝想带宝宝进宫去的,但宝宝受惊了,老皇帝就让宝宝跟在我身边,与太子一起回千鹤园好好歇息,等过些时候再让宝宝进宫陪他 千鹤园幽美的庭院内,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负手而立,站在园中的石子小径上,见到我来,轩辕千灏朝我微颔首,“涵” 我唇角勾勒出一朵苦笑,“我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 “恩,恭喜殿下因祸得福事实上,本殿下回到千鹤园后,也从随身护卫那确定了消息,本殿下安排的刺客并未动手尤为怪异的是,最后出现的那名黑衣人,他阻止了刺客首领刺杀父皇,在他就下父皇后,竟然又欲将父皇置于死地” “这不算怪异我只得装作不解的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为什么要救宝宝”轩辕千灏眸中凝上一缕阴沉,“暗月盟是江湖上最狠,最大的杀手组织,这批杀手武功极高,本殿下怀疑刺客是暗月盟的人暗月盟也接受撤销杀人买卖,但需要奉上十倍先前成交金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之间,飞凤宫所有的人全部跪下行礼 想起与轩辕胤麟在马车中的对话:想朕一生,共得六男二女,却只有你与灏儿能平安存活到现在皇上若听了什么小人说臣妾的不是,还请皇上明察秋毫,别冤枉了臣妾才好”轩辕腾飞微眯起眼,他苍老的嗓音更冷凝,“皇后,朕暂且相信你的话,若是他日朕查处你暗中做了什么朕不知道的事,后果,你应该清楚!” “臣妾还是那句话,臣妾问心无愧” …… 千鹤园皓月居的一间厢房内,宝宝安睡在大床上,我坐在床头,眼神宠溺的看着宝宝可爱的睡容,此时,有人走入房内,见侍候我与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领着一名身穿凤袍的老妇人走入房内,在老妇人的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太监”刘瑞敏有些干皱的老手轻挥了下,“起来吧 刘瑞敏又试探性的伸手在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摸了下,睡的迷迷糊糊的宝宝小手挠了下被刘瑞敏摸过的地方,小嘴里模糊不清的嘟哝着,“有蚊子……咬宝宝!” 104 归宗 听着宝宝呢软稚嫩的嗓音,刘瑞敏妆容精致的老脸蕴上一丝激动,“孙子 刘瑞敏盯着宝宝的反应,连呼吸都紧了紧 本来老皇后想留在千鹤园暂住段时日,只可惜老皇帝身体一向不好,此次又因刺客袭击受了惊,老皇后顾及到老皇帝,于是只跟宝宝玩了一个下午,就不舍地匆匆回皇宫了 我顿了下步伐,调整了下心情,暗骂自己的多心,跟踪我的人,有可能是别人,我怎能偏偏怀疑到轩辕千灏头上? 或许,我心里开始在意起轩辕千灏,是以,不希望是他吧 慕容翊微微一笑,暗暗朝我眨了下眼,“涵侧妃能亲自前来,太子的‘诚意’,慕容翊感受到了,也劳烦涵侧妃转告太子殿下,我慕容翊一定会准时赴太子的邀约” 我微颔了下首,慕容翊快我一步将帕子捡起,递到我手上,“涵侧妃,你的绢帕!” 我接过绢帕,微微一笑,“多谢慕容公子”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深邃瞳眸蕴上潇洒的光蕴,“能为美人服务,是我慕容翊的荣幸” 轩辕胤麒妖冷的眼光蕴起一丝深不见底的光芒,“或许,那黑衣人是慕容也说不定 与自己深爱的男人唇舌相交的感觉很诱人,轩辕胤麒口腔清新,他的吻似乎有股浓浓的魔力,不知不觉地,我玉臂环上轩辕胤麒的颈项,很自然地回应他,常常迷醉在他柔滑的吻里” “好,本王不说暧昧话,说话有何用?”轩辕胤麒邪肆轻笑,“要做才有用你都亲自跟踪我了,犯不着再多叫些无谓的人当跟屁虫 “涵,那几个尾随你的人,与大皇兄无关 我才走入瑞和酒楼,酒楼的掌柜就引我去酒楼后一间厢房,说慕容翊已经在等我,掌柜的送我到厢房门口就走了,我推门而入,但见慕容翊坐在大厅的桌前悠闲地品着茶”慕容翊的语气有丝苦涩,我微抿唇角,“因为我么?这都是你预料中的结果,也是你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么?” “是啊,我要宝宝被 轩辕千灏所认可,我要你留在轩辕千灏身边,一路扶持宝宝成为未来皇储,我想篡轩辕国的江山”慕容翊放下手中的酒杯,“你从慕容府走后,我便尾随在跟踪你的人身后,跟踪的人是轩辕胤麒” “我早就猜救了老皇帝与宝宝,又要杀老皇帝的那黑衣人是你,你有足够的动机” “涵” “左脚还是右脚?我这么问,不是落井下石,而是关心你” 我蹙着眉头下结论,“你父亲对别人像魔鬼,可对你,绝对不叫仁慈想必你练就的一身武艺,也吃过不少苦吧?” “是啊,”我黛眉差点没皱成一团,“我扎马步时,我师傅在我屁屁底下烧了一柱香,差点没烫死我!” 慕容翊唇角弯出漂亮的弧度,“你皱眉时的表情,真可爱!” 我不满地瞪慕容翊一眼,“我汗啊,我在谈痛苦的陈年往事,你居然笑?” “不笑难道哭么?”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眸子笑意更温和,他有些不明白地望着我,“涵,你刚说汗什么?你流汗了么?”慕容翊故意在我洁白纤细的颈项间嗅嗅,“没有啊,你挺香的 千鹤园的皓月居中,太子轩辕千灏正抱着宝宝在院中朱红色的小亭内吃糕点,小亭中央的石桌上放着几盘精致可口的糕点及茶水茶杯 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轩辕千灏的大腿上,轩辕千灏大手环着宝宝的小身子,免得宝宝坐不稳摔着 宝宝的两只小手各抓着一块梅花糕饼,他一边手的糕饼咬一口,红嫩嫩地小嘴一开一合,细细咀嚼着糕饼的味道,宝宝稚嫩的嗓音还满足地赞美着,“好好吃的糕饼噢!” 卷一 宫廷暗斗 108 飞云 “好吃就多吃点 轩辕千灏见我到来,他站起身,将宝宝放在石桌上坐好,宝宝小小的身子蜷着腿坐在桌子上,边上是几盘糕点,宝宝就像是在糕点间奋斗猛吃,看起来真是特别可爱 我抱着宝宝坐在石桌前的石椅上,温声责怪,“宝宝,吃午饭的时间快到了,你吃糕饼都吃饱了,一会怎么吃午饭?”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讨好地看着我,“妈妈,宝宝不吃午饭了好不好?” 我手掌贴上宝宝吃得有些撑着的小腹,“你啊,妈妈就算逼你吃,你也吃不下了,以后少吃些零食糕点,正餐要按时吃的,知道不?不然宝宝可就长不高了!” “宝宝要长高!”宝宝亮晶晶的眼眸中蕴上一抹焦急,他嘟着小嘴嚷嚷着,“宝宝要长大!” 我柳眉轻蹙,“那宝宝就要听话啊!” “嗯 流云居的婢女让我与轩辕千灏稍后,说南宫飞云一会就来 男人迈步走入厅内,他的步子微跛,却给人乘风踏月般畅然,轩辕千灏微讶地瞥了眼男人的脚,似乎很意外他竟然是个跛子”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地看着我,“涵,多日不见,你与宝宝,还好吗?” 我微点个头,“飞云,谢谢你的关心,我与宝宝很好”半恭维拒绝的话,南宫飞云的语气淡然平静,没有一丝拍马屁的味道,更无一毫的起伏波动” 清淡如风的嗓音,飘然若仙的气质,我在一旁有些傻愣愣地盯着南宫飞云清逸出尘的身影,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那股淡雅之蕴,我突然觉得自己都在腾云驾雾了 见南宫飞云没说话,轩辕千灏又说道,“南宫兄,其实本殿下此次前来,是有事想询问” 南宫飞云绝美如画的俊眉上依然淡然一片,“殿下,并非我不愿帮你,而是,我非你所以为的那个郎中,无能为力”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当别人说你拍马屁是,你千万别傻傻的承认,不然人家觉得你虚伪,这马屁可就拍得不划算了,继续灌迷汤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好话谁不爱听? 果然,轩辕千灏霸道的眸光定定地瞧着我,“涵,你真这么认为?” “当然虽然儿臣现在有后,可是,儿臣相信,三皇弟的府里的侍妾假以时日,也定能为三皇弟,为皇室开枝散叶的……” 我笑看了轩辕千灏一眼,这轩辕千灏也真不是盖得,明里帮轩辕胤麒说话,暗地里则意指轩辕胤麒嫉妒他先有后嗣,宝宝又获得老皇帝的宠爱,轩辕胤麒内心不平,才不来赴宝宝的庆宴 轩辕胤麒大步走入厅内,在他的身旁还跟着一袭水绿色威装的侍妾陈梦儿 我感激地勘了轩辕千灏一眼,以眼神无声地谢谢他替我解围 轩辕千灏替我打圆场,及我与轩辕千灏恩爱的假相使得众人都一副相信我关心轩辕胤麒只是出于他是轩辕千灏的弟弟,爱屋及乌而已,但我注意到,陈梦儿清澈的大眼中,闪过一丝不见底的深邃 见我与轩辕千灏眉目传神,轩辕胤麒黯然地垂下眼睑,抱着宝宝的老皇后刘瑞敏,她望着轩辕胤麒胳膊上的伤,装容精致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但很快地,她便忧心忡忡地开口,“麒儿啊,你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你受这么重的伤,可真要心疼死母后了……” 轩辕胤麒冷魅勾起唇角,他妖异的眼眸划过一缕讥诮的意味,似乎在讽刺刘瑞敏明明巴不得他死,还装出一副假忧心的模样,可轩辕胤麒说出口的话却是,“儿臣不孝,累母后担忧了!” 刘瑞敏‘慈爱’地说道,“傻孩子,母后担心你是应该的 任谁都能看出小小的宝宝真的是很心疼轩辕胤麒地伤,轩辕胤麒妖冶诡异的眸子闪过一缕感动,他朝宝宝温柔地笑笑,“宝宝,叔叔不疼,宝宝不哭哦!” “嗯,叔叔,宝宝听话的,宝宝不哭……”宝宝伸出小手,嫩嫩的手背搓揉了下眼睛,宝宝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甜甜可爱的笑容,那笑容又纯真又灿烂,真让人忍不住疼人心坎! 轩辕胤麒走到老皇后跟前,想伸手抱过老皇后怀中的宝宝,奈何他的胳膊受了伤又作罢,宝宝从老皇后怀里凑过身子,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帅脸上亲了下,“谢谢叔叔,你想抱宝宝么?” 轩辕胤麒莞尔一笑,“是啊,叔叔当然想抱可爱的宝宝” 我微微一笑,“这么说,殿下喜欢善良的女人?” “不!”轩辕千灏凑到我身边耳语,“本殿下只喜欢吸引本殿下,能让本殿下心动的女人!” 我调皮地睨着他,“比如?” “你!”轩辕千灏霸气一笑,我也漾开笑颜,此刻我与轩辕千灏之间的气氛显得特别和谐      众人的视线皆落在我身上,琴案前坐着的我,肌肤赛雪,容颜绝色,乌漆的长发及腰,一股女牲的柔美由内到外散发,体态娇柔动人,众人不禁看得才些呆愣      大家一脸期待听到仙音的神情,在大家都以为我要开始弹曲之时,我暗暗凝聚了内力,食指用力不着痕迹地对着琴弦一钩,砰!一声,琴弦断了一根,我诧异地叫起来,“啊!这琴弦怎么断了?”      弦断了,琴就无法弹,这就是我不会弹琴,却敢大言不惭说弹得好的理由      老皇后刘瑞敏皱了皱眉头,“断弦乃不祥之兆,这琴弦好好的,怎么断了?”      当然是我用内力震断的”一旁侍候的太监立即走以琴案边,以十指和中指夹起断弦重新扣接上,我看着太监熟练续弦的动作,有些发愣      在我还发愣的时候,太监恭敬地朝老皇帝四禀,“皇上,断弦续好了      “你若碰到困难,对着灵玉说三声‘冥天,我爱你’,我就能感应到,我会立即前来帮你!”在这‘危难’关头,我突然想起阎王他儿子冥天所说过的话      冥天曾送了块通体翠绿的美玉给我,并告诉我只要对着玉佩念三声‘冥天,我爱你’,他便会来帮我,他送我的玉佩,我当成饰物,用红线串着,一直都随身挂在脖子上“涵,你翻白眼,旗不会是受不了我的高压电,被我电得快昏过去了吧?”冥天挠挠后肚勺,“看来我路你放电,还满管用的……”      放你妈的电!你眼晴眨抽筋了也没用!我眸中闪现怒焰,朝冥天勾勾手指,恼火地说了声,“过来!”      冥天前方的某大臣讶异地从席位上站起来,“涵侧妃,您是让老臣过去?”      我靠,竟然被冥天那臭小子气得不小心说出口了,我抱歉地笑笑,“不是的,涵是说,一会儿,我弹完琴,会过去给您第敬杯酒我也以意识回答冥天,“你弹得难听?!怎么不早说!那怎么办?”      冥天又用意识与我交,“办浊当然有”      “我也会唱”      “goodideal”冥天吹了下口哨,他又施法变出个众人看不到的录音机,按了下录音机的按钮,古琴单奏的琴曲《追梦人》袅袅响起,冥天双手放在琴弦上,指尖装模作样地轻拨琴弦,实则拨琴无声,接下来,我便随着录音机所放的琴声启唇轻唱: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不知不觉这红尘的历史已记取了你的笑容红红心中蓝蓝的天是你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独眠的日子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绽开了深藏的红颜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幻想你的笑颜秋来春去红尘中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难隐藏的光彩看我看一眼吧,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永远的爱人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写下永久的回忆飘去飘来的笔迹是深藏激情你的心语前尘后世轮回中谁在宿命里徘徊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终难解的关怀!      我的歌声柔美动听,清脆怡人,配上悠扬悦耳、沁人肺腑的琴声,在场众人先是惊讶地看着我,随即为这幽婉而略带伤感的曲韵歌声所陶醉!      涵洒我在现代时唱歌跑调,五音不全,好比那鹅公鸭子叫,愧得我从来不敢当着众人的而唱歌,怕污染了别人的耳朵虽然我暗自学了不少流行歌曲,却只最藏着嘎叫的嗓子暗自欣赏      柳月姗这女人自称我姐姐,恶不恶心?先别说我跟她有仇,她曾害过我这具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我跟她根本不熟,哪怕马金钗的身体外貌才十八岁,可涵涵我的灵魏已经三十岁了,比柳月姗这种二十几的小妹妹大好几岁,柳月姗称我妹妹,我他奶奶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谈瞥了柳月姗看似柔弱的身影,心知这女人只是外表娇柔,实际上则是个不知害死了多少人的毒妇,绝对不好对付      陈梦儿急白了脸色,她求救地看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好整以暇地兀自喝着酒,丝毫无帮陈梦儿之意,明显放任陈梦儿丢脸      我想转首问冥天怎么回事时,冥天先我一步出声,“涵,轩辕胤麒在注意着你,我不能再帮你‘按摩’了,不然,衣服在自己颤动,非给他发观不可!”      我心头惊了下,视线直直望向轩辕胤麒的坐席方向,目光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瞳眸      我收回与轩辕胤麒对视的眸光,黯然地垂下眼睑,殊不知,我身旁的轩辕千灏眸中光辉比我更黯豁淡      坐在轩辕千灏另一边的柳月姗心里不是滋味他捏紧了拳头”      “对!本殿下伤心确实为这事”      轩辕千灏有些不相信地直视着我,“真的吗?”      我用力点点头,“真的可你愿意为本殿下撒谎,就证明你在乎本殿下,本殿下会等到你全心诚服爱上本殿下的那一天!      我有些意外地盯着轩辕千灏俊美的面庞,在心里无声地问:深沉如你,你真的学么容易相信我如此苍白的谎言吗?      心中纵然有疑问,可轩辕千浊没改善戳穿我,我自然不会傻得再继续这个话题,我微抬起首,在轩辕千灏右颊印上一吻,“既然殿下相信我,那么,殿下该不会胡乱吃醋了吧?”      轩辕千灏淡淡一笑,“好,想殿下不乱想      相对于十几岁的小好娘而言,我马涵三十岁高龄了,要我专一,你也得专一才是若然他日,仍需政冶联姻……”      “嘘!”我以纤长的食指点上轩辕千灏性感的薄唇,“太乎的难处,涵明白,不用过多解释”      只是你娶了五个侧妃,莫名其妙死了四个,虽掌握一部分证据,死了的四位侧妃都是柳月姗害死的,可你为了皇位,暂时不能动柳月姗,很多事也确实满无奈      轩辕千灏伸出大掌包裹住我点在他唇上的小手,他在我小手上吻了下,“涵,忘了跟你说,在袖儿偷到帐册给本殿下的隔日,轩辕胤麒派亲信侍卫把胤麒王府翻了了遍,说是要寻找一块丢夫了的玉佩何况,若真无私地救了一名孩童,他轩辕胤麒又何必串通陈梦儿在父皇面前替他说出来?还不是为了博取父皇好感?”      我点点头,“那倒也是,陈梦儿说轩辕胤麒的伤势时,我有留意到轩辕胤麒朝陈梦儿使了个眼色      虽然我对轩辕千灏没有爱意,可是喜欢还是有的,轩辕千灏绝对是个十足优秀的男人”      “那当然!”轩辕千灏一脸的理所当然,“本殿下的儿子不像本殿下像谁?”      柳月姗突然一脸讨好地插话,“殿下,宝宝也可以像马涵妹妹的……”      轩辕千灏冷睨了柳月姗一眼,“大清早的,你在这做什么?”      轩辕千灏冰冷的语言使得柳月姗娇美的面容僵了下,她指了下放在石桌上的竹篮子,“殿下,妾身听闻宝宝喜欢吃梅花糕,是以,亲手做了些梅花糕点给宝宝品尝……”      我瞥了眼桌上的竹篮,篮子里确实放着几叠精致的梅花糕,我状似不经意地问宝宝,“儿子,柳月姗拿来的梅花糕点,你吃过了么?”      宝宝摇了下头,“妈妈说过不能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宝宝没吃噢!”      柳月姗有些不悦地望着我,“马涵,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莫非怀疑我在糕点里下了毒不成?”      我摊摊手,“我没这个意思,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老御医刚为爸爸把完脉,我立即焦急地询问,“御医,宝宝怎么样了?”      轩辕千灏也焦虑地问道,“宝宝情况如何?”      老御医站起身,朝我与轩辕千灏拱手一揖,“回太子殿下,涵侧妃,依小殿下的脉象看,是中了砒霜之毒      轩辕千灏质问老御医,“宝宝为何还没醒?”      老御医颤抖着回话,“殿下,小殿下年级尚小,身体无大人的抵抗力那么好,老臣相信,小殿下过不久,就会醒的……”      轩辕千灏盛怒,霸气的眸光咄咄逼人,“过不久?是多久!”      老御医额际留下滴冷汗,“回殿下,少则几个时辰,多则几日……”      轩辕千灏朝老御医微颔个首,他走到我身边轻声说道,“涵,放心,宝宝不会有事的,宝宝是本殿下的亲骨血,本殿下绝不会让宝宝有事!”      我仰起头,见轩辕千灏粗犷绝俊的面庞尽是担忧之色,我点点头,“千灏,我相信你!”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将我鬓边垂落的发丝拂到耳后,“涵,别难过,宝宝被人下毒,本殿下自会揪出真凶,将真凶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好!”我唇角浮上一丝冷笑,“谁伤了我儿子,我绝不会轻饶!”      我与轩辕千灏的话使得丫鬟梅儿与柳月姗同时抖了下身子      柳月姗哀声大叫,“殿下,妾身冤枉!妾身冤枉啊!……”      柳月姗哀凄的叫唤声越来越远,轩辕千灏始终无动于衷,他看了眼仍跪在地上的梅儿,对我说道,“涵,梅儿这丫头就交由你处置吧      此时房中只剩下我与轩辕千灏两人,轩辕千灏猿臂一伸,将我揽入怀里,“涵,你这么便宜就放过梅儿?”      我想了下,说道,“梅儿在皓月居侍候我与宝宝好长一段时间了,若她真有心谋害宝宝,多的是机会动手,我这段时间有暗中留意梅儿的举动,发现她喜欢宝宝溢于言表,不像是假的”轩辕千灏神色敛了敛,“御医不是说宝宝的身体无碍么?知道他没事,本殿下才没有过于忧心”      轩辕千灏诧异地扬了扬眉,“怎么?涵不认为真凶是柳月姗?”      我笑着反问,“殿下不是一样认为不是柳月姗干的吗?”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趣味,“何以见得?”      “若殿下认为是柳月姗下毒害了宝宝,又岂止是将她关入柴房那么简单?起码得剥了她一层皮因为,放眼太子您身边的女人,如果我与宝宝出事,嫌疑最大的就是柳月姗了”      我看着轩辕千灏的眸光多了丝佩服,“我从来都知道你很聪明,这会我觉得你不止聪明,而是……”      轩辕千灏期待地看着我,“而是什么?”      我绛唇轻启,“英明!”      “哈哈哈……”轩辕千灏霸道的大笑传遍了整个房间”      我与轩辕千灏连忙附和,“是啊,皇上,您会长命多幅的”      “好嘛好嘛!”陈梦儿双手越过桌面,抓住轩辕胤麒的手撒娇摇晃,“麒哥哥不生气,梦儿不问就是了”      轩辕胤麒淡问,“找本王何事?”      “呃”      轩辕胤麒眸光阴冷地睨了眼蓝梦甜,“这是你该管的事吗?”      蓝梦甜心神一凛,“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好了,有什么话快说!”      “是,王爷”      是啊!那是大皇兄的儿子,不是本王的,本王怒个什么劲!轩辕胤麒冷硬地压下愤怒的情绪,可是一想到宝宝轩辕奕炘被毒害,想到宝宝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轩辕胤麒心中又莫名多了股疼痛太子轩辕千灏精明深沉,绝对不会轻易上当,他现在只是把柳月姗关了起来,证明他想诱出幕后残害宝宝的真凶!否则,以轩辕千灏的为人,他若真以为害宝宝的是柳月姗,柳月姗又岂止关柴房这么简单?”      “这”蓝梦甜煞白了脸色,轩辕胤麒状似不经意地问,“宝宝轩辕奕炘情况如何?”轩辕胤麒表面上不在意,实则心底异常地紧张,他自己都不知这紧张的情绪从何而来”蓝梦甜想叩头谢恩,轩辕胤麒又接着说道,“别谢得太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王要废了你的手筋,把你毒哑,逐出麒王府自生自灭!”      躲在大树后的陈梦儿听到这话,她高兴得嘴角弯起了狠毒的笑容,可同时,眸中也闪过一缕忧心,若是自己犯错,麒哥哥是否也会如此冰冷无情地待自己?陈梦儿想到此,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妾身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蓝梦甜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声情并貌,就连死人也该感动了,轩辕胤麒只是挑了挑俊眉,他唇角浮现一丝冷笑,“你以为,这么说,本王就会感动得赦你无罪?”      蓝梦甜手脚发颤,她抬眸凝视着轩辕胤麒,温暖的阳光照耀如小亭内,浸洒在轩辕胤麒昕长清俊的身影上,沐浴在阳光中的轩辕胤麒一袭深蓝色长袍,袖口与衣领皆绣着深褐色花纹,他看上去有如天神般尊贵,却让蓝梦甜感觉到轩辕胤麒如恶魔般阴冷!      蓝梦甜迷恋地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王爷,妾身,没有求饶的意思      老皇帝则在皓月居的书房与轩辕千灏一同审核处理政务,老皇帝也是不是指点轩辕千灏些什么      卧室内,老皇帝与老皇后站在床沿,大床上,宝宝昏睡着,小小可人的身影格外惹人怜爱”      “哦?老三来了?”老皇帝挑起泛白的眉头,“让他进来吧”      轩辕千灏向曲总管吩咐,“父王的话,听到没?照办”      老皇帝乐呵呵地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轩辕千灏霸气的俊眸直盯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妖冷的眸光不是望向床上的宝宝,他眸中蕴着几许焦虑”若有事,本王要鞭了蓝梦甜那贱人的尸!      120暗争      昏睡中的宝宝不舒服地翻了身,当大家都以为宝宝要醒时,宝宝皱了皱小小的眉头,依旧沉沉地睡着      “妈妈”      轩辕千灏揽过我薄如削的美肩,他霸气的瞳眸蕴上温柔,关心地低首望着我,“涵,别这样,是伤害宝宝的人太没人性本殿下答应你,会尽所有能力保护宝宝周全      我甩甩头,怎么老是出现轩辕胤麒像孩子父亲这个鸟想法,真是郁闷啊      轩辕千灏有些不赞同地回着老皇后的话,“母后,何谓降得住儿臣?儿臣只不过喜欢马涵,怜香惜玉而已儿臣是顶天立地的男儿,望母后不要将‘降得住’三字用在儿臣身上”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说话时语气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老皇帝轩辕腾飞满意地抚了抚下巴上的胡子,“灏儿果真不愧是朕的儿子,举手投足,尽是王者风范!”      我有些意外,轩辕腾飞竟然会这么赞美轩辕千灏,要知道,‘王者风范’,在古代这个封建社会是不能随便使用这四个字的,因为担当的了这四个字的,只有皇帝,或者说,未来的皇帝“      轩辕胤麒这话不着痕迹地拍了老皇帝的马屁,又无形中抬高了自己,意指他轩辕胤麒也是皇室血统,有王者风范的不止轩辕千灏一人!      老皇帝满意地瞥了轩辕胤麒一眼,“确实,朕的麒儿与灏儿一样优秀!”      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蓄上一丝讽笑,他故意对老皇后说道,“母后,灏儿血统如此纯良,也有一半归于母后的功劳!”      轩辕胤麒妖异的眼神变得更森冷,他了解轩辕千灏这话是讽刺自己只不过是个宫女生的杂种,血统不够高贵”      老皇帝朝老皇后笑笑,“皇后,你太过谦虚了您会没事的”      “皇上叫臣妾敏儿      “为老不尊又如何?”老皇帝不介意地笑笑,“朕再老,与敏儿是夫妻,朕有疼爱敏儿的权利,莫非敏儿嫌朕老了?”      老皇帝这番话让我想到了轩辕千灏曾对我说过的话“涵,本殿下是夫,你是妻!”简短的几字,让我那么感动,一直深深记在心!      老皇后漆黑中有些泛黄的眸子流下晶莹的泪滴,“皇上,你不要对臣妾这么好”      第121章疼爱         “想做什么?”陈梦儿冷冷一笑,“我想做什么你会不知道吗?你只不过是我的替身,麒哥哥从来都没爱过你      蓝梦甜痛得脸色悸白抽搐,她漆黑的明晖中布满恐惧的光芒,“不不要杀我,你杀了我,王爷知道了,不会放过你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梦儿突然变得有此激动,你自杀却没往心脏上刺,故意刺偏了,好让麒哥哥感动,求得一条活路你真心求死,早就一刀捅穿心脏,就地身亡了,哪里还能跟我在这说估?      “看穿又如何?蓝梦甜眼里露出抹期待,以王爷的精明,他定然知道我当他面自杀只是求他放过我,我刺得够深,他说我够勇气,只要我没死,他就既往不咎”,你爱装可怜,别用在我身上,我不吃你那一套你刚才想杀蓝梦甜的经过,我都看到了,你何必再装出一副委屈的假模样?      “哼!”陈梦儿用鼻子哼了下气,她脸上甜美的表情瞬间变得尖锐,“依儿‘妹妹’不请自来,何事?”      陈梦儿把妹妹二宇咬得特别重,赵依儿脸色变了变动不了的滋味好受吧?本来若是不八婆,你少多嘴几句,就能在蓝梦甜的丫鬟翠香寻来之前结果了蓝梦甜,可你偏偏就是嘴多”      千鹤园皓月居      老皇帝与老皇后回了皇宫后,轩辕胤麒还没有走的意恩,他的视践仍然时不时注视着床上昏睡着的宝宝本殿下自幼被父皇册封为太子,命格贵不可言,事到如今,很多事巳轻注定,三皇弟不必以卵击石      轩辕千灏邪魅地勾起唇角,“以卵击石?这是臣弟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以为真是上苍注定么?册立太手,轩辕皇朝从来都是从皇子当中择优册封,没才非嫡长子不可      轩辕千灏突来的暴躁让我有此不解,“殿下,涵不明白,您从来不是冲动之人,麒王一翻话,为何让您险些失控?”      轩辕千灏抚了抚额际,平息了下情绪,才回说,“轩辕胤麒说得很对,若非有人替本殿下铺桥搭路!本殿下又岂会自幼便被父皇册封为太子?”      我温柔地笑笑,“她是当今皇后,你的生母,不为你铺路,为谁铺?”      轩辕千灏有些赞赏地低首看着我,“涵知道替本殿下铺路的是母后?”      “除了她,涵没有第二个人我”我娇嗔,“殿下还是那么霸气十足,”      说这句话时!我的心是甜密的给本殿下提供证据的是柳月姗身边的一名贴身丫鬟青竹”      “那么,殿下接着打算?”      “父皇让柳月姗死,她就得死,本殿下让青竹端毒酒给柳月姗送行,相信!青竹若真是害宝宝的凶手!那么,本殿下会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私密还有件事,今天殿下您明明下令不得透露宝宝中毒一事,为何,皇上会知道?甚至知道得那么快?”      “这事,本殿下会细查,先看看在青竹身上有什么收获      柳月姗娇弱的身子蜷缩在晦暗的角落,见柴房门打开,她本能她抬眼看向门”柳月姗突然发疯般的怒喊起来,她一手后着越来越疼痛的腹部,一手撑着墙壁想走出柴房,可是她才走了两步,就痛得跌趴在了她上!她抬首,用乞求的目光看着青竹,“不我不能死为你请大夫是不可能了”柳月姗讶异地看着我们,“你们以后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殿下”轩辕千灏的话不带一丝感精若青竹指证蓝梦甜,蓝梦甜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轩辕胤麒难辞其咎!            第124章死亡            青竹连忙点头,“是,殿下,奴婢愿意指证蓝梦甜的罪行      我与轩辕千灏静坐在皓月居庭院中的小亭内对月饮酒,可能是天生的原因吧,我的酒量本身就不差,在现代时,各类的酒,我均能喝,例如红酒、白酒、脾酒都难不倒我当然,白酒的品种是很多的,白酒只是一个酒种的笼统称呼      我也懒得跟他客套,兀自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我问道,“殿下,现在丫鬟青竹巳死,无法指证蓝梦甜害宝宝的罪行,殿下打算怎么办?”      轩辕千灏慵懒却精明内敛,深敛在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臆测他的心思,他想了想,淡淡开”我将手中喝空了的酒杯敢回桌面上”轩辕千灏严肃刚毅的面孔表情放柔和,他宠溺地看着我,“你明知道本殿下不舍得份你分毫柳月姗犯的错,她的家人不一定知道!就算她的家人知道一些,她的父亲在柳月姗临死前承诺全力帮助殿下登上皇位,已经能将功抵过逝者巳矣,我与她的恩怨!我巳不放在心上”      翠香恭谨地站在了一旁,蓝梦甜也虚弱她躺回了床上”翠香附和着,她突然有些紧张的开口,“夫人,您想,您收买的丫鬟青竹与那放消息的大内侍卫死了,是不是王爷做的?”      “除了王爷,没有别人能做得出毫不留痕就算太子察觉了什么,王爷行事,起码也让太子奈他不何,”蓝梦甜自信一笑,“王爷这是在明则保身,也是在替我收拾残局,王爷眼里还是有我的”宝宝稚气地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他小小的身子挣开我的怀抱,在我与轩辕千灏中间蹦来跳去      轩辕千灏两手插握着宝宝的腋窝,将宝宝抱起,让宝宝站在他的大腿上,“好吧,爹爹就让宝宝回答”      “噢!”宝宝咕嚷了声,他圆亮的眸子熠熠发亮,“那么,皇爷爷,皇奶奶是不是也是一种称谓?”      轩辕千灏赞赏地点点头,“是的,宝宝真聪明!”      “呵呵只消几个时辰后,本殿下就可以明媒正娶,将你迎入门”   我乖乖地照做他的声音很性感,很撩人顿时,我心潮澎湃,觉得激动无比!   我伸出洁白如玉的双掌,任几只小小的萤火虫在我手心里飞呀飞,“好浪漫!千灏,我触摸到星星了!我喜欢,好喜欢!”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尽是欢欣,“涵喜欢就好,涵,你摸到星星了!”   我的注意力拉回轩辕千灏脸上,“千灏,你还记得,我想摸到星星的事?我以为,你没放在心上了……”   “涵想做的事,本……我又怎么会不以为意?”轩辕千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脸上刚毅的线条放柔和,“数日前,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想出做个露天花房,在花房里放满萤火虫,充当星星这一计”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晶莹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自我白净的面颊潸潸落下,我已经感动得无以复加,任泪水无声地流   疏篁一径,流萤点点,飞来又去”   我的调侃使得轩辕千灏俊颜泛起一抹微红,我捂嘴偷笑,“男人也会脸红啊!”   轩辕千灏拿我没辙,他神色倏然敛了敛,“涵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我黛眉一挑,“什么事?”   “我爱你!”   低沉浑厚的纯男性嗓音出自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轩辕千灏霸气深邃的瞳眸蕴满情深,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水漾的明眸   “主人,您在观测天像么?”月华的嗓音沾染了主人的淡然   “天下易主,自是与主人无关,”月华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南宫飞云,“可是,皇帝易主,这登帝位的人,却与马涵姑娘有关,主人从不喜欢推测天象,主人此番测算,为的可是马涵姑娘?”   “月华,我何时准你如此多事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吓得月华跪在了地上,“月华知错!”   “犯了错,不是一句知错能推脱的   待月华的身影看不见了后,南宫飞云才微微闭上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凉风,“涵,月华说得对,我推测算卦是为了你”   “既然你的探子死了,你怎么能从他嘴里得知是皇后雇人杀朕?”   “儿臣的探子在死前,把主谋的名字写在了地上,他的尸体压着名字——刘瑞敏”   “这二十天,儿臣忍着,是为父皇朕能多得与瑞敏相处的这些天,朕该感谢你”   “是不敢,而非不怪,”老皇帝一脸苦笑,“朕明白了,是朕错”   “好,朕配合”老皇帝没有犹豫   “只是……父皇会从皇后那知道的事,远远不止刺杀您这么简单   慕容翊的侍妾李碧情站在慕容翊身后,柔声问,“爷,您在想什么?”   慕容翊似笑非笑的眸底闪过忧虑,“碧情,你有没有发现,月华皎洁,星光灿亮,夏夜如此深沉,却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李碧情绝美的脸上飘过不解,“碧情不知,爷说的是暴风雨气候还是政局?”   “不愧是我的侍妾,冰雪聪明,听得明白我在说什么   在另一间华丽的厢房内,一名太监刚为轩辕千灏换上喜袍,轩辕千灏就迫不及待地在铜镜前照了照,太监眉开眼笑地说道,“太子殿下,奴才侍候您这么多年,从来不知您竟然会急切地照镜子,想必涵侧妃在您心里相当重要……”   轩辕千灏剑眉一扬,“以后不准叫涵侧妃,直接叫涵妃,她将是本殿下的正妃   轩辕千灏大步走到床沿,只见老皇帝面色苍白,老脸上无一丝血色,双目紧闭着,额头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当我走入凤祥宫时,见老皇后刘瑞敏的遗体穿着华美的凤袍,安详地躺在大殿内的灵台上,顿时,我的心里涌起一股难受,通过太监的指引,在大殿偏厅,我见到了一群跪在地上的朝中大臣,及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兄弟两人,在他们身后,老皇帝的遗体静静地躺在床上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同时心跳了一下,轩辕千灏看着我的眼神多了深深的爱意,而轩辕胤麒则满脸复杂   谁都知道太子就是将来的皇帝,老皇帝驾崩,轩辕千灏贵为太子,就算想谦虚几句,也没理由,他索性开口,“诸位大臣说得对,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母后之逝,本殿下哀痛伤怀,却更不能置江山不理,那本殿下就顺应民意,继承大统……”   “殿下且慢!”说话的是右丞相霍进之,霍进之从宽大的袖袋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布卷,“老臣这里有先皇留下的遗诏……”   轩辕千灏脸色一白,他沉声下令,“父皇驾崩时,本殿下就在他身侧,父皇未曾留下遗诏你那遗诏肯定是假的,来人,右承相霍进之居心不良,拿下!”   殿外待命的侍卫立即冲入房内,想押下霍进之,麒王轩辕胤麒冷冷开口,“慢着!”   侍卫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麒王,一时僵着不知道听谁的命令好我的心,也凉透了顶对不起,千灏,我识时务,只为有一线生机保全宝宝那些被你收买的大臣,我早就暗中除的除,贬的贬,其余全都是忠于我的人,若是你死了,我一定能坐稳江山!”   轩辕千灏说着指了下几名大臣,“左丞相关振学、户部侍郎王学平、礼部尚书戴继远……你们说,你们忠于谁!”   “臣等自然忠于皇上!”被点名的几名大臣异口同声我爱书吧无份,你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虽然我已经生了宝宝,可我还没嫁人,属于未婚生子,叫我涵姑娘也没什么错   我苦笑着,“是啊,宝宝乖乖的就好……”   “妈妈,”宝宝伸出小手指了指我身后,“这个破破的地方就是冷宫么?小刘子公公说,以后宝宝要跟妈妈要住冷宫,不可以住在东宫了……”   我轻颔首,“恩,这鬼地方实在不是人住的,委屈宝宝了……”   “不要紧,有妈妈的地方,就是好地方……”宝宝嘟起红嫩嫩的小嘴,在我白皙的玉颊上亲了下,“宝宝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宝宝……”我感动不已,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得更紧了,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妈妈,爹爹会不会跟我们一起住?”   “你爹爹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很久才回来,宝宝跟妈妈先住着……”我轻声诱哄着宝宝,宝宝懂事地点点头,“好的,宝宝跟妈妈一起等着爹爹回来……”   一旁的太监小刘子感慨地说道,“涵姑娘,宝宝如此可爱,你们原本可以有很快乐的日子过,哪知横生这变故……”   是啊,轩辕胤麒,你破坏了我的幸福!   该怨,该恨轩辕胤麒吗?轩辕千灏与轩辕胤的政斗,注定有一方会失败,谁的计谋更高,就是赢者,轩辕胤麒赢了,身在帝王家,他没有错照规矩,会有专司的太监给冷宫里不受宠的妃嫔送来膳食,像您这样特殊的身份,照理,也应有人送饭菜来才是”   “多谢刘公公提点而今,三皇子贵为圣上,奴才敢肯定,涵姑娘这冷宫是呆不久了,相信涵姑娘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奴才只希望涵姑娘在爬上了高处时,别忘了提拔提拔奴才……”   “刘公公可真是慧眼识人!”我说得很是讽刺,“若是皇上他真对我有情,又岂会把我与宝宝母子打入这荒凉的冷宫?”   “奴才相信涵姑娘是奇货可居皇上此举,对您与宝宝已经是格外开恩,二则,皇上是为了封别人的口,以免别人说皇上居心不良就算马涵姑娘将来飞不上高枝,奴才现在对您好,也没啥损失若是发达不了,那就只有辜负公公的期望了”   “无妨,奴才先谢过涵姑娘!”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与提着衣物箱的小刘子观察了下几步开外的一排破旧房舍,房子年久失修,看起来结构不稳,小刘子建议道,“涵姑娘,这房子实在破得不能住人我只是跟桓妃扯了些其他的,“桓妃似乎对能得皇帝宠爱一事,不以为然?”   桓妃叹息一声,“女人入了宫,就注定命运的悲苦至此,我再也没见过先皇本来,我活着是想亲眼看看刘瑞敏的下场,现在,我看到了,先皇亲自下令赐死了她我也可以离开皇宫了,我可以了无牵挂地渡过余生比龙潭虎穴更可怕”桓妃点点头,“听闻轩辕千灏为人聪明绝顶,轩辕胤麒能扳倒刘瑞敏,斗垮轩辕千灏,这轩辕胤麒,绝非池中物”   桓妃再次轻叹,“皇宫里的事就是这样,一时多变,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是啊   隔天早饭后,我与宝宝含泪与桓妃在冷宫门口告别,桓妃跟一批老的嫔妃在太监的护送下出宫前往寺庙出家去了   “是,皇上”狱卒立即拿起佩戴在腰间的钥匙将牢门打开   轩辕胤麒走近窗下那抹高大的身影,朝那身影淡淡开口,“大皇兄   轩辕千灏微眯了眼,这件龙袍,本应穿在自己身上!   “大皇兄似乎早预料到朕要来?”轩辕胤麒抿了抿唇瓣,说的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你我虽无感情,却同为手足,有疑惑还未解开,相信,就算你要我死,也会告诉我,皇位,你究竟是如何抢去的”   轩辕千灏冷笑了两声,“自古兄弟争夺皇位,不在少数,败者的下场,我从没见史书记载有谁败了还有舒服的大牢坐?”   “既然皇兄看出来,朕顾念兄弟情面,那朕……也认”   轩辕胤麒冷魅地勾起唇角,“朕比皇兄你小两岁,在朕十三岁之前,皇兄对朕这个皇弟可有印像?”   轩辕千灏思了下,“没有”   “呵呵呵……”轩辕胤麒唇角露出一抹悲凉而又苦涩的笑容,“同样生活在皇宫,同为皇子,皇兄幼时甚至对朕的印像也无父皇也太过‘英明’,只对聪慧的皇兄你倾力栽培,对朕,父皇甚至差点忘了还有朕这个儿子!朕的童年在奴才们的奚落与欺辱中渡过,谁会相信,堂堂一个三皇子,竟然会被下人毒打辱骂?奴才们敢,因为,他们认为三皇子是白痴!”   轩辕千灏沉默了,“这……这些事,我不知道”   “母后岂能一切都做得了主?”轩辕千灏不以为然,“我之所以儿时能得父皇器重,靠的是我自己!”   “皇兄何必为母后辩解?”轩辕胤麒冷冷一笑,眸中乍现寒光,“她贵为皇后,父皇又信任她,何事,是她办不到的?朕年幼时,若非装成痴儿,焉有命在?要知道,父皇一生,六儿两女,除了你我,其余全都死于非命!”   “母后已逝,不允你侮辱她!”轩辕千灏语气强硬包括同胞手足   刘瑞敏惊呼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刘瑞敏,窗外倏然一阵冷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气氛变得犹为怪异,刘瑞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些颤抖地呼唤,“来人……来……来人!”   原本在门口守夜的太监不知何故,没一个应声,刘瑞敏穿着中衣赤脚走下床,她打开门,守门的太监全没了踪影,“这帮狗奴才……哪去……了”了字没说完,一道披头散发的红色身影在刘瑞敏面前晃了晃,刘瑞敏大骇,发出凄厉的叫声,“鬼!鬼啊!”   说也奇怪,刘瑞敏的尖叫,没有引来任何人,反倒是几步开外突然腾起了一股浓雾,刘瑞敏定盯一看,原本的红衣身影没了,雾气越来越浓,鬼气森森!   刘瑞敏吓得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直喘气   “敏儿……你……你太让朕失望了!”老皇帝声音沉痛不已,他原本布满了皱纹的面孔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刘瑞敏恨恨地瞪了轩辕胤麒一眼,她试着向老皇帝辩解,“皇上,臣妾刚刚是被那只假厉鬼吓着了,才会口不择言,语无伦次,臣妾没有害过您的另几位皇子公主……”   老皇帝痛心地闭上眼睛,“敏儿……一个人在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候,往往说的都是真话”   刘瑞敏眼眶蓄泪,“谢……皇上夸奖还把桓妃打入了冷宫,之后,桓妃疯了,是朕愧对她   老皇帝缓缓放开怀中刘瑞敏了无生息的躯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轩辕胤麒的搀扶下,走到案台前坐下,写了废除轩辕千灏太子之位,改立轩辕胤麒继承大统的遗诏……   “后来就如大皇兄所见,母后的遗体摆在凤祥宫,而父皇悲痛过度辞世轩辕胤麒目光深沉地看着轩辕千灏,“你现在仍有谋逆的心态,不怕朕即刻就杀了你?”   轩辕千灏晃动了下手上脚上的铁链,“我已是瓮中之鳖,三皇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轩辕胤麒不怒反笑,“你倒是很有胆识!”   “我若装着求饶怕死,你会放过我吗?”         卷一 134 贵客      “不会   “那就是了   “当时,朕在父皇面前,名不见经传,连个普通大臣都不如可是,宝宝深得朕心,朕不打算要宝宝的命,朕会让他服下一种会失去记忆的药,相信聪颖的宝宝,乡下会有很多夫妻愿意收养他”   “你倒想得周到”   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僵了下,“那又如何?跟朕睡过觉的女人,生的种,就是朕的?”   “当时,马涵才来我府上两日,那时,我与马涵确有缠绵,只是,事后,我都让下人给马涵服了防胎药”轩辕千灏眸中隐含淡淡的难过,“我让马涵去陪你时,你已醉酒,我在屋外不远看着你居住的厢房一些时候,当时你屋中并未点灯,马涵并不知道陪的男人是你,而你,不是一样不知道陪侍你的人是马涵?”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轩辕千灏又冷笑道,“马涵怀了三皇弟你的孩子后,我大怒,借柳月姗的手,将马涵关起来,要将她折磨死本以为她死定了,可她居然不可思议地棺中产子,甚至母子均安想不到竟然是马涵,甚至,三年多后的今天,皇兄竟然告诉他,宝宝是他的儿子!这事叫他如何能不震惊!   “话虽如此,可你与宝宝滴血认亲过”   “胤麒叔叔!”宝宝稚嫩的嗓音响起,小小的他不懂事态的变故,高兴地说道,“宝宝好想你噢!”   宝宝呢软的童音牵动了轩辕胤麒心中柔软的一角,他低首看着宝宝粉嫩精致的脸蛋,心中顿时想起老皇帝生前曾说过的话:麒儿,宝宝小时候还真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呢!   轩辕胤麒微俯下身一把抱起宝宝小小的身子,他目光里蕴满复杂,宝宝真的会是自己的亲子吗?   “宝宝……”轩辕胤麒微声呢喃,宝宝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有些忧心地问,“叔叔,宝宝刚刚听你说要杀了宝宝的爹爹,是真的吗?”   轩辕胤麒没出声,宝宝心里急了,他嫩嫩的小手不依地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袍摆,“叔叔不要杀爹爹好不好?爹爹很疼宝宝的……”   “宝宝想到哪儿去了,叔叔答应今天不杀你爹爹   见我不出声,轩辕胤麒又次开口,“朕得到消息,宝宝并非大皇兄的儿子”   轩辕胤麒眼神一敛,“那夜陪侍,是在哪个房间?”   我曾看过马金钗的全部记忆,这点难不倒我,我细思了下,“当时是在千鹤园客房靠走廊的左手边第一间房可是,事已至此,世上没有后悔药其实,我的心里也不希望是你嫂子”   高高在上,万万人之上的帝王居然对我说出请求二字,他是下了何等大的决心!他将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   我心头颤了颤,内心划过动容的情绪,可一想到千灏,我就无助地闭上了眼睛,静下心数秒,我再睁开双目时,眼中一片清明,“皇上的美意,涵……心领了,即使涵跟千灏没有夫妻名份,可夫妻之实,是不争的事实……”   “夫妻之实?”轩辕胤麒的眸光倐地变冷,“你跟朕同样有!朕绝不会再让别的男人碰你!绝不会!”   “皇上说错了,是我……不会再让你碰我!”我说得斩钉截铁,为了千灏,这是我最起码应该做的   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很在意我”   不满与受伤的情绪同时掺杂在轩辕胤麒妖冷的眸中,“朕向你敞开了心扉,得到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轩辕胤麒的伤痛,看在我眼里,疼在我心里,我咬了咬下唇,狠下心,“我说了,不管外界如何看待我与轩辕千灏的关系,我都是轩辕千灏的人   我蹲下身,一把将宝宝搂入怀里,“妈妈也不知道,宝宝乖!宝宝不要问好不好?”   宝宝乖乖地点点小脑袋,嫩嫩地应声,“好,宝宝不问”   “是谁把马涵领去那座荒凉的冷宫的?”   李公公神色一凛,知道有人要遭殃了,“是原来在前皇后宫里侍候的太监小顺子   麒王府   轩辕胤麒的侍妾蓝梦甜穷极无聊地在院中散着步,她身侧的丫鬟翠香忧心忡忡地说道,“夫人,王爷现在是皇上了,您说他什么时候会派人来接您进宫呢?”   蓝梦甜微微一笑,“这事不急   陈梦儿与蓝梦甜脸上都惊愣异常,陈梦儿开口询问原先侍候赵依儿的丫鬟,“这是怎么回事?赵依儿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侍候赵依儿的丫鬟哭得一塌糊涂,“奴婢也不知,这几天来,依儿夫人一直说身上很热,找大夫瞧过了,大夫说看不出什么毛病,只说让依儿夫人休息下就好了哪知,刚才奴婢刚要侍候依儿夫人就寝,房中找不到人,依儿夫人竟然见男人就追,要与男人合欢……依儿夫人变成这个样子,皇上会不会怪奴婢侍候不周……呜呜呜……”小丫鬟哭得更惨了   轩辕胤麒铁青着一张脸,他大手一扬,身旁的随侍护卫聂洪会意地上前将赵依儿从那被奸的男人身上拉开,那被奸的男人在赵依儿离开他身上时,一泄千里,喷射白浊的爱液,连在场的男人都不好意思地别开脸   被聂洪拖开的赵依儿突然一把挣开,她还想上前继续方才的欢爱,哪知那男人泄了不行了,赵依儿撑着地面的玉手触摸到一根木棍,在众人目瞪口呆下,她一把操起木棍插入腿间不停抽戳,表情无尽淫浪,嘴里嗯叫不停!   轩辕胤麒铁青的面色多了丝阴霾,他右手一抬,比了个‘横切’的手势,护卫聂洪点个头,抽出腰间佩带的长剑,一剑割断了赵依儿的喉咙   轩辕胤麒又朝随身护卫聂洪使了个眼色,聂洪会意地上前,一剑刺入先前被赵依儿强奸的那侍卫的胸腔,可怜的侍卫就这样一命呜呼   走到院门口,轩辕胤麒又转过身,他妖异的瞳眸看了眼一脸呆愣的我,他眸中浮上几许复杂,又次下令,“册封陈梦儿为梦嫔,蓝梦甜封号甜贵人   仰首迎望朝阳,我静静驻立在冷宫寝屋前的空地上,轻轻叹息一声,刚想转身进屋,空气中微微波动的气息却使得我竖起了耳朵   我望着轩辕胤麒的背影呆了三秒,也跟着进屋   这太监是先前让我去麒王府的传话太监,他留在冷宫替我看顾宝宝”   我突然发现,宝宝皱眉的神情,还真是跟轩辕胤麒一模一样”   “爹爹说过,等他跟妈妈大婚过后,就请夫子教宝宝识字的……”宝宝稚嫩的语气里有丝哽咽,“爹爹去了很远的地方,妈妈说爹爹要很久才能回来……”   宝宝口中的爹爹是轩辕千灏”   我有些意外于轩辕胤麒的细心,他能注意到宝宝没休息好,就是很在乎宝宝的,想到这里,我心里多了丝暖意   宝宝努了努可爱的小鼻子,“当小太子有什么好?为什么爹爹跟叔叔都要宝宝当小太子?”   稚气的话语逗笑了轩辕胤麒,“当了小太子,将来,宝宝就能当皇帝”   宝宝又踏着晃晃不稳的小步子奔回轩辕胤麒身边,小手轻轻扯着轩辕胤麒的裤腿,“胤麒叔叔,你不要罚太监哥哥好不好?”   轩辕胤麒瞅了眼宝宝可爱的脸蛋,他冷冷对小太监开口,“起来吧,宝宝替你求情,你的脑袋暂时算是安稳了   轩辕胤麒眉头皱了下,“宝宝,你不可以叫那奴才为哥哥,你应当直呼小喜子   “你是主,他是仆,尊卑有别”   宝宝咬着小手指犹豫着,“可是,太监哥哥比宝宝大……”   轩辕胤麒耐心劝说,“身份有贵贱宝宝的身份,岂能同一个奴才相提并论”   轩辕胤麒不悦地微眯眼帘,“冷宫也好,皇宫也罢,乃至整个天下,都属于朕,朕爱呆哪,就呆哪,岂有你说话的份?”   “我马涵一介平民,言微人轻,在皇上面前确实没有说话的资格,”我冷哼一声,“我要安寝了,皇上爱站在床边当木头,自便!”   说罢,我合衣钻入被子里,在宝宝身边躺好,闭眼假寐赵依儿名义上毕竟是轩辕胤麒的女人,赵依儿发淫疯丢尽了轩辕胤麒的脸面,逼得轩辕胤麒为保全皇室颜面不得不杀她,这对轩辕胤麒来说,没什么好处   慕容翊曾经说过,赵依儿背叛了他,他绝不会放过赵依儿   可是,轩辕胤麒不久前才说要与我共享江山,现下又说我肤浅,我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是!我是肤浅,一个肤浅的女人,怎么猜得出赵依儿发淫疯是怎么回事!何况,当时皇上您也在场,皇上您若是够伟大,为何不找个御医给赵依儿看看‘淫病’,而是直接把她杀了?”语中带刺,我气恼地讽了回去”   “皇上做的对”一脸的视死如归,其实我心里虚得很,我是个很怕死的人,之所以还敢这么嚣张,就是在赌轩辕胤麒心中对我有没有一丝情意   果然,不消一会儿,陈梦儿与蓝梦甜就带着一帮子太监找到了我与宝宝住的屋宇   我不禁有些后悔这么冲动可话又说回来,她们摆明了毁我容来了,不管我冲不冲动,她们都不会放过我,思及此,我眼里寒光乍现,今天就好好教训这两个贱货!   我刚凝运真气,准备把靠近我的几名太监先摆平,一声娇喝突然响起,“慢着!”说话的人竟然是陈梦儿   “爱书吧小卒敢打高高在上的嫔妃,此乃重罪,本宫相信,皇上绝不会轻饶她!”陈梦儿说完,率先领着一帮子太监迈步离开   轩辕千灏与慕容翊爱宝宝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轩辕胤麒,从他这么快就给宝宝正名的举动,足以证明他心中有宝宝”李公公带着一干太监浩浩荡荡离开了   陈梦儿脸上那指印,就算她告到皇帝那,皇帝也不一定会重治我,别的自事再冤枉我可得掂量着了   陈梦儿与蓝梦甜一脸惨白,她们在太监的搀扶下相继离去   一阵和晌的微风轻轻拂过,把我腰间的裙带吹的飘呀飘的,裙角也荡开了,几缕不安份的秀发挣脱了发夹的束缚,向着空中飞舞着,加上面上的两行清泪,我不知道,此刻的我,在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个男人的眼里,是多么的绝美动人,多么的可怜楚楚!         卷一 140 十吻      “如果你的泪,是为我而流,多好!”温和好听的嗓音带着几许失落,从我身后斜上方传来,我侧转过身,见慕容翊潇洒颀长的身影如飞燕般轻巧地从房顶飞落下地”   我若有所思,“轩辕胤麒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赵依儿背后的人的意思,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你,却猜到在麒王府,你受伤那次,是我故意助你逃跑”   “你对我这么好,应该的我刚想与你会面时,蓝梦甜与陈梦儿来找你碴,我只得先躲上屋顶”   “深宫就是这样,”我嘴角的苦笑很无力,“要知道,女人的斗争,有时候会有些莫明其妙”   “这些我都知道,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也始料未及”慕容翊轻叹一声,“我花了大量财力、人力、物力,助太子轩辕千灏登基,想不到,到头来满盘皆输,竟然被三皇子登上了帝位”   “涵,轩辕千灏输了,现在对我们来说,无关紧要”   “不说就不说你真的很帅!”我肯定的点点头,“把世上所有的美男子全搜刮来,你绝对排得上前五名……”   “只是前五?”慕容翊温和的眸子里有些不满,“我以为能拔得头筹   慕容翊伤心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又回复一片温和无害,让我以为他的伤痛,是我看花了眼   可我知道,我的拒绝,慕容翊真的受伤了   “那……我帮你把轩辕千灏救出来”   “好说好说被慕容翊这等绝世美男子吻,那感觉,我尝过,滋味不赖,也可以说相当好      我樱嫩的唇瓣因适才湿吻的洗礼而显得更加娇艳欲滴,唇上闪着晶亮的光芒,犹为撩人心弦,慕容翊饥渴地吞了吞口水,宝宝生嫩的声音适时响起,“爹爹,你不会又想舔妈妈的嘴了吧?”      “不要老是用舔字,”慕容翊皱起浓黑漂亮的眉头,“那是小狗才会做的事,小狗最爱舔人了      “好吧,八个就八个,剩下的八个吻,我一定会好好讨回来……”慕容翊小声算计着      我挑了挑黛眉,“翊,你向来都潇洒得很,怎么连个吻也这么计较      “男人没有女人会带小孩,也没有女人会哄小孩      “妈妈……这里好多蚂蚁噢!”宝宝软嫩的嗓音满是兴奋”我说出心中疑问      无疑多做解释,我颔首,“嗯,是轩辕胤麒没错慕容翊眸中闪过一缕讥讽,世人都以为滴血认亲可靠,实则,滴血认亲是最不准的这是我慕容翊的承诺不久前,她背叛了我,我没再见过她,她身上的毒没有飘香散的控制,自然毒发了”      我恍然大悟,“难怪你曾对我说,赵依儿活不过一个月”      慕容翊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绝情,“赵依儿内功深厚,本以为她活不过一个月,没想到她到时多撑了几天”      “夸你的女人很多吧”      虽然我很舍不得慕容翊走,可是,我不能留他,一面徒生事端,“小心些”慕容翊点点头,他留恋地看了我一眼,与宝宝打了个招呼,绝俊的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慕容翊施展轻功一路躲过皇宫的重重守卫,越过一道高高的墙围,人已经到了宫墙外何况,众所周知,慕容翊是个不会武功的文弱商人,朝廷若说他武功高强潜入宫闱,肯定没人相信,也服不了众”      过了一会儿,聂洪回来复命,“皇上,属下查过了,皇宫内并没有发现丢失何重物,也没有发现有贼子潜入宫的痕迹其值为由副统领顶上”      “是,皇上,”一旁的随侍太监立即执行命令去了,可怜的大内统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皇帝降了级” 他的脸上浮起诡异的神情,道:“看完这两场舞之后,还有一场压轴好戏可看,那才是重点所在”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首先忍耐不住,失声笑了出来,接着邵真人、张永、朱天寿也一齐大笑,反倒是诸葛明仅是微笑而已,显然他以前听过这个笑话”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蒋大人,你这个笑话是编出来的吧?天下哪有这么长的家伙,可以刺青六个字?如果属实,岂不是最少得要八九寸长?” 蒋弘武道:“侯爷你错了,据喜娘说,那个客人的话儿,足足有一尺二寸长”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不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背后说了自己多少事情,以致让邵真人产生这种误解,其实他哪懂得什么驭妻之术 张永插嘴道:“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朱天寿见他默然无语,也没多问,转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蒋大人说完了一个笑话,现在该论到你了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 朱天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偎在他身边的两位清倌人,讨好的拿出袖中的手绢,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阿星跪下来磕了个头,然后拿起那根形状怪异的笛子,放在口边吹奏起来,顿时一缕尖细的笛声响起,那些藏在后面内室里的乐班立刻停住了丝竹之声 音韵明显的和中国历代传下的笛奏法不同,软细中带着些婉转,让人听了似乎有种想要扭动的感觉 尤其在朦朦胧胧的轻烟缭绕中,她的双乳在轻纱下摇曳生姿,红勒跳动,金光闪烁,时隐时现,更加引人遐思” 他心中感叹,巧云端起酒杯,凑到他的嘴边,柔声道:“侯爷,请喝酒!” 金玄白接过酒杯,仰首一干而尽,突然脑际浮起两句诗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金玄白笑道:“原来如此”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要学这种功夫干什么?邵道长和蒋大人不是说过了,这叠骨功没什么大用……” 朱天寿正色道:“他们两个只从武功上着眼,其实我是着眼于骨骼伸长的那部份,不知练成了之后,我那根玩意儿能不能伸长五寸?” 大家一听他的话,立刻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长五寸”的笑话,全都笑了出来,可是金玄白却有些哭笑不得,唯恐朱天寿会缠着自己练这种功夫,忙道:“大哥,你没听过这也叫缩骨功?练成这后,恐怕不长反缩,那岂不是糟糕?”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种缩骨功不练为妙,不然缩成一根蚕样粗细,岂不糟糕?” 众人一阵哄然大笑,金玄白讶道:“大哥,你看过蚕啊?不然怎么晓得蚕有多大?” 朱天寿道:“以前,我读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腊炬成灰泪始干’的诗句,就想要看看蚕长成什么模样,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这屋里的六个人,除了朱天寿之外,张永、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都是练有一身武功,也都明白金玄白在武学上的造诣已至登峰造极的境界 ”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捧着向金玄白示意 他端起几上美酒,笑道:“朱大哥、邵道长、两位大人,大家一起同饮,来!小弟先干为敬” 朱天寿颇有兴趣地问道:“贤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做才好?” 金玄白道:“依小弟之见,派几十个人,把他们一路押往江北,找一处偏僻的荒山野岭落足,几间茅屋作小寨,大伙就充当绿林好汉,逼着他们写下血书,向家人讨取赎金,譬如说官位大的就赎金多些,官位低的就赎金少些,这么折腾下来,花个一两个月的时间,最少也可以算个几万两银子,到时候再放人,他们回去养伤,又得二三个月,等到派人追查,山寨已经人去楼空,再也找不到线索了,他们又从何查起?” 朱天寿一拍长几,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道:“贤弟,这个计策真妙,哈哈,若非我舍不得离开这温柔乡,让我扮山寨的大寨主,就更是好玩了!” 张永想不到金玄白会出这么个主意,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正想说话,已听邵元节笑着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贫道认为这件事交给于千户去做,必然天衣无缝” 张永冷哼一声,道:“她舍不得也不行,你明白的告诉她,若是不肯这么做,到时候西厂的人员追查起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朱天寿道:“张永,依你看来,那几个混帐,这些年来大概捞了多少银子?我们得重重的敲他们一笔,才会让他们记住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金玄白脱口道:“天下有这种好事?只出个手就可以拿一万两?”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跟着我,就有这种好事 当朱天寿在皇店街玩得不亦乐乎之后,他把整个豹房都迁进了皇店街里,由于他封自己为镇国大将军,故而这座豹房便又变成了镇国将军府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如今只让他表演一手菩提指功,便是白银万两,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银子?想起来,不禁让他对朱天寿更加感激起来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 那些从地毡上爬起的侍女,听到了吩咐,纷纷急着过来执壶斟酒,这回朱天寿可没让身边的女子代劳,拿起酒杯,道:“来!贤弟,我敬你三杯,庆贺你成为天下第一大剑客 温柔乡之所以令男人沉迷,除了声光、酒色之外,那种淫靡的气氛,可能便是最大的原因了这“万岁”一词,成了专有名词,除了皇帝之外,无人能用 笑声之中,一声锣响,只见一个浑身乌黑的大汉,一路翻着筋斗,从内室腾翻而出,落地之后,跪在地毡之上,磕了个头,道:“小人阿巴,来自东非,为各位大人表演一段三凤朝阳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金玄白讶道:“什么?你听得懂十几种话?这么厉害,倒是极为罕见之事 朱天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斜倚锦礅,全神凝注在表演中的一男三女身上,而邵元节则捋着颔下胡须,微微点头,嘴角还不时浮现一丝笑容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 蒋弘武突然失笑道:“他娘的,这个黑鬼也真是本事大,什么观音坐蓬、老猿上树,都表演完了,临走还露一手车轮大翻转!” 他话未说完,突然想到朱天寿还在现场,不禁吓了一跳,侧首望去,却见到朱天寿紧闭双眼,不知何时,竟已睡着了,而他一手搂着一个清倌人,都如小鸟依人似的偎在他的怀里,动都没动一下,不知是否也随他睡去? 张永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是否醉了?让这两个丫头扶你回房去小歇半刻吧!” 金玄白只觉浑身似火,欲焰腾升,点了点头,正想开口,却发现原先两名被邵元节搂在怀里的少女,此刻已趴到了朱天寿的左右大腿上,两人的上半身都被他宽大的袍子盖住,不过可以看得出两人的头还在不时的动着 金玄白似乎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心想:“原来大哥是在装睡,看来是因为我在现场,所以他不好意思 她们在震慑之际,一时之间,几乎忘了置身何处,直到欧阳念珏放下手里的一根金凤含珠钗,走了过来,挽住她们的手,她们才有了短暂的清醒 唐凤和唐凰两人互望一眼,想起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有些傻里巴叽的模样,觉得这种情形很可能会发生,于是有些尴尬,有些害羞,却又有一些甜蜜的,也跟着众女笑了出来” 她拉过唐凰的手,道:“唐凤,来,这里的珠宝首饰,祢拣喜欢的挑个两三件,挑好了之后,让那位袁东家登记下来,便可以收起来了” 唐凤见到唐凰迫不及待的在桌边挑选珠宝首饰,抓着欧阳念珏的手,连声问道:“念珏妹妹,桌上摆着这些珠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念珏道:“这都是知府宋大人和本地两位仕绅要送给几位金大嫂的礼物” 秋诗凤道:“我是十七酉时生的,姐姐,祢比我大了十四天又八个时辰” 秋诗凤才叫了一声“姐姐”,田中春子已凑趣地道:“五夫人,恭喜祢一下升了两级,成为三夫人了 眼下,当她们置身在一大群美丽的大姐姐中,望着满桌十几个盒匣里盛放的珠玉首饰,让她们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精美华贵的珠宝,会是真实的 唐凤也和唐凰一样,多看了一会,已被珠光宝气灿花了眼,不知要如何挑选,刚拿起一条宝石项链,却又看到匣中尚有一副泛着绿光的宝石耳珥更加精巧可爱,放下耳珥,却又发现珍珠金钗还要显目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唐凰凑到唐凤的耳边,低声道:“姐,这个欧阳朝日说话不太老实,祢以后得小心点,别让他给骗了”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金银凤凰笑靥如花,头上插着珠钗,耳边垂着一双耳珥,衬得她们更显高贵,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禁全都为之一呆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欧阳旭日把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情形,对欧阳朝日说了一遍,欧阳朝日不肯相信,蹑足走到厢房边,亲自目睹室内的盛况,这才满脸惊讶的走了回来”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 楚仙壮问道:“朝日,你一直口口声声的说,金大哥武功超凡,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回他能做你的姐夫,岂不更好?你又有什么不满之处?” 欧阳朝日仔细的想了想,以金玄白的武功造诣,还有如今的身份地位,若是果真能娶了欧阳念珏,倒也不会辱没了她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他见到这对双胞胎兄弟,没头没脑的说了两句话,不禁诧异地问道:“你们说些什么啊?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欧阳旭日没有理会他,盯着欧阳朝日道:“我们去求他,好不好?” 欧阳朝日点头道:“如今只有这样了 他循着楚仙勇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绿裳白裙,头梳双鬟,上面插着两枝镶金嵌着红宝石玉簪的少女,站在楼梯下 欧阳兄弟虽慑于绿衣少女的美色,却因为心中已经有了金银凤凰,故而一怔之后,立刻便回复清醒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第五章欧阳朝日离家行走江湖还不到一年,在他的印象里,他所生长的巨斧山庄那个小县,以县长的官衔最大,如今来到了苏州,自然宋知府的官衔最高了 故此这位绿衣少女的身份,也格外的尊贵,和厢房里的诸位美女不同,她们都算是武林人物,双方的身份地位不能相提并论! 欧阳朝日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发现楚氏兄弟若是在宋知府的千金面前失礼,将会大大的不妥 楚慎之活了近二十年,从未见过少女的小腿,目光一触及这雪白肤色的半截小腿,顿时如被电击” 他不知道楚慎之为何会好端端的从楼梯上摔下去,可是整个心思都放在那绿衣少女的身上,唯恐她也会一时不慎,跌落楼下,因而本能地伸出右手,想要助她一臂之力”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曹大成道:“何兄,我把小女召来,是因为她一直羡慕古之红线、聂隐,希望能结识这种奇女子,令嫒乃今之侠女,所以小弟冒昧的向何兄请求,看看能不能让她拜见一下令嫒,还有诸位女侠?” 何康白又仔细地打量了曹雨珊一下,道:“曹兄说得太客气了,如果我老眼不昏花的话,应该看出令嫒武学修为已在小女之上,不知她曾经拜何人为师?” 曹大成一愣,随即笑道:“何兄弄错了吧!小女自幼体弱多病,曾经跟随一位道姑学过几天气功倒是不假,可是若说她练过武功,打死我,也不敢相信 这桩事最早便是由楚慎之和楚花铃两人合谋,后来才让楚仙勇和楚仙壮加入,而何康白之所以得悉,还是近半年之前,经过七龙山庄楚庄主相告,才明白整件事的真相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因此引来武林大劫,就难以收拾了 周大富和曹大成不明白他的用心,听他这么说,都呆住了,曹雨珊眼中神光一闪即没,含着微笑,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何老伯教诲,不过雨珊乃一个纤纤弱女子,除了会拿针绣花之外,其他没有别的本事,岂敢有争强之心?老伯多虑了至于周大富和曹大成又为何要抢着一起付帐,何康白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他们拍知府大人的马屁,拍得有些过头了 他吓了一跳,驻足不前,跟在他身后的周大富和曹大成却是眉开眼笑,各有心思 至于曹大成则是看到这些美女们都如此和睦相处,想到她们虽是金侯爷未来的妻子,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个性善良,自己的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侯爷之妾,至少不会受到排斥 他轻咳一声,唤道:“玉馥,玉馥!” 何玉馥正拿着三副不同款式的耳珥在楚花铃的耳边比试着,而秋诗凤则左手戴着只玉镯,右手戴着两只不同的金镯,在楚花铃面前晃动着,不断追问她的意见,三女嬉笑相谈,乐不可支,根本没有注意到何康白已进了屋 曹大成和周大富在何康白的引见之下,获悉眼前这个美女是金玄白的妻子,全都恭谨地作了一揖 那些珠宝商人都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眼看曹大成和周大富这两位名商巨贾在场,加上有知府大人的亲笔单据,故而没人敢说一句闲话,全都各自拿着本店售出货品的清单一一退去 尤其对曹大成来说,他让女儿结识了几位金夫人,见到她们相谈甚欢,打成一片,知道这便是达到了实现理想的第一步,到时候,只要诸葛明和蒋弘武再敲敲边鼓,说说好话,等到做媒之际,金侯爷一定不会拒绝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唐凤记起自己和妹妹在一见到程家驹时,立刻便被他的风采所迷,所以才藉许多理由,没陪唐玉峰、唐麟、唐麟到太湖去,而留在集贤堡里 一想到那些美女,唐凤便又浮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忖道:“金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可是长相实在不很体面,就跟樵夫、船夫没有两样,为何像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这种绝世美女,都一个个的看上了他,争着要做他的妻子?莫非他这个侯爷的职位,真的很了不得,竟会比知府大人的官还要大?看起来,她们也都是书上所说的嫌贫爱富” 唐凤看到欧阳念珏似在发呆,赶忙道:“欧阳姐姐,我在胡说八道,祢别介意啊!” 欧阳念珏淡然一笑,伸出手来,搂着她们姐妹,一齐往前行去,到了怡园的门口,但见园门大开,从里面陆续走出四名穿着家丁服饰的壮汉,他们手里各持一盏灯笼,照得门口一片光亮 服部玉子看到大家都已下轿,一手拉着齐冰儿,道:“各位妹妹都到齐了啊!让田春替各位带路,大家进屋去吧!” 田中春子从门口的一名家丁手里,接过一盏灯笼,领先进了庭院,接着众女鱼贯而入 金银凤凰是第一次来到怡园,虽然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可是藉着月亮的光华,仍然可见到庭院里曲径通幽,假山丛树、修篁翠竹,随着晚风拂过,花香阵阵,扑鼻而来” 齐冰儿颤声道:“傅姐姐,祢不要再说了好吗?祢再说下去,小妹忍不住要哭了”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田中春子应道:“婢子立刻去办” 服部玉子问道:“芳子,我走之后,这两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客栈和天香楼的情况如何?”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怡园和客栈一切如常,南京的消息传来,四组人马开始陆续撤回,明天第一批可能在中午抵达,其他的人分成十批,预计半月之内,全部撤光” 服部玉子道:“随我到太湖的人,可能在这一两天之内回来,从南京回来的人,就让他们暂时住进听雨轩那边好了”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转了个方向,从窥孔望进去,正好看到了大床的正面,视线没有被帐子挡住 服部玉子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继续看下去,只见床角还有三、四个裸女横七竖八的睡着,她们有的云鬓已散,有的钗横发乱,面孔依稀可辨,却都浮现满足的笑容 这天罡之数是全帐精元之所在,若是寻常人下手,则完全无效 就因为这个限制,使得邵元节根本无法动手炼制桃花帐,因为修道人如果练成元婴,早就远离尘嚣,避居深山去修行,怎能沉迷女色之中 他把桃花帐的来由和效用对朱天寿和张永提出之后,张永是瞠目结舌,而朱天寿则是欣喜若狂,逼着邵元节开始炼制桃花帐 后来经过金玄白的要求,张永才饶了她们,暂时将这八名少女囚禁起来,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饶过她们一条性命,又可以达到金玄白的要求,可说是一举两得的事”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蒋弘武低声问道:“诸葛兄,我们那位侯爷,还没完事啊?”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如果没错的话,眼下是第八个,大概再有一个时辰,就会完了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蒋弘武摇头道:“这真是件苦差事,越听越难过,心里痒却无处抓,他妈的,受罪啊! ” 诸葛明笑道:“咱们是难兄难弟,有罪大家受,有福大家享,过几天,等小弟找到曹大成那厮安排好,你我都乐了” 诸葛明道:“我晓得,你放心好啦!” 他跟蒋弘武挥了挥手,大步跨行而去,走到楼底,沿着木梯登上三楼” 诸葛明笑道:“恐怕还得再等一个时辰,大伙才有晚饭吃” 刘康不明所以然,却也不敢多问” 朱天寿高声道:“诸葛明,你进来说话,站在门口干什么?” 诸葛明应了一声,走进屋里,邵元节顺手掩上房门,也随着他走向长榻而去 朱天寿和张永都在榻上,只不过一个是斜靠在锦被上,一个则是跪着替人捶腿”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朱天寿沉吟一下,道:“看来要用高官厚禄来拢络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诸葛明道:“目前,拔牙行动,应是第一重要;第二就是炼制桃花帐之事了;第三,魔门勾结刘贼的事也需查清,务必要除此大害,以断刘贼之臂;第四,东西两厂渐入刘贼掌握,里面人员忠奸难分,必须整顿;第五,江湖上门派林立,盗贼四起,就像乱草丛生,必须早日修剪;第六……”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别再说下去了,这五点就够我头痛,再说下去,岂不更烦人?” 张永问道:“诸葛大人,依你之见,该如何在短时期之内,处理这些问题?就算金侯爷武功盖世,他到底没有三头六臂,一时之间,也无法凭他一人之力做那么多的事吧?” 诸葛明道:“张大人,依属下愚见,朝廷应该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这个机构的地位和权力凌驾在东、西两厂和锦衣卫之上,由公子主事,直接掌控,不过可交由金侯爷全权负责,掌有一切生杀大权……”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金侯爷握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加上公子拨出大笔经费,任由他从武林中找寻高手相助,定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铲除刘贼,揪出东西两厂败类,扫荡江湖恶势力的任务,当他手中有人有钱,魔门弟子又有何惧?到时候,他也不会舍弃这些一走了之……”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个主意真是好极了,诸葛明,真亏你能想得出来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张永、邵元节、诸葛明一齐点头,赞赏朱天寿所取的内行厂之名极为妥当,如同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西缉事厂简称西厂,这内行厂便简称为内厂 而这个组织的实际负责人便是武威侯金玄白,不过名义上还是司礼太监刘瑾,真正的实权则操纵在正德皇帝的手里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为了赋予金玄白整顿武林的权威,邵元节建议朱天寿赐予尚方宝剑,让金玄白可凭着一枚金剑令,可以调动卫所军队或各省丁勇,配合剿灭盘踞于各地的绿林势力 由于这种牙牌的颁发,必须列册载明,收缴亦有一定的手续及记录,故而难以伪造,也等于确保了宫中门禁的安全,故而极为重要” 朱天寿想起这桩炼化桃花帐之事,原是邵元节临时起意,提出来的办法,他们正好利用从欢喜阁请来的昆仑奴,表演活春宫,并且在酒中下了春药,迷失了金玄白的心志,让他沉湎在女色性爱之中 邵元节道:“公子的安全比较重要,外面无论来了什么人,你们都不可离开,知道吗? ” 陈南水等人一齐颔首答应”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他看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一脸狐疑之色,挥了挥手道:“贫道无碍,两位请速去保护朱公子 这件事唯一的意外,大概便是巧云和琼花二人扶金玄白入室,竟然也一起搅和进去,成为金玄白酒后乱性的“祭品” 就由于这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不敢想像以后若是成了亲,要如何应付妻子……可是,仿佛是上天提供他这么一个机会,让他提前接受试练,竟然让他莫名其妙的坠入邵元节和朱天寿的算计中 情绪略为冷静下来之后,他听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相偕离去,却又发现自己体内产生异状,略一运功内视,才查觉原先炽热如火的一颗丹元,此刻急速旋动,另外似有一层层的寒气包裹着不放,一时之间,无法融合一起,于是发生时寒时热的情况 他站在门口,默然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只觉得金玄白体质果真异于常人,难怪会得当代四大高手的青睐,而收为入门弟子,练成如此高强的一身本领 邵元节欣喜若狂,赶紧收起罗帐,仔细地折好,塞进道袍之中,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们盖上锦被,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急奔,上了三楼” 邵元节点了下头,推门进入房中 邵元节到了榻边,从怀里取出折好的罗帐,摊放在朱天寿脚前,然后抖了开来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儿子,派来下凡统治庶民的,所以在传国的玉玺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受命于天” 其实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仅是极少数,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痴、傻瓜、怯懦无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邵元节没有下楼,迳自走到窗边,往下望去,只见庭园里面,点燃着上百盏灯笼,照耀得有如白昼,灯笼四处移动,可是却看不到一个入侵者的身影 蒋弘武见他单手抓着根竹枝,一足立在横伸而出的两枝细竹上,身形略一摇晃,便已稳住,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忖道:“邵道长的轻功,丝毫不逊于长白双鹤,真是不简单 他飞身跃了过去,还没开声,于八郎已旋身而动,舞起一片刀光,护住了半身,摆出一副蓄势出刀的架势”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黑衣蒙面人仍然默然伫立在假山之巅,一动都不动,夜风不住拂动着他的衣袂,才让他看起来不似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 可是那个黑衣人却是有苦难言,她自己心里明白,对方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已紧紧将她锁住,若不在此时出招,那么当金玄白双足一踏上假山之上,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此时若是出剑,或许还能抢得一线先机,攻对方一个猝不及防,假使能够逼退金玄白,先他一步稳立在假山之上,则凭着连绵不断的后式,或可让对方落身土丘,斩断那股凌厉的气势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否则,换作是一个男子,金玄白纵然不会置他于死地,也会在他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的作风下,遭到极大的伤害,轻则四肢伤残,经脉受损,重则一身功力全毁瞬间,尖锐的啸声里,整座庞大的假山爆裂开来,巨大的声响就恍如夜空里起了个炸雷,碎石飞砂四散溅开”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他心中讶异,忖道:“这个女子显然已经受到轻微的内伤,为何那些忍者们看到她之后,竟会不加以拦截?莫非她也是忍者?” 这个意念刚一出现,立刻便被他否认,因为这种想法太过于荒谬,忍者又怎会是漱石子的传人,学会了玄门罡气?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那么这个黑衣女子必然是怡园中的常客,或者是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等人的熟客 他心念一转,问道:“邵道长,你刚才要我手下留情,究竟为了什么?” 邵元节略一犹豫,道:“刚才那女子手中所持之剑,乃稀有之物,称为五音玲珑剑,乃贫道昔日故人所有,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此说来,令友便是太清门漱石子的直系传人罗?” 邵元节道:“敝友和漱石子老神仙毫无渊源,她仅是一个刺绣名家而已”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邵道长,照你的说法,这个黑衣女子乃是臧能姑娘的弟子?”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这个贫道不敢说,不过五音玲珑剑乃臧姑娘最为喜爱之物,总是随身携带,如今既然出现在此女身上,她们两人必有渊源” 邵元节被他眼神所逼,心中一阵震颤,垂下目光,道:“侯爷说得极是,一定要弄清楚她的来意才行,所幸臧姑娘就住在虎丘附近的山塘街边,就算此女跑了,也可找臧姑娘追查线索 ” 邵元节不知金玄白为何急着要去见臧能,见他执意如此,晓得无论找不找得到黑衣女子,这一趟虎丘之行是免不了了,只得点头答应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 他顿了下,望向原先假山矗立的地方,继续道:“其实我也没见过人施出什么玄门罡气,想不到威力如此之大,所幸那个丫头没对我来这么一手,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完了 流水曲曲折折的从古树丛里蜿蜒而来,水声潺潺,低吟而过,注入水池之中,池里有亭亭玉立的莲花,随着晚风,轻轻的摇曳着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 突然之间,这几句经文,从他的心中流过,恍惚中,他似乎又回到了童年,看着大愚禅师坐在大石上诵着经文 金玄白负手而行,每一步都跺在青石上,走出八步之后,到达一条疏林小径,停了下来 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此人,显然这个忍者位阶极低,是被编入梅组或兰组的下忍,于是问道:“不久之前,可有人从这个方向走过去?” 林茂松躬身道:“禀报少主,刚才田春田姑娘巡视而过” 显然,这个黑衣女子至少要和田中春子熟悉,并且本身还得通晓易容之术,才能假扮成田中春子的模样,安全地避开园里数十名忍者的攻击 由于园里除了月光之外,没有任何的光源,树林又多,故而那名黑衣女子易容的手法不必如何精致,只要稍为相像,便可瞒过这些守卫的下忍眼目,而安全过关 金玄白迎了过去,松岛丽子远远的跪下,道:“属下拜见少主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唉!她又何必这样呢?反正我已答应了柳姨,今晚之前就释放程家驹” 松岛丽子不敢多言,领着金玄白绕过回廊,进入后园,然后循着一条地底秘道,通往天香楼后,被矮墙隔离着的那座石屋 金玄白的心境并未随着环境的改变而产生任何变化,刚才听到美黛子叛变时,所产生的一丝小涟漪,此时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金玄白这些日子虽然见了不少世面,荷包里的银票也越来越多,可是听到一盒香粉要卖七两银子,也不免有些讶异,心想这些忍者们来到苏州之后,过的日子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金玄白暗自盘算了一阵,听到松岛丽子柔声道:“少主,请登阶入室,玉子小姐在里面等着 淡淡的灯光洒下,她全身泛现温柔又柔和的线条,尤其一双玉足纤细白嫩,更添美感 “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这两句李白的诗突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让他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顿时想起朱天寿所提起的那段关于美的见解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服部玉子转过身来,伏在草席上,道:“妾身玉子,拜见夫君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屋来,田中春子跪在门边,拉上了纸门,然后跪坐在松岛丽子身后,两人都默默的望着金玄白,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美黛子年幼无知,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违反了伊贺流的规矩,做出不当之事,但她无论如何,都是罪不及死,所以我要祢放她一马” 金玄白道:“祢也晓得,我已经答应柳姨,要释放程家驹,所以他提前获得自由,也算不得什么,而且以我的想法,他经脉受到我的独门手法禁锢,若是不找我替他解穴,一身功力俱废,如同常人一样,他是绝对不甘心的” 服部玉子恍然道:“相公之言有理,程家驹非要如此才行,所以无论他是否用骗术骗了美黛子,面对这个问题时,他都不能亏待美黛子,必定会安然的把她带回来,求相公谅解 ” 服部玉子抿了下红唇,道:“夫君,妾身跟你约定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只要合理,我一定同意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不管查到了什么,都要不动声色,等我回来再处理” 金玄白想到田中春子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推荐美黛子,希望自己能替她破身,收为妾侍,可是一直被拒绝,以致使得美黛子受到程家驹的蛊惑,做出背叛伊贺流之事”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她不久前在复壁窥孔里,看到了金玄白拥着白莲、黄莺、红叶、彩虹等女子胡天胡地的情形,他那种勇猛绝伦,力战群雌的疯狂,连她看了都为之震慑不已 JZ※※※的确,初入情场的少女,带着理想和憧憬,好奇和冲动的情怀,不知道将会遇到什么人,往往闯到最后,落得满身伤痕,然后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的确有几分道理 欢喜阁的喜娘说得好:男人,往往把脑袋放在裤裆里” 田中春子转身奔回和室 她的脸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红晕,侧首问道:“丽子,我的脚,真的好看吗?” 松岛丽子蹲在她的旁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点头道:“玉子小姐的脚,美极了 服部玉子道:“祢把裙子拉起来” 松岛丽子有些害羞的拉起了裙子,露出一双秀足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服部玉子吩咐道:“丽子,祢带几个丫环到那间大房里,帮白莲她们梳洗打扮一下,若是遇到张大人他们,千万记住要把巧云和琼花两个人的梳拢费用拿下来”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服部玉子道:“这怎么可以?那些产业都划归柳姨管理,柳姨是老主人以前的旧情人,岂能得罪?” 她略一沉吟,继续道:“相公的武功虽然高强,可是理财这方面,完全没有概念,他定了那么多的亲事,像花铃妹妹、念珏妹妹,还有玉馥、诗凤她们,都是出身武林,看来成亲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嫁妆,以后还得替她们准备嫁妆来充场面 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如此的宽宏大量,竟会容许未来的夫婿未娶妻就先纳妾? 服部玉子能让金玄白嫖妓,在松岛丽子看来,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是纳妾? 她们这种神情落入服部玉子眼里,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真话,祢们怎么会不相信?” 松岛丽子脸色一变,道:“属下不敢 想起小时候住在东瀛铃鹿山区的土屋里,只能点着一盏油灯,坐在火炉前吃着味噌汤泡饭的清贫日子,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田中春子吓得趴伏于地,全身颤抖不已 当时,若是按照纪律,她就会遭到处死! 只不过因为她的手下忍者都是丧命在金玄白的手里,而金玄白的身份特殊,是伊贺流的大恩人火神大将之徒,也等于是伊贺流的少主人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 铃木小次郎嗨了一声,然后问道:“请问主人,还有什么命令?” 服部玉子道:“你告诉松岛丽子,她若立下此功,一切惩罚都全免除,并且还可受赏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各位姑娘的行李都已收拾完毕,这才在服部玉子、齐冰儿、曹雨珊、唐凤和唐凰的相送下,出了怡园大门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至于金玄白之所以要陪邵元节跑这一趟,倒不是为了她持有五音玲珑剑,而是因为她身怀太清门罡气功夫 那时,沈玉璞使的是九阳剑法,而漱石子则是将太清门三种剑法交互使用,双方拼斗了一个多时辰,交手了四百余招,沈玉璞才因袍袖被削一角,输了一招,宣告落败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到了最后,罡气又自阴极转阳,终于击破沈玉璞布出的防御圈,将他击得倒飞而出 沈玉璞沉寂多年,一直把漱石子视为大敌,希望金玄白能替他邀漱石子一战,并且将之击败,而出心中一口怨气 他经过多年的揣摸和研究,把自己对罡气的了解,全部告诉了金玄白,根据他的理解,玄门罡气并非无法可破,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到时候九阳齐升,点燃三昧真火,就能以至阳至刚之气劲,将玄门罡气摧破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所以,他们未雨绸缪,想要趁沈玉璞未练至第七重之前,将他除去,替江湖除此大患……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这段往事时,曾感慨良久,对于江湖上的门户之见,更觉痛心,所以他才一定要让金玄白击败漱石子 根据沈玉璞的说法,“性奴”的意思是男人用来发泄性欲的奴隶,也就是说,他要让金玄白把漱石子的孙女或徒孙女收为性奴隶 金玄白当时吓了一跳,不过由于不明白“性奴”的真正含意,故此也就并没介意此事,也并没有把沈玉璞的这个提议放在心上 是以当那黑衣女子出现时,施出了练成不久的玄门罡气,让金玄白那个几已泯没的意念又鲜活起来了 他之所以认为是幻变,又因于沈玉璞多年的教诲,以及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可以说连他都不敢相信,在林屋洞的水潭里泡上一阵子,便会功力突飞猛进 也就是这种半信半疑的心态,一直困扰着他,故此,当黑衣女子施出玄门罡气时,才会给了金玄白一个希望和一线曙光,他相信自己终于可以找到对手了 其实他不知道张永之所以下这个命令,完全是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惊扰了朱天寿之故 到时候以金玄白为铒,把高天行引离北京,无论双方胜败如何,整个计划都可继续进行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柳月娘从后面匆匆走了出来,一看到柳桂花跪在地上,还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桂花,祢怎么啦?” 柳桂花磕了个头,站了起来,道:“夫人,这位是诸葛大人,来自东厂……” 柳月娘脸色一变,也要下跪,却被金玄白出言制止,她一脸惊骇,颤声问道:“金贤侄,你到这里来,是……” 金玄白道:“柳姨,小侄有事要到虎丘一趟,路过此处,特意来探望一下,不知店里的事处理得如何?” 柳月娘连忙请诸葛明到厢房小坐片刻,那种恭敬的模样,完全像是一个普通商家的老板娘”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柳月娘瞄了金玄白一眼,也没加以辩解,只是含笑道:“诸葛大人,你弄错了,这个丫头是我的表侄女,我只有一个女儿,是金贤侄的未婚妻” 何玉馥轻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 他看了看从四辆马车上陆续走下来的楚氏兄弟、欧阳兄弟、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皱了下眉,道:“老庄主不希望外人在场,你把秋小姐带来做什么?” 何康白道:“她是陪小女而来,她们……” 赵守财做了个噤口的手势,向秋诗凤行了过去,躬身道:“秋女侠,小老儿刚刚接到金大侠托人传讯,请祢回去一趟,他有急事找祢” 秋诗凤惊喜交集,道:“哦,有这种事?” 她抱住何玉馥,道:“玉馥姐,既然大哥找我,我就不跟祢去徐州了 秋诗凤和诗音、琴韵两名女婢,站在码头上许久,直到看见大船缓缓离岸,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马车上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库门只有三把大锁锁着,开锁的钥匙,赵守财手里有两把,另外一把就在三掌柜孟子非手里 到了晚上打烊时,同样的手续再做一次,这回是把当日的存入结余银两,又全数放回库房 要进入这座暗库房,必须经由秘道而入,至于秘道从何处开,如何进入,则只有齐北岳和赵守财二人知道” 柳月娘真还巴不得他走得越快越好,只因她刚从罗师爷手中点收了汇通钱庄,还没来得及和赵守财核对帐本,赵守财便因接到飞鸽传书,急着赶出去通知何康白,所以便把柳月娘撇在一旁 她这回从水寨里带来的人,虽然大部份是自己心腹,却因几十家店铺一接收下来,身边的人员都几乎派光了,纵然临时从集贤堡调来数十人相助,却因不愿和赵守财就此翻脸,也就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去 尤其是钱庄里明的库房好掌控,那传说中的暗库房,要想齐北岳心甘情愿的交出来,恐怕得要金玄白出面才行 在程婵娟的想法中,金玄白已经承诺要释放程家驹,并且解开他的穴道,为何他还要领受田中美黛子的人情,从地牢里逃出来? 这样做,分明是他和田中美黛子有了暧昧,否则怎会连多等一天的忍耐力都没有?总之,这都是藉口而已 他们正在争议不定之际,程震远领着数十名堡中铁卫赶到,见到分别多日的爱子,他斟酌情况,也主张要让程家驹留下,不愿眼看他再重投罗网之中 谁知金玄白却给了她这么个答覆,让她只松了半口气,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因此,她一见程婵娟有些犹豫,忙道:“表小姐,这回姑爷帮了我们这个大忙,祢是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程婵娟接过茶杯,双手举放眉际,道:“金大哥,谢谢你这次大力相助,小妹无以为报,仅借此香茗聊表心意,祝大哥和冰儿姐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因此,她绝对不是程家驹的妹妹,就因为她心里早就明白二人没有血统关系,这才会对程家驹产生依恋之情 别的不讲,单凭这两点就已是困难重重,不仅需要官方认同,改变籍贯、姓名的册籍登载,尚需让邻里或熟人能改变观念,这才可以避免乱伦的说法,成就一段美好的姻缘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不过,很难想像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月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玄白,希望你能看在冰儿的面子上,尽量的周全,老身实在不希望另生枝节,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弄砸了”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柳月娘脸色稍缓,道:“你起来,慢慢说吧,到底经过如何,说个详细,不得有一丝隐瞒 他们出门之际,正好碰上柳月娘派人赶往集贤堡邀程震远商谈要事,于是便带着二十多名堡丁,赶到了汇通钱庄 当她们在前面厢房陪着金玄白等人之际,程震远越想越气,和程家驹商议一阵之后,决定要给金玄白一个教训”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 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曾经说过:“不游虎丘乃憾事也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金玄白辩说之际,诸葛明又把秋诗凤、何玉馥、薛婷婷、江凤凤等女子提出来和程婵娟比较 至于程婵娟来说,金玄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薛婷婷、何玉馥、江凤凤又要美上几分,只可惜她一心牵挂在程家驹的身上,而程家驹却十足是个纨绔子弟,才疏识浅,却又雄心万丈,做出许多胡涂事情,完全没把她一片柔情放在心上 反倒是诸葛明等人,由于马匹突然发疯似的奔驰腾跳,当场便有两名锦衣卫人员跌了下来 于八郎和刘康、陈南水等人都是来自北方,控马的手法极为老道,顺着马匹奔驰之势而去,很快便已勒住了辔口,驾驭住了身下的马儿 至于诸葛明和邵元节则是早在座下马匹悲嘶奔跳之际,便已施出千斤坠的身法,把跨下的马匹压制住了 一阵急乱之后,诸葛明怒骂道:“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畜牲中了邪不成?” 陈南水已驰出数丈,赶紧跳下马来,却听到刘康道:“各位,有人在马鞍下做了手脚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他才奔出数丈远,便看到人影腾掠,十几个黑衣人手操单刀,形成二组刀阵,有如层层叠浪,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攻来 而那些黑衣人则像一个个稻草扎的假人,在一阵飞卷的强大劲风里,被卷起丈许,飞舞在空中,随即跌落在四处,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于八郎打了个哆嗦,已见到人影乍现,金玄白腋下夹着个人,出现在三丈之外 陈南水和刘康转身过去,扬起手中兵刃,舞起一片斧光钩影,把于八郎护住”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个人除掉了吧?”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金侯爷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碍除去了,连后面埋伏的人都已杀光,就留下这个活口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薛婷婷呀,薛婷婷,祢究竟要我如何对待祢?难道真的要为祢把峨嵋派毁了吗?” 意念流转之际,他也不知心中是酸是苦,总觉得薛婷婷钟情于欧定邦之事,让自己心里极不是滋味,究竟是妒或是恨,都分不清楚了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他暗忖道:“楚庄主和欧阳庄主在徐州遇到强敌受伤之事,如果不假,那么很可能会和东、西二厂有关,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岂不是因为我没能把事情速速办妥?” 想到这里,他立刻又记起师父沈玉璞在柳林中给自己的八个字评语来了:“拖泥带水,乱七八糟看到朱宣宣那种满脸春风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冷笑一声,道:“我烦恼的是,祢把江姑娘带着,到处乱跑,万一坏了姑娘的名节,祢该如何打算?” 朱宣宣轻笑一声道:“金大哥,你多虑了,小凤儿跟我上镇江游玩,随行的尚有唐、祝、文、周四大江南才子,并非只有我们二人……” 金玄白讶道:“什么?唐伯虎也跟祢们一起去胡闹了,他们人在哪里?” 朱宣宣微笑道:“祝枝山和周文宾已和我们在镇江分手,只有唐伯虎、文徵明两位跟我们一起回来,此刻他们身体困倦,都在马车中熟睡” 他把嘴唇凑在江凤凤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江凤凤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朱宣宣敞声大笑道:“金大哥,你说小凤儿可不可爱?我真是为她神魂颠倒,难以自禁啊!” 金玄白把她们这场闹剧看在眼里,觉得真是既好笑,又好气,想到自己在木渎镇上和她们一起共看仞十洲所绘的春宫画时,那种绮旎的情景,也不禁觉得心中一荡,微笑地望着她,忖道:“祢再胡闹下去,逗得江凤凤春情荡漾,我看祢该如何收拾?” 就在这时,邵元节突然想起朱宣宣的身份,啊了一声,道:“原来她是……”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道长,切莫失言” 朱宣宣一按腰际所系长剑,道:“神枪霸王金大侠,你难道忘了在下是玉扇神剑吗?” 她目光一闪,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侠,你我曾是并肩作战的好伙伴,为何不帮在下说几句好话,让我和青城女侠、飞霜女侠也能一并成行?” 诸葛明笑着摇手道:“朱大侠,祢别把我这个无名的双刀客扯进去,只要祢能说服神枪霸王,老夫怎么都行” 邵元节凑了上来,笑道:“哇!真是可怕,这俗话说的三女成市,果非虚假,金侯爷纵然有霸王之勇,恐怕到了最后,也得屈服” 于八郎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侧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被秋诗凤和江凤凤两位美女围在里面,再加上一个俊俏的公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第三女来,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说什么三女成市?明明只有二女,哪来的第三女?” 邵元节笑道:“哈哈!八郎,你见过这么多的世面,连你都无法认出那位朱公子是个假货,难怪那个江小姑娘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急,我们都上车吧” 她钻进车厢,捧出一个酒坛,邵元节忙不迭地接了下来,连声道谢” 邵元节笑着抱住酒坛,点头道:“侯爷请便” 他把杯中的酒喝完,道:“不过,无论他们是何人的属下,总之,对我们都是无害的” 于八郎问道:“你们的老主人是枪神,还是火神大将?” 田三郎脸色一凝,随即一片冷肃,默然片刻,道:“大人,实在对不起,没有奉到命令,我们不敢说出老主人的名讳”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至于另外两名云骑尉,则都是随同于八郎出京的亲信,他十分信得过这两人的能力,于是命令他们骑着马在马车前领路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从苏州府城至虎丘的途中,有一座锦绣桥,横跨在山塘河之上,算是河流两岸的交通要道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朱宣宣收回长剑,气呼呼地道:“这些长着狗眼的东西,竟敢小看我,真是他妈的……” 金玄白伸手扣住她的左臂,轻叱道:“不可胡说,要顾着自己的身份!” 朱宣宣看到他脸色凝肃,有些心虚,缩了下脖子,不敢吭声,转过头去,只见于八郎和邵元节站在旁边,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诡异 “卡嚓”一声,火星四溅,不远处,有人使用火刀和火石,点燃了火媒,然后一蓬火焰升起,点亮了一盏气死风灯 于八郎凝目望去,只见江凤凤擎着风灯,在她身前不远,站着手持长剑的朱宣宣和秋诗凤,介于她们之间,有七八个冒牌差人捧着大腿在不断的哀号、打滚 显然,其中最大的关键便是由于金玄白武功已臻超凡入圣之境,不得不加以拢络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想起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在码头上,被自己逼着照顾晕船昏睡的唐解元和文徵明,脸上的那种惊喜的神情,她更加高兴,忖道:“她们一向喜好诗画音韵,如果因为照顾两位江南才子,而蒙他们青睐,那么我们情同姐妹的主仆三人,这回从雁荡出来,就都有了极好的归宿了” 朱宣宣也被秋诗凤脸上灿烂的笑容所迷,痴痴看了一阵,感叹道:“秋姑娘,若非祢是我的大嫂,我还真想把祢娶进我朱家门中,做我的夫人 江凤凤杏眼圆睁,瞪着朱宣宣,道:“朱郎,你在胡说什么?秋姐姐是金大哥的未婚妻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还不快点向她道歉赔罪?” 秋诗凤笑声稍歇,道:“小凤儿,不必了,她这是在夸奖我,我心里高兴得很呢!” 朱宣宣得意地道:“小凤儿,听到了没有?大嫂并没有怪罪我,要我道什么歉?” 江凤凤余怒未歇,嗔道:“不行,你一定要向秋姐姐道歉,不然我不放过你!” 朱宣宣大乐,笑道:“哈哈哈!小凤儿吃醋了,娘子,祢醋劲这么大,叫小生如何承受?难道不怕我逃之夭夭吗?” 江凤凤悄身跃去,伸手便捏住朱宣宣的耳垂,娇嗔道:“你敢!” 朱宣宣啊哟一声,赶紧抱拳道:“小娘子,请手下留情,小生下回再也不敢了 他不知江凤凤到底为什么会把朱宣宣误认为男人,而且还如此的入迷,看到两人相互调笑,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难以想像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这个构想是他不久前才想出来的,巩盟主不可能未卜先知,晓得这个计划,所以他才会警觉到自己失言,于是赶紧停住了嘴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他想通了这件事之后,听到诸葛明继续问话:“屠刚,你继续说下去 当时,几乎已经到了三人成门,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只要练过几天武功的人,聚集一些门人弟子,便可自立门户,称门称派,于是就形成了这种怪现象” 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了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弟可是头一遭听到 朱宣宣秀眉一蹙,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鬼鬼祟祟的站在身后不远,两人看来已经喝了不少的酒,脸孔全都一片通红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看到朱宣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一齐吓得闪身躲开一旁,谁知朱宣宣把一口气出在他们身上,突然之间,施出七十二路弹腿功夫,在瞬间踢出了四腿之多” 看到刘康和陈南水默然点头,他转身走了回去,到了邵元节身边,问道:“请问真人,这些小贼到底该如何处置?” 邵元节道:“你配合诸葛大人,赶快把话问清楚,别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此言一出,屠刚等人一齐叩首,大声请求金玄白饶命,各种不同的恳求阿谀之词说了出来,把金玄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见到金玄白默然不语,继续道:“不过这股水贼,还算稍有规模,还有的水贼,只有三四十名帮众,弄个二三条船,便盘踞一块水面,做起劫船劫货的买卖,这些人为了争夺地盘,往往自相残杀,像前两年百花洲附近的三股水贼,就这么杀来杀去,死了上百人之多,才平息下来 在这瞬间,天地中一切的事物都已被他们抛诸脑后,什么江湖恩怨,朝廷斗争,此刻都已不复存在 邵元节见他们卿卿我我,笑了笑,忖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也不管身在何处,情动起来便难以自制”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武当三英连本门的武功还没学到三成,便仗着武当的名号,到处招摇生事,我叫杨子威带他们回山苦练三年武功,也是为他们好,黄叶掌门岂会怪罪我? ”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不错,黄叶道长纵然护短,可是你的地位崇高,辈份更是他的师叔,他绝不敢有什么怨言,这次发出掌门剑令,想必是为了要和少林商谈你的特殊身份所致 所以朝廷的力量要再度加强控制武林九大门派,并且利用这些门派来压制江湖黑道或绿林盟的人物,金玄白目前可说是居于关键的地位 除此之外,以金玄白那一身已修成金丹大道、炼成元婴出窍的无上玄功,用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绝对是唯一人选,恐怕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再也无人能对付剑神了 邵元节脑海之中,出现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片断画面,不禁缩了缩脖子,明白就算是自己带着师侄们,组成移功借力的大阵,也挡不了金玄白致命的一击 由此可见,朱天寿为了拉拢金玄白,不但许以重酬,给以爵位,并且亲自和他搅和在一起,是何等睿智之举! 他微笑地忖道:“皇上从登基以来,便沉迷酒色,一向糊里糊涂的,可是这件事情上面,却充份显露出他的聪明智慧,看来这不仅是天意,也是朝廷有幸……” 第一九九章铁剑金镖 召元节在极短的时间里,想到了许多事情,直到金玄白出声询问,他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 然而铁剑金镖童太平从不承认此事,只有少数好友才明白真相,而不断的有人投靠” 金玄白略一犹豫,秋诗凤道:“大哥,你忘了我叫飞霜女侠了?就算帮不了你的忙,就凭着手中这柄剑和囊中的暗器,我也不会吃亏的 他们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许人从桑麻园里出来,所以一被赶进桑园中,都躲了起来,没一个人敢移动身躯,更没人敢大胆的跑走,想要向首领侯三去报讯 也就在他要动身之际,从总舵得到消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广传绿林箭,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窑口,务必请各帮瓢把子赶往太行山南的盟会聚义堂,商量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这一来,神枪霸王的威名,更让他听了景仰不已 由于身上揣了二十多两银子,当天晚上,他睡不着觉,带着两个手下帮众便到赌坊去碰碰手气,谁知却再度听到神枪霸王把双剑盟灭了的消息 他摇了摇头,道:“这真是让我难以想像,怎么会这样呢?” 诸葛明微笑不语,忖道:“张大人那天还说过,要尽量的宣扬神枪霸王在江湖上的威望,好引起剑豪聂人远的注意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而虎丘木刻版画,随后急起直追,到了满清一代,已与桃花坞木刻齐名,成为极为精致的艺术品 不过在大明正德年间,虎丘的木刻版画,游客买一块带回去作纪念,还用不着一两银子,由此可见艺术无价,历久弥新” 他说的话和事实有所出入,更把周大富和曹大成勾结一起的经过,都全部隐瞒下来,不过金玄白并没有怀疑” 邵元节道:“话虽如此,不过贫道认为这一回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既然付出重酬,驱使天罗会的杀手出面狙杀朱寿朱大倌人,恐怕他们也不会亲自出面”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朱大倌人身边除了有本教的弟子保护之外,还有一名锦衣卫千户孔大人,率领四名将军以及力士、校尉等近两百人在旁护卫,西厂人员绝不敢明火执杖的出面攻击 而三大特务机构中,锦衣卫组织掌控在太监张永之手,内部人员十之八九都忠于皇上,可能有少部份的不屑之徒,暗中和刘瑾相通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想到在松鹤楼里,自己擒住乐大力,是为了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那么乐大力获释之后,一定会把她们两人和自己当成敌人 当这阵笑声刚歇,十多丈外,灯火摇曳不定,接着汇成两条火龙,快速地往这边移动” 金玄白凝目远眺,只见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握紧单刀,排成两列,疾奔而来 在那群大汉之后的十多丈外,数十堆篝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或聚或散,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有多少人在活动 以他的目力,三十丈内仍可看得清楚,不过那座高塔远在四十多丈开外,加上夜色渐深,故而只看到塔中有灯光露出,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两条火龙蜿蜒而来的情景,浮现在眼前,看来似乎那么熟悉,略一忖思,金玄白便想到在小镇上初遇神刀门的情境,两者极为相像” 诸葛明一怔,望着金玄白发愣,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五湖镖局之中,金玄白大显神威,除了击败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崩雷神剑之外,还断去追风剑客姜重凯一臂,一枪刺死海南派的玄机道长 眼看就要血花四溅,人马碎裂成块,那些灰衣大汉胸中热血沸腾,全都发出野性的嘶喊 乍见火龙一散,断裂开来,那一阵高昂的嘶喊,已化为悲凄的哭喊之声,响彻四野 邵元节和诸葛明互望一眼,全都不约而同的勒住了快马奔行之势,停了下来,两人同时一跃下地 而那只断臂的手中,仍然死命的握着已无刀刃的一截刀柄,紧紧的不肯松开 很明显的,金玄白此刻所施出的这种功法,就是那时在松林茶铺施出的功法,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他眼神一凛,问道:“金侯爷使的到底是什么功夫?竟然能在片刻之间,将所有的刀刃一齐震断,并且还碎裂成屑?真是骇人听闻,这……这比御剑之术还要厉害” 诸葛明道:“不错,道长的揣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否则金侯爷不会时时刻刻都记住要击败漱石子” 朱宣宣抓起一名倒在脚边不远的大汉,问道:“你们的帮主猪婆龙呢?他人在哪里?” 那个灰衣大汉已痛得浑身颤抖,被朱宣宣这样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更是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大侠,请饶命,小的们不是大江帮的水贼,是三义门的弟子!” 朱宣宣望了诸葛明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和邵元节也颇觉意外,还以为这四十多名大汉都是大江帮的水贼,却不料又扯出一个三义门来 诸葛明一把没拉住她,只听邵元节扬声道:“诸葛大人,贫道先行一步了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诸葛明一挥手道:“这些家伙都交由你们审讯,务必问个明白 于八郎从一名校尉,干到了千户,受到劳公秉的重现,当然明白这种基本的为官之道 尤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连劳公秉都要受到节制,更让于八郎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他走到三辆马车之前,见到包括田三郎在内的三名车夫,全都默默的坐在车辕之上,挺直了腰杆,动都没动一下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立刻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至于多耳麻鞋就不同了,虽然也算是草鞋,却是精编的草鞋,不但鞋底用的草是稻草芯,还混合着破布、麻线搓成细条草绳,编结成鞋底之外,连鞋子两侧的系纽,都是用麻线编花而成,这种草鞋不仅舒适美观,并且还很耐用,最少可以穿个一年半载 而当时苏州市面上,买一斗米仅需十八文左右,一只二斤重的小母鸡,也只不过需要花费十二文左右,便可以买得到,由此可见鞋匠算是高收入者” 于八郎若非见到这人连续击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还真会把他当成一个白痴,当下忍住怒气,道:“看尊驾这个样子,也不像是无名之辈,为何藏头露尾,不敢说出你的名号? ” 那船夫目光一闪,道:“这样吧!你们三个人一起出手,让我看看你们的武功,够不够资格让我报出名号……” 他话声稍顿,指着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道:“我是说三个人,可不包括这个陕北吴钩门人和使旋风斧法的家伙在内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因为于鸿正是他的祖父,当年投效于谦,替朝廷立下不少功劳,被封为上骑都尉,官阶正四品” 那个船夫双眼一亮,有如两颗寒星,小声道:“此话当真?” 陈南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还能开玩笑吗?” 那个船夫道:“好!老夫告诉你们,我姓井,名六月 刘康和陈南水心里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唯恐会惹恼这个怪人,而招来横祸 于八郎半身一阵麻痛,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放开手中的于八郎,又迅如电掣一般的跃回原先立身之处” 剑魔井六月道:“这不就结了吗?那厮把我当成生平第一大仇人,在十七年里,前后找我六次,最后一次是三年前……” 他说到这里,又取下葫芦,痛快的喝了几口酒,然后继续道:“这家伙年纪还比我大个六七岁,可是毅力之强,耐力之够,却远远胜过我,他连续在我手中败了五次,却一次又一次的大有进步,直到三年前的那一次,我用了一百七十二招,换了四种不同的剑法,才将他击败”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于八郎听到这里,眼前似乎浮起天刀余断情那冷肃的面孔和凌厉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知若非金玄白及时赶回,凭着天刀余断情那一身武功,恐怕锦衣卫人员最少会有数十人丧命在他的刀下”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听出兴趣来,忙不迭地问道:“请问前辈,那高人是哪一位?” 剑魔井六月道:“说出来,你们也许不知道,那位高手复姓欧阳,单名一个珏字,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外号叫鬼斧……” 此言一出,于八郎等人齐都啊了一声,相互望了一眼,显然都想起天刀余断情把欧阳兄弟像捆粽子一样的绑着,放在凉亭里的情形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天刀擒下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兄弟,并没有加以杀害,显然是冲着当年鬼斧欧阳珏老前辈放过他一次的恩惠,否则以天刀之无情,他们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剑魔井六月诧异地问道:“你们这些锦衣卫,怎么也听过鬼斧老前辈的大名?” 于八郎道:“武林十大高手,成名已有数十年之久,在下等纵然身有公职,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物,又怎会没听过?”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怒道:“你们既是半个武林人物,怎么又没听过我剑魔之名?真是岂有此理 他脸上堆起笑容,道:“前辈剑法神奇莫测,功力深湛,连神力斧王都不是对手,真是令人佩服” 剑魔井六月明知这是阿谀之言,心中仍然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老夫剑法的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心里非常的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一敛,道:“我这一辈子,要想达到剑神高天行那种境界,恐怕难之又难,不过,能凭剑法击败我的人,放眼武林,也是少之又少,嘿!就算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来此,老夫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于八郎听他提起剑神高天行来,心中一动,问道:“前辈,你知道近年在北京出了个剑术高手吗?” 剑魔井六月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剑术高手?你说的可是有剑豪之称的聂人远?” 于八郎夸张的叫了一声,道:“前辈知道这个人啊?” 剑魔井六月道:“何止知道,我还跟他交过一次手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戎战野急忙问道:“结果如何?谁赢了?”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猜猜看” 第二十七卷第一章第二十九册第二三章喝酒谈事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面现钦敬之色,因为他们深知剑豪聂人远高强到何等地步,不但锦衣卫不敢招惹,连东、西二厂里的许多大档头和贴刑官(理刑官),全都是些目空一切,桀骜不驯之徒,都不敢招惹此人”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剑魔看到陈南水转身而去,连忙喝道:“喂!你别走啊!你答应给我的一坛陈年女儿红还没拿给我呢” 剑魔井六月道:“此人杀气极重,死在他手下,最少有十人之多,看来功夫不错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继登车,见到井六月的模样,齐都一笑,心情顿时轻松下来,晓得只要言语上不冒犯对方,危机便已过去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于八郎看了陈南水一眼,道:“南水,你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名号吗?” 陈南水略一沉吟道:“这个名字倒好像听过”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于八郎和陈南水二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啊的一声他妈的,最气人的还是,他每回击败了我之后,还让我进他的书房里去,翻看他收藏的刀谱、剑谱,并且任我从书谱中找出击败他的招式……” 他脸色古怪的笑了笑,道:“说老实话,我能够熟记天下三百多种刀法的根源、来历和典故,也多亏了他,不是他逼我,我才不会花那种脑筋” 他顿了下,望向陈南水,道:“吴钩剑虽可归类于奇门兵器之列,可是钩法不离剑法,也脱胎于剑法,所以被列入剑谱中” 于八郎和陈南水心中骇然,他们怎样都想不到,武林之中,竟然会有这么一个人,搜集了天下各种刀法和剑法,一一绘图记载,将之列入刀谱和剑谱之中” 他伸出一根食指,以指代枪,缓缓的比划了两下,道:“这是守神三路中的二招” 剑魔井六月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不屑地道:“古人告诉我们,生有涯而学无涯,武学之道,岂有边际?我爹聪明绝顶,资质过人,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他后来追求玄学,想要以武入道,结果又怎样?还不是幻梦一场,做不成神仙! ” 他说了一长串,越说越是激动,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常在想,我们几兄弟在武林之中,没有赫赫威名,是不是因为我爹太过有名之故?他就像一颗太阳,光芒太强了,以致把我们兄弟全都遮盖住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听到这里,还没弄清楚他的父亲究竟在武林中有什么地位 江湖的凶险,远非朝廷能比,许多心高气傲,自认武功高强的年轻俊彦、少年侠士,才一成名,不到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人之手,从此一坯黄土,无人记得 而一些成名多年的高手,也会往往一时不慎或者技不如人,多年的威望毁于一旦,落得悲惨的下场,若能从此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百姓,还算幸运,很多都是成了刀下亡魂,尸骨不全……所以说,要想在江湖上成名,已经不容易了,若是想让名声维持不坠,更是难上加难 井无波是谁?不仅四十年前,江湖上罕得有人知道,就是四十年后,武林中也难得有几个人认得 打从出阵之后,他已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地位,只不过身份尚未被完全确定而已 而白道没有结盟,仅以少林、武当两派为首,连结其他七大门派,互通声气,维系江湖道义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崛起江湖,以一身绝学,击败过无数的高手,纵横天下,几无敌手” 于八郎连忙抱拳赔罪,道:“对不起,前辈请原谅,我……我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了他妈的,我若是有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好爸爸,早就也成了武功天下第二的高手,谁像他那样没出息,混了二十多年,才混了个什么剑魔的绰号,真是丢人现眼啊!” 剑魔井六月陷入沉思之中,而于八郎和陈南水各想各的心事,一时之间,车厢里一片静寂”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骇然,两人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只听井六月又道:“我跟人交手的时候,每回都使用兵器,每次都以剑法取胜,从未施展过罡气功夫,否则天刀余断情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爹说我的资质不够,也有几分道理,直到如今,我的玄门罡气也只有五成火候,比起我爹来,差得太远了 或许真如他自己所说,有一个天下第一的父亲,并不是一件光荣和骄傲的事 于八郎领悟到这点,同情地望着井六月,心想:“他有三个兄弟,不知其他人会不会跟他一样?” 他的意念一转,想到了在天香楼的花园里,所见到的那个蒙面女子,不禁心中一动,问道:“请问前辈,这种玄门罡气,也适合女子的体质吗?” 剑魔井六月目光一闪,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于八郎道:“在下的意思是这种罡气功夫,至刚至猛,适不适合女子学习?” 剑魔井六月撇了下嘴,道:“我说你们是蠢蛋,没有说错,须知天下至刚至猛的气功,除了崆峒派的破玉功之外,便是九阳门的九阳神功,本门的罡气,看起来刚猛无俦,实则刚中有柔,阴阳交融,并非纯阳之劲,所以女子也可学习此功……” 他说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失言,伸手就给了自己一耳括子,啪的一声,反倒让于八郎和陈南水吓了一跳 ” 于八郎见他情绪和缓,问道:“请问前辈,有一位臧能臧姑娘,你可认识?” 剑魔井六月突然暴笑出声,道:“什么臧姑娘?十六年前,她就已经不是姑娘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于八郎的衣襟,问道:“快说,你怎么认识我的弟媳妇?” 他出手极快,于八郎根本无法躲开,被他一把抓住衣襟,立刻感受到从剑魔井六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浓郁的酒气,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可是臧能是皇帝宠信的伶人,有玉郎之称的臧贤之妹,她的师妹或者女儿进入天香楼,若有行刺的企图,岂不是连臧贤都牵涉进去? 臧贤是皇上身边的红伶,若是有行刺的意图,事情一定不简单,可能有刘瑾介入” 金玄白骑在马上,只见二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把,首先赶到,正挡住了前行之路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金玄白一触及那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目光,胸中的杀意也腾升而起,瞬息之间,但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右手五指一抖,依序落在那两把单刀和一柄牛耳尖刀的刀身上,然后身在空中,已移到另一个方位 就在他们身躯飞起的同时,那二十多名一手持刀、一手持着火把的劲装大汉,发现在火光摇动中,锦衣飘拂,身影幻化,眼前的情景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这一百多个大汉,不分远近,不分老少,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可是一个个都在瞬间变成了泥塑木雕的人像,身体僵硬,满脸惊骇 他看着那远远近近的一百多名江湖人士,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任何人敢对我出手,就是这种下场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童太平和田璧双的协议是二万两银子,如果活捉朱寿,还可加五千两的酬谢,当然不在乎这多出的区区二千两了,于是和三义门达成协议,如能活捉朱寿,再加五百两 至于刘峻和张冲就更差劲了,看到五十个大银锭和四张宝泉局开出的银票,整个人都呆住了 朱寿明白,只要能赶到虎丘,便能受到包括井八月在内的四大高手保护,到时候就算敌人再厉害,也可以保全性命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不过他们才奔出七八丈远,便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披着锦袍,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在前面不远 金玄白一察觉有三十多人接近,扬声道:“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金玄白一察觉此事,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望着那二十多名杀手,道:“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那些杀手根本不知金玄白有夜视的能力,也没看过他大展神威,杀了数十名三义门徒众 一时之间,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响起,无数的暗器,像是一群蝗虫样,把半个天空都已遮满 金玄白怒喝一声:“该死!” 他挥起披在肩上的锦袍,贯注真气在内,顿时锦袍成了一块巨大的钢板,暗器打在袍上,不断发出铿锵的声响,然后又反射回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三义门徒众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多看那个杀神一眼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侯三道:“还是我自在,水寨里留了几个婆娘,负责烧饭洗衣,顺带暖脚,谁都不敢管我” 关勇道:“童老大,我们也派了人守在路口,应该不会有人从那个方向闯进来才对” 童太平点头道:“好,总之一切小心,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金玄白冷冷的望着眼前这个手持锯齿钢刀,穿着一身灰布劲装的魁梧大汉,沉声道:“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侯三倒握刀柄,抱拳为礼,道:“在下侯三,江湖人称猪婆龙,系大江帮之主,拜见神枪霸王金大侠 他暗暗吃惊,这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功力极高的武林高手” 关勇大喝一声道:“好!你就把心中的枪拿出来,挡我三刀吧!” 金玄白道:“有何不可?” 侯三见到他们就要打起来,连忙大喊道:“关门主,请听小弟一言,大家都是江湖上……” 关勇两眼一瞪,道:“没有什么好讲的,他杀了我的结义大哥,我一定要和他拼命 侯三心中颇有兔死狐悲之感,想想刚才刘峻还在和自己推着牌九,现在竟然已经死了,觉得人生真是无常黑色紧身上衣将他的高大壮硕衬托的轮廓分明 对面大楼一层是负责这个街区的派出所所内人声嘈杂,到处是杂乱的脚步声,医务人员急冲冲担着担架来回奔跑,警员对着话筒大声呼喊着 所内原有执勤中的5名警员全部中弹身亡,血迹染红了地板,未能播出电话的听筒从桌沿垂下,兀自摇摆着 刑警狭长双目中黑色的瞳仁近乎透明的澄澈,眼神如野狼般森冷凌厉他伸手将刑警黑色的外套向后拉至臂弯,然后双手抓住他黑色衬衫领口用力一扯,钮扣发出脆响崩落,同样向后拉下他随之扯去刑警的皮带,刑警抬腿向他踢来,被他抓住脚踝,手下一用力,喀喇一声脆响,踝关节脱臼,如发炮制他让刑警另外一只脚也无法再自由动作” 长发男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然后笑道“你还真是敬业,没问题,如果你能满足我的话然后他双手紧握刑警光滑结实的臀瓣,抚摸揉捏着,单手慢慢滑入刑警的臀沟中,两根手指猛地插入警官紧闭的幽穴深处身前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震,他紧接着将整个手掌深深插进去,四根紧并的手指完全没入其中而长度远远超出手指且坚硬无比的凶器直直埋入体内至深之处 男人闻言恼怒似的一阵猛烈冲刺,阳具的坚挺准确的撞击警官体内最敏感的一点,警官发出难耐的呻吟,因长时间呼喊而嘶哑的声音分外能诱发男人的情欲 在冰冷的滂沱大雨中,他久久跪坐在男人尸体上,男人的分身仍然挺立在他体内然后他放松身体,双手按着脚踝将脱臼的双脚接回去,拄着枪慢慢站起来,麻痹的双脚着力时针刺一般疼痛他跌跌撞撞的走出几步,靠在墙上喘息 Copyright 1998-2006 HolyNet All rights reserved   这是一个乌云密布的午后,没有一丝风,四周寂静无声   躺椅上的人摇摇手中的红酒,端到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轻轻的叹口气,缓慢的道:“这次是小提琴大赛吗?”举手投足间流露着优雅的气质,语气平和没有起伏,年轻俊逸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由于这个古堡是英国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古堡,因此每年都有很多协会来借场地办酒会”   “是的,主人”   他们说的那个人是唯一对伊修恩构成威胁的人——赫尔黎森   没人知道他目前确切的所在地,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我的小白怎么了?”原本还处在梦游状态的白羽一听到“小白”两个字,马上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跳起来狡猾!”   “多谢夸奖,谁让你那么喜欢赖床,只好用这招啦!”白毅笑道:“还有,飞往英国的第一O八次航班将在一小时后起飞,如果你再不赶快起来的话……”   “哇,飞机!完了!”白羽一听,立刻跳下床,手忙脚乱的翻找要穿的衣服,又忙着梳洗,同时还不忘向白毅抱怨:“叔叔,这种事要早点说啦!”   白毅倒是一派轻闲的靠在墙上,耸耸肩,“喔!我以为你把睡觉看得比小提琴大赛还重要呢!”   说话同时,白毅也开始记时:“一、二、三、四……”   砰的一声,打断白毅的记数   白毅拍拍白羽的头,“自己的事要自己负责哦!”说完便走下楼   白羽看着白毅的背影,叹口气,“又是这句话   那是她和父母唯一的一张合照”一身白色套装的女子站到白羽面前   莱拉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边帮忙拿行李,边说:“刚才你从里面一走出来,我就认出你了东方人在这里很好认   纸条拿起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还好她出门时把小白带在身边,否则那可不得了   “小姐,看来你是遇到骗子了,我们这里并没有莱拉这个人   明天是开幕酒会,她该怎么办呢?要给叔叔打电话吗?   算了,叔叔知道了肯定会很失望的   由于心情不好,白羽几乎整晚没睡   她是天使吗?是吧!这个肮脏的世界哪里会有那么纯净的女孩!   或许是他产生的幻觉吧!不过,如果能经常产生一下这种幻觉也很不错!   伊修恩浅浅一笑   “走吧!”伊修恩轻声命令   “是的,主人”   直到一名工作人员拦住白羽,白羽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没有通行证您可以让我进去吗?”白羽急忙解释快走!”   娇小的白羽哪里禁得起人高马大的西方人的推拉?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上,手中的小提琴也被摔到地上   她好没用,被人家骗走了通行证不说,现在连父亲留下的东西也没保护好   为没有人相信她而哭泣,为自己的无能哭泣着   而且他好白啊!但是他并不像小白脸,反而显得非常具有英气!而且……他的眼瞳居然是紫色的!好像紫水晶,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呢?太不可思议了”   “我知道了,主人   他知道伊修恩的意思,他不想让他们在古堡里办酒会,让他去把酒会取消你希望他们为你担心吗?”伊修恩耐心的劝导   浴室里的白羽也有很多的疑惑   经过莱拉的事后,她不是决定不再轻易相信别人了吗?但为什么面对那个叫伊修恩的男子,她还是轻易的相信他了   “伊修恩先生,真的很谢谢你”   伊修恩轻笑一声,“难道都没有人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吗?这可是个现实残酷的社会,你这样子是无法在世界上生存的   “伤口不好好处理的话,会发炎的   伊修恩看看窗外,天早已黑了下来   清晨一醒来就看见周围的景物和生活的时代有些不太一样是什么感觉呢?   别人是怎么想的还不知道,但是就赖床王白羽而言,她的反应是——她在作梦,然后将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但是,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睡觉对白羽而言永远都是占第一位,能赖一分钟就多赖一分钟昨天的刮痕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摔伤过,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原先更漂亮啊!连音都调准了,好棒啊!   兴奋至极的白羽抱着小提琴就往楼下跑,正好看见伊修恩坐在客厅里品酒,而尤杰普依旧是恭敬的站在一边”白羽献宝似的将小提琴给伊修恩看   伊修恩看着她如同小孩的举动,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注意到伊修恩看着她的眼光,白羽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因为我太高兴,伊修恩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为什么?”伊修恩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抬起头,“也许是因为你演奏的曲子很好听吧!”   咦?他又没有听过她拉小提琴,怎么知道她演奏得好不好听呢?唉!算了,先不要想这个了”伊修恩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她报答之类的事   “伊修恩先生,我可以开始了吗?”白羽站在花园中间   由于尤杰普并不是吸血鬼,所以他并不畏惧太阳   但是,今天他突然觉得很轻松,似乎卸下千斤重担”   伊修恩刚站起身,便发现体内血液有一丝混乱,马上暗中调理好,往古堡内走去   她希望他会去看她比赛,所以不希望听到否定的回答   伊修恩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我一定会去其实,他心里很想知道答案   “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如果你去看的话,我上台就不会那么紧张   “什么?”   “我以后可以来这里玩吗?”白羽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唐突,但是她真的很喜欢这里,而且这里这么大,她好想到处逛逛啊!   “当然可以,不过,回礼是,你得拉小提琴给我听才行“尤杰普先生,也请你来看我的比赛吧!我那天一定会很用心比赛,演奏出最好的曲子   “嗯……刚才……也许你们不相信,但是,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我的血液可以当作疗伤药品,而且神奇的是十分管用,不论受了多大的伤,我的血都可以治好但是,真是奇怪,明明都是在英国,为什么在古堡睡得特别好?一到别的地方就睡不着?   奇怪的事还不只这一件,白羽发现这两天她总是精神恍惚,眼前总是浮现伊修恩漂亮的脸和他如紫水晶的双眸   走在街上的白羽是很显眼的,不仅因为她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更因为她长得娇小可爱   白羽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正抵在她的脖子上,她知道那是一把刀子   突然,一阵强风扫过,白羽迅速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拉到一边,原本拉着她的人也被推开急忙走到门口,一看到尤杰普怀中昏迷不醒的白羽,忍不住皱起双眉   “是吸血族”伊修恩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突然,她想到另一件事,于是四处张望,在床角看见她的小背包,一把拉过来   “会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跑来跑去的很累   这次白羽没有再拉住他   “主人,需要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叫莱拉的人吗?”从刚才白羽小姐的话里看来,最可疑的人莫过于莱拉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只能说明今天那些吸血族是从莱拉那里得来的消息那么,莱拉就绝对不可能是人类,因为人类不会对白羽的血那么敏感”   “主人,还有一件事也很奇怪   “但资料显示他依旧还待在中国没错,而且,今天那些吸血族也不像是他手下的人”   伊修恩再次陷入沉思,突然抬起头开口问:“好了,今天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平常尤杰普听到这句话就会离开,但今天他却站在原地不动“还有什么事吗?”   “主人,您是因为小羽小姐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才留她住在这里,还是因为你不希望小羽小姐受伤,想保护她才留她下来?”   “这有什么区别吗?”伊修恩不解只要我开始拉琴就会忘记一切烦恼,什么比赛、考试啊都会被我忘光光,很快乐呢!”   伊修恩笑了笑只要拉小提琴就可以忘记一切烦恼?她的世界还真是简单,简单得让人羡慕   虽然样式简单,但是衣服上的刺绣十分精致   等上一位演奏者演奏完,主持人通报后,白羽带着她的小白进场   找不到的话,她会觉得紧张伊修恩笑道   主人的意思是……   他是那种凡事都得亲力亲为的人吗?   那主人是要我查看这里是否有可疑的人吗?尤杰普依旧不是很确定   那就是了   伊修恩刚抱着白羽从另一侧人较少的地方离开现场,竟和赫尔黎森相遇   “哎呀!看来我们的天使受的惊吓不轻”伊修恩口气不屑”   “我想也是”   “我对我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那是当然,你可是吸血族的王者之一!”赫尔黎森走到伊修恩身边,看了他怀中的白羽一眼“难道他是想先让一堆人为了天使血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除了这样,你认为还有什么可能?”   伊修恩将白羽放到车里,让尤杰普开车回家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要出门,要去哪里吗?”   “是啊!想去游乐园   伊修恩看看窗外,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好吧!都已经上来了伊修恩的手再次握到她手上,十指相握的瞬间,令她心里狠狠的震了一下,睁开双眼看向伊修恩”   “那就好   白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意思,云霄飞车的第一个下冲险些让白羽咬到舌头   伊修恩摇摇头,松开手,取而代之的是用双手捧住白羽的脸颊,吻上她的唇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被他牵着走出座位,耳边尽是周围人群的鼓掌声和口哨声   天哪!她快喘不过气了,她可不想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水噎死的人!   伊修恩拍拍她的背,“喝慢一点看来他听不懂中文   从游乐园回来后,伊修恩就发现白羽总是躲着他,最后居然演变成一天三餐都躲在房间里吃,就为了不见到他   被堵在楼梯口的白羽也的确是被伊修恩的突袭吓了个措手不及,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半天,才嗫嚅的开口:“我……那个……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伊修恩越是这么温和的看着白羽,白羽就越紧张   白羽不禁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轻应一声:“嗯!”   从房里取来小提琴,白羽站到窗边开始演奏   阳光似乎也想听白羽的琴声,偷偷的钻进来,洒在白羽身上的确,有主人在身边,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招惹白羽小姐   “哇!这里好棒啊!”白羽伸开臂膀,深呼吸了一下,“这里的空气真好,真舒服”   “是啊!乡村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的   “作为回礼,我拉曲子给你听   伊修恩坐到草地上,静静聆听她的音乐   嘿!这小妮子还真能睡呢!这样都弄不醒,真有意思   睡吧!安心的睡吧!我会让你一直都能这样安心的入睡   “什么?我居然睡了那么久?居然天黑了!”白羽一醒来,看见天色已暗下来,惊讶地大叫   “那我的睡相不是全被你看光了?”   “嗯   白羽以为他还不太想回去”   第一次,伊修恩知道什么叫作家而她,是第一个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家的人   “什么动……”白羽还顺着他的话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进来   “主人,可以打扰您一下吗?”尤杰普问   尤杰普很少出现这种情况,伊修恩放下手中的笔看向他,“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主人,您是不是爱上小羽小姐了?”尤杰普知道主人不喜欢别人说话吞吞吐吐,所以直接问   伊修恩笑了笑,轻轻的开口:“也许……是吧!”   相较与伊修恩的冷静,尤杰普显得激动许多生平第一次,他讨厌自己是个吸血鬼   白羽吃惊的抬头看着伊修恩,脸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   “比赛延期,你暂时也不能回家叔叔说让我顺便到欧洲别的国家去玩一下,反正都来了,别浪费机票完了,伊修恩会不会认为她很烦呢?居然这么厚脸皮的要赖在他家   一阵哀号声响起,接着,从树林里倒出一具尸体,和十几个受伤的人   伊修恩往树林走去,他每走一步,那些人就后退一步   伊修恩的话让所有人一惊,他们有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血王生气了   “血王,您是吸血族的王,可是,您别忘了,吸血族还有另一个王   白羽敢肯定,她会被吹飞的   因为风太大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那么大的风吹过,周围肯定是一片狼藉   咦?刚才那么多人都到哪里去了?怎么全都不见了呢?   “小羽,有没有受伤?”伊修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她身边”伊修恩摸摸她略显苍白的脸那双眼睛真的好纯净,似乎没有一丝杂质,而伊修恩最不敢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现在可不是崇拜的时候,一般人不是都会……   “小羽,你……你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伊修恩觉得她肯定是被吓到了,所以反应才会这么失常就算那一刻真的要来,也尽量晚一些吧!   哼!真是讽刺啊!他伊修恩也会有害怕的时候这里就只有你可以让我放心,好好保护她   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到伊修恩用他那温柔又好听的声音说——小懒猫,快点睁开眼睛吃早餐吧”   尤杰普将白羽的反常尽收眼底,难道白羽小姐真的不能接受主人的身分吗?   “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请小姐吩咐   “不……不是……只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一直住在那里,一直陪在主人身边   小羽现在也许已经走了吧?   算了,这样也好,要不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伊修恩轻轻拍着白羽的背,“怎么了?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白羽轻轻摇头,“没有,我很好“这和你是不是吸血鬼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逻辑?伊修恩完全被她弄得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狼人族?不是很熟耶!看来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真不知该说她神经大条,还是该说她实在与众不同“伊修恩,你陪我一起看好不好?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不会怕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可是……这个……”尤杰普看看伊修恩,又看看白羽”尤杰普毫不犹豫的将纸箱抱出去”白羽敲敲自己的脑袋   想到这里,白羽连忙跑到窗前,将大厅里所有窗帘都拉上”白羽边说边拉上窗帘”   伊修恩心中有一丝感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这么关心他”伊修恩解释   “你看,你都活了三百年,肯定对欧洲的近现代史很了解   “伊修恩,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尤杰普等一群人差点摔倒在地上”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   看来,那些电影在白羽心中留下后遗症   可能是看到吸血鬼吸血的镜头觉得很恶心,所以现在见到红色的东西就反胃”   早餐桌上,尤杰普对还处于半睡状态的白羽道小提琴大赛啊!要是不提起,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来英国是为了参加比赛的   想到这里,白羽心里就觉得很烦躁   “这样的话,我让尤杰普去帮你订机票吧!”伊修恩道   心里怎么那么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你就那么希望我快点离开吗?”白羽哭着控诉早点订好机票,你也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啊!”   白羽从伊修恩怀中抬起头,昂着一张哭花的小脸   “小姐,还没休息吗?明日可是要早起的喔!”尤杰普提醒她,只要是古堡里的人都知道小羽小姐最会赖床了   “小姐,难道你都没有害怕过主人吗?毕竟你和我们是不同的啊!”现在主人不在他才敢问,他真的很想知道小羽小姐到底在想什么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就是那样子对我不管他是不是吸血族,他就是他,他在我心中就是那个温柔而寂寞的伊修恩每次他听我拉小提琴时脸上就写满疲倦,我希望有一天他能快乐的听我拉琴   直到意识到自己乱说话,白羽才慌忙的收回目光,用手捂着嘴   “咦?伊修恩,你看”白羽拉拉伊修恩的袖子,指着另外一边   “你不用跟他打招呼吗?”他们不是认识吗?   “我和他并不熟,不用管他”伊修恩可不想被他破坏这么好的心情   “小羽,别傻笑了”伊修恩缓缓的说”伊修恩摇摇她手上的奖杯   白羽看着手中的奖杯,捏了自己的的大腿一把   “怎么?太高兴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伊修恩取笑她“你今天更像个天使了呢!”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身后,冷冷的看着赫尔黎森,身上的能量慢慢的集中”伊修恩撇撇嘴   “纯白的东西是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   在大家的要求下,白羽高兴得为大家演奏了她的参赛曲目   拉小提琴时,她的目光完全被伊修恩给吸引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伊修恩这么开心的听她演奏   伊修恩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白羽面前   白羽随即又笑开来,“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不去了呢!没关系的,其实你晚一天去也好,我好有充足的时间和叔叔讲你的事,不至于那么突然   “你怎么知道?”白羽觉得奇怪,她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耶 第七章  白羽也不知道自己在飞机上睡了多久,反正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白羽循声望去,果然看到白毅在人群中朝她挥手”   白毅摸摸白羽的头,往马路对面走去   白羽心中一惊,刚才叔叔正要过马路,难道……   想到这种可能,她立即丢下手中的行李箱冲过去   白羽身上的血像在瞬间被抽空了似的,心更是掉到谷底   “叔叔,叔叔”白毅安慰着泪流满面的白羽   看到医生,白羽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拉着医生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叔,你快救救他一瞬间,她似乎听不见周围人的声音,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个人,整个世界只听得到她自己的呼吸声,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白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将白毅抬走   “尤杰普,你快一点”尤杰普忍不住叹气   就拿这次来说吧,德国公司出了状况,原本是要一天处理完的,他硬是要每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在四个小时内弄完,然后十万火急的坐上飞机直飞中国   他那个有着天使微笑的白羽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变成这样?   毫无生气,眼神空洞,活像一个被抽掉灵魂的娃娃”   白羽的话令伊修恩和尤杰普全身一震   “为什么?为什么连叔叔也离开我了?伊修恩!”白羽在尹修恩怀中哭喊着   “那好,我出去了,不要再想别的了”说着,伊修恩舀起一杓粥,递到她面前   “好了,东西也吃了,该休息了   “小姐睡了吗?”刚进门的尤杰普冲伊修恩问”   伊修恩拿着碗走下来”伊修恩打断尤杰普的话   那么开朗活泼的小姐突然间变得失魂落魄,好可怕   “小羽的世界里一直都是单纯的,今天突然让她毫无防备的见到那么多血、面对那么残酷的事实,她的确很难接受,而且那些血又是来自自己的亲人   “恐怕小姐会伤心一段时间我在这里陪着你,好吗?躺下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伊修恩扶着白羽躺下,自己也躺到她旁边,将她搂到怀里   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这还是头一次但是,伊修恩的睡相好漂亮啊!   怎么有人连睡着了都是这么美的?让她看得都呆了   “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羽回答   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根本是拿他的手臂当枕头,枕在他手臂上睡觉   白羽穿了一身黑色的套装,一路上都不吭声,只是紧紧的握着伊修恩的手   她怕当自己见到叔叔时会控制不了自己,她相信叔叔也肯定不想看见她这么伤心,所以还是算了   伊修恩始终都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赫尔黎森冲着他们喊道”白羽忍不住叫起来,眼泪一颗颗往下掉都是因为你,才让你的家人受到波及   什么……天使血?什么波及家人?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   “这不是真的,你骗人,你骗人!”白羽一点都不想相信他的话他更知道,如果他再说下去,伊修恩马上就会和他正面对决   直到回到家里,白羽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里,坐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我不想失去你   对不起,我要走了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   坚定想法,白羽不再留恋地迈出步伐   她不敢回头,怕在回头的那一刻坚强会迅速瓦解因为,有一个人正站在她正前方   白羽一咬牙,依旧迈着步子往前走这都是因为我啊!”   “可是那并不意味着我就会死!我是异族的血王,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自己,同时也保护你   不再挣扎,白羽哭倒在伊修恩怀中,哽咽道:“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啊!”   原本应该寂静的深夜充斥着悲凉的雨声和凄切的哭声”尤杰普拿出电话拨了一组号码,接通后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了”   “反正都是要开始的,无所谓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再看到她的笑容   这时,她终于懂了赫尔黎森和叔叔说的那句话——   她太纯洁了,也许该让血沾染一下,那对她不是毒药”   “不坚强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坚强就够了,我会一直让你依靠着   “不可以总是让你一个人这么累我也要变得坚强,变得可以保护你、让你依靠   伊修恩走到白羽面前,将她抱到怀里”   白羽摇头,“不会的,我再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演奏出好听的音乐   伊修恩松开她,白羽又架起琴   也就是那迷雾中的惊鸿一瞥,她那天使般的气质深深烙在他心里,他从此爱上那个天使女孩”   “为了庆祝,我们去外面吃大餐!”伊修恩捏捏白羽的脸颊,宠溺的道   吃完饭,他们在街上散步,但不像以前那样一玩就是一整天   她知道他的力量很强大,但是阳光毕竟还是对吸血鬼不太好吧,少晒一点对他总是好的   车门打开,赫尔黎森从车内走出来”   “既然如此,你何不在那边多享受一下?何必匆匆跑回来?”   “你以为我会在意那些垃圾?”赫尔黎森笑了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忘掉什么,我只是把那些都放到记忆里沉淀下来,让自己重新站起来而已”她不再畏惧赫尔黎森,她不会再让伊修恩一个人去面对本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问题”伊修恩不想让白羽和赫尔黎森多作纠缠;对于赫尔黎森而言,白羽太嫩了赫尔黎森之所以会被称为“睿王”,就是因为他拥有过人的智慧,他做事一向都是以智取胜   “即使关于你父母的死也无所谓吗?”赫尔黎森挑眉   白羽愣在当场”   说着,赫尔黎森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这是叔叔的声音,而且这是以前叔叔每天早上喊她起床时说的话!   “哇!又破记录了呢!今天我才数到四,平常最少不都是要数到五的吗?”   赫尔黎森继续说着让白羽深深震惊的话语   “小羽,你……”   当赫尔黎森再次用白毅的声音说话时,白羽大声阻止了他”赫尔黎森笑了笑   “是小羽自己忘了那段记忆?是她自己拒绝想起来而把记忆封起来?然后潜意识自我暗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伊修恩道出心中的揣测毕竟她是拥有天使血的人!”赫尔黎森也是这么想的   伊修恩的举动等于默认了一切”   说着,伊修恩扶着白羽,用他的额头对上她的额头   在那人挥出手的瞬间,许多血溅到她脸上、身上还好赫尔黎森反应快,躲了过去,但是右臂还是被剑气伤到,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撤掉手中的剑,伊修恩接住如落叶般坠下的白羽   赫尔黎森知道白羽想保护的只是他顶着的那张脸的主人,她想保护的是她的叔叔——白毅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是要为他着想?   伊修恩看着搂着白羽的手上沾满血,整个人一惊”   赫尔黎森的叫喊声惊醒兀自沉浸在思绪里的伊修恩你该知道你的毒的厉害   竭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伊修恩撩开白羽的领口,直到露出白皙的肩膀   怎么办?手边没有解药,又不能让毒素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主人,发生了什么事?”甫回家的尤杰普在门口看见一地血迹,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尤杰普,你一定要在三个小时内拿回药草,否则……小羽会死”   伊修恩立即拿过药,开始往白羽的伤口上涂   伊修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知道小羽有救了,她不会有事的   “现在,我根本就不敢想小羽醒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   她的梦是悲伤的,也许她醒来后要面对的现实会是更加悲伤的   但是,白羽自己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肩上的伤疼,还是心里的伤疼他要失去她了!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再见到我,我让尤杰普来照顾你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告诉尤杰普   伊修恩走出房间,让尤杰普去照顾白羽”   白羽摇摇头”尤杰普十分焦急“主人有个原则,就是不将一般的人类变成吸血鬼,相信白羽小姐从电影中也看到了人类变成吸血鬼后会是多么难受的事,所以主人一向反对将人类变成吸血鬼但是,睿王赫尔黎森却坚持与主人背道而驰的作法,他经常挑主人在的场合吸去人类的血,却又不将他们变成吸血鬼,就这样放着,让他们去找主人解决   “那年,主人到中国游玩,赫尔黎森也跟着来了主人知道他又要开始他的老把戏了,连忙赶去阻止在那件事之后,他一直回避着中国,再也没有踏进中国一步,因为他不想再把那种痛苦带给其他国家的人   伊修恩现在一定也正在愧疚着,那么他对她到庭是愧疚还是爱情呢?   环视四周,白羽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尤杰普,能不能请你带我去别的房间?”   这个房间曾经沾满她父母的鲜血,他们死在这里,她怎么还能住在这里?这里只会让她回想起那些恐怕的画面”白羽冷静的道可刚转身,便听见里面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这样就足够了,她已经失去父母以及疼爱她的叔叔,现在的她真的无法再失去他——这辈子最深爱的人   “伊修恩,和你在一起好有眼福喔!总是可以看见很多超级无敌漂亮的人呢!”白羽依旧不放弃的努力从伊修恩身后偷看布雷彻   “当然”布雷彻简单解释   伊修恩无法前行,不是因为布雷彻的阻挡,而是白羽根本就没有移动半步这让我觉得很恼火,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把我当作空气般”赫尔黎森接着道:“那年,我强迫你杀了她的父母后,你就走了”   “这么说,小羽在英国碰见的莱拉是你安排的?她身上是天使血的消息也是你刻意放出去的?”   赫尔黎森点点头,“就连小提琴大赛酒会会借你的古堡也是我安排的我知道你不可能不管她“现在我真的可以没有遗憾的让你杀了”   “我干嘛要杀你?无聊在这一点上,我是该感谢你的”   伊修恩独占意味浓厚的搂着白羽”伊修恩不甘示弱地反驳”   赫尔黎森还没说话,伊修恩先大叫:“他是你叔叔?那我们之间的辈分要怎么算?我岂不是很吃亏?”   一群人一想,全都笑了   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怎样利用天使血把异族变成人类真是烦啊!   赫尔黎森看着离去的白羽感叹道:“现在终于可以体会人类父亲嫁女儿的心情,好舍不得啊!”   布雷彻笑道:“去抢回来啊!”   “我会死得很难看”赫尔黎森恫吓着他我们精灵族可以用药将拥有天使血的人类变成拥有永恒生命的人类,我们的古书上记载得非常清楚   半叶草的等待   作者:东篱菊隐   第 1 章   滴答滴答——   血一滴滴流到桌面上,慢慢地那圆大了——   孟苏醒过来之后,发现眼前都是管子,还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发现自己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   医生们齐齐点头”医生继续说道”语气像是“爱吃啥吃点啥吧,没几天了”   “说!”孟苏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了,这语气怎么那么——强横呢?   可能是她的语气让医生们不爽也或许是医生们没见过她这样强悍的女人,所以一个医生开口说道:“你没觉得你的左腿没有知觉吗?”   孟苏一愣,没等大脑下达指令,手已经掐向左腿了,没知觉,果然没知觉”   “多大的希望?”孟苏问道   “好,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付不起医药费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年老的医生说道:“来过了,但是见你的情况实在糟糕,所以说等你好了再来,虽然现在你觉得有必要,但是我要负责地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警察,还是再稳定一段日子再说”语重心长的老大夫看着那张虚弱苍白但是满是冷静和倔强的脸说道这个梦搅得她常常半夜惊醒,醒来之前的梦总是割腕纵火,闭上眼睛,那个女子的容貌和头上、身上的每一处细节她似乎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那女子下刀的时候她似乎也能感觉到疼痛,那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铺面而来的热气”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护士小然的声音   严正一愣,然后点点头:“好,请尽快   “那位撞了我的席先生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吗?”孟苏冷哼一声   近来,孟苏越来越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了,梦有那么漫长而真实的吗?想着想着,孟苏睡着了”孟苏说道:“不过,请您跟我说实话,我康复的几率是多少?我需要做个打算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然后他眉毛微微一皱,“孟小姐,您确定?”   “确定   孟苏仔细看完利落地签了字然后从公文包中拿了一张支票出来,签了50万交给她,“您随时可以转账”孟苏小心收好了支票孩子们偶尔会看她的腿,但是只是看,也不问什么   “你找谁?这个时候了,你该回自己病房去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手段有化疗、造血干细胞移植、生物及基因治疗、中西医结合治疗等,孟小姐,你怎么了?”护士说完了这些专业词汇有些疑惑地看孟苏护士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   树石淡淡一笑,也不说话树石便淡淡地给他们解释   孟苏从树石那里知道新新已开始接受化疗了,他的头发掉了,树石不知道从哪里给他搞了个可爱的米奇帽子,新新便很高兴他身体好一点点了,便坐不住轮椅,到草坪上和小朋友玩球   树石摇摇头,眼睛看着场上的新新:“任何病都没有人能有绝对的把握出了电梯往门口走,不知为何偏要回头看一下,却见电梯门已关上了”孟苏说道”孟苏说道真的暖暖的,新新在她身边偎着,两人一起看树石画画,树石的画上是满满的落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   好不容易画完了,新新却睡着了”   夏医生看一眼孟苏,又看一眼树石,眉头轻皱”孟苏马上说道”老者说道”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新新又转头看雪去了孟苏也不说话,只觉得新新今天有些反常推门进去了,里面的人见是她有些发怔   “你找树石?他已经转院了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到了市中心百货的地下停车场,小然将轮椅拿出来,要去扶孟苏,孟苏笑着说道:“让我自己试试   上了电梯,小然对着那美女的背影撇撇嘴还有两个门此刻都是半掩着,是洗手间和卧室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   “本想烧点热水,看来没办法了,煤气应该也停掉了从后视镜她看到了小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谢谢护士匆忙赶来,见她这个样子忙去叫了值班医生,医生和护士量体温、吊点滴时她也都恍恍惚惚,不知东南西北昏昏沉沉中满天都是画像在转,画像上都是红衣飘飘的古代女子,画像的人似乎还对着她笑,或妖媚或莞尔或凄凉,真真切切,真人一样的   最后又是被心口的疼痛感疼醒的,睁开眼睛,康复科的护士正给她量体温,见她醒了忙笑着说道:“你昨天晚上忽然发烧39度,不过还好,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一会儿还要吊一瓶葡萄糖,哦,我去餐厅给你买了粥下来,你先喝点吧到了水池边看到镜子里的脸孟苏楞了一下,一点血色也没有,头发纠结着缠在一起,嘴唇白白的,像是暗夜出动的僵尸”护士说道   孟苏一愣,十五号,树石画展的最后一天,可是现在她连滚着轮椅的力气都没有   她说想出去一趟,护士和医生强烈反对,孟苏便不说话了了孟苏挣扎着坐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到轮椅上,归功于上次摔下床之后的练习,这次总算给她成功了走廊里没有人又站了许久才打到计程车,等她折腾进车里面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因为她的双拐,所以很多出租车根本不停的   因为塞车,会展中心又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所以等她到了会展中心,人已寥寥无几了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剩下的没见过,不过都是以秋叶黄为主调,飘着秋叶的潺潺流水,那水都比第一部分的澄澈了许多,还能见到水面上白云的倒影,可以想见画家心情的转换无论如何,她想要保存一幅树石的画作”那人问道,可能没想到画展马上结束的时候还有人来买画”工作人员说道孟苏闭着眼睛,脑袋里都是那幅飞天,迷迷糊糊睡着了,满天飞得又是飞天,只不过这次有了不同,那些飞天画像总是转着转着就开始自燃,直到剩下画像那弯弯的眼睛   孟苏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吃过早饭医生来查房,她说她要停止康复训练要出院”   “那么,给他用最好的药和最好的技术吧,钱,我来付   夏尚禹一愣,“孟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和新新非亲非故,而且你自己也遭遇了不幸   “你知道树石的画展了吧?画展的收入全部都捐给新新治疗用,大概有十五万左右   “画展是为了这个?”孟苏惊讶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折腾到小区门口,这种社区出租车是不准进的,师傅将她把轮椅和东西都提了下来,好心扶着她坐到轮椅上,还好,孟苏基本没什么行李,只一个平时背的大包便都装回来了,拐杖被她横在轮椅上,迎着小区门卫惊讶的目光,孟苏泰然自若地进了门,慢慢地向自己家行进   吃完了饭,孟苏坐了会儿,叫了杯咖啡,慢慢啜饮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觉得暖和过来了低头看腿上的大包小裹,孟苏无奈地笑了,看来轮椅还是有好处的,买多少东西都不怕拿不了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天似乎比昨天还冷,孟苏瑟缩了一下,头往针织大围巾里缩了缩,以期隔断从领口处趁虚而入的冷风把自己挪到沙发上,空调的暖风柔柔地吹到脸上,孟苏睡着了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   第 7 章   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等着开机的空儿,孟苏在想会收到什么样的邮件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   孟苏推着轮椅找到小然时,她正靠在小区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呆呆地望天,见到孟苏出现她跳了起来抱住孟苏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起来,满身的酒气   坐了很久,孟苏觉得身上有些冷了便叫小然一起回去,回了家,孟苏将床让给小然,给她盖了厚被子睡了   孟苏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听到睡梦中的小然迷糊说道“我不要回家,讨厌爸爸~~”   “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您”孟苏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孟苏热了牛奶,准备了土司和火腿,小然还没起床孟苏便先吃了   小然吃完了饭,见孟苏在穿厚衣服忙问道:“你要出门?”   孟苏点点头:“嗯   孟苏出门是拄着拐杖的”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新新更瘦了,两人去找夏尚禹医生,他只是很无奈的摇摇头,脸色黯然   回去的路上,孟苏和小然很沉默,也不说话   进了小区,小然说孟苏也不会做饭,随便在外面吃些好了   “看朋友,吃饭   孟苏仍旧捧着热柠檬水,也不说话孟苏皱眉,她这么个无名小卒会被盯上?估计是要小打小闹的小偷和抢劫犯,不免心里有点怕   小然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上来,见到孟苏轮椅边上的水果刀愣了,听孟苏说完,她不免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孟苏不用怕,她们两个人呢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了互相看看笑了,看来有点小题大做又逛了一会儿小然说去吃饭,点餐之后,小然对着孟苏说了句对不起,孟苏静静地看她一眼:“为什么?”   “那天跟踪你的人是我爸爸派的,他想知道我住在什么人家里,可不可靠   “没事,这也是做父母的心”孟苏说道   孟苏听了嘴巴张了张,突然来的惊喜让她不知道说什么表达一下”   小然的车忽然就画了个蛇形,还好前面是红灯,顺利停下喘息一下那男人黑着脸摇上了车窗,小然对着那车窗做了个鬼脸”   小然半天没作声,看了半天对面的画儿才说道:“是因为~~同病相怜?”   孟苏点点头:“或许是吧”孟苏说开到医院,小然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不错,姑娘,你过了考试,明儿就给你发证”   孟苏也笑了   “你没看见人啊?”小然一眼瞪过去,本来她眼睛就大,瞪起来更大   “这是停车场,你们晃什么晃?开辆破POLO还敢占我的车位   “太平间的尸体还没说占着哪个冰柜不让呢?这车位我还占定了”小然从孟苏手里拿过车钥匙晃了晃:“看到没?我的小POLO今天就是要占了你奔驰的位子”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夏尚禹说道新新有些不好意思说不要了,要花苏苏阿姨很多钱的,他的衣服够穿就行了   “怎么了新新?”孟苏问道   “苏苏阿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我想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苏苏阿姨”孟苏笑着说道不禁想笑,医生也这么好奇想着老板那丝笑,孟苏下意识地又转头看了看店内,老板娘正怔怔地看着她这个方向然后靠在坐在地毯上关了灯看玫瑰花纱帘让外面的光显得有些暗,孟苏想了想,拖着身子到了窗户边将纱帘也拉开,瞬时觉得像是有星光撒在了玫瑰花上一样,花瓣上星星点点地跳跃着光彩还告诉了孟苏他在美国的治疗情况,总之就是情况很乐观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   她买了三枝~~   你是我最深的爱恋!   这句话让孟苏忽然跟触电了一样,她刚刚给树石发的邮件里,粘贴的是三枝的照片,孟苏祈祷着树石不要懂花语,否则这回就糗大了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   “手术很成功借着微弱的壁灯,那幅《忆昔》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悲伤,孟苏忽然坐起来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电脑打开,心里有些忐忑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   老板娘又是柔柔一笑:“男孩子回来了,在女孩的眼泪没有变成蓝色玫瑰花之前”孟苏说道,这个问题她可没想过,也许买蓝色矢车菊已成了她的习惯,就像经常买一个牌子的衣服一样她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花,孟苏推了轮椅向门口去了,还没到门口,门上的风铃响了,进来一个男人,普普通通的相貌,普普通通的装束,看起来就像花里常常点缀的满天星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翻到信的末尾,有一幅树石手绘的三枝蓝色妖姬,色彩比真实的朦胧些,透着光晕的感觉”老板娘说道:“我不会马上离开,这两个月我就教你如何插花如何摆设吧,就算谢谢你这好几年照顾我的生意   “不着急,反正这个店我一直都打算转手给你的”老板娘狡黠地笑了笑”孟苏想了想,轻轻拍拍他的头:“那,一起过年好不好?然后我们互相送礼物!”   新新眨眨眼睛,笑着点头”   “谢谢你的理解   第 11 章   在楼下赫然见小然正在徘徊,脚边的地上放着大包小包,看起来像是离家出走   不期然的,居然有树石的邮件,邮件里又粘贴了许多的照片,是圣诞节的美国街道,圣诞树圣诞老人,还特意发了一个圣诞老人的特写   看来树石的情况还不错,还有体力和精神去扮圣诞老人   新新的病情好转了,希望树石也可以一样幸运”   孟苏挑着花儿,裁剪玻璃纸,一抬头却见夏尚禹盯着那蓝色妖姬看   “这也是玫瑰?玫瑰还有蓝色的……”夏尚禹问道,最后一句似疑问”   夏尚禹挑了枝蓝色矢车菊:“看起来是不是单薄了点儿?”   孟苏摇摇头,将那一枝花仔细包装了:“谢谢,一块钱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忙碌的人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门开了,饭店居然派了两个人来送,两个人提了两个大食盒,笑着和新新打了招呼,见孟苏不方便又帮着把东西拿出来摆好”   “谢谢阿姨”   新新便很开心地告诉他这是树石叔叔定的,还邀请两人一起吃”孟苏说道”新新说道   屏幕上的树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笑了:“呀,这个也到了?我让他们晚点儿呢,既然这么早!新新,好吃吗?来来来,给树石叔叔看看,树石叔叔好馋”   孟苏便搬着电脑将那小桌子上的菜一一照了个遍:“很丰盛,谢谢你十一点多的时候城市里的烟花爆竹约好了一样燃放起来,天空都被渲染得五彩缤纷,声响更是震耳欲聋”回去了也是她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还有新新   夏尚禹点点头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又停住:“其实医院的病床还是蛮宽敞,大人和孩子一起也不会挤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   “咦?夏医生?今天你轮休的怎么也来了?”   “哦,没什么,新新有些不舒服   “苏苏阿姨新年快乐”   笑着起了床洗了脸到各个病房去拜年,发现大家气色都很好   “买花吗?”孟苏问道   孟苏包花的空挡,只听严正说道:“孟小姐如果需要一份工作,也许我可以帮忙”   对于严正的莫名来访孟苏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一纸合同之后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想与她再有任何瓜葛的,所以这次来访很是奇怪,还说要给她安排一个职位,这样的人忽然做起了慈善家让人难免觉得不适应   收拾了开车回家,初四路上的人也不少,大概是走亲访友回来的路上吧?细想一下,这些年来她竟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也许真该好好反省一下   “严先生还有事?是我表意不明?”孟苏拄着拐杖慢慢地越过他们开门,钥匙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声响孟苏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号的脱鞋扔到他面前   “算是性格缺陷   席兖不但不起身,反倒还很是舒服的样子靠在了沙发上,欣赏着对面那幅画:“你知道这画的是什么吗?”   孟苏不语,这个人的自说自话很让她无语”孟苏说道,声音冷了,脸上也维持不住刚才的礼貌”   “我不在乎   “我在乎孟苏觉得有些无力,这个席兖真有让人累心的本事   接起了电话说了句你好,只听那边传来清清淡淡的一声:“苏苏,树石虽然我没有欣赏的眼光,可是那幅画很让人着迷,真的,我常常对着它一坐半宿   树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你说了算   “当然可以,要什么花?”孟苏笑着问道   这个女孩儿难道是神仙?   那个女孩儿没有再出现,只有浓郁的花香证明她确实来过,不是在做梦   “中午休息,我想你了就来看看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没有菊花的话就给换玫瑰吧,每天99枝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席兖说道,拎着——真地是拎着那花束走了   风铃的叮当声孟苏再也不觉得悦耳了   想了想还是敲门进去,说声谢谢是应该的   不想打扰夏尚禹吃饭,孟苏匆忙告辞了也许有事耽误了,孟苏想着   “对不起,小店并不接受预定和外送业务无聊人士”席兖说道”新新说道”孟苏摸摸他的头   “苏苏阿姨,明天见   孟苏不想与他说话往旁边绕了绕却又被他挡住,抬头看他,这人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你先过   后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让孟苏有些无奈,这个人脸皮还真厚   “你个死小子,让你跑   重新包扎了,护士嗔怪着让他小心点别再弄伤,否则就麻烦了,说完还责怪地看孟苏似乎是她给他弄得一样   “这女人,心是什么做的”留在原地的席兖喃喃道   车在高速上   不过,南城很热,真想到处逛恐怕也没那个体力布景很美主持人很煽情,小然低声说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一次次的疼好可怕   新新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孟苏慢慢走着,看着果园中树后时隐时现的人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小然和新新忙着边吃边摘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   “苏苏,我又欠你钱了,改天请你吃饭”孟苏歉意地说道,若他在家里可真是打扰了,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车开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太阳终于出来了,地面很快干了雾气也退去了   忽然觉得新新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还有些尴尬,孟苏一惊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新新半天才小声不好意思地说想去厕所   “苏苏,你开车   “这女人以前开赛车的吧,190”其中一个说道,转头看席兖:“你真想当现成的爹?”   席兖笑笑:“也没什么不可以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   “没事了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   “对不起,都怪我没照顾好新新”夏尚禹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有时间晚上再过来看新新,给他带些清淡的食物   小心收拾着,一会儿轮椅一会儿拐杖的变有些不方便   孟苏忙收回手笑笑:“以为你没看到”   这个称呼孟苏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   她该踩油门离去,可是她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小区的一处拐角   一户奇怪的人家   短信提示音响起,孟苏拿起手机看看是夏尚禹的短信:“洗了澡早些睡吧   “谢谢!”想了半天孟苏只按出了这两个字”小然说道   “真是对不住你哥   “没事儿,你要是开240以上就好了,他就能进交警大队了   可巧的是,护士还是那个护士   这就是无妄之灾   看着护士巧笑嫣然地给席兖重新检查包扎,孟苏很想扔下一百块走人”席兖说道   孟苏懒得理他,碰到他就没好事   坐进车里,还没等孟苏说什么只见席兖不请自入,看她:“下雨天的我也没带伞,要是在路边等车会淋病的,淋病了也许就会高烧,高烧严重了也许就会死人”   见孟苏愤怒地瞪他一眼,他便笑着重开了音乐   雨越下越大,有变成暴雨的趋势,雨刷都不怎么管用了,左右车窗也忽然变成了水幕一般”   大概主持人忽然很八卦的问他是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一边说着再见一边开了收音机只听主持人那热情得都有些煽情的声音正说着:“这位先生的朋友苏苏小姐请在周二下午带着身份证到交通指挥中心@#¥%¥……&”   “五升汽油还够我蹭好几趟车   信很长很长,一段段看来并不连贯,应该将日记粘贴在一起发来的   “飞机起飞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是个苦差事,此时还有心情看看窗外的云海,很美,恍惚间云海变成了飞天脚下的五彩祥云,在陆地的时候看海与天在遥远的地方融为一体,以为那个遥远是到不了的距离……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与天并不能相接……”   接下来是到了美国,没有多兴奋的词语,甚至没有一点新鲜感,只一句话“美国,到了   第 17 章   周一老时间席兖来“拎”花了,那只胳膊看来也没什么变化   第二天下午孟苏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便又听到了风铃叮当   “真不去?哦,好   孟苏无视他,就怕自己说句话就会让他滔滔不绝”孟苏说道”你自己去领好了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树石妈妈说了这句马上就说道:“我知道这个要求很无理,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我只想尽全力让孩子带着希望和幸福走完最后的路,可以吗?”树石妈妈声音哽咽孟小姐,可以吗?”树石妈妈犹疑着又说道:“自从做了手术,小石就知道没希望了,那天他睡着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他说他希望过生日那天会在海边,只有这样才会离你最近……”   孟苏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开了店门,只觉得风铃叮当刺耳长长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在她眼前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嗯,有些急事,新新吃饭了吗?麻烦你替我跟新新说一声儿,我一会儿就去”孟苏说道”   握着新新的手一起在那小小的键盘上忙活着,半天才按出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出了门正欲长长地叹口气却见走廊窗边站着夏尚禹,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却没挂着那不离身的听诊器”孟苏说道,此刻那边的天是黑色的,黑色的天黑色的海浪与树石欢快的声音不很协调”孟苏说道   树石笑了:“那就好   “苏苏,拿远些,脸这么大很难看”树石忽然说道,笑着   “贵是有点贵,不过你看,都有点蔫了,我把蔫的叶子都揪掉了,还有,这个学名叫蓝色妖姬,不叫蓝玫瑰”孟苏也笑”孟苏说道   “花儿别忘了送给我海边很冷,我要走了,苏苏,你也回去吧   放眼望去,海天相容的地方——   树石,你会到那里吗?   第 18 章   站得累了,孟苏便坐下,盯着那海天一线的地方继续看,直到暮色降临,海与天分不清界限   孟苏不想回家,怕看见那幅飞天   风铃的声音清脆悦耳,只不过,在这间洒满了昏黄路灯余光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吓人   席兖今天没来买花,孟苏也懒得理,他那种人大概除了赚钱之外其余的事只有三分钟热度吧   吃过饭,新新懂事地帮她收拾碗筷,他小小的手只能一次捧一个菜盘   “新新,等你病好了来阿姨家住好不好?”孟苏问道   果然新新抬头看她:“苏苏阿姨,等我病好了可以回孤儿院的   到了医院,夏尚禹正在走廊里被患者家属拉着说话,孟苏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出来,眼见着夏尚禹进了旁边的病房遥远处正有巨大的浪滚向沙滩上来   坐进车里,浑身都湿透了,头发也丝丝缕缕地贴在脸上颈上透着凉意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永远不疾不徐   雨天路滑孟苏小心开着车——虽然很想一脚踩下油门来海边的路有很多个拐弯,孟苏更加小心,据说,这一带曾经有过许多的交通事故   忽然便很羡慕可以随时握住那手的女人   “醒了?”夏尚禹的声音”孟苏说道,转回头来看他”   夏尚禹笑笑:“你以为不请假出得来吗?已经拜托同事换班了”   门“嘎吱”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只不过一身西装上满是泥泞,脸上大约是洗过所以看来还算干净   对于他为什么这种样子出现在这里她一点概念也没有   “Zoe,你醒了,头还疼吗?”他口气急切   “前面的路口怎么转弯?”夏尚禹问道   理由光明正大还有些威胁的性质,孟苏没有办法拒绝   “明天还要上班的吧?夏医生,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休息吧,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   很快房间里便到处飘溢着浓浓的粥香,孟苏拿好了碗筷   孟苏发现,转换到医生的角色时夏尚禹的通融性很差   出了电梯,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   席兖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   “电话也不知道你好不好   小然见是来找孟苏的便拿了钥匙先带新新上楼去了   “这个改天再说吧,等雯雯好了我们登门道歉”   “同事,现在多了一层关系,他拦车害我撞车”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等到她们回来,孟苏看着那一袋子各式各样的酱直咂舌:“我不是说买那种带韩文的绿色盒子的就可以了吗?”   小然顺手把东西放下:“留着以后用呗   她想走却找不到宫殿的门了,无论怎么转都会去面对那屏风那飞天……   终于能感觉到一丝丝亮光了力气似乎也恢复些,孟苏拼了力气动动手指这才醒了过来,原来外面竟已亮了   请拉开窗帘看着晨曦,安静的小区里有些人在晨跑,忽然便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跑该多好席兖那个嬉皮笑脸的又开始来买花,那胳膊也还吊着,还唠叨着说总麻烦严正送他来办私事不好,等她的车快点修完了好蹭她的车   “因为讨厌你等他自动消失   女孩是雯雯,是Lucasa的朋友”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那坐着的人站了起来,看来,树石是像妈妈多些   坐下了,树石妈妈仔细看她,说着谢谢她替她完成了儿子的心愿,虽然她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不过还是没哭出来,只是用手帕轻轻拭了拭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   做好了饭送去医院,意料之外地见到新新在哭,孟苏心一紧,这是怎么了?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很害怕这是她极度生气的表现   “人怎么无耻到这种地步?孩子是小猫小狗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吗?我不会让他们领养成功的,他们有过抛弃的不良记录,他们不配再来看新新   孟苏接起来还没等说话只听那头说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一肚子火气正好没地方发,偏偏又是这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人,算你自己倒霉吧   大半夜的小然来拍门了,带着些微的酒气,说自己明天有早班,喝了酒回家要被爸爸骂所以躲到她这里一晚上   “放开   “out,now   “夏医生,这么早?”孟苏绕过某人:“来买花?”   最近流行早起买花,男人们最近追求女人都很勤奋用功   又是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回头却见席兖在研究她的饭盒,没好气地拿走饭盒当他是空气   “生活真幸福,还有人送早餐,我都没有早饭吃   电话响了,孟苏以为是送货商,接起来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   孟苏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孟苏笑笑:“你以什么身份呢?新新曾经的养母还是抛弃者?”   “苏小姐这样说话还真是欠考虑,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新新的养母吧?三年前我们就收养新新了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事   看到那张两大一小手拉手的画儿孟苏怔了半晌这些人眼里只盯着我们家的财产,今天的葬礼真正伤心的也就只有你我了”   这地方虽然景色很美,可孟苏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他们看着她的眼光,那种贪婪、嘲笑还带着恶意的眼光令她浑身不舒服   本来孟苏觉得剩下的事都与自己无关的,可树石妈妈说那些亲戚们没准儿哪天就过来看了,要是她不在他们可能会起疑心,孟苏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好了   树石妈妈要处理的产业是在城南和城西的两块不小的地,在她回国之前已经与几家地产商联系过,最终选择了数一数二的中辰集团,并且约在了明天上午在中辰总部签合同   中辰集团总部很气派,虽然孟苏也在上城很大的企业工作过,可是从来没以“管理层”的身份去开会所以坐在大而气派的会议室的时候孟苏还有些不适应”   “嗯,因为还在生病,等病好了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到时候就会胖了小然也知道她的脾气,最后说打电话回去问问人家想要什么”   “坐下,谈谈   “你不该这样妄自菲薄,身体的欠缺是没办法的,况且你的腿我问过了有康复的可能”孟苏说道:“其实你答不出来,因为有为青年总不好说自己牺牲色相勾引一个瘸子就是为了她有一幅他想要的画吧?”   “我以后告诉你,现在……我也说不清楚”席兖站起来又瞄她那两条领带:“苏苏,你说我适合什么样的领带?”   孟苏指指包着玫瑰花的大绿色玻璃纸,最好是红红绿绿跟只孔雀样的才好”孟苏说道”小然趴过来小声说道:“就以照顾新新辛苦的名义送,怎么样?”   孟苏拍拍她脑袋:“这种东西就是没送过也知道不能随便送,这是女朋友该送的东西,要不是帮忙的人指定要领带我也不会买这种东西,不过,要领带是不是也太便宜点了?”   “他不缺钱,他愁的是怎么花钱   “送你了,拿走吧,本来也是买来给你挑的,要不,就都送给帮忙的人吧   有什么问题,不过是Lucas太有原则了而已   第 23 章   这天去看新新却发现他不在病房吓得孟苏够呛,拉着护士问才知道夏尚禹带着新新去散步了   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坐下来一起说话还没到两分钟夏尚禹的手机便响了,他急匆匆跑回楼上去了,剩下一大一小依偎着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死了,是吗?”新新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孟苏身体强烈的一震   “是谁告诉你的?”孟苏问道”新新说道   孟苏点头:“是啊,树石叔叔比以前还帅气,真的   回了家没什么睡意,孟苏洗了些水果坐在沙发上看书,正看得入神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一跳,号码眼熟不认识,以为是Lucas便不想接,谁知道电话却响个不停,接起来还没等“喂”只听到那边带着醉意的声音问道:“睡着了?”   阴魂不散的家伙   “吃安眠药   不到两秒钟电话又响了,无聊到这种地步,关机”   孟苏笑了——气的   眼前忽然一张胡子拉碴的脸:“不准想别的男人”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下午,某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噜的声音愉悦了正无聊的孟苏   “喂,你不觉得你现在很碍事吗?”孟苏问道”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   不知道树石妈妈怎么和医院沟通的,反正接了新新去海边打算住一周,每天不用去给新新送饭孟苏还忽然有点不适应,就像每天的必须程序里忽然少了一道   “要吃回你自己家吃去,这是花店不是饭店   “花店的就不食人间烟火了?话说,苏苏你看起来也不像吃花食草的仙女”   精神病患病情加重中   收了电话见某人正歪着身子盯着自己吓了她一跳   停好车锁好车门孟苏直接开门上楼了,不管立在车边那人何去何从   第三天也很安静,孟苏觉得难能可贵”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男人说道,声音还在抖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这个地方很温暖,温暖得甚至有些火热,让人不想醒来,只有一点除外,有两条胳膊禁锢着,困得她不舒服……   接下来的一切孟苏觉得自己经历过,仪器清脆的叮当声、心电图的“哔哔”声,当然还有医生护士的声音——很混乱嘈杂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才安静下来,终于可以好好睡了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某人答非所问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   一通检查,孟苏觉得自己像小白鼠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   护士小姐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换了什么东西才走了,席兖虽自动自觉转过了身,孟苏脸还是煞时就红了   “觉得好点了吗,苏苏?”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谁?这还用谁给吗?我要追求你自然要无微不至地感动你才行,是个男人都会想到”孟苏说道哦,好,那我帮你问问护工的事   护士一去无踪影,孟苏再按铃也不来了按到第四遍席兖嘻嘻笑着进来了:“饿了?”   转个头闭上眼睛,无奈肚子实在饿又没人好心来给她些东西吃,大概都被席兖收买了”席兖说道,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接受拒绝”席兖收了饭盒和勺子:“你可以继续讨厌我,但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苏苏,树石妈妈说这两天会过来看你,顺便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若是不方便我告诉她不要来了   孟苏清楚地知道,被树石妈妈收养新新会过上更好的日子受到更好的教育,可一想到从此后要与新新分隔于大海两边就心里酸酸的自从树石走了孟苏害怕天涯两端的感觉,总觉得这是无法跨越的距离   “起码也得这儿的伤口好了,腿也接上了才行   “本来怕你烦想待一个小时就走的,没想到苏苏你……终于被我感动了一点点是不是?”某人说道”树石妈妈看着孟苏歉意地一笑:“苏苏,你别误会,阿姨只是就事论事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   “你将来不结婚吗?你也知道在国内,带着个孩子结婚是多困难的事”树石妈妈又说道”孟苏说道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看着窗外发呆   等席兖慢悠悠地用那单臂摆好饭菜足足有一小桌,菜色丰富米饭晶莹剔透,一看就胃口大开”席兖只舀了些汤水喝,眼巴巴地看着孟苏把肉吃掉,然后低头看自己胳膊:“回家让香姐再熬点骨头汤补吧,咱不差这一口肉,让她胖去”孟苏不悦,什么跟什么,谁跟他现在时将来时的……   “我不管,你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了,说到哪儿我也有理”   “我知道未婚妈妈带孩子本就辛苦,何况苏苏你自身的身体状况,两者相较,在领养这件事上你可以说没有什么胜算”夏尚禹说道   “好!”夏尚禹点头   “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声音又响起,孟苏按了绿键便听到那头问道:“刚才是不是那个医生来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什么事?”孟苏问道”孟苏挂了电话不过,老规矩,我要先征得你医生的同意”下雨天的她折腾一趟就等于多麻烦夏尚禹一次   这是夏尚禹第二次来她的家,多日未开窗通风房间里有一种沉闷感,庆幸的是水电未停,空调开了换了空气便好了许多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告诉他她的腿有痛感这回事   “苏苏,我还是建议你去做康复治疗,坚持下来总会有用”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孟苏无视他的无理取闹   席兖那头长长叹了口气:“除了我还能有谁?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是乐意给你重装,没办法,谁让我开车撞碎了所有的玻璃……虽然我救了你可撞坏你店的责任我也不能逃避,所以……你放心,我专门找人设计的,应该会比原来的好看   “哦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   “如果这公子哥不是跟你玩那他一定是喜欢你了   “你真是执拗的家伙,怎么就不能相信浪子回头呢   小然说会替孟苏去问问   雪蝶很快打了电话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反正他们来上城是要待一段时间的,问她可以见面的时间”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   “等下,我有事”孟苏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大概是晚上七点多,病都是到了晚上越发的重,不知道他吃了药没有?   想着想着又摇头暗暗骂自己两句,他那么个公子哥说不定早有一百个人恭送着他去医院伺候药水了,她一个外人跟着操什么心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   “哎呀呀,头疼,高烧四十度,病得要死了……”席兖在大洋彼岸嚷嚷着   “随你的便我要睡觉了,挂了   “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唱   孟苏哼了声挂了电话”   温如听了便笑:“要是尚禹每天都能送我一枝花我也开心死了,可惜他那个人比较不懂情调,总得我自己开口要才会送,算来在一起六年送过花儿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要下雨了   孟苏想,这样也好,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两人一起去餐厅吃晚饭,还是和往常一样,两份套餐,饭后一个芒果汁一个西瓜汁,孟苏拄着下巴看着新新,想着下一次见到新新也许都会不认得了,小孩子一向长得快   “美国啊,和我们这里一样的,也是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也有高楼大厦也有花花草草,等你习惯了就好   孟苏婉拒了她的好意新新不在联系自然都会断了,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通电话”孟苏说道   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巧那边有护士叫夏尚禹便挂了电话   “我已经考虑很久了   “好,谢谢你温医生,我知道了护工阿姨几次欲言又止,孟苏瞧见了知道她大概是担心护理费的问题   “孟小姐,不用和席先生说一声吗?”护工阿姨问道司机师傅是花白头发的大叔,偶尔会从后视镜看她   “小姐,去哪里?”大叔问道   孟苏想了想点头:“是啊,都很忙,伤得不重,扭了下而已   “开门!”席兖的口气一反常态地有些强硬,这令孟苏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她是决计不会占席兖便宜的   席兖看了她半晌笑了:“算数学得不错啊”孟苏往后挪了挪轮椅:“该说的都说了,你走吧”席兖说道   席兖耸耸肩然后很放松的样子瘫在了沙发上兀自慨叹着:“你刚才说的我也没兴趣听不也很有耐心地听完了吗?”   “我不想跟你诡辩,你走吧,我要睡了”   “如果你实在没地方去,门外的公摊面积借你   “没有头绪吗?”孟苏问道”   “席兖,你被辞退了吗?为什么这么闲?”孟苏问道”席兖说道”席兖说道,声音里那个得意”   “看到了”孟苏说道”席兖还晃着那根手指头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   这个他也能注意到,果然追女人的时候心细如发   “天生冷血孟苏推他:“起来,十分钟了   孟苏拿着电话犹豫了半天回了条“刚吃过饭,睡了会儿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苏很快回了短信   忽然想到席兖每次都能准时出现,难道是他派的人?   如果是——那可是无聊透顶的家伙了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   孟苏犹在惊悚中,这年头的孩子们真是爱情至上主义者   喜欢?厌烦得要死   听说她想换家医院治疗小然了然地点点头:“明白,要是我我也换医院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那人低头在摆弄手机,大半夜的那屏幕的光便显得亮,孟苏研究他在干什么,玩游戏的可能性不大,有游戏瘾的人一般喜欢躲在家里或者窝在网吧孟苏一愣问他哪里做的,席兖笑说当然是香姐做的他拎过来的”有人说话了”孟苏冷冷地说道”这话是对司机说的   “去医院   “放手!”孟苏瞪着他   “不用你管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孟苏看着天花板说道:“你别缠着我了,如果你实在要那幅画我给你”   孟苏忽然笑了”孟苏说道,轻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席兖,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可能的事,这不符合你商人的做派   第 32 章   席兖问她做了什么噩梦会半夜吓醒,孟苏说没什么,梦见那人又来杀她而已   摇摇头,席兖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有深情,一定是演技太好了还没等起身下床便见门口席兖正穿着她的围裙站着:“懒猪快起床吃饭,还得养肥了等着出栏呢   孟苏忍不住回头看她的背影,心里骂席兖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忍心抛弃这样美的女人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   “你……”穿着高级衬衫的席兖”孟苏说道”席兖边挥舞着铲子边说道:“小然,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和苏苏做饭,很快就好了”席某人很自然的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两人都闲便约了在市中心见面   雪蝶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想法设法转移了话题,诚挚邀请她去福城玩,孟苏不置可否,她现在这个样子到哪里都只是给人添麻烦而已孟苏知道她这大概只是搪塞但她不说自己也不好追问,只得又留了那个疑惑在心里   开车回家孟苏特意绕到花店那边,却见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装修,大概钥匙也都换了,她还是向席兖要了钥匙再说吧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   无耻之徒,昨天装熟人忘带钥匙哄小然骗开门,今天居然直接威胁她   手忙脚乱地换着衣服听到外面的喊声又变了:“亲爱的老婆苏苏,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自己带钥匙,也一定记得给你买你最爱的榴莲……”   看出去,席某人正双手当扩音器喊话呢,脚边是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看四周,果然窗户后面都出现了不少小脑袋,还有一把铲子在窗外挥舞着,连大妈都看热闹了   忙拨通了席兖的电话谁知道他却故意不接,她在楼上都听到了手机的刺耳铃声”杂志翻过一页   席兖去厨房,招呼她去打下手,孟苏不动仍旧专心致志看杂志被席兖这么一搅和估计她的日子消停不了了,也许她真该找个远远的地方躲这个无赖也许她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一段日子”   狠瞪他一样最好的一点是这里没有牵动心情的人和事,心绪不必时时烦乱那阿姨也没人来看望,只是每天会接到两个电话,似乎是她儿子的Lucas的话依然不多,孟苏的话也少,因此病房里常常是阿姨一个人在说两个人偶尔配合着一笑”夏尚禹的回答很简洁   像往常一样在林荫下慢慢滚着轮椅,心情却不能如以往平静夏医生来看同学吗?”孟苏问道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   想到席兖孟苏又有些头疼,这几天每天早上一开机就会看到爆满的邮箱,全部都是他的,从凌晨到子夜什么时间的都有   果然是流氓才想得出来的招数   Lucas终于带了雯雯来,他妈妈高兴得不得了   这天做复健孟苏不小心摔了一下,左腿倏地一下刺痛,像是被抽了筋一样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居然敢躲起来?”席某人胡子拉碴地,领带都是歪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头疼如果真有刀在手她一定毫不犹豫,一定   她不在乎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的东西他在乎,他在上城也算有头有脸   席兖脸都青了   席兖仍旧铁青着脸紧紧攥着孟苏的手,攥得她手都有点麻了,挣了挣,席兖转头瞪她:“别动!”一路上都不开口,只是翻了孟苏的包拿了钥匙在手   “培养感情也不是和你这种人”孟苏说道:“手,放开   “好,那就走着瞧   “你私闯民宅怎么一天之内会发生这么多荒唐的事!   无奈,这个季节,水管里流的都是温水,洗了脸也没什么效果   “是不是晕了?还是气得要自杀?洗澡没?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孟苏忽然地拉开门:“我就是自杀也不会在你面前”孟苏说道,身体有些僵硬,因为身后席兖正拥她入怀”孟苏说道,立刻觉得脖子上蜂蜇一样疼了下然后便是痒痒的还有些麻麻的,入耳的是席兖越来越重的气息,贴着自己的身体也愈来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很是真切”   这就是席兖,用的字眼从来都是“要、不要、许、不许、准、不准””席兖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席兖说:苏苏,好像铺的有点薄,硌得慌喝水困了,睡了”席兖说道”又不是要喝奶的娃娃   “我饿了”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   孟苏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没良心的   席某人哼了一声:“怎么着?有老熟人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   第 35 章   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在一溜小店中那蓝色便显得格外醒目”席兖说道   居然也有生意,而且似乎还不错女孩子来交款总会有意无意看看孟苏的轮椅,而这时候席兖总会插上一句:“我老婆小腿骨折了”然后打电话订餐,问他吃什么他说你做主”   “那蛋炒饭总不过分了吧?”席某人摇身一变又成了小媳妇状   “嗯”   虽然也污染不了啥   席兖每一件都问孟苏的意见,孟苏每一件都说“好看”漂亮的售货小姐脸色越来越灿烂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席兖说道,笑得有点邪行   下一家店席兖问孟苏意见孟苏说“你自己看着办   售货员小姐乐开了花儿,然后看两人:“刷卡还是现金?”   席兖一摊手:“都没带”孟苏说道温医生夏医生,再见这个讨厌的家伙净会挑让她不高兴的话说”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   “苏苏,空调开大点行不?”席兖又说男人的劣根性,这一点在席某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门开了,两个男人看见孟苏在门口都愣了一下,陈小冬面色有些尴尬孟苏说没事,站不站得起来没关系,反正也没缺胳膊少腿就知足了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满屋子的花儿,现在想弄个插花都没材料了矢车菊再怎么高低不齐折腾出来也都是一团子一团子的蓝”席兖说道孟苏忽然发现吸烟也有吸的好看的”   “管你去死   席兖跑来厨房拿了罐啤酒,自从他入住之后每天不忘的就是这玩意”   大概是疼得紧席兖松了手,睡眼迷蒙地被孟苏揪着耳朵牵到客厅,本想让他睡地板,可挪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她又不方便,无奈只得牵着他睡沙发   果然很神奇”孟苏说道当老板的当然要拿捏着时候才到   到了花店席兖帮她开了店门才走,走之前还一副讨好的口气说今天晚上想回家吃红烧肉,一大碗红烧肉他兴高采烈地给她描述了白天去Disney的经历,还说又认识了新的小朋友Thomas,还给Thhomas看了她的照片,小朋友以为她是新新的妈妈夸她很“pretty”,孟苏笑,小孩子语言学习能力果然很强,短短的时间新新已然时不时会夹杂英文了挂了电话孟苏想,也许让树石妈妈来抚养新新真的是正确的决定   席兖打电话问她中午吃了什么,孟苏说不饿没吃,他便一二三地教训起来,第三条是将来对生育不好两人眼光四处看了看然后便有些微失望的神色,温如耸耸肩笑了:“让你们不早点来吧?帅哥今天有事没来虽然老天爷派来的是个极讨厌的使者”孟苏说道   所谓的运动自然又是扶着孟苏走路,从这边走到玻璃门再从另一边花架走回来   孟苏又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孟苏也没看到窗外的人有些黯然神伤的转身离去   出离愤怒   席兖做的红烧肉居然很好看,尝尝味道好像也不错,小青菜也炒得青翠欲滴,加上晶莹饱满的米饭让人食指大动阴晴不定的家伙虽然这家伙基因不错不过她可不想冒险和他拉上关系,本来就够扯不清楚的   上城这个季节的雨水多,昨天刚下过今天又开始了淅淅沥沥,路上便盛开了一朵朵移动的伞花很是好看以为是席兖忘了钥匙,看清了可视电话那头的人孟苏愣了   孟苏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有些微的疼痛感   门铃沉寂了雨大了,路灯照亮的天空像飘着一团雾,夏尚禹依旧不动石化了一般”   “铁石心肠的女人”席兖转身就走   强打起精神孟车去医院,陈小冬看起来倒是相当开心   孟苏不作声   她知道,席兖这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肯道歉已经很不容易了想想这些日子席兖大概也是在忍着不发火吧?   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心冷说话又很难听,不懂情调又没有美貌,也许真如陈小冬所说他只是良心上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她两次受重伤都是因为他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席兖说道,脸色仍旧有点黑”孟苏说道”   席兖的心脏正跳得有力   “里面那颗是假的,仿真的,别看跳得还劲劲儿的,只要离开那颗真的远了立刻停机,所以让我走也行,把那颗真的还给我”席兖说道”   席兖情绪有点激动我心里永远都记得车祸之后你对我的蔑视和轻贱,那五十万不是赔偿而是施舍,你大方的施舍   眼前总是浮现夏尚禹在透过屏幕传来的神情,那是一种深切的无奈,无奈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要无奈地路过   这件事上她自认为做得还对,既然要路过就不要留下太多的可供怀恋的记忆,有些记忆若是每天被记起便会成为心上的伤口难以愈合,对自己对别人都没什么好处,自私地讲,她很想成为夏尚禹心上永远小心翼翼守护的伤口,可是她不能也不忍孟苏每次都当他发癔症   小女孩的爱情幻想才是最美的吧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吃完饭席兖说他得去公安局有些事需要解决下让她自己去复健时小心开车,这本是句普通的话却被他说得生离一样   如果一个人因为没看报纸而挨了一个耳光一定很冤枉   “兖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我也想知道怎么这么倒霉会被他缠上”孟苏说道   “没有看报纸的习惯   报纸散落在地上,低头看看孟苏看见了一行粗黑体的大标题:给最爱苏苏的道歉   苏苏:   对不起!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接受   “女人家瞎管什么,挂了”席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孟苏从来不知道席兖的任何家人,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个陈小冬还算,所以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钟左右孟苏决定先去找陈小冬,至少她得知道他去了哪个公安局”孟苏说道”   大概只有疯子才做的出来这种事情吧”   “我可没说原谅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疯癫想出这种缺心眼的招数,我是怕你连累我也臭名远扬你还双管齐下   “真是,在家里也不让碰,我还不如回里面待着了,反正也没差别”孟苏说道   “我不是喜新厌旧,没有你出现我和她也要完了”   这男人是从火星来的,完全不懂地球人的感情”孟苏说道   “你这女人什么理论?谁规定别人对我一往情深死缠烂打我就得感恩戴德?要是按这种狗屁说法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你难道没看到我的一往情深?难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席兖双手不解恨似的捏她的脸:“算我求你了,女人,你能不能看待我的时候公平点、客观点?我不求你把看得多正人君子多高尚,但你起码也别把我想成只会玩弄女人的混蛋好不好?”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孟苏说道:“至于你是高尚还是无耻……跟我也没关系”   席兖恨恨地咬了她脖子一下:“我早晚被你这女人逼得变成一个混蛋”席兖说道   席兖又在那边嘟嘟囔囔念叨着买什么样的房子如何装修之类,孟苏听得烦让他闭嘴,否则真赶他睡厨房地砖   “我无所谓,反正还是一样的生活,受不了的是你自己,没法享受生活了被纱帘过滤过的阳光也轻柔了许多   虽然文中对孟苏也有诸多的同情,可看到后来孟苏却忍不住笑了,活脱脱把她暗示成了一个备受压迫无力反抗被动接受爱情的倒霉女人   这份小报不知道是不是和席兖有仇总是能很顺利地拍到他的“好男人囧照”公之于众,这下子除了年轻貌美的居然还有大嫂大婶级别的也来参观席兖   孟苏说她要复健没时间,席兖说没关系,大不了忽悠陈小冬休假一起去   免不了席兖又是一番唠唠叨叨   小然正呆呆坐着望窗外的路灯,俏脸上满是心事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孟苏客观地说道   “有蚊子吗?”孟苏问道”   “你看,激动啥,咋还整出句英语语法结构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   “咖啡长斑,水,谢谢”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现在席某人正靠在病床上挂点滴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   “老婆,你看着办,我这一百四十多斤就交你手里了”席兖抱着被坐在地毯上,一脸的“真诚   “席兖?”孟苏推推他,手放上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好像不烧   孟苏看着他,这个臭无赖,原来刚刚是装的   “别闹了,好好睡觉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   “别动,我就抱抱,没有任何龌龊想法,真的”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在一楼餐厅吃着早饭,席兖一脸惬意的笑让孟苏很想再踢他一脚,因为他死皮赖脸抱着她害得她睡也不敢睡,一直僵着身体,早上起来便腰酸背痛   孟苏有些无奈了,这趟旅行可真是不顺到家了,赶上大雷电、生病,现在连想住的房间都没有,因此她决定等席兖点滴挂好了就立刻返回上城,真怕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真是怕再出什么事   马上,三根手指变成了两根:“行不?”   无奈地点头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   “这雨要是下到天长地久多好   “地球重回洪荒时代你有啥好处?异想天开   回到酒店时雨虽停了,不过天仍旧阴沉着席兖似乎很高兴,晚饭的时候还特意要了瓶香槟说庆祝,孟苏问他庆祝什么,他说他复职了再然后,如同很多欧美电影一样,身体纠缠的画面,只不过因着这个背景看起来还算美,再加上是经过审核删减的所以镜头并不很长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孟苏侧头就见席兖看着自己,神情里都是渴望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无奈继续住吧   孟苏说她当打水漂了,真是怕了跟他出门再遇见倒霉的事了   “有比这还恶俗的”孟苏说道   “挺好看个性感嘴唇怎么说出来的话总不中听呢?”席兖与她鼻尖相碰:“看来我得管教管教你这张小嘴   含住她的舌吸吮着,先是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试探,待她放松了些便变成了霸道的索取,两人身体几乎没有距离所以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便时时在她鼻端飘荡,纵然平日里席兖总是腻着她也总能闻到,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这烟草味忽然像染上了魔力一般诱发着人的□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先是轻轻揉捏她的耳唇,孟苏的耳唇一向都很敏感,碰一碰便会半边身子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歪了歪头想避开他的手却听得席兖喉头逸出的轻笑,然后手更加放肆揉捏那一小片柔软”孟苏说道,咬着牙   席兖不动了,半晌支起身看她,满眼的情 欲,狠狠抓住她的肩膀席兖那表情恨不得咬她一口,忽然他便俯了身在孟苏肩头咬了一下,疼!孟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居然月经?你居然敢给我月经”   遮遮掩掩地去洗手间瞥见席兖正看汤锅,空气里香香的,引得馋虫都出来了   收拾完了出来席兖上上下下看一遍:“还行,过来先吃个鸡蛋千呼万唤的那位老姚终于在楼下露脸了老姚带来了一瓶酒,据说是八十年珍藏,视察了一遍厨房说,就这大锅饭似的伙食还真浪费了他的酒,不如到楼下买点猪头肉下酒,孟苏听着直想笑,席某人一直自吹的烹饪功夫基本被贬得一文不值了   “一起打,你边打边哄我睡觉”孟苏说道   “不打架?不打架咋生孩子?”席某人声音开始不正经,被孟苏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疼得唉哟个不停挂了电话紧紧攥着,不由得向天祈祷千万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酒吧果然很安静,两人坐在吧台边边看调酒师调酒边慢慢啜饮小然大概是这儿的常客和调酒师也熟:“给我姐姐调点清淡的,她不喝酒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   “我到了,起床没有?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小然说你睡了,怎么了?不舒服?”席兖一连串的问题   “这么没精神?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让秘书送你去   孟苏猜这个叫“简宁”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存在,起码对席兖来说是   开车出医院在门口要交回停车卡,前面有两辆车,等着的空隙孟苏闲来无事左右看看便见到正在往里进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墨镜很大遮了一半的脸,不过她飘逸的长发、瓜子脸的下巴、饱满丰润的唇和完美的身段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位大美人   显然,看见这位美人的不只孟苏,因为有好几辆车都按了喇叭,美人丝毫不为所动,高昂着头稳稳地踩着高跟鞋进去了   花店的生意照常,生活中似乎除了席兖的短信一切都重归了以前的安宁平静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孟苏最近不怎么爱吃饭,对水果忽然情有独钟起来,每日里花店里便是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   “你和席先生要结婚了吗?”温如问道   “结婚?没有啊,谁说的?”孟苏问道   席兖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伤,他说他后天就回来了,让她做点好吃的,他这些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么,孟苏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小然说道,俏丽的脸上不见了以前的活泼和天真浪漫   孟苏一愣   “虽然你一直抗拒席兖,可是仔细看看你的心,你真得只是讨厌他?可是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他是真的爱你还是别有目的?”小然一连串的问话:“跟我看吧,免得将来后悔,免得伤害更大对了,他是不是告诉你明天回来?其实他今天就回来,正在见的就是那个简宁,你知道吗?大学时候他们是一对儿”   看着远处那一幕,孟苏问自己,如果重新选择她会不会来?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她告诉自己:会他现在春风得意,就差把你哄到手拿到你手里的那幅画了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腿   看去,简宁却先站起来了,看样子似乎是在告别孟苏看小然,有些疑惑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一身性感的简宁出现在门口扑进男人的怀里,越过男人的肩膀简宁的目光看向这个角落,眼睛里带着挑衅   “Do you mind my taking this seat?”纯正的美音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摇晃地滚动着轮椅,还好侍者来帮忙了眼看着天慢慢亮了孟苏只觉得眼睛疼,看看表五点一刻,口渴了,身体一用力眼前便一阵发黑连我女人也敢勾搭喝了酒各奔东西喽”   席兖耸耸肩:“老头子九十多了,也算喜丧不过眼下有件事情,按那边的风俗,我们得三个月内结婚要么就得再等三年了,我可等不起”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晚上席兖打电话说有应酬不回来吃了,让她给他留点饭和菜,因为在外面吃不饱   有应酬吃不饱?孟苏笑笑,大概是体力耗费得多要补充一下吧?   做了些简单的饭菜,一个人还真有点没意思,咬着筷子孟苏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有依赖性,吃饭还想着席兖给她夹菜的场景指挥着席兖去拿了大花瓶灌满了水将百合插好放在窗台上,立时整个房间里都飘着浓郁的香气”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席兖便开始在床上打滚说老天爷对他不公,为啥人家老婆都是一个月他老婆就二十二天,孟苏便用了那条还好用的右腿一脚踢了他下去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   去复健陈小冬便直说得注意身体,不能总熬夜,革命工作不是一天干出来的   孟苏,你也会被这小小的红糖水感动吗?   小然给她发了好些短信说对不起,孟苏只回了一条:以后对待朋友真诚些友谊才长久   一切都想好了,只等着房子卖出去了   车离开小区孟苏给席兖打了个电话,说小然心情不好今晚要过来让他不要来了,席兖便抱怨说吃不到好吃的了   先前那一个便哼了一声几位售楼小姐都去换衣服了,孟苏去洗手间”   “云西,你小声点   快清明了,新新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和奶奶会回来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两年前?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对面听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国际友人,只是当时只抬头看了一眼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新新饿了,树石妈妈好像也有些累了,正巧附近商场顶楼有家不错的潮州菜馆,三人便进了商场孟苏瞧见所有人耳朵都立了起来,偷偷瞄着她,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   “不过,我虽然没了老公却没做过情妇   门铃响了陈韬跑去开门,好像又有客人来了,娃娃喊着“uncle”伸展着小胳膊便扑进屋里去了,到底何方神圣能惹得娃娃再次叛变?   一看不打紧,刚进到客厅的人也愣了下然后笑了:“Hi,Sue这是第三次,又一次感叹缘分的奇妙   边吃着边聊着才知道Tony是陈韬在美国念书时的学长,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毕业了Tony留在美国陈韬回国,Tony是两年前作为亚太区代表被派到中国来的,这次来福城主要是来考察建立新的研究开发中心的挂了电话孟苏还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哪里跟哪里?她一直以为Tony对房子不满意呢,毕竟离他上次来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又是快下班的时候Tony来了,一样风格的休闲打扮,笑着跟孟苏道歉说因为临时开会耽误了   高大的Tony很喜欢小阁楼里那扇窗户,说晚上可以躺着看“star”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   不知道这房子有什么魔力,Tony转来转去这里瞧瞧那里摸摸,孟苏低头看看表,下班十五分钟了,班车估计开走了,看来今天要打车回去了wrong?”   说来说去他是因为女伴不能来所以要临时拉她去充数,孟苏摇头,她可不喜欢那种地方,况且和他也没交情好到这个地步其实,帮个忙而已,也不代表什么,陈韬和雪蝶对她这么照顾,帮了陈韬的朋友也算还了些   Tony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着跟她说了好几个“no problem”也对,符合大波浪的含义不远处那个男人正用发着绿光的眼睛看着自己   狼来了   正想着办法只听主持人说请席先生讲话,好,天赐良机,孟苏和Tony说她去洗手间……   好在算出来了,虽然是国际饭店的后门通过的车子不多,她可以走到下一个路口去打车,顺手把大波浪扔到垃圾桶里刚走两步便听到席某人的声音:“快点跑,千万别让我逮着,否则有你好看”席兖居然挽了挽袖子——虽然他穿的是短袖   立时孟苏觉得像是被X光扫视了一遍,拽起床上的薄被便披在了身上”裹得严实好像有了些气势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孟苏说道,头偏向一边不看席兖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别逼我”   “没有了,你吃方便面于是一人一半再一人一半泡面”还是不动”故意等着人家插话的席某人说道:“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每一个都比你好看,可是跟她们在一起总觉得缺点儿什么,缺点儿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就像去商店买衣服,远远地看着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买回来仔细一看不对劲不合心能听明白不?”   “听不明白,那我继续说   孟苏坐起来:“你能不能别废话,我明天要上班   她前几天刚说自己死了老公现在就冒出一个席兖,看来她的情妇之名是要坐实了”席兖还有心情评价一下,孟苏觉得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   “你就跟我较劲吧而关于夜辛氏的来历传说颇多,其中一种便是夜辛氏是来自北戎的公主,而这座屏风就是她身在宫廷之时的画像   “那是谁?”问话的是孟苏”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孟苏看席兖,这语气有点不敬老了,什么叫“你们这一脉?”怎么说的他自己跟个祖宗似的   “她一辈子过得很凄苦吧?”孟苏问道本来这屏风是藏在皇宫之内的,但新皇觉得世事无常没有一个朝廷能千代万世,屏风不知会毁在哪个朝代,反倒不如放在民间安稳些,因此才特意当作了陪嫁送到了夜家   “饿了,吃饭”席兖说道,一反常态居然没一口回绝,不过条件是要一起吃午饭   出了门孟苏径自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席兖关了车门还在惊讶中直说孟苏又有小阴谋很可疑,她“上次”说的时候都是冬天的事了果然房东阿姨见了席兖便问孟苏:“小孟啊,你男朋友啊?”   “不是”席兖忙补充了一句还一本正经的握着房东阿姨的手直道谢:“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家苏苏”孟苏说道孟苏赶他去洗澡自己把买的衣服挂了起来,那件礼服,真的挺不好看,不过明天她也不会穿,放着就放着吧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要不,我帮你做催眠吧,你真不想知道前世?也许知道了会有好处呢”孟苏笑笑:“我想让自己的心来选择,不想依靠前世的记忆和缘分”   “唉,真固执Xi?”Tony 笑   孟苏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低了头切那块小小的香蕉他还说之所以知道是MR”孟苏说道   “席兖,你为什么不生气?”孟苏问道”   自己翻了冰箱拿了面条和鸡蛋,烧水煮面   可是Tony说她是那种明明爱了都不敢承认的人,难道只是她刻意忽略了?   进浴室洗着澡听外面席兖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孟苏说不要他便嘟囔着说,也是啊,都吃了浪漫的烛光晚餐了哪还有心思吃这家常口味”孟苏问道   席兖抬头抹搭她一眼:“少来这套,我若说反悔的是小狗你肯定又承认自己是非人类,傻子才上你第二次当   第 53 章   躺在床上听席兖收拾碗筷、窸窸窣窣的换衣服、洗澡的流水声比平日长些   然后是轻轻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今天席兖很老实躺下了,没粘过来腻歪,只不过,在那边不断的翻身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见到席兖这副憋屈的小媳妇样就很开心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明明有些疼却不希望他停止孟苏动了动想去洗澡却被两条钢筋铁臂箍着动不得锁骨和胸前好多红红紫紫的草莓状都是席兖那家伙嘬出来的,一碰有点点疼   出来往卧室里一瞧孟苏立时红了脸,席某人也不穿衣服光溜溜地呈大字型躺着”席兖左手拿着饭团右手捧着豆浆加上有点衣冠不整的样子还真的有点像流浪……狗”小锦笑,其余几个女人的眼光也都飘了过来   有客人来看房子,孟苏带着去了,回来的时候远远看见一辆车火烧屁股一样开了进来,停车的“嘎吱”刺耳声她都听见了,心里不禁替那轮胎叫疼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   “你呀你,笨到家了,信一个外人也不信我”席兖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不悦   “往下看,看你一会儿还有话说   “在啊,你在我娶妻计划之中,你也在钟为然棒打鸳鸯的计划之中   “什么喜欢老姚,老姚那会儿都订婚了”   屏幕上镜头又切换到酒店外的停车坪,一辆车,席兖那辆是黑的,这辆是白的,车上下来的人和席兖一样的装束,下了车他才拿掉了眼镜……   屏幕定格了   “谁知道是不是欲擒故纵要我放松警惕,然后施一招美男计,再说,你前几天不是刚买了一副差不多的?说你不要了——有点没有说服力吧?”孟苏说道   “按你的说法我要是今天买苹果明天也买苹果,那以后看着卖苹果的我就得上去抢了呗?你这什么思维?我喜欢买就买,哪那么多推理演算的?别跑题,你说怎么办吧,扔下我一年害得我到处找,钱财就不说了,我心灵的创伤怎么办?”席兖问道”   “席兖,昨天的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其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不必想那么多   “你他……给我个理由”孟苏耸耸肩你放心,我昨天夜观天象发现你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   雪蝶摊手:“那是自然,我可是有灵力的   “你在勾引我”雪蝶脸上是狡黠的笑   可是,第二天下午接到的电话却让孟苏改了主意,电话是树石妈妈打来的,她说在国内玩了一圈很累了,新新学校那边请的假还剩没几天了,而且回福城也没什么想见的人所以决定直接从上城飞回美国,如果她方便的话,新新还想见见她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   那幅《忆昔》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树石的房间,浓烈的色彩与素淡的房间有些不甚协调   “嗯,不在”孟苏说道   “大半夜的你跟着人家年轻人学什么悲春伤秋的,快回去睡觉   回去的路上孟苏直看席兖:“你是不是没洗脸?”   席兖闷哼一声:“在那边机场下了飞机就往这边赶,又堵车,哪有时间”   “你和新新又不熟还特意跑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车停在那个单元门前,席兖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席兖说着开了门   “啊!又踩我脚趾头……”席兖龇牙咧嘴   席兖嘟囔着去洗碗了,孟苏去客厅打开所有窗子任温暖的风吹起纱帘轻拂在自己脸上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   想起十六国南燕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个叫王始的人在泰山集结了几万人,自称太平皇帝,称父亲为太上皇,兄弟为征东、征西将军,设立百官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两眼抬起,求助地望着我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第二个夜晚我曾试着去睡那张豪华大床,把榻让给他但是,他入佛门二十八年,色戒乃佛门第一大戒的观念根深蒂固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只是苦了他,每天早上起来时都要揉一揉肩膀,活动一下脖子”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你没有去过罽宾和阗,却知道那里有什么佛迹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宗教崇尚精神,而凡夫俗子则往往沉溺于现世中的口腹之欲与肉体的欢乐,宗教不能和凡夫俗子处于同一条水平线上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   “不用但心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   愤而触柱,愤而触柱……那个触目惊心的红肿大包,原来是这样……帕子落下,如枯叶一般,柔弱地飘荡着,贴到地上”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所以,罗什,前两次能跟你相遇,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心乱如麻,脑子如同被抽干了,一片空白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等到你真的不需要我了,我自然会走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他跺脚摇头,“他送了那么多美女给大哥,可这么多天了,除了你,大哥谁都不碰求你,带我去不妨让艾晴姑娘扮做妾身”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不如我们姐妹相称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诚挚地说,“我也有我最想保护的人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   弗沙提婆面色沉下来,不让罗什坐上牛车”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这是他第一次说我爱你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这是我们之间最心心相印的吻,能让我们坦然面对外面的风雨“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   这天晚上我睡得极沉,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昏天黑地了”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虽然蒙着面纱,但他一定看得到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   “瞧你急得为防差错,我不能出门,一整天待在屋里心焦地等晓宣到来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就这探头的一会儿功夫,隔着红绸我也能看到街上百姓对我射来愤恨鄙视的眼光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僧人们手持盛酒的碗,都掩面哆嗦着”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吕将军,还有我呢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今日委屈你了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可是,我不悔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   “对不起,吵醒你了做完后便来与你一起早膳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窗外传来清脆的敲钟声,不一会儿,诵经的梵唱袅袅入耳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我梳洗完毕,对着早饭发了一会呆,连自己也觉得身份有些奇怪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   “艾晴……”一只手在桌底下拉住我,“让你在这里,委屈你了”   笑着将手指交叉进他的手:“我们现在是夫妻,还要那么客气么?”   吃完早饭,他便要出去”看他欲出门,拉着他的手臂,踮脚在他唇上落一个吻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   脸有些烫,听到这一声“嫂子”, 一丝甜涌入心里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   在现代,父母上班忙,我从高中时代就开始自己做饭,一步步摸索,到后来能炒得一手好菜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   群众果然哗然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我不能出声,民众的情绪已经被吕纂调动起来,辩解只会起到反作用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这次,居然是块石头”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   “所以佛陀不忍他们再受苦,显此神力为诸位指点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如果不是弗沙提婆及时赶到,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呢”他脸上似有些不甘,却还是忍着继续说下去,“只盼法师慈悲,救犬子一命”他将眼光移向窗外,神思飘忽,淡淡的愁云笼上眉头,“只怕,你可预知未来,比仙女身份更让那些乱世枭雄感兴趣……”   心中一凛,他现在的口气像极了我老板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挺胸收腹,昂首做人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而他窘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一直不停追问我“还疼么”他积累了点经验,那几天里极尽温柔,帮我揉肚子,用手温暖我的小腹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此刻我正在王宫外的大街上,准备去国师府看望那两个可爱的孩子”   我抬头看他,默不作声”(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   我张张嘴,却是无语”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再过两月,他便要离开故土,从此故乡路断不再回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   这一年,后秦第一代国主姚苌用弓弦勒死符坚,进攻占据长安的慕容冲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   走在我前面的高大身影停顿住,他转身望我,一脸严肃地说:“艾晴,告诉我实话,还能再见到你么?”   我闭一闭眼,再睁开时仔细盯着他,在脑中一笔一划雕刻他的脸,喃喃念出: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接下来场景会到姑臧,突出乱世中的相依相守,以后还会到长安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   一声鞭响,前头车队开始动了,送行的人群爆发出哭声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他的智商,领悟能力,以及对我的信赖让我不想对他有任何隐瞒张謇出使西域时两度此处,班超也途经此地,在孔雀河边饮马,所以孔雀河亦称饮马河这条源于博斯腾湖终点为罗布泊的无支流内陆河,孕育了下游的千古文明——楼兰今晚上会下大雨,这山谷中到时水会积到数丈深”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在黑暗中努力辨认几盏飞速晃动而来的风灯,离得近了才终于看出,密集的雨丝里奔过来一队人,最前面的是罗什和杜进!   罗什奔到面前,摸了摸我身上的衣服,再探一探我的额头,不由分说抱起我向马车冲去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看到现在的井然有序,我放宽心,在罗什怀中沉沉地睡着了跳下马车,眯眼看看天”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此役,公主功劳甚大”   “这个……”我呲着牙,脑子拼命转”这倒没骗他,真的是泡坏了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这身体不光是我自己一人的,也是你的   三日后我们再次走入了那个记忆惨痛的山谷,整个队伍都沉默着,只有嘈杂的脚步,马车的碌碌,驼铃的叮当声,回荡在山谷间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我一边烫地直跳脚,一边仍是不停嘴地吃,他在一旁不停摇头叹气   我找到一家小摊,坐下来要两碗拉条子,他却有些为难地看看沾了油渍的桌椅”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几天后不死心的梁胤又来打,被杜进杀得落花流水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每生一个小孩,都要依赖母乳来养活婴孩生命第二:临产受苦恩第八:远行忆念恩有人离别爹娘不报音信,遂使爹娘悬肠挂肚刻不能安”是百夫长程雄也叹息一声,回握住他的手:“他们一生行善,虔诚奉佛为我剃度吧”   他面露不解,依旧不肯起身:“如何修行,请法师指点”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李暠谨修内政,轻徭薄赋,崇尚儒学,兴办教育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北魏收姑臧城内户口二十余万,此后,姑臧城便以武威城名称世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   这书能出版,对我一个初写文的人来说,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我笑着接过罗什叠得难看无比的衣服,重新叠一遍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王穆已拥立他为凉王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   我已经想明白了,历史中的确有我的存在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而秃发奚于刚到此处,与王穆人心不一,反倒是吕将军突袭的机会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   九月底,吕光突然发动精兵出南门,袭击秃发奚于兵营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程雄被松绑,站在军士一边,不敢哭出声,只是低头抹泪罗什提出想去姑臧城内任何寺庙修行,却仍是被吕光否决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   他询问了几句,马上便知这些和尚不像和尚道士不像道士之人,都是来混饭吃的,对基本的佛法一窍不通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灾民在家乡无法过活,纷纷流亡,已有不少进入姑臧城内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犹豫一下,思量该怎么劝他好:“嗯,罗什,你不妨用些手段劝吕光,会更有效果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不过有些纳闷,他不叫“奶奶“和“娘”,却叫“祖母”、“母亲””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姑姑以后有任何差遣,超儿定当拼死以报好奇心大胜,便乖乖陪着他继续蹲在脏脏的供桌下这从军,九死一生,你若丧身,是要让我们欠你更多么?”   “主母……”听得压抑的抽泣声,这个男人流泪了,“那你答应我,莫要再提卖身一事”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   前燕被符坚灭了后,符坚对待慕容家还是很优厚的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   公孙氏在听了慕容超的讲述后,要起身对我称谢,我赶紧还礼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   慕容垂叛秦起兵,慕容一族便是族诛之罪一是公孙氏,以年老获免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他的个子比罗什稍矮一些,却孔武有力多了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幸好罗什劝服了一些达官贵人捐钱,数目虽然不多,总还能拖一阵与罗什商量后,我走进了城里最气派的大门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只是一己之力,终是杯水车薪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已历四百余年”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又喜欢铤而走险,虽能立奇功,却也易招至大败他终于忍不住了,沉下脸,想说什么,又顿住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妾身卖弄,让李公子见笑了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可是,我们自己的钱,有更大用途,的确支撑不起买房这么大项的花费了啊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我以为有了李暠和我的这些存粮,可以接济流民一段时间可是看到每天粥不够分,不好意思让李暠再多加粮,我在罗什要求下把自己的存粮添入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我曾亲眼见到他们在破败的窑洞里,翘着光屁股,互相用树枝掏,鲜血长流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小孩看到军官皱眉,连忙讨好地说”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转头对弟子们叮嘱几句,众弟子散开,走到队伍中间,为要求祈福的人念平安咒”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要靠杀死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才能得到馒头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将书,多余的衣物,一切他认为可以变卖的东西整理出来,交给我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他似乎根本没在意我说了什么,眼光熠熠生辉,整个人被昏黄的灯光剪出异样的光晕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   姑臧城内的难民营   第二天罗什在宫外等了一整日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   她只顾哭泣,眼望孩子无限留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门外瞬时传来嚎啕哭喊,越过厚重的城墙,一声声刺着我们的耳膜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吕绍上马,叫上手下,瞪我们一眼,继续前行   这么高密度的难民营,放到现代绝对不符合卫生标准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师尊!师母!”   我和罗什正在重新安排铺位,希望能再多挤出点地方让睡在屋外的人也能进屋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以后我会公布史书中这句话到底是怎样的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第一次见你,被马撞了也毫无惧色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假以时日,凭我蒙逊的本领,必当有一番作为你离开他,反而利于他修行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   他笑容隐没,眼露赞许:“好厉害的女子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光是这几句话么?”他把玩着酒杯,双眸对我射来更犀利的光芒,“这还不足以让我以粮交换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   “这……从何处而来?”他吃惊地看着油呼呼的肉,虽然已经冷了,但依旧香气扑鼻   我一路都在盘算如何跟罗什说这些粮食的来源“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他不是神,他是个人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   蒙逊沉思着,若有所悟地点头:“以宗教来安抚民心,使其不再抗争,果真是最便捷之法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就在我迟疑间,那男人趁机背上粮袋打算逃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他……”   “为何不让法师知道?”   我一愣,他打断我,就是为了问这个?我苦笑一下血凝固在上面,已变暗色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令我悲哀的是,即便罗什真的有这些预言的本领,也没有受到吕氏重视俄又郭馨作乱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 光中书监张资,文翰温雅,光甚器之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什曰:「不能斫胡奴头,胡奴将斫人头时人方验什之言也   从巷角里转出一个瘦高身影,修长挺拔的身姿却让我僵住,全身血液顿时凝固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   “为达目的,可以偶尔使用恶劣手段”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   他听着这段如何作恶的话,不住闭目摇头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   将他的手掌摊开,用自己的手掌贴上,无声地击打一下:“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有任何逾规之举整个人因这一笑,光彩焕然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   “罗什,我们去哪里?”   他将我小心扶过一滩融化的水洼,回身对着我笑,绚烂若阳光:“到了便知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他刚开始只是意思一下,吃得极少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几个小厮提着热水进来,倒好后将门反手关上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   “好……”故意拖长的语调,听在我耳里居然带着丝惹人遐想的暧昧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我轻轻啃噬,如同品尝回味那碗面,引出他的微微轻颤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柔柔地抚着我的发,晶亮的眼蕴着幸福的笑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凡是姑臧城民,可凭户籍领粮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无论是怎样的艰难险阻,我们一起承担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上面山坡的窑洞里也有人陆陆续续走出,缓慢地往这里聚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此恩此德,永世难忘!”   罗什去拉呼延平,却是徒劳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站在路边仔细打量每个走过我身边的女子,希望能见到狗儿的娘念吾一身,飘然旷野寒不能语,舌卷入喉完毕后,又站回窗前   他没有看我,定睛在窗外的寒月上,声音清冽如冷泉:“艾晴,还记得饥荒刚起时,我发愿不让一个人饿死么?”   我叹气,他还在想这件事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可我太在意自尊,不屑与吕氏为伍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对佛陀如何传法感兴趣的亲亲具体可参考季羡林的《论释迦牟尼》)   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微笑着告诉他:“佛陀三十五岁得道,传法四十五年,至八十岁灭度时,最多也仅有弟子五百人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好啊”我抬头看他,为这个想法而高兴”   我揉一揉脑门,终于让他开心起来了罗什将来意告诉李暠后,他果真赞同,不住点头:“法师这想法甚好”他奇怪地看我,“夫人为何对此山名如此感兴趣?”   “啊?呵呵,没什么,好奇而已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想起《晋书》里记载的关于罗什预言吕超杀吕纂,不禁失笑狗儿是我们收容的年纪最小的流民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严某会尽早找到住处,以免过多打扰法师和夫人没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呼延平!”   我们迅速回头,看见流民群中有个人指着呼延平大喊:“你是呼延平!你居然还活着!”   呼延平的脸霎时变成惨白……   最后一课   有人敲门,是呼延平,带着慕容一家,身上背着包裹”(注:北海王是慕容超父亲慕容纳的封号,范阳王是慕容超亲叔叔慕容德的封号   我把钱塞给呼延平,他推辞不过,只好收了   “艾师傅,好久不见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师傅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对着眼前表情认真的学生缓缓讲述《君主论》最后一章《如何把意大利从蛮族手中解放出来》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这红枣汤里,的确下了蒙药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法师之愿唯有弘扬佛法,对你的鸿图大志无一丝影响,所以你无须担心……”   他嗤笑着再次打断我,轻蔑地摇头:“你们女子就知道情爱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   他突然伸手掐住我的下巴,我怎么挣都挣不脱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做为财政主管,我不能老是窝在家里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你该知道小爷想问什么:你是如何让我昏睡一日无法醒来?”   当他靠近我时,又涌起了胃酸,直冲喉咙而来就因为我知道一本书,你便要强行与我结为夫妻,这岂不可笑?”真真郁闷啊,这书在21世纪哪都有得卖“而且,艾晴,你所知道的,恐怕还不止这一本书吧?”   我已退无可退,背贴墙角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不与我做夫妻,你便是我的敌人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你可放心,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你的真实用心”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飘进房间,连上街究竟是为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   “罗什,这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若依潘某之意,既然夫人如此想要保住胎儿,不妨一试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城门打开后发现男人也饿死了,四十多岁的张妈孤身一人,起了寻死的心,被罗什劝下,留在我们家中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他睡眠时真是太警醒了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还有,面条在厨房柜子第一格抽屉里”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他紧盯着我,有点紧张:“如何?”   淡而无味,除了白水煮,连葱花都没有你啊,无须安慰我”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我向他打探姚苌使臣请罗什讲经之事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为了让他安心,我便乖乖在家养胎”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肚子突然被顶了一下,力气之强,从未有过,似乎在向我们宣告他的蓬勃生命力屋外夕阳斜辉投射进来,他的脸在昏黄中剪出一圈朦胧的晕华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好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而蒙逊从那一次后便再没来过,却依旧将潘征的诊费付清人参,鹿茸,玳瑁,珍珠粉等等,也不管我是否可以吃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你等我……”   “好!”他笑着点头,手指交缠进我的手,柔软的唇轻吻着我万一变生意外,如何是好?”   “艾晴,我答应你,一定会陪,但不是现在告诉我他一会儿就回来,让我再多睡一会儿我没办法拉开与他的距离,想想他对一个孕妇也不会怎样,便放开顾虑,两眼无惧地直视他   他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鹰眸里有几丝红线,衬着发黑的眼圈,眼底流出莫名的哀伤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包括你们回宫,也是我的主意眼中的戾气褪去,流淌出悲伤”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这句“走好”,算是他对我的最后一句祝福”   抚摸着我颈上系着的艾德莱斯绸,将右手交缠进我的手,触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希望十六年里,他想起我时,是最美丽的笑容”   翻开笔记本,我和爸妈的合照夹在里面:“我走后,你若是想我,可以看我的笔记和照片我以前没想过要留下这本笔记,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写千年后的简化字浅灰眸子晶光闪动,我的身影映在氤氲水汽里渐成朦胧这些都是命数,无力挽回两年后,吕超杀吕纂,扶自己的亲哥哥吕隆上位不到半年,吕隆便在饥荒和蒙逊围攻下投降姚兴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他闭起深邃的大眼,昂起如天鹅般的颈项,任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脸滑落……   缠绵痴长的吻终于也有尽头,唇齿间还留着他清幽的檀香味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我的声音也一样发颤,“记得不要看等一会的那道光线昏迷前我只知道反复说一句话:“保住我的孩子……”   不负下册出版通知   让大家久等了,《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很快就要跟大家见面了!   下册有大概10万字从未在网上贴过,大家疑惑的问题都会在第五部得到答案因为我自己写的时候就非常激动,时常泪流满襟但因为北京至今仍有交通管制,所以各地的书店铺货时间大概在9月20号左右书价与上册一样:26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那容量不大的小兜兜已经快装不下了   "前230年,灭韩前221年,灭齐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他扬一扬手中的大包巧克力,先对着中年人礼貌地说:"谢谢叔叔"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吸着鼻子,将小什抱起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   "小晴,三年前你打过电话给我们,那时你刚回来吗?"   我点头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但我怀着孩子,吃药会对胎儿有损伤,所以我拒绝服用任何药物天知道为了顺利生下这个孩子,我和专家们费了多少心力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小什,还没超过他父亲呢   小什一直坐在爸怀里,乖乖听我讲,无邪的纯净双眼滴溜溜地转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   老李又笑开了,小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长江七号玩具,递给我:"艾晴,这是给小什带的礼物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老李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微板起脸,"你啊,只想去鸠摩罗什的时代   这样三个月后,我们在试验基地过了个热闹的年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她说的没错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看到皑皑来了,小聂安静的脸上突然飞过一道红晕"   我惊讶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一块石头终于落下,我欣慰地点头:"有半年吗?太好了,我去你知道,爸爸在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   他已完全相信了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我后来逃脱出来,可惜历经半年到达姑臧时,罗什已去长安夕阳西下时,我们已经赶了三十多里地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   已经来不及了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夕阳余晖拉出这个人高大的身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只见一只长臂迅速伸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已被拉到他胸前"想一想又露出凉薄的笑,"无所谓,会唱歌跳舞就行"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突然想到了,他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枭雄,大夏国的创立者--匈奴人赫连勃勃!   ①慧皎《高僧传 佛陀耶舍》:佛陀耶舍,此云觉明,罽宾人也,婆罗门种后至沙勒国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应该是他的弟弟   "这一路来的凉州流民里竟找不出什么好货色来到逍遥园见了陛下,献上这些女子,陛下定会开怀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   明黄的锦绣宽衫,头戴黄金冠,与北方少数民族一样,非常高大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他虽是羌人,却受汉化程度颇深西域高僧鸠摩罗什法师已被朕迎为国师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妾身肚子绞痛,想去茅房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我慢慢走过去拿了扫帚,整理一下衣裳头发,努力缓和呼吸,向草堂寺门走去我低头拿着扫帚扫地,慢慢向主殿挪去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   那个拦住你的明黄身影是谁?他为何拦着你?你说了什么,那片明黄不再挡住你?褐红色越来越近,水雾霭霭中,弥漫出亘古不变的牵念及坚国乱,遂有朔方之地,控弦之士三万八千 八十五 衷情相诉   笃笃敲门声,屋外传来恭谨的声音:"师尊,晚课已开始等了十六年,就让罗什任性三日吧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我哎哟一声拍脑门,"我的包还在刚刚的殿里,不知会不会被人拿走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   我愣住,有些口吃:"你,你不是一向不屑投吕氏所好,不屑这种谶纬预言吗?"   "非是为吕氏所做"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而他,只是温柔地为我吻去眼角的泪,风轻云淡的笑包容着我,暖出一片温馨……   背包是第二天一早拿回来的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你的命,便是师母所救!"   我跟僧肇同时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文弱的年轻僧人,已经看不出当年抱在手中的模样了之前浑浑噩噩之时,根本没注意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在接近正午的阳光下我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庭院,是个很大很雅致的院子,花圃中一边是松柏,一边是蜡梅,种满各色花卉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很快便能得双生儿,哈哈,可喜可贺啊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他搓搓眼角,用毛笔在砚台里蘸一蘸,继续奋笔疾书   "来,不要动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以其年十二月二十日至于长安,兴待以国师之礼,甚见优宠,晤言相对,则淹留终日 马车在城内缓缓前行,经过鼓楼,钟楼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罗什带着僧肇去见姚兴,他知道我职业心强,肯定坐不住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难怪那些士兵会打他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超儿局促的用袖子拼命抹灰,让我在榻下坐着 “超儿,既然已跟静儿成亲,为何说是姐姐?”慕容超陪我回宫,在路上时忍不住向他问起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我回忆看过的资料,细细告诉他这几个人的来历此人非常勤奋,领悟能力很高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于是娶之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我记得她叫燕儿我自然答应近日见到法师,再见到姑姑,静儿已是满心疑惑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他用馒头刮着盘底,连最后一点汁水也不放过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若是在现代,我肯定的每天胆战心惊地堤防蜂拥而来的女人们而纵观他一生,喜欢过他的女子少的可怜,却是因为他那特殊的不可逾越的身份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罗什正戴着眼镜在房中写东西,看见我回来便赶紧让我喝药,我苦着脸喝完药,神思还在恍惚,他开口问道:“艾晴,为何留下那些女子?” 我回答的有气无力:“姚兴既然已经不高兴了,何必再触怒他?” 看到我的疲态,他一双手搭在我肩上,帮我拿捏罗什既然娶了未来之人,自然要遵未来之法” 他转头面对我,蜡烛照亮了他眼眸中的淡定从容,浅灰深潭水波不兴:“你虽未说过罗什能活到几岁,但罗什自己明白,余下生命已无多了 我站起身走向他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慕容超放下斧头,高兴地上前迎我他只穿了一件单衣,袖口撸到肩膀处,健康光泽的肌肤在春日阳光下泛出灼灼光辉用袖口随便抹了抹汗,将我让进屋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我将药膏抹上,用掌心搓热,他疼得咬紧牙关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外人并不知你我四十年的情感,也不知这些送来的妾室其实已基本遣散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 “而译文,则可删繁就简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我有些担心,这样公开的坐着,会不会招来非议? 他只是笑着摇摇头,示意我不用担心我的位置虽然偏僻,但因为是唯一的女性,自然引来无数好奇的目光” 他抬头,环视一下众人,淡然一笑,诚挚地朗声道:“但罗什几十年奉佛,所知所悟,中原僧众仍有可学之处”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讲完刘邦项羽,又讲《三国策》俊男美女,桃红柳绿,构成悦目的画卷”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超儿看出她的心思,今日特地约她来此,明示超儿暂无纳妾之想” 哎呦,错怪他了!我搔搔头,尴尬地咧嘴笑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 他再次靠近我,手拿帕子便要往我额头上抹他蹙眉细想了想,再抬眼时巧笑吟吟,拉起我的手一路小跑:“超儿知道哪里有水!” 这样被他拉着手,我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些日子,他似乎很喜欢与我有身体接触,总是有意无意地拉手,搀扶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超儿现在虽贫困潦倒,但只要有姑姑为我出谋划策,定能有番英雄作为”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我抬脚要往山下走,被他一把拉住慕容超,慕容超,你为了王位连结发妻子都可以不要!难怪你可以在跟慕容德派来的试着秘密接洽后,将母亲妻子抛在长安,只身一人潜逃烦躁地问:“娉婷,如果他得到王位的结果,便是没几年便身首异处,你还要我帮他吗?” 她呆住,低头沉默半响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即便见了他,只有一把金刀作证,他能相信你的身份吗?当年你母亲嫁给你父亲时,你叔叔正随苻坚征战,他可从未见过你母亲”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 刘裕为什么敢这样做? 就是因为他估算定了:慕容超绝不会毁掉禾苗! 果然慕容超选择放刘裕入大枧关,出城逆战,却是不利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我准备出门,呼延静急了,拦住我放声大哭:“姑姑将静儿从宫中就出来以后,他……就从来没碰过我……” 我一怔,旋即摇头:“这个我帮不了你……” 呼延静的声音嘶哑,瞪着我,费力喊出:“姑姑,他是喜欢上了你才这样的……” 我苦涩地看向这个为爱所苦的女子,平静地说:“静儿,在他心中,王位才是最重要的他这么做,心思很好猜慕容超的事情,我不会再插手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罗什告诉我,我已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看到我醒来,红着眼睛对我说:“夫人,初蕊不行了,她说要见夫人……” 我急忙拉住罗什的手,他看到我严重的哀求,点点头,搀着我去初蕊的房间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我要喂水给她,她不喝,还在匆忙地说:“可是,自从我进攻后,陛下没有一次观看歌舞,我根本没机会见到陛下,这肚子可怎么遮人耳目?我正无法可想时,又被送给了法师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 我怔怔地看着床上已无人气的初蕊,罗什走到我身边,让我靠着他你走后,罗什会抚养容晴容雨长大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潜灰眼眸正注视着我,挺秀的五官,健康亮泽的肌肤,浑身蓬勃的朝气,无一不像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 几案下伸过来一只手握住我,罗什温润的对我笑现在正在我那儿”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 他停顿一下,深吸一口气,盈盈泪光中笑着看我:“如今我妻不日便离开,罗什与妻,再无生聚之可能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既如此,你便自己处置这段孽缘吧……“ 罗什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与他一起对卑摩罗叉行礼:“谢谢师尊” 他挺直身体,在夏日的一室阳光中对着我璀璨地笑了…… “艾晴,我送过你一次,大哥送你一次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我迈开大步朝着主殿方向走,道桓一路小跑跟上我:“道标,你怎么走得那么急?难道你比我还记着想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吗?” 我不理他,步子迈得更快他年轻时,应该就是我这样的长相吧?难怪草堂寺的僧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这个老头居然当中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和爸说话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与师弟共论法相,振发玄微,多所悟益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我推着她在医院的草坪散步,她看着金黄的梧桐树叶,又沉入了回忆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仍是忍不住,咬着嘴角轻声说:“我来,是为了跟你说她的事……” 拉住我的手,闷闷地说:“随我来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妈虽然长得并不惊艳,浑身却散发着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知性睿智,淡定从容,善解人意”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爸流着泪听完,几次用袖子颜面,失声痛哭”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 我站起,走到他身后,将袖袋里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拿出来,有些由于:“爸,这是你所译的经文清单,你要不要看看……” “无须看”他转头,脸色淡然,对我受伤的纸瞥一眼,摇头道,“看与不看,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他温润地笑着,“小什,还想听你多讲讲…… “爸,明天再讲吧,我可以在这里陪你十天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 “是小孩子玩的陶哨我暗自发笑不过你叫我小什就可以了而这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孩,便是初蕊的双生子:容晴和容雨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 “不过你得做件事情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爸其实毫不知情,可是,后世的学者们,都认为是爸在背后授意”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我有勇气承受吗?我敢吗? 也许是爸妈的感情对我影响太深,我一直不愿意和我的同学们一样把恋爱当快餐吃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姚兴大怒,发下话来要严惩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他叹口气,真诚地对我说,“谢谢你,道标!” “道桓,陛下还在逼你还俗吗?” 他长叹出声,郁闷地吐气:“我一直觉得刘勃勃必反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最后,爸叮嘱了僧肇几句,让他也出去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姚兴眼睛红肿,被太子姚泓搀扶着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我掏出手机要打妈的手机,想想又塞回兜里何以故?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豪门深深,勾心斗角 “庶出女子,生来就有罪么?是不是她们错在,拥有这身陈家的血脉?” “我陈月冷,宁可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动我母亲者,我定要他千倍偿还!” “圣殿?哼,牛B么?照样毁灭你,敢动我身边的人,就要有死的觉悟” “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不能动你?” “娶亲?呵呵,好啊,如果他蓝家的女人敢嫁的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等到以后邪的收入有了,工作定了,邪一定会重新修改这一篇文   没有收入的文文,邪只能先抱歉的结掉,因为,是生活在逼我   邪想告诉所有在校的学生研究出了一个不用法器作为媒介 也可以发出的幻技   父亲冷清玄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你别这么说”少女的脸上溢出几分心疼   “我们进去看看,阿诺阿城,你们看住他”分月匆忙将手中的女人推 给两个男子,带着剩下的人冲进别墅   “尘!”冷月跪在地上,忍不住流下泪来   “安子豪,你斗不过冷月的,月尘永远是冷月最佳的王牌似乎有些不适,又闭了眼 ,静静地躺在原处,像是不曾醒来   “娘——”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是穿越了么?   那为什么在这个身体里的事,依旧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似的?   她不是月尘么?为何,又知道自己叫陈月冷?   知道这个世界名叫魔陨,大陆名叫魔动大陆   三个国家之中又分布有七大豪门,豪门权势通天,甚至能左右皇权   因为七大豪门有个不成文规定,凡庶出之女,精神力良好的,将在成 年之时被淬炼成本命灵魂法器,供嫡出以及庶出男子使用   加之这几年家主一直在外奔波,家里大夫人一人做大,只手遮天力量:五级”   众人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是恭喜,要知道,这已是绝佳天赋了   陈月冷步伐不紧不慢,但是有心人就能发现他的动作僵硬”陈尚然显然多了几分不耐烦   “……”测试师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本命等级,初级、中级、高级   天分级的人需要一定时间感应能力,转为雷电初级,再学习雷电的基 本引用,经过至少数千次验证才可以进入雷电中级使用简单的雷电   武者等级划分   一级到十级,最初天分级,大多数人都是在这等级之中两种职业,等级雷同   “冷儿,你选一个人,她们几个都是精神力比较高的,最适合做本命 灵魂法器”陈尚然说道   陈月冷震惊的抬起头来“月衣姐!”月衣是三娘生的女儿,也是陈家 大女儿,温柔典雅、可惜是庶出,生来便注定是悲剧(陈家嫡出血脉是 子字辈,庶出血脉是月字辈 “月冷弟弟,你要加油哦,也许等你——兴许,可以废除这条规定呢”   等我等我做上家主?月冷明白月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好!”陈尚然生怕陈月冷会阻止,匆忙应道   悠悠球,曾是她孩童时代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小时候病得不严重, 所以还可以站着,大姐便找来悠悠球,手把手的教她玩,那个时候,她们 都是被遗弃的孩子,在孤儿院里生活”   “你现在便跟着我学最基本的应用吧”   “所谓幻力,是吸收空气中的灵力化为与自己身体、灵魂息息相关的 异能力”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看她是否认真听了   “所谓的修炼,就是要让身体最大限度的吸收、捕捉空气中的灵力, 但是,你却不一样   月冷垂眸,从街巷走出   “谢谢您了”   “不客气”   月冷优雅的行了个礼,然后调头按行人所说的路线走去,没有理会行 人受宠若惊的表情   什么话也没说,匆匆迈步进了家门   “……”陈尚然低头,叹气“是我没照顾好她,你们住的忆香园忽然 起火   “血迹”月冷回答的轻巧,眸中一片赤红”月冷的声音依旧清冷,可所有人似乎 都发现了在那声音之后的滔天怒意“她是罗家的人”   “她是凶手!”   “住嘴,无论怎样,她是这陈家的大夫人,也是你的娘”   “哈哈哈哈哈哈!”陈月冷靠着墙壁站起身来,仰天大笑   “唔——”陈子冉不知何时晃到了场地中央   “子冉!”大夫人惊叫   顾不得打量跑马兽的样子,陈月冷匆忙翻身上马,顺便带走了陈子冉 “等我安全,陈小姐自会放回,若有人跟着,就算死,我也会拉她陪葬 !”   看着那跑马兽载着两人走远,罗紫蔷红着眼睛哭道:“老爷,子冉一 定会没事吧”   “你还敢说?一切都是你惹出来的!要是子冉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是 你活该!”   “我活该?子冉还是你孩子呢!”大夫人尖锐的叫声让陈尚然头痛“ 滚回你的奇芳阁!不要在这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体统?子冉要是回不来,我要体统做什么?不行,我得派人……”   “你得了吧!怎么说月冷是我的孩子,他不至于杀了子冉,但是你要 派人出去,是什么结果可就不一定了!”陈尚然青筋一根一根往外冒“这 回损失了一个天才,长老会要如何处置还不一定呢,罗紫蔷啊罗紫蔷,我 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夫人!”   说罢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   “哥哥,前面就是亚米尔森林,除了横在罗维森与艾古雅之间的号称 龙的栖息地的纳迦大森林之外的第二大森林   “哥哥啊”陈子冉笑得一派天真“哥哥顺着亚米尔森林向东应该很快 就可以到达维森镇,若是向西,就稍微远点了,会到达青城   山洞内   前世的组织,基地的毁灭,不知安月是否也已经遇难?她是否也穿越 过来了?   今世的奇遇,特殊的魔元力,似曾相识的悠悠球本命法器,不知还有 什么等待自己去探索,去发现?   还有才感受到不久的母爱,母亲的死于非命   “月冷,来的是蓝阶巅峰的水系魔兽蓝淩豹,我就是为了抓它,这东 西害了不少人,这个匕首给你,留着防身,我一会要战斗,你留在这里别 动”音流简匆匆交代,塞给她一个匕首       第四章 光明的束缚   天地规则忽然降临   自主契约   唯一不同的,就是那水蓝色头发的少年,骑在一头水晶般精致的豹子 上   注明自己要的是冰雪女神后面的幼生期小兽,冰雪女神谁要是擒的下 来还可免费驯化,并且一路上看好的魔兽若是捉得住的凡绿级以上都可由 圣殿驯兽师驯化   再注明时间为三天,三天后动身进入亚米尔森林”   “在我神赐土地上,所有的众生都应是平等的,陈家主何必多礼?请 起,愿我神的光辉与您同在”音流简轻笑着说出一番神棍一样的言论,月 冷心下惊讶,神侍、主教、陈家的礼遇,流简究竟是何身份?   说话也够神棍……   等等……神棍?圣殿?   流简是圣殿的人?   愣愣的被音流简拉着走,直到被安排进了屋子,这才反应过来   “知道,我说的是你的性格很像,只可惜,我的妹妹……”音流简的 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语气中镌刻着刻骨铭心的恨意   “谢谢你,月冷   任务不用多说,任务表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再说吧”月冷有些昏昏欲睡   音流简无奈的摇摇头,把他扶躺下”音流简 高声嘱咐大家   “什么?”   “灵狐,这灵狐若成长了,可以做你的眼睛”   “流简,你费心了   说三点发上来的文文,居然四点多才发上来”说话的是圣殿十二光明主教之一的安德雷   有人关心的感觉,很不错呢   只是不知为何,母亲偏偏对自己说,不要靠近圣殿的人,甚至连修习 光明的何家,也不让有交集?   到底又有什么事,是她必须知道,却又来不及知道的?   还有音流简,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悲伤,如此的恨?   还有暗潮汹涌的圣殿……   甩了甩头,月冷将思绪甩出脑袋   月冷第一次觉得,原来失明是这么让人厌恶   突来的巨变让人来不及反应   “月!”   月冷似乎已经昏迷,慢慢被什么东西带向天空,然后从他的身体里蔓 延出一团黑雾,黑雾缓缓地包围了他   流简甚至忘记还有一个冰雪女神还未处理   音流简也停止了徒劳的冲击   蓝凌豹似乎觉察出了什么,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天地规则毫不客气的将它一起照在其中   只是那巨茧似乎毫无动静,依旧静静的飘着,只是却没了那渗人的涌 动,反而似乎十分喜爱被包裹的人一般   黑雾中忽然伸出一只手   然后紧接着,黑雾从手边开始散去,渐渐显示出一个人影来   居然是个女人   “少神侍,杀了她,杀了她”   “逆神之女,她是逆神之女”   就在这当口,黑雾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半响   似乎连风也预知到了最后的结果,哀伤的鸣着   泛着圣光的剑身上,丝丝血迹代表了眼前这两人的死,是他亲手造成 的   月冷艰难的缓缓站起   要是说别的幻兽,蓝凌没准还不注意”   “好的,主人”   “这些人被你冻住是否能了解到外面的情况?”   “不能的,主人放心”冰雪女神骄傲的说   还好关于契约的口诀虽然不熟,但冰雪却是心甘情愿跟着自己的,这 才导致契约成功,若真是挣扎的厉害,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地方算不上很大,但是却很干爽   “这是什么任务接的,到底算不算完成啊?”泽舞佣兵团团长不禁咒 道”玓的声音异常清冷,似乎并不在乎现在自己处于的劣势”   “玓,你等着瞧吧”   被玓这般说,月冷即使再好脾气也忍不住发怒,玓的话外音就是,你 现在太弱,跟你缔结契约实在是很无奈很无奈的事情   放弃内视专心感应体内力量的流转,忽然奇迹的发现水般的能量和雷 电能量似乎保持到了一个平衡点,均匀的在体内流淌,一副井水不犯河水 的模样   而且,因为莫名的吸入水灵这等天材地宝,居然拥有了水能力   月冷小心的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魔元力包裹在其间,笑话,谁都知道 水是导电的,不隔开,那就不是创造而是找死了   越冷苦笑,不是吧,才不盲了又要聋吗?   然后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山体整个由尖峰成为土包   虽然身体内所有的力量只能积蓄一次,不过对于现在的月冷来说已是 很难得的技法了,毕竟这是超脱法器的运用,真真正正用双手创造出的第 一个技法   谁知道为什么它这么能哭?   就算是水系魔兽吧,好像也不至于吧?   漂亮的嘴角抽了抽   谁知道她收的这是什么魔兽啊……   还真是拿它一点办法也没有   淡淡的月光似乎像是附在他身上像是一件衣服那般   姣好的身影忽然发生了变化,渐渐的,又成了男人   事情简直复杂的让人头大身后 跟着一个小的乞丐,走路还摇摇晃晃的   却没想到两只全不是这森林的原住居民   不想第二天就被一群低阶守望狼给追了半片森林   橙阶巅峰的壁障已经触碰到,只是还需要假以时日的突破   测试厅在工会的右方   “哦,好的,年轻人,请过来吧”那男人放下手中的书,示意月冷过 去   那个水晶球表面忽然泛起细细碎碎的裂纹,然后呼的一下碎成粉尘   “用那个做什么,你没听他说,他现在才十五岁”埃利亚打断“来, 继续,我就不信所有水晶球都有问题”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月冷无语的看着一堆小山似的碎尘,开口 道   “恩?什么?”   “我确定,我的等级要用那个服务生说的彩虹水晶才测的出来”月冷 嘴角抽搐   “去,去拿水晶来”埃利亚吩咐那个服务生   哲中洛发现月冷不喜欢多言多语,也就识趣的没有打扰   “好的   “颖儿姐姐就是太好说话了”那个粉衣的少女嘟囔道   好在两个少女身边多了两个还算玉树临风的帅哥,所以那群人虽然猪 哥,却也没有上前搭讪   佣兵工会的服务不错   哲中洛才离开不久,水就已经送到   冰雪和蓝凌倒还好,只是小狐狸死活不肯入水   最后愣是让月冷扔进的澡盆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湿答答的,两只爆大 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着泪看着他   “进来吧”   哲中洛推门而入,却猝不及防将一个天人般的少年望进眼里   那一行人也注意到了来人   对面的四人都怔住了   “光明的馈赠·天使的梵音”   “碧水浪滔天!”   巨大的轰鸣和动静显然吸引不少人前来观看,其中也不乏高手“见过大人”   “无妨,以后叫我月就可以”月冷笑的淡然,却不经意的迷了一个少 女的眼   “呕——”   不知是谁起的头,看热闹的人瞬间呕成一片”   江寒点点头,先拉着他们离开,月冷把燕儿交给了敏寒   看他们都走了,月冷笑笑:“你们,看到什么了?”   “没,没有,我们什么都不……呕……知道”有个聪明人匆忙接话   虽然有信心打死那个什么奈何,但是自己全身无力,必须逃离   “嗯——也好,现在的实力确实不是很适合进入森林长途跋涉”嗨, 这么一闹,倒忘记了去工会结算,还有一大堆东西要卖呢   “一个不够”月冷挥了一下手,原本空荡的场地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 来,遍地都是魔兽的尸体   “天哪——”   埃利亚还合不拢嘴的时候,越冷已经转身“你们慢慢点,点好了叫我 ,还有点,这里放不下了”   “我去前面点杯东西,坐一下   “真是个动人的妖精”低低的感叹声并没有逃过月冷的耳朵,何况这 个男人一进来就热烈的盯着他看,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莫非……   发现众人神色不对,月冷不禁一怔,看着人眼底清明,应该不是什么 坏人,怎的众人反映这么奇怪?   “美人邀请,怎能不允?”夏千故优雅的走到月冷身边,竟然要紧挨 着月冷坐下   “唉——,不是美人邀请本少的吗?怎么这么冷淡?”夏千故眉间挂 了一抹哀怨   不过,这般美人在怀,看得到吃不到,可不是什么好事,估计这个夏 少爷是第一次吃这种鳖吧   谁知道这丫的为啥变成一块牛皮糖了?   身边紧紧跟着一个“贴身保护”的——夏千故   “死开”   “喂——月月,温柔点啦”   “靠,变态,死开啊!”月冷少有的恶语相向   “真是,太不乖了”   然后优雅的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老乞丐眸中精光一闪”   “好,我跟你去,现在就走”   “等等,从现在开始,你要徒手历练,进入森林开始,就算是死,也 不能放出你的幻兽,别问我为什么,如果连小小的森林你都闯不过去,那 么,你还是死了干净 ”诺亚展开一个小巧的简易地图”   “您能给我讲讲天材地宝吗?”月冷回头,问身后的诺亚   “五行的确有水灵   强悍的精神力溢出,慢慢探查周围的一切内部结构为3行3斗9曲连   “八卦甲子,神机鬼藏”,即是说,奇门遁甲的神妙之处均藏在八卦 和甲子之中   “额,是啊,我知道你走出来的,你怎么出来的?”诺亚擦了擦汗   本来我一章更新三千大家就比较占便宜了,我的点击收藏都会降不少 ,要素再木人支持,那我就没活路了   “呃,什么?”济科愣了一下   “我出发前,是不是十波人就已经选好,而且不可更改?”   “对啊,你们还要先见过面,不然这么短的时间我上哪弄画像给他们 啊”济科贼笑着   “哦,好的”   “考研正式开始的时候再给”月冷唇角挑起一抹微笑这是空间戒指,我现在身上 没有什么东西了,请你把匕首给我,给我找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一个小 时后我会出来”   “好,我带你去秘密练功室”济科痛快的答应了   “月冷,十五岁,幻魔师”月冷清冷的声音首先开口,引得所有人一 愣”济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压住预感,宣布“追 逐战,开始”   月冷一反常态,慵懒的走进森林,就是磨蹭进入,就花了十分钟时间 ,引得十个队伍的人不禁低声嘲笑,却不知月冷刚一进入森林,神色猛地 一变,像是蓄势待发的豹子,猛然窜了出去,速度出奇的快   仅仅五分钟,就已深入森林   “哦?还有什么是让我看的?”   锦盒打开后,两个精致的东西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佣兵和刺客,其实,用共同点的   四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只剩下半个小时了,自己也摸到了六个小队共一 百二十四个痕迹   若说别的能力的橙阶,他也许还有一拼之力,可是现在,他是空间的 ,会出现绝对的抵制现象   这小子是数泥鳅的吗?   五个人居然围都围不住   青翠翻飞间,举目可见碧海滴翠,剎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空气似乎都包围在清新的竹风中   “好,进来吧”济科院长应了一声   门外走进两个男子   “靠——有没有这么假啊?”说话的是在做的一个少年,感觉,应该 是风能力   “我是土系导师拉蒂默”刚刚那个开口原场的中年人点头示意   “我,北堂萦纡,别的不用多说了吧”北堂率先打破尴尬气氛   月冷沉默,继续听着他这看似废话却有着浓浓关心意味的叮嘱   “这的环境不错,估计着你会喜欢的,去走走吧”诺亚笑着看他“走吧,我带你 去”   藏书阁——   在和板着脸的掌门长老缴纳两百个痕迹之后,月冷迈入了藏书阁并且 目不斜视,直接向顶楼走去,不得不说,安月的话让月冷起了兴趣,再想 想如今大陆上中西结合的名字,七大豪门的中式姓氏   “喋喋,喋喋喋喋……”破败的声音透出异常的轻快与解脱,“好久 了啊……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一个可以……”老人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声音戛然而止   之后——才如愿以偿迎来黑暗   “尘,尘你怎么样了?”妖娆的少女如梦初醒,迅速走到床前蹲下   “安月,我休息一下,我不醒你不要叫我”只来得及匆匆说了一句这 样的话,月冷再次跌入黑暗中   ——————————————————————   咳咳,不算晚吧   “亓官静、亓官明,你们给我滚,永远不要回来!”邪君来势汹汹的 攻击,竟是将双胞胎两人打飞了出去,远远的落入林海   也因为这分心的原因,被炎女打落云霄那时,他们一人容貌全毁, 一人声音嘶哑   邪君的能力源毫无意识的飘荡,偶尔也会被女生吞入,只要发挥万分 之一的能力,就足够纵横大陆了   慢慢的,月冷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邪君……   既然看到了事情的始末,那么,自己,算是接受了邪君的传承了吧   月冷摇头,“没事”   “你好好休息,”闻人瑞说道“你体内似乎有一种很狂暴的力量,但 是你却安然无恙”   “可能是水灵和地母的缘故吧”   “好了,我们别打扰他了,月冷,明天你可以开始修炼吗?”戴西· 班法瑟问道   广场还没有人   身后似乎有跑步的声音传来   不时也看的所有人跟着心惊肉跳   众人才惊醒哈哈~~        第五章 魔鬼式训练   济科院长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好,好一个疯子   “你想在这里组冷月佣兵?”月冷询问   “没错,他们都是天才,如果训练的好……绝对不可小觑”   “当初的魔鬼训练,你还记得多少?”   “全记着呢,这可是你这个小变态制定的,变态训练比魔鬼还魔鬼不 是?”安月笑道   第二,内院的绝对控制权,不要问我干什么,一个月,我保证让你认 不出他们   一声惊雷在内院炸开   第一间房间行之、闻人瑞的房间,一脚踹开后,看着两人慌忙穿衣的 形象出现在视野中   安月很干脆的一笑,猛然间一道带冰的水柱就直接朝二人丢过去“给 我到广场上站着去,没我命令,不准回来!”   这么一下之后,连带到场的三个人都猛地清醒了   这回所有人都学精了,哪个人都是以最匀速的速度跑了起来   月冷和安月忍不住点点头,他们一群人还真是,比以前的他们好多了 ,记得以前做完负重跑,她们常常一个下午都爬不起来   安月投来的目光也多了分异样的色彩   他们到底去哪了?   “啊呜呜——”   “啊——什么声音,好恐怖,离咱们好像很近的样子”绝焰籹可爱的 声音多了几分惊恐”   六人一听纷纷怔住,却随后连连负伤 每一招一式,都是一条生命的陨落,只是场中的狼却不见稀少,月冷有一 只冰雪女神和一只蓝凌豹,虽然抓这些低级的森林狼有些费劲,但不代表 抓不来,何况往后的日子,他们所面对的魔兽等级将越来越高,冰雪的威 压作用也越来越有效   而这餐,重复了三分熟牛肉,生鱼片,蛇羹,狼肉做的红烧肉……   很显然……   一群六人整整折腾了七天才算缓过劲来   清点战利品后,最多的是戴西·班法瑟和北堂萦纡这一组,强战与迟 缓组合,不多才怪   “院长——”几个人行礼,优雅中带着难言的默契   “我们需要竞技锻炼,是这里无法给我们的,我们需要社会的磨砺, 是这里所无法给我们的,我们需要天空高翔,是这里无法给我们的”   “把这些天的训练详细写给我,我批准你们随意下山,但是,要记住 ,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常回来看看”济科严肃的说道,然后转身“月冷 安月,你们来一下”   “其余人回去整理东西,我们去院长那,回来咱们放松一下,明日早 晨,下山”月冷吩咐了几句,便和安月跟着院长离开   ——————————————————————   月冷一行人故意绕远走了最远的路,在森林里彳亍前行了七八天,这 才顶着夕阳,迈入名叫加比镇的小城   “好”   一行人除了行之个子低了一些以外都算得上是俊男美女,这样的组合 现身小镇的时候,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月冷淡淡的扬了扬嘴角“先给我办好住宿吧,我顺便给你看一个东西   “哦,是长老——”那人看到勋章匆匆行礼   “长老,您只要把这个标记和徽章贴合,徽章上就会自动出现这个月 亮的标识   月冷盘坐在椅子上,运行七色力量   回到天字号房间,月冷匆匆扶他坐下:“达叔,到底怎么回事?”   “唉——,老爷得到确切消息,大夫人勾结上了圣殿,要拥立自己的 儿子为家主   ……   这是几张较薄的从书页上私下的纸,倒像是一个人的日记   恩公?这么说,自己的生身父亲竟是有恩于他?低头却瞧见匣子里还 有一块玉佩可是老奴思来想去,如今,就只有 您,可以救得家主这个时候说这些,很明显就是意有所指,死 了?难不成母亲的死与圣殿还有关系么?东西……这么看来,最有可能的 不是生命光器就是魔源了,只是生命光器再怎么无价,也不至于圣殿这般 注意,若真是邪君记忆中那样,圣殿对准的,就应该是魔源……那么一切 就都说的通了   “来一杯血色烟雨”依旧是习惯性的点血色烟雨,莫名的想起第一次 见到的那个同性恋还恋的如此光明正大的人,夏千故,估计,这小子还依 旧伪风流吧?   “小月月……你好狠的心,居然丢下我跑了”   月冷呛咳了一声,这小子是属蟑螂的吗?居然这都追得上来?   真的是那个熟悉的怀抱,不过很快被人拉开,竟然是安月和北堂,一 起拎着夏千故的领子,直接拎了起来   只是北堂凑得哪份热闹?   “……你是?……”很显然,某只人妖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两脚还 没沾地   安月依旧沉着脸,就连北堂也有些生气”月冷点头,刚刚 就发现北堂的徽章没在胸前,想是被这小子拿了   “你是直接还给他呢?还是我用点什么‘特殊手段’让你拿出来呢 ?”   夏千故似乎有点纠结,很显然,他本能的觉得这特殊手段不会是什么 好东西,可是就这么交出来他又不甘心   “你刚刚在楼下不是很自在,怎么如今却又这般模样了?”   “你!——北堂,你放手!”月冷的身体有些颤抖   ——————————————以下是补的   “那行了……我们就走了啊”月冷站起身来,一行人全都给他让路, 倒是夏千故,又想粘着他   达叔有些不明白“大少爷,我们去北家所在的邺城做什么?”   “月冷……”北堂站在不远处叫他   月冷习惯性的摸摸鼻子,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不错不错,看来能 省不少事   到了内堂,月冷这才将斗篷脱下,当然,也让北家家主和‘北夫人’ 忍不住赞叹一句三、尽最大限度保护我陈氏余脉,直到我回来,敢问北家主 可敢?”   “好!”这次说话的是‘北夫人’“有什么不敢的,但是陈月冷,我 要你一个承诺,你可愿给?”   “承诺?”月冷心思一转“不违背道义,不枉杀无辜,同意又何妨”   “成交!”望着北夫人笑的像狐狸的面孔,月冷第一次觉得,是不是 他下的这个决定太草率了?   “那么,一切有劳北家主了,我们暂时告辞”   “便先住下吧,明日一早,你要的兵我绝对会安排好,这么一折腾, 太阳都已落山了”   “必要的时候,我会舍弃必须舍弃的”   “真怀疑,你到底是父亲的孩子么,这番话都说的出”陈子冉说道   现在就是救出长老,等待明日一早,冷月出城了   “大少爷……”   “达叔,他病的很严重”踹开门,月冷几人将七位长老和陈尚然抬进 了屋“和陈氏残部汇合之后,达叔,由你指导他们练习刺客之术   鸡鸣时分,睡眠不足的官兵骂骂咧咧开开城门,进入下一天的工作   目送他们安全过关,月冷抿唇一笑,行了,害的自己搭了一个承诺, 总得让陈子杰付出些代价才可以嘛   陈子杰为了在圣殿留下好印象,挺身走了几步“你这女子恁的可恶, 为何造谣?那边雅蔷我们都见过,根本没有当世圣女之天姿!”   铮铮·~—   雪琴上,点点血色滴落,少女竟是弹断了弦,就在众人无法反映的时 候,断弦就像是长了眼睛,包裹着紫光,直接穿透了陈子杰的心脏   “有什么有意思的任务吗?”安月开口问道据说是在纳加大森林偏东方的伯尼山谷里,目前,有些实力的 佣兵团队都接了,你们也可以去看看”   月冷点点头:“那就这个吧”   接了任务的团队在佣兵工会的任务牌子下面会贴上一个徽记   不一会北堂拿了一套衣服过来“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和千故照顾一下 他,给他换下衣服”   “嗯”几人点了点头“这药还是我帮忙上吧,你们两个大男人哪会 ”安月拿着药箱走进来“都回去吧,我和北堂还有千故给他看看,明天还 要出发,大家多休息一下吧,这都几点了,天都快亮了”几个人出了房间 便都各自散去,那些被惊醒的佣兵也都各自骂了声晦气便回房继续睡了net/info/285101   奇怪的是,他们这一路上似乎并未发现什么美杜莎留下的痕迹,森林 源蚺的痕迹倒是有不少   本能告诉它们有危险   就是停顿的这几秒内,月冷迅速发现一只变异雾血虫虫王,不像这些 雾血虫的红的滴血般的颜色,反而有几番瑰丽,像是宝石那般   “我、没事”奈何又吐了三个字   四只美杜莎成功被惊动,两个人法器全开,一个照面之间消灭了橙阶 的看守   对视一眼,先后走入洞穴之中   洞穴十分宽广,不过两人依旧一先一后,越走,月冷便越心惊   “对不起,打扰了您的休息”他优雅的行了一个礼,似乎刚刚的杀戮 ,不是他做的一般“我们只是混口饭吃的小佣兵,只是抱着希望想找蛇眼 果   “唔,你这该死的蛇妖,放开!”   “呵呵——你继续骂啊,一会儿,本座会让你闭嘴的,呵呵呵”   “你到底放不放开”听着月冷骤然清冷的声音,美杜莎女王干脆整个 身子都缠了上去   “冰雪,出来”   美丽的冰雪女神出现   “主人”   “冰雪,最近还好吗?”   高贵的冰雪女神浅浅的笑,“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那两个小家伙嘟 囔着为什么召唤我而不是他们”   “这里事态特殊,而且,我的实力也不能过多消耗”眉峰轻挑,“来 了!”   “血雾,认识一下,这是冰雪,冰雪,这是血雾”雾血虫回来之后, 月冷难得笑着介绍   他尝试了水淋、火烤、电击、土埋、甚至中间还接受了月冷‘好心的 ’治疗   “唔”狠狠的吸了一口气,月冷不再徒劳的瞪大双眼,干脆闭上眼睛 进入修炼状态   为了防止和人走碰头,月冷干脆退回来时的通道里,并且利用空君的 能力,结下了一个隐藏阵   月冷继续体会与稳固天阶的能力,兀自不闻身外事   “是的”   “这里到底有多长我也不知道,他往我的领地后面走去了,我后面的 邻居是机械女妖   没多久,旋风般的影子掠出   “小心!”北堂低喝一声,它本身是空间系的,自然是能明白这旋风 般的影子是领悟了空间系的速度技巧才施展的出来的   “也没有吧……”月冷挂着一点笑容,真的是感觉很久没见了那般, 尤其是在全部黑暗的那段摸索日子里,几乎是度日如年,“你们猜我发现 什么了?”   “什么?”几个人倒是异口同声   陈子杰没死?   月冷有些哑然,真没想到他居然这样都没死   借陈子冉结婚,召回陈家大少爷月冷的唯一原因,就是那陈子杰其实 并没有好!   结婚则根本就是为了他母亲手中魔源的下落,引出那个弹琴的少女, 也就是女装的他   就这么过了三天,衣服越来越破,身上的东西越来越少,但月冷依旧 在赌,依旧在输   “啊呀——本少爷这是怎么了?中邪?啊!鬼!有鬼!——”   “咳咳,陈少爷,你先安静一会,听我说几句话”   “……”月冷还想说什么,但被控制住了,出不了声   “呵呵,这是陈家主的自由”   “那——我们回去吧”月冷好像依旧有些怕那个人,颤颤的说   月冷在罗紫蔷惊恐的目光下正式坐上了陈氏家主的位置,紧接着便是 第二日的大婚   那老人憋了他一眼,不语,陈月冷见势左躲右闪便悄悄摸出家门   音流简,我的男人,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呢   “一拜天地——”司仪高喊,那少年似乎并不想弯腰,却突然弯了下 去   随着血雾聚向身后,越缩越浓,逐渐变成血红色的天使般的羽翼   “记住了,我叫冷月尘   一间破败的民居内   “流简,你怎么样了?”月冷轻轻的放下他,似乎从一出来,他的情 况便不是很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月冷面色一沉   【我本来就是哑的,小时候,父母从一个神秘人那里换来了衍生玉, 这才治好我的哑病,我的声音也拥有了特殊的魔力,这点,圣殿的人都知 道,最近发现了上古时一位神留下的遗迹,据说,需要衍生玉打开破损的 大门】   “所以,他们便要你失去声音?”看着之上的字,月冷怒火中烧,圣 殿!你们好,你们很好!   【我是从圣殿长大的,我还要依附他们报仇,所以有些牺牲,是我必 须选择的】   “报仇……”月冷沉吟“我明白,你的仇,你自己报,我绝对不会管 ,但是我的男人失去的,不管是谁,我都要他百倍奉还!”   【你的男人,你说我是你的】音流简的手有些颤抖   此生得你,何尝不是吾之幸事?   流简,早在相遇的时候,或许我们便无法再彼此相离   “你休息吧,看得出来,你很累”月冷抬头看他闭目睡去   低头,唇角沁出一缕血丝   洁白的纸上,写了几个简单却异常温暖的字   【一切小心   音流简对着冰雪与秃鹫笑了笑,写到:【我们也走吧】   说罢掷笔迈出院门,冰雪与秃鹫倒是不曾迟疑,也跟着离开   要怎么办?   “嘭——”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撞死你少爷我了   “妈的,都他妈不想活了是吧,本少爷的事还轮不到你们说三道四! 都他妈给我散开!”   陈月冷一边恶声恶气的吵嚷着,一边偷偷观察对方的反映   “哎呀,原来是,罗……额,瞧瞧,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不是?”月 冷这才整了整衣服“罗兄可否给小弟个面子,咱们天香楼一叙如何?”   那白衣公子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他是在叫罗兄,还是‘裸胸’? 不过不到一秒便回复正常,微微颔首   “罗公子,好大的派头,我虽是庶出的,可眼下也算是陈氏的家主, 怎么,我都这般的伺候着公子了,公子还是不假以辞色?哪怕是说个谢字 也行啊”说话间,蝶翅般的浓长睫毛一闪,那似乎可与白瓷比颜色的修长 手指拈起酒杯,杯壁印出姣好的唇形,平添一股绝美妖艳的错觉,原本恶 俗不堪的红色幻师袍也似乎显出另类的风采   一边的小厮惊呆了,愣愣的看着他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不是招牌式白衣,笑话,大晚上偷东西穿白衣 服,有病啊?还是你认为装贞子会有幻师怕?   好吧,至少现在还没见过有幻师怕鬼的   黑衣的少女更似那地狱的魔神,血雾托着她,悄无声息的靠近   咚咚咚——月冷大摇大摆的敲门   “哼,你来做什么!”长老愤愤的开门,“你这个……”月冷撇撇嘴 ,看着被自己敲昏的长老“我这个没用的东西?”   ——————(以下是补的   开了!   月冷探手拿出一只玉盒   “也就是说……”月冷心思心思一动,心神回复的时候恰巧听到了那 个长老说的话“圣女若是肯让我封了你这一身的幻力,我就把它交给你, 如何?”   “长老难道还怕我跑了?我必须先拿到衍生玉,拿到之后,我就让你 封了我这一身的能力,如何?”月冷有些倔犟的抬起头来,丝毫不肯落下 风   咯—咯—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长老倒了下去,月冷淡漠的迈过他的身体   罗弦歌笑着,看着她的背影,眼中多了一份迷恋   ……   “砰砰砰——”大力的敲门声过后,红衣主教猛地推门而入,可是映 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几乎立刻退了出去,顺带死死的关上了门   “放开!”陈月冷寒着声音说   “公子……”门外传来一阵喊声   “是居尔么?进来”   “公子,你——你怎么……”   “没事,居尔,我们先回自己的房间”   “我不!”居尔的脾气似乎上来了“我倒要问问,他,他为什么这么 对待公子,这以后要让公子怎么面对人啊?”   “居尔!”罗弦歌有些不悦,重重的叫道“你难道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你家公子被人……,我们走吧,这笔帐,我自然会讨回来   “一会你去买票,这后门必是有人盯着的,你只管走,别的不要管   三个字,砸场子!   据原本在陈家的那个短命长老的安排,可以看出这几日圣殿的高手都 已经分批前往纳加大森林准备探索   甚至还有从上位面过来的神主教   ……   三天后——   “哦,该死的,圣殿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们转了这么久都没到啊 !”越发狼狈的神主教愤愤的骂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还没到吗?”月冷忽然凑近神主教,神主教似乎 没有觉察到危险,只是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要告诉我,我们迷路了?别 废话,赶快找路,我等着回家”一边说一边向远处走去   迎接他的,是一把泛着幽光的匕首,从近乎诡异的方向划向他的喉咙 “我用最快的方法,送你回家”   鲜血喷溅,下起一阵小面积的血雨   “嗯——是——”月冷甩手走出大殿,兀自走 向外面,听着身后传来殿主的吩咐声音,面具下的脸,不觉露出了一个危 险的笑容   走出圣殿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   “你!你这个……”   “我?我怎么了?”月冷一回眸,左手匕首右手法器,竟是势不可挡 “打我的主意,就要有死的觉悟!”   “哎呀——天要亮了,呵呵,不跟你玩了,走了拉,以后没事我会经 常来‘打扰’殿猪大人的,拜拜”月冷微微撅起嘴,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 极度诱惑的动作,然后挥了挥手,转身向殿外冲去,竟是无人能拦住   ……   “尊敬的神主教,请问我们可以继续前进了么?”帐篷外,副将恭敬 的问    月冷一拂袖,显得十分不悦    “原地休息,扎营——”月冷的声音忽然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哈哈——既然纳加城主这般为国为民,我戕志云便为城主大人当 一回门神!如有魔兽来犯,定杀他个片甲不留!”月冷提高声音,向城内 传去”    不想那冷清然居然像是未问,还依旧跪在荆棘之中,向前挪动    冷清然搓了搓手道:“我知道这个按理说我是不应该问的,可是还 请求神主教能够指点一二”    “没什么好说的,城主,我累了”    “这——那您好好休息”城主招呼着下人离开,月冷慢慢合上眼睛    “不!不对!怎么可能?当初弟弟回去的时候,明明便说过,耳东 耳东为陈,你怎么可能是-”    “我还有一个身份,陈家大少爷,陈月冷”    “陈月冷……冷月尘……原来,原来如此!”他抚掌,而后又忽然 意识到什么“不对,你不是圣殿的众神主教吗?”    “李代桃僵,既然大家都没见过他,杀之取代不是很简单?”月冷 耸了耸肩    “神主教是你能杀的了得?”    “他倒霉,我走运”月冷继续漫不经心的耸肩    “不必,早日完成任务,也好早日回禀我主”月冷神色肃穆    “主教……主教……不好了,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    “长老不知为何至今毫无消息,而且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很多 人都在讨论遗迹的事   月冷笑着看着雪白的身影远去    ——————————————    囧,今天忽然发现自己存稿不够……    我错啦,真错了……眼泪哗哗的    明天上午我会把这章补上   “是的,为我神尽上一份力,是我等的荣耀”接话的居然是何江寒 ……,再细细看来,除了安月没到,领头的竟然都是小辈,蓝家是一个显 得异常娇弱的少女   “学校放假让我们出来历练,听说遗迹的事,所以跑来看看”   “哦?看来,这也是我光明的信徒了?那么,既然这样,也随我们一 起进去吧!”月冷微笑着说道,几个人听到熟悉的声音都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才面带微笑:“尊敬的众神主教,十分荣幸能为您出力”   “话不多说了,我们现在就进去,看你们几个本事似乎不错,跟着我 好了”几乎所有人听到月冷的话都是一愣,然后却发现他们的徽章上有一 轮云遮月“天哪,是冷月佣兵!”   “对!没错,原来冷月佣兵竟然是这么大的背景!”   “是啊,看看,几乎都是大家族的人物   月冷猛然想到邪君曾经坠落的法器……难不成……就是它?   可是,法器如何会变得这么大呢?   “神主教……怎么了?”一边的一个走在后面的圣殿精英这般问道   “小心了,我们必须赶紧过去,这里的所有人几乎就是定时炸弹”月 冷叮嘱道   月冷摘下脖子上的隐匿之链,放入戒指中   原本沉浸在幻境里的人个个状若疯癫,而且不顾一切的互相攻击,甚 至残肢横飞,一时间,血雨淋漓   几乎是所有关卡在她走过时都不会触动   杀戒顿悟在大面积杀人的时候比较容易陷入,但是若想走出来,极难 ,可以说是一脚天堂一脚地狱,悟透了,就是天堂,成就不可估量,悟不 透便是地狱,成为杀神,不死,就会一直杀人   病老顿悟,顾名思义,是自己的亲属面对死生顿悟的时候,你恰好观 看到,那么就会有很大几率陷入病老顿悟中,病老顿悟:会让你觉得自己 老的快死了,还病了   “嗯,还不错”这是玓牛气哄哄的声音   水滴只是左晃右晃晃到月冷头晕”   “法器的魂魄……你说,这是一件法器,是——邪君的法器?”月冷 惊道   “嗯”   “我只能说,他叫邪,呵呵”   “多余的,我不能和你多说,我只能帮你唤醒你的法器,然后,也就 该去找我的主人了,等待了这么久,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法魂的声音多了七分怀念和悠远   “吾,以万法灵魂为引……唤醒,灵魂的火焰!”   噗——   似乎有一簇白色火焰从法器中间亮起   勉强忍住失血过多的晕眩   “蓝凌,回复原身,我们快走,先出去再说”话音刚落,巨大的蓝凌 豹已经出现    月冷的唇角缓缓牵起,勾勒出一个温馨的微笑    “你!——”很少见的,月冷的脸红成了一片    任凭大口大口的血从口中流出,染了如血的红衣,染了坚硬的地面 ,原来,人的血也可以绝望、凉薄如斯    如果命运不打算放过她,那么,便放马过来吧!有甚招数,她陈月 冷接着就是!    默默抚上胸口,原本哀伤的气息转瞬又被优雅替代    整整几页,都是满满的担忧,他怕自己体内的传送力量开启,他会 被传送回圣殿    她绝对不会为两个人的性命开玩笑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处干净的魔兽巢穴,好让他尽量恢复自身的幻力    “怎么了?”    “哼,女人,你有福了”玓发散着自己的气息,渐渐的,似乎所有 树木都动了起来,更是有根茎拖着月冷急速的行走树顶长了一枚奇怪的绿果,而且在树叶的掩映中万分不起眼,若不是其 中有复杂的能量波动,月冷就几乎忽略掉了   可是,我不愿意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弃它   心里传来一阵嗤笑   下一秒,空气异常的扭曲了一下,整个人就突的消失在了森林中   “正是本座——”一到火红的烈焰随之落下,那女人居然与出现过的 法魂别无二样”   “为什么要抑制历史的进度?”   “因为越来越先进的科学,只能代表灭亡!你是从遗忘的星球——地 球过来的,难道你不觉得,地球星已经肮脏不堪了么?”   “流简,你到底是谁——”   “我是音流简,从一开始便知道注定与你同在的音流简,不管何种身 份跟地位,我都是你的音流简,仅此而已”   月冷冷笑:“为何我觉得绕了偌大的一个圈,最后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耍我玩么?”   “月冷,别这么想”   “其实这个世界的存在,何尝,不是命运”月冷甩下一句话,转头离 开   安月依旧笑的柔和“她走了,说,你是对的”   “嗯   “喂喂,月,你无视我——”   “这小子哪里来的?”音流简直接拎起夏千故,皱眉   月冷摸摸鼻子“青城公会捡来的……”   音流简挑眉,直接做出一个让人大跌眼睛的动作,只见夏千故被抛起 ,然后被重重的踢了出去……   “额——”北堂萦纡笑的特殊无害,唇角不可抑止的抽搐了一下“很 高兴见到你”    “你是?”    “月冷的仰慕者——”    “……”月冷无语……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大家的支持让我的心很暖,真的谢谢大家了,我会更加努力,相信明 天开放新文的时候,大家都会看到邪,有了巨大的进步   “不嫁饼子,不嫁饼子!”媒婆带来的画像,舒兰偷看了一眼,立刻吵出来:“让我嫁这么个冬瓜,以后还怎么活?你们想升官想疯了!”   “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板上钉钉,这事就算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舒兰再不情愿,也得委委屈屈地嫁人姣好的身段增一分嫌丰,少一分嫌薄,单看这小身段,脸子必然不俗,然后就有人嘀咕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   有人大叫:“土匪,是土匪!”   吴德勒马,同时,怪叫顿止,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尘烟滚滚,足有几百人,簇拥着为首的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   吴德重复了一遍,只听任天暴叫:“你他妈是那狗老儿的儿子?!那狗老儿没告诉你他怂恿官兵围剿老子?你还敢从这儿过?吃了熊心豹子胆!”   “在下已有一年没见过家父……”吴德冤啊,老爹在京为官,为人孤傲,又一向不理会家中事务,这这,简直是冤家路窄嘛   吴德强装的镇定顿时瓦解,差点没从马上摔下,抖着腿道:“你你你——”   任天将刀扛在肩上,骑着马围着他转了一圈,懒洋洋地:“说,先从脑袋开始,还是脚丫子?”   看这位的样子是打算玩真的了,吴德四望,可怜的家丁们早已像他一样软着身子,羔羊一样任人宰割”任天在舒兰跟前勒马:“老子当你男人怎么样?”   舒兰不及说话,尘烟钻进鼻腔,已是一连串地咳嗽,惊惧与慌乱中,只来得及摇头:“不,不——”   “不要也得要,老子跑回来多丢面子   周存道轻描淡写地:“送给你的女人   任天琢磨半晌,笑了:“我说,你不会是发善心了吧?”   周存道头也不回,脸上一丝笑纹也无,平静甚至有些冰冷:“我像那种人吗?”   你就是那种人,任天心里嘀咕我这是在哪儿?舒兰摁着头,然后发现皓如新雪的腕子上一块血痂,活动了一下身子,全身顿时又酸又痛,这才想起发生过的事他有没有把我怎么样?她一阵担忧,查看衣裳,似乎完好,除了跌倒是擦破之处,一切还是原先的样子”任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独特语言,千金小姐真逗,连乔装都不知道:“老子不但骗你,还欺负你呢!”说着,做色狼状向她走来多鲜的花儿啊,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人也值了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   任天得意洋洋,为自己而自豪”   “我——”舒兰顿了顿,扪心自问,确实不是那么想活,可也不是那么想死……至少自己舍不得把自己杀了   可是我有什么错?这是恐怕是舒兰最想不明白的谁要你这破鸡?舒兰皱起眉,油乎乎的,脏死了,还不如昨天带回来的窝头呢”舒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鸡舒小姐最怕饿了,只因她哪里饿过呀,偶尔体会一次就比死还难受:“喂!”任天撕另一只鸡腿的手停下来,舒兰冷哼一声:“你还真不客气人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底气的   “你没睡?”他见她宝石一样的眸子,诧然”   “臭娘们!”任天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走到哪里要么被恨,要么吓人,于是大怒:“你他妈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求之不得”   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有这种奢侈品?舒兰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什么金鱼?”   “你呀   “怎么啦?”他以为她不舒服”   任天听得懂,只是不理解,这算哭的理由?那老子活到现在,是不是要哭死?   舒兰只是暂时性的情绪波动,哭了一会儿,渐渐收住,轻轻叹息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让我哭一下就好了”   舒兰喜不自胜,洁癖的她终于迎来了曙光,想到晚上终于可以不睡臭气熏天的被褥,真是比吃山珍海味还高兴”舒兰跑过去开了门,任天依旧不看她,径直扛着大箱子回去了   “到底去不去”   第 5 章   后山寂寥无人,只有一泉临川泻下,聚成不大不小的一潭水,四周青石遍布,只有几只飞累的小鸟在上面小憩,见有人来,招呼伙伴,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只见舒兰已经从水里走了出来,清亮的泉水只及双膝,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点亮本就纤毫必现完美无暇的躯体,好象那白生生的人自己会发光舒兰坐在光溜溜的大青石上,从篮子里拿起玉梳,她幸存的一件嫁妆,若不是嫁娶的时候有规矩,梳子必须塞进枕头,只怕这时也没有了   “耶?”舒兰发现了一件无比新奇的事:“你居然有胸!”   正游得如鱼得水的任天差点没抽筋,看向她:“再胡说脸给你打平!”   舒兰真理无敌,勇者无惧:“真的耶,真的鼓出两块,我怎么没注意呢?哎,你到底是男是女?”   “老子——”任天瞪着眼睛,回不回答都有失风范,索性上岸,心里发出类似于舒兰的嘀咕:胸肌都不知道,妈的,可惜了老子起早贪黑练出来的健壮身姿   舒兰偷笑,趁胜追击:“你说带我下山买东西,这话算不算数?”   任天斜她一眼,意思说,废话”任天看着她眼光下接近透明的小脸,忽生支使之欲,好象这样才能彻底占有:“用你那梳子帮老子侍弄侍弄舒兰冷静的自尊心又冒出头来,今日妥协,日日妥协,妥协意味着彻底的失败一咬牙一狠心:“不去就不去!”   任天看她一眼,站起来往回走”舒兰问:“干什么?”任天不语,只是伸着手,舒兰一肚子问号地把玉梳递予他,只见他接过,往头发上刮了两刮,然后揣在怀里,道:“走吧”任天低声:“所以我希望你忘了刚才的路径你说哪天道上要是流传着任老大抱着乱七八糟的女人用品满街乱转,任天想,那这黑道,我可以不用混了   任天原地不动,本来只想对她置若罔闻,突然觉出不对劲:“妈的,你这么乱跑乱跳,是不是想把官府引来?”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   第 6 章   任天老远就看见周存道,这家伙坐在聚义厅门外,文人式的举止,文人式的微笑,身边的竹椅上,做着一个连皱纹都刻印着阴森的中年人”   这个人的脸好可怕,笑容更是令人鸡皮乍起,舒兰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往任天身后躲了躲只听任天淡淡地道:“从你的长蛟山到这,也有十几天行程,金刀兄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金刀大笑:“为兄是想送给阁下一件礼物”周存道说完,关上门,走了   聚义厅外,已是篝火熊熊,黑龙山上千弟兄围坐,正中央是那个不成人形的叛变者,任天和金刀则坐在一个不高的土坡上,一副超然物外之态   “好!”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金刀看了一眼舒兰精致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湿润的小嘴往里抿了抿,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可不就是个兰花一般的娇小姐,便知任天有意炫耀:“得了便宜就别卖乖,据说吴老头气个半死,不杀你誓不归西”金刀嘴咧得大大的”   “死了!死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叫:“什么一千刀,几十刀就死翘翘啦!”   “靠,怎么死了?!”任天站起来,意犹未尽,怪罪刀削面君:“你他妈没个金刚钻敢揽瓷器活?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舒兰顺着他的手看去,立即“啊”地一声,发出史上最惊悚尖叫,捂着眼睛:“不要看!不要看!我要回去!”   “既然来了就多待会儿,陪老子喝点酒愣着,一直愣着,像只毫无生气木偶”任天拽过她,一用劲,甩得老远   金刀咂嘴:“女人嘛,计较个啥   没有人看见,自从天黑下来,就没有人见过她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任天身上就湿透了,抹了把脸,也顾不上避一避,在风声中边呼唤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踏着烂泥,一路朝断崖而来   两个人都像泥里打滚的猪,脸上身上全是湿泥,惊魂初定的任天先叫了出来:“疯了?!”舒兰双眼无神地看着他,钝钝的,毫无反应见她还在发抖,便想问她喝不喝姜汤,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婆妈,于是作罢:“别怪腔怪调的了行了行了,过去就算了,好好过日子,成天阴着张脸不难受啊?”   “我不过是玩物,哪里有难受的资格不是不屈辱,也不是不恨,长那么大,连父母都没打过她,娇弱的兰花,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还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尊像瓷器,一声脆响,粉身碎骨   夜那么深,任天看她哭一会儿,渐渐困了,翻身睡下   任天举目四望,并未发现异常,目光重新落到花上,只见它在颤动——原来悲声是它所出   花儿也会哭泣吗?它们为什么哭?只因被人采摘?无人摘取,无人欣赏,花开一遭,开了又谢,岂不可惜?难道花儿也有悲哀,任其凋谢是悲,被人采下,只供一人欣赏,却是大悲?   她们到底是想被千人艳羡,万人赞美,狂蜂浪蝶,还是被人摘下,占为己有,居一室,插一瓶,枯燥寂寥而残?   任天翻了个身,耳边仍然回荡着花朵的呻吟,那么悲伤,任天反感悲伤的东西,那会让人心里湿漉漉的,坠得难受,可那声音依然在耳旁,导致任天大爆发,坐起来,狂吼一声:“他妈的一朵破花老哭哭哭,哭什么?!”   哭声仍在继续,任天低头,只见舒兰的小嘴一动动地,悲鸣就像泡泡一样从嘴里吹出来不想没骨气,却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呻吟,求助地看向旁边,任天已不在床上”   “天上下豆子你倒是能喝上红豆稀饭”   舒兰仰天长叹,木头就是木头,猪就是猪,永远不知道体贴与温柔,他们的脑子就是与人类相差千万里:“让重病的女人去煮饭,你什么不做,光看热闹?亏你是男人,亏你还说吴德不是男人,我看你自己是不是爷们这个问题,还暂不清楚呢”   镇上只有一间药铺,靠近城门,如任天所料,贴的密密麻麻的悬赏公告,不单有自己,还有一些同行,熟多生少,又有些衙役来回转悠,像在满大街寻找可疑人物   说了几句话,舒兰的头晕缓解不少,也知道这是要去哪”   舒兰气急,肝气再一次郁结:“你——”   “吵死了,你除了吵就是闹,就不会干点别的?”天热,任天本就一肚子烦躁,把她放下:“自己走,老子才不抱你呢”   舒兰一个没站稳,晃了几下,差点摔倒:“该死的——”那不经意地一瞟,先是一愣,随即惊喜无限,然后,舒兰突然浑身充满了力气,向城门口的衙役挥舞着手臂,做了让她一生悔恨的事:“我在这啊!我是舒兰!”   远处的衙役齐刷刷看过来,再去看城门上的画像,这个呱呱乱叫的女人居然就是失踪的舒家大小姐,再看她身边的男人,须臾,众人眼睛突然一亮,黑龙山匪首任天!   任天完全没想到舒兰会来这一手,虽然知道她恨自己,她做梦都想离开黑龙山,却从没想过她会害他,她会招他的死对头来对付他!那一刹那,舒兰出声的刹那,浑身冰冷”   “不要,不要……”舒兰退到墙根,看着寒光闪闪的刀锋,全身瘫软,徒劳地求饶   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是心急,又是心痛,丢下他,那是万万不能,可自己在这儿,一点忙也帮不上   正在这时,身后突然一声呼哨,马蹄声急踏而来,马背上坐着一个淡漠而坚定的年轻人   舒兰只得上前,狼狈不堪地爬到马鞍上,抱紧他的腰”刀早扔在城门口,任天解下空空的刀鞘,扔得老远:“老子什么怕过死……”话没说完,身子后倒,声也没来得发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壮得像头牛”   “我不喜欢她,这里的人本来很喜欢她,可他们如果知道你为什么差点丢了一条命,也会像我一样不喜欢她   “她在后悔”   任天本来闭目养神,这下神也养不成了,急道:“哪都找了么?”   “连茅房都找了”任天想了想,忽道:“去后山!”   “她有胆子跑去那地方?”   “快去,去断崖找,她要寻死觅活的别理她,只管制住然后拎回来”任天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剪剪爪子?”   舒兰满心愧疚,无暇气愤他的侮辱,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床边:“你好一些了么?”   任天面无表情,像在说,你看我像好一些的么?   几处伤口都是又长又深,血透过绷带晕了出来,依然可怖,舒兰恨不能带他受伤,心中大恸:“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任天目的达到,心下暗喜,就是要好好吓唬一下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不然下次还得犯,一次治到底,终身不用愁:“去找你的无德老公吧,老子对你再没兴趣走吧,他那样恨,何必赖着不走,惹他厌烦?   任天暗数,七,八,九,第十步,看舒兰跨出去,然后唤道:“那个什么兰!”   “叫我?”失魂落魄的舒兰回身任天喜欢清高的生物   “在后怕这就是任天的胡子”   舒兰撅嘴:“正经一点!”   任天于是一本正经:“老子是不会变的,变的是你的眼睛”任天斜着眼睛,恶意地道安全感随之而来”   舒兰才不在乎,只要不是“丑姐姐”,什么都行:“你是个自私鬼,自私鬼!”   僵持不下,任天心说,谁让我是男人呢,得,过去吧”   舒兰像以前一样,下巴贴着他的腰:“不能让女人过好日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现在的日子怎么不好?”   “不是我想要的!”舒兰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嫁拉倒”   “别想一顿……就把我糊弄过去孩子是无辜的,你也不希望他被我们连累吧?听我一句,不要了吧,为你,为他,顺便为了我,别让他到这绝望的人间饱受煎熬吧!”   动情的演讲,舒兰把自己都感动了,扯起床幔,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摸了摸肚子,自信地笑了”   任天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已经说过晚上烤肉,那么多人听着,怎么着,晚上吃不成,然后我说,对不起啦弟兄们,那鹿我老婆要养,老子……”弯腰,非礼有视了一下小鹿:“老子有闺女啦!”   “我就要!”舒兰娇滴滴地嗔道   任天翻了翻眼,他妈的,太美了,这娘们撒其娇来真是比笑起来还美,不行了不行了,老子成仙了:“乖,下次带火狐给你玩,那玩意儿才有意思呢”   “谢谢夫君”   “终于找到你了!”任天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温情路线没走多久,本性难移,又开始了禽兽路线,没几下就把舒兰的衣裳扒了个干净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来日方长,总能生到胖小子的,慢慢生他应该是真的,他绝对是真的……可为什么他只顾自己,不顾她的感受?他当然可以看出来,她满心的不愿意,为什么他就不问问原因,何她好好谈谈,而是独断专行地下命令?   连早已准备好的通篇的腹稿都不想说了,他这样的态度,说了也是白说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安定,永远是安定   舒兰叹息一声,下床穿了鞋,站在屋子中央,愣神的时候,想起母亲   他们对她不坏,可也不算顶好,女孩儿嘛,早晚是别人家的,付出那么多精力,有什么用?到时不过便宜外人,且无人感激门很快就开了,舒兰见是他,愣了一下,笑道:“稀客若不是素来慕‘金雁子’之名,今天也不得来见呢笑来笑去,就笑到一起去啦!危险!!   来不急慢慢琢磨了,保住老公要紧,舒兰一狠心,凑过去,与任天耳语一番,话音刚落,任天又惊又喜,连声问:“真的?你确定?”舒兰肯定地点头:“不会错!”任天仰天大笑,突然起身,大声道:“都给老子停下!”众人不知发生什么事,顿时安静下来,眼巴巴看着他,只听任天喜悦之极地宣布:“老子有儿子啦!”   “恭喜大当家……大当家贵人贵命……恭喜大当家后继有人……”众人七嘴八舌,纷纷道喜”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   说起来,这样冒冒失失地回来,把金姸丢在那里,实在不算尊重金姸是懂事的,也是惹人喜爱的,其实冷眼看去,她比舒兰可爱多了,那是种韵味,年轻女人很难拥有的味道,她却有她暗示他,他也尝试,可就是举步维艰   人多犯贱,没有历经一番周折,好事多磨,到手的东西永远不会珍惜,何况没有到手——放在他手边,就是懒得拿”反之,任天一看到舒兰就满心雀跃,兴奋不已,或调笑或蹂躏,总是有滋有味:“老婆好,老婆妙,老婆是宝呦”   “要你陪我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任天替她掖被角:“今晚想吃什么?”   舒兰眼角滑下一颗晶莹的泪珠:“什么都不想吃”   吐了这么多天,就是龙肉也不想吃了,仍然不断的吃了吐,还不是为了孩子鹿姑娘呢?牵出来,烤了让众弟兄大吃一顿!”   “哎呀,你还在打她的注意?!”舒兰吓坏了,小鹿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过几天放回山里去呢,没想到还是被禽兽惦记了:“不行!敢动她一根鹿毛,我跟你拼命!”   任天掏耳朵,说她虚弱吧,嚷起来比谁都大声:“好,留着吧虽然任天向他保证,这种情况一定不会发生,可舒兰不信,在她看来,土匪就是亡命天涯,四处为家的行当,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任天可以让自己活得滋润,可是,他可以负责妻子与孩子的保暖安逸吗?舒兰对他没信心   “你去哪了?”   “洗衣裳啊大男人干这些,凭良心说,任天宁愿脏死也不愿动一根手指头,可自己脏死无关紧要,总不能让舒兰一个孕妇成天邋遢吧?她又不能端个木盆去河边弯腰撅屁股地洗洗涮涮她又说,屋子这么乱,一看心情就不好在他看来,女人只要一怀孕,那就什么也不能做,最好手指头也别动一下,就这样等十个月之后,孩子自己蹦下来”舒兰抿嘴一笑”   “是目不暇接吧?”   “呃——”任天挥手,掩饰白丁的尴尬:“就是那个接都来不及嘛他是人才,老子就不是啦?看她嗲兮兮的样儿!女人真是浅薄:“他是神经病本来没什么,让她觉得他有什么刻意隐瞒,反倒惹她多心:“他是老子亲戚”任天含含糊糊地   “说嘛!”舒兰娇声任天摸着她亦喜亦嗔的小脸,过一会儿道:“他有病”   “知道她表妹多大?”任天低声:“十二岁,十二岁!喜欢她的那年,他二十五,她刚满十岁!你能想到吗?老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才见过几次啊?认识她没几天,周存道就向他姨母提亲”任天自言自语,那一束头发握在手里,人的心跟着柔起来   “我爱你,我就是爱你,那又怎样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   “咋了?刚才还笑嘻嘻的”舒兰沉默一会:“刚才我吓坏了,以为我们都要死了她怕他,倒是让他平息怒气:“老子不喜欢闷罐子,可也不喜欢太折腾的女人,尤其是一天折腾几次乖,你给我乖,懂不?”   舒兰含泪点头,安静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呀!”   任天双拳紧握,表情痛苦,缓缓转过头来,听她发言曾几何时,他是那么痛恨父亲,痛恨所有用情不专的男人,并暗下决心,自己绝不做这样的男人:“老子的老婆,一定是世上最快活的女人”   舒兰沉默一会儿,缓缓道:“天哥……你不是不憋坏了?”   “没有啊”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任天飞也似的出去,把一系列生前准备交给了周存道,又飞也似的跑回来,再回来,眼前的景象就把他惊呆了”黎明到来,任天悲哀地发现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舒兰边给孩子喂奶,边讽刺一番始作俑者”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光看见嘴动,饭不动!”   “你又好到哪去?吃饭像打仗,恨不能一股脑倒进嘴里   宝宝被父母无休无止的斗嘴吵醒,咿咿呀呀地要吃奶,这一顿豪饮,小嘴就没停止过吸吮,导致舒兰不敢给他多喝:“不吃就不吃,一喝就止不住”任天做严父状:“再大一点,哭一次打一次!”   “灭绝人性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舒兰看着睡相不雅的任天,轻轻摇头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真是两个世界啊,无一相同,他看不惯她,于是不尊重她,她更加看不上他,迫于无奈,不得不粘着他,虽然是爱,可爱不是一切这样的日子,被孩子和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占满,你的存在,只是服务他们,你的价值亦在于此,多少有些可悲想开口,张到一半又闭了,沉默着看她紧闭的双唇和寒星般的眸子她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想家了?”任天缓缓开口,温和得不像他原来错了,错得厉害你的决定我都会尊重,不过,希望你不要伤害儿子,他还小,他需要你……我们都需要你回去,说什么?我已经成亲了,和掳我的土匪成亲了,还生了个孩子”任天抒情完毕,重新关注起最实际的问题”舒兰轻柔的发梢触到他的下巴,在他耳边轻声:“等到立冬,我还是回家看看吧   火炉把淡红的光映照在她光洁的面孔上,随着她不停地搓手,光忽明忽暗,摇曳不止   “叫任舒仰吧”   应该没有比眼前还丢脸的时刻,舒兰的手继续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倒没觉得伤自尊,因为迷惑更多”   舒兰望天,心说我不是会死,是会疯舒兰猝不及防,伸手去接,可惜没有经验,准头差了点,眼看着雪白的馒头掉进稀泥里,习惯性地撅嘴:“你不会过来给我呀?”   周存道真是懒得说,那你不会过来?凭啥什么事都是别人服务你?你以为鄙人是任天呐?他有被你折磨的义务,鄙人可没有看她一眼,意思是要吃自己拿,饭来张口的好事想都不要想   “不吃了!”舒兰恶声恶气:“饿死算了”   “会吃人啊……”舒兰睁大眼睛,眸子在夜色下依然发亮   周存道不得不承认她有时还是挺可爱的,且不矫揉不做作,是真的白痴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   周存道告诉自己,不能晕,他还得圆满完成任务呢,一言不发,示意她跟上”周存道自言自语”没有河水,只有周存道,这家伙抓着她的腕子,转过头,淡淡地吩咐”舒兰还是第一次被他赞扬,干笑几声:“我倒没发现自己如此贵重舒兰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上前,轻声:“招财”打哈欠的人四处望了望,只见不远处有个女人,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狐裘,头发完全披散下来,提着个和衣服一样脏兮兮的包袱”到了房里,舒夫人顾不得旁的,迅速吩咐准备吃食澡水房间,顺便警告下人不许把小姐回来的消息走漏出去,终于左右无人,在女儿身边坐下,先抱头痛哭了一场,最后压低了声儿问:“你是不是跟了那匪首?”   “不跟,还有其他路可走么不用细看,就知道不比家中时差,接过母亲拧来的热手巾,擦去脸上灰土,白皙的肌肤与从前并无二致,小脸反倒圆了些,身子也比从前丰满原先怕他们担心,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坚强着呢:“我有孩子了,是个小子”也不知怎的,舒兰有意刺激母亲:“您有外孙了呢”   舒夫人扶着头,“哎呦”了几声,状似头痛病又犯了,舒兰叹了口气,知道她在想什么,起身:“不想通知大哥小弟就算了,免得越多人知道,越丢人”   舒夫人闻言,头更痛了这回女儿真是成了别人家的人啦,辛辛苦苦养大,又有什么用?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对她再好,又有什么用?这个大便宜还不是让男人占了,不管他是姓吴,还是姓任任天好吗,宝宝乖吗,他们有没有想她?才一天而已,为何像分别了一辈子?   女人,有了丈夫孩子,心思真是再没放到自己身上,尽数奉献给他们了舒兰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吟诗写字,弹琴下棋   想着想着睡意渐渐袭来,眼皮发重,不由自主地合上了”小丫头挣扎进来,脸都挤得变形回个娘家也搞成这样,重温亲情,亲情就给我这样的回复?!母亲的懦弱自私,亲戚的争相看热闹,大哥头痛自己的家事,自顾不暇,小弟屁事不懂,情感淡漠……爹连面都没见着”周存道掏耳朵:“任夫人,有何指示?”   “我要回家……”舒兰的声音温柔下来”周存道深刻理解女人想一出是一出的独特思维”周存道淡淡地:“一个人应付那么多人,不嫌累得慌?放出一句:本人依然完整,多谢关心   “从来没觉得这山这么可爱”傍晚十分,舒兰又站在了山脚下,呼吸着只属于黑龙山的空气,空前充实”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舒兰倔强心起,下定决心,小拳头紧握:“放心吧,我不会再一无是处啦!”   周存道哭笑不得,痛苦不已,被抽了气的皮球般,瘪下身子,弱弱地道:“我宁愿您一无是处   雨点落下,豆大的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任天站在屋檐下,待雨下得大了,才转身进屋,刚带上门,突然觉得心里忽悠一下,打秋千也似,心说莫不是舒兰回来了?欲转首,可一想,怎么可能,她能这么早回来,老子天天给她打洗脚水——这样的顶级老婆,岂不天天伺候也不厌倦?   “天哥……夫君……”   靠,都产生来自心灵的呼唤了?任天纳闷,幻听?老子没那么没出息吧?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劫不复?   “夫君,我回来啦,夫君……”舒兰的声音由飘忽转为清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连人都出现在模糊的雨幕中,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冲着发愣的任天挥手呢   舒兰汗颜,想象中的激情重逢不是这样的啊,就这样被这不解风情的家伙搞砸了?冻都冻死了,哪还回答这白痴问题耐心尽失,温柔尽丧,一把将他推开,进屋脱下湿的外衣,蹬掉湿鞋,换上任天的大棉鞋,先抱起小天,笑道:“重多了”见任天进来,吩咐:“愣着干嘛,烧热水啊!”任天答应了又出来,给老婆大人准备热水去,途中遇到周存道,这家伙正苦着脸回去呢,看见任天,话也不说,招了招手,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又像在幸灾乐祸   舒兰抿嘴而笑,小脚轻轻去踩大脚,嫩滑的脚底触着他的脚背,自己的脚背弓起,月牙儿一样皎洁的弧度,水光透亮,为她的脚镀上一层水晶一样的莹光”舒兰点一下头我开始想,首先是想你,自从你生孩子,我还没和你好好亲热过呢,这个瘾总是没机会过这样想的男人其实很正常,不这样想的那叫不正常,可以断定他很不正常”舒兰鼻头一酸,泪水涟涟,无助地注视他”   任天泄气:“老婆,你咋就聪明不到点子上呢……”   “好累呀,困”舒兰主动结束课程,回到平淡的生活中去,拉下被子,四仰八叉地躺下,望着帐顶:“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晴天   安置好宝宝,吹灭了灯,任天在黑暗中感受一下平静的恬淡,终于发困,有了睡意”舒兰嘻嘻笑,过了一会儿,呼吸匀净,已然睡去   任天带着是点儿淡淡的惆怅睡去的,平时的他从不想这些,不知为何今晚很有些伤感,像小孩儿长大,站进大人群中的一刹那,身体与什么分离的微痛,不刺激,却麻木的钝”   “着火了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   与外界绝对地隔绝,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时间长了,独自等待变成煎熬,舒兰觉得自己要疯了,小天醒了,又睡去,他可没那么多烦恼,可与黑暗交融的那份焦虑,直让舒兰想大叫又想大哭——两者都不行舒兰知道这是哭的前兆,估摸着是饿了,一边拍着,一边喂奶:“宝贝疙瘩,这时候可不能哭啊……”小天不听话,大人不让做的偏要做,不要生存不要吃饭,只要一次哭个够:“咿呀——呜哇——”   舒兰急得恨不能捂他嘴,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只得又摇又拍,低声唱着摇篮曲,试图将他唱困,无奈事与愿违,任小天同志是个小人来疯,越理他越兴奋,如此一来,哭唱的劲头更足了丑到一定程度,看他就变成一种残忍,当然自己是看不见的:“我很遗憾,不能让你陪他”   “混蛋!”舒兰通身颤抖,担心任天,却无能为力,一通火全发在了吴德身上:“下流!”   吴德仰天,无声地笑,看着她精致的小脸,只觉她越发漂亮,比从前更有韵味了,摇了摇头:“别忘了,你是我已过门的媳妇!”   “你还有脸说?!”舒兰气炸:“当日若不是你贪生怕死,将我拱手送人,我能落到今日这般田地?这也算了,只当我有眼无珠,可那次下山,你竟让人杀我,简直是灭绝人性!”   吴德面部抽搐,狠狠盯着她,见她一脸无所畏惧,又转而盯着她的孩子,目光久久不移开”吴德微微一笑,说的反而很像是已经怎么样了多么希望永远用不上啊突然想起:“周存道呢?”   吴德眼中掠过一丝愤恨,很快就消失了:“除了任天,其他人全部正法   第 23 章   任天以为自己会像只粽子,没想到是条软了的扁鱼”任天笑,牵动胸口,剧痛中这个笑容变得有些扭曲:“比娶媳妇还快不进则退,自古皆然,一将成名万骨枯,一生成就只沦为台阶,别做那些枯骨”吴德缓缓道:“还请你合作人对自己不好,是要遭天谴的那些人当面对我依然尊敬,背后却指穿我的脊梁骨”任天面无表情临走,他回头:“只是单纯的好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任天翻眼,一直翻眼   “父母兄弟,老婆,孩子”吴德微笑着替他答了,并笑得保留,像个猜中先生问题的学生:“对么?”   大多数人都是吧?任天对这个问题毫无兴趣,不翻眼了,因为眼皮老跳:“别说老子跟你结过梁子,妈的,丢不起这个人!他妈的就像个女人,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舒兰很美,我依然喜欢,真看不出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天啊,舒兰和孩子,他比生命还珍贵,决定用一生维护的东西她真傻,为什么不好好待着?一声不响地待在里面,是不会被发现的,难道她出去找他了?笨啊,笨女人!   那一瞬间,天塌地陷”   任天迷惑了,搞不懂他到底要干啥,劝他?站在他的立场上,巴不得对方爱老婆爱到死呢:“别激我,老子是情圣也与你无关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她怎么忍心任由吴德伤害夫君?当然是人家说什么她做什么了   早知道这样,从前就不放任她的天真,一锤一锤地,好好炼她”吴德停步,笑容温暖雄伟地站起来的任天保持了这个威风凛凛的造型一会,支持不住,终于坐下,妈的……好痛啊,不动了,再不动了,踹他一脚自己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说力量是相互的,伤害别人也是伤害自己啊舒兰推开窗户,望着星河,结了冰的池塘,外边的守卫,心里竟然出奇平静   小天是刚喂过奶,就被老妈子带走了,算起来也有一个时辰没见,怀里空落落,被寒风一吹,那份冷意一直透到心里突然,什么东西吸引了她:“咦?”不经意瞥见他屁股后头的脚印,那是脚印吧?   “看什么看!”吴德暴躁地回应舒兰的单纯的好奇:“滚到一边去!”   舒兰气得一抖,再抖,三抖……为了小天,忍吧!乖乖地缩到墙角总算吴德暂时对她不再感兴趣,狠狠瞪了她一眼,自顾坐下,又面露痛苦之色,瞬间站起   原来是这个意思!舒兰脑中炸开一个焦雷,他竟不是强迫她,而是让她自愿”   舒兰不语,半睁的秋水眼中滑下一颗泪珠,折射着琉璃灯的五彩华光,为娇颜之最好点缀骤然,一丝呼唤飘来,似乎喊着她的名字,无根无影,像蒸发入空气的一缕烟气任天已经在想但凡脱离牢笼,怎么处置这个斯文败类   “舒兰很好,也很高兴,终于跟着我,比你强百倍”吴德微笑:“我出来前,她还感激涕零呢”   自己老婆被人强占,是个人都要愤怒,任天从昨晚开始就已出离愤怒,当下淡淡地:“从前我对官府走狗无恶不作,从不相信一报还一报,于是今天坐在这里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黑龙山出事之前回的那趟家,就是因为被人参观,反感非常,才提前回去,这次又被人当熊猫,舒兰简直怒了   这一位颇丰盈,一身红衣,光是神态就让人看着舒服,五官更是精致而大气,偏又句句温柔随和,一个劲冲着她笑:“小妹妹,看你小,我真不忍心说狠话你去,好好劝劝他,别跟官府对着干,让他想想你,想想儿子这女人活腻了,很显然,她想和任天一起死   嘴里是腥味,鼻端也是,脸早木了,钝痛,一阵一阵,越来越热的痛,半边脸仿佛烧了起来”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吴德起身,颇为感触,好整以暇地:“女人一有孩子,怎么都变成了牛马?”     要命的痛感一阵接一阵袭来,绵延不绝      舒兰置若罔闻,仰头,一声惨叫,用身体里挤出的仅有的力气晕了过去任天一生都在做这种行当,断手断脚见得多了,杀的人都数不清,哪有见了血肉模糊就晕眩的道理,可看着舒兰的断指,双眼金星乱冒,差点晕倒,勉强坐起,只觉胸口火热,一股东西窜出来,像喝多了,想吐,于是就呕,眼看着鲜红喷在地上,斑斑点点,触目惊心      “那个什么兰”任天没有力气坐起,更无法过去唤醒她,遥遥相望,五脏六腑像被人剜去:“那个什么兰……过来,到老子这儿来”      舒兰一动不动,脸朝下,恍若已死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舒兰仿佛听见了安慰,在地上蠕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别呀,别砍呀,呜呜,掉下来了,救命……”      任天别过头,她像条被人踩扁的臭虫,而他不忍目睹其惨状      舒兰在疼痛的海洋中载沉载浮,晕眩不已,身体里除了痛,还是痛,好像从出生伊始,就没有摆脱,潜藏在身体里时机一到就爆发的痛感绝望中,她想起任天,也许无须思考,就已出现在脑海中,只因那是本能:“你快来救我,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      “小天怎样?”任天知道她会保护好儿子,用她柔弱的肩膀,去扛,去挡,不顾一切任天的心早已成灰,被她这样一望,更是如同被风一吹,通通消散”     任天震惊,脱口而出:“我已经什么都答应他了!”      那是为什么?剁下她一根尾指,不就是为了威胁任天?可任天早就屈服,他为什么还要下这剂猛药?舒兰的脑子要报废了:“只是为了报复?只因为那天的丢脸,报复就多多益善?他……他是不是疯了,早就疯了?”      任天全方位赞成她的结论,心有余悸:“你们家怎么让你嫁这种人,你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不发生这么多事,谁知道他的真面目啊      分开才半月,可任天已经尝尽生离死别,恨不能把她变小,别在裤腰带上随时携带随时拥有,摸弄着她憔悴的小脸,胸中柔情之汹涌,前所未有:“吃好喝好睡好,自己好才能保护好小天,你们好,我才能好在家被父母惯坏,出嫁被老子惯坏,你就不知道自己背负点什么?”     舒兰撅嘴,从前她只要一撅嘴,任天就不忍心对他发火了:“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我怕,我就不能怕么?”      任天确实不忍心,看着满面凄楚的她,掉转矛头:“你给老子好好保养身体,听见没有,老子最讨厌丑女人,见一个打一个!”      “我丑?”舒兰瞪大眼睛,仿佛听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任天淡淡地这是多么儿童不宜的画面啊,多么的罪恶多么的不可饶恕,最令人无语的是居然是在这种生死离别的情况下!      “咳     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不,那太俗气,透着假,我们只要实实在在的,相亲相爱相守      美是美,可有时,也会潸然泪下      也许是我过于脆弱,舒兰自责,只是很小的痛楚,放在谁身上,不过就是抱怨几声就过去的事儿,却能引发躯体里所有的伤感,把一切不幸都调动起来,为自己大恸,每当这个时候,觉得世界要完了,所有人都要完了,任它去吧,一起完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      吴德目的达到,似乎也不怎么再为难舒兰,母子俩得以平静度日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      任天不在隔壁,不与他朝夕相处,呼吸相闻,对舒兰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她终究是离不开他这一处伤口还没痊愈,怎堪再添一处?可一想到周存道,任天唯一的希望,舒兰的软弱统统去了爪哇国,仰起头,定定地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砍下我的头,一样是不知道!”      “砍你的头做什么?”吴德不踢她,因为有一处要害,根本不用触碰,就能迅速达到目的:“你儿子我好久没见了,让人抱来看看?”      舒兰的表情瞬间凝固,渐渐变为灰败在吴德看来,感情是最贱的东西,什么都换不了,可就是有人趋之若鹜,甘之如饴,这就是所谓的脑筋不通吧?这些人的筋真是要定时疏通,才能保证人类正常活动啊”     面庞白皙而秀气的女人笑了笑:“我姓胡,胡郁”     “别看了,那些讨厌的守卫,被我们大骂一顿,不敢拦我们了放心,我们虽是他花钱买来的小老婆,却得宠得很,以后妹妹你有什么难处,言语一声,女人嘛,就是要互相照应,不然谁疼我们呢?”     舒兰被她说的一愣一愣地,至今搞不明白这几位大姐哪儿蹦出来的      丝吉诡秘地一笑:“刺客一走,吴德就把他运去县衙了嘛,隔老远的,我看了一眼”      舒兰对这几只虽有敌意,听到恭维,却没有不开心的:“嘻,他粗鲁着呢,说话最爱带脏字儿丝吉等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笑,正在此时,只听大夫急道:“没脉相了……晚了,晚了呃……死了?这这,不是我的本意啊,原来真有这么严重?早知道不演这一出了,我真的只想在任天儿子身上出口气,谁想到他说死就死了啊就晚了那么一会儿?老天,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早上还好好的,老妈子跟我说,我也看了,就是不吃东西嘛,有什么大不了?怎么从醉红楼回来就搞成这样?      完了,这下罪孽深重了等吧,耐心地等吧,陪着妈妈,一边长大,一边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丝吉道:“那你也得吃点东西吧?没有奶水,怎么喂孩子呢?”     没有效果,舒兰的脑袋里雷声阵阵,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醒过来的舒兰,神智竟然无比明清,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天埋在哪儿?”      喂饭的橙橙完全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后院的槐树下面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吴德比从前仁慈得多,也许害死一个婴儿,滋味并不如想象中好受,也许很多人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任天那几乎凝固的脑子暗思,最不和谐的,只怕是自己的一颗心了吧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板,铁链发出一长串清脆的碰撞声,试探地:“吴德?”      阴影中走出一个陌生的影子,同他一式的高大,声音沉稳而沙哑:“任天无疑,他戳到他的痛处,如果现在的他还有痛处的话三十年前他是陈世美,为了权力与美色,丢弃了最初的那个女人,只是当时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      “走吧      顾不得笑,疑惑把任天塞满了:“狄大人你……说笑吧?”      狄远转身,只留下长长的影子:“你老爹这个刑部尚书做得再不济,自己的儿子还保得下来”     天神啊,你是刑部尚书?上次还不是啊,只是个什么侍郎,这么快就青云直上了?人啊,飞黄腾达果然靠天赋”狄远缓缓道无赖,你赢了,我会把你老婆孩子完璧归赵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就是想我叫你声爹——做梦对这种无情无义只知道时候厚着脸皮弥补的人,就是要一棒打死,不留余地”任天说着,就要转身只是我早年德行有亏,年逾半百,只你一个子嗣……”狄远怅然:“如果你宁愿一死,以报复我无后,我亦无话可说这就是最坏的处境吧?一切的一切,事与愿违,人若是没有糊涂的权力,大抵是世上最悲哀的生物      一夕之间,失去儿子,又将失去丈夫,舒兰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不,不是矫情的哀怨,当你失去所有生存的乐趣,生命变成一袭灰色的粗布,你还会将它视作华美的长袍,披它上身?没有理由的生存,没有理由继续原来,这一天终究到来,原来,活着是那么沉重神智还没有消失,周围的响动也还水纹般回荡脑海,是还没死透么?      “你个傻子,真寻了短见      周存道没有跳进去,而是伸出手:“外面的人解决了,我们暂时安全”      “为了任天……”舒兰喃喃,猛然想起什么:“你为什么不去救任天?!有能力救我,为什么不救任天?!”      周存道的焦急一扫而空,冰冷,甚至是很铁不成钢:“他说,只能救一个,就先救你们,我如果先救他,他就在我面前自杀”      触壁的巨响又一次回荡在脑中,舒兰在这样的重击下,完全不能动弹怎么办?总是要有个新的开始,有结束,就有开始,反之亦然离开,虽然离小天太远,留在这儿,却离悲伤最近”周存道抱她出来,那样的重伤,丝毫不觉吃力      这就是要走了么?倘若得以脱离苦海,以后的生活,都会完全变样吧?可是生活的奴隶,却已不关心主人的意向了     “小伙子好福气,媳妇生得这样俊”      周存道于是谦虚:“哪里哪里”      周存道岂有听不见的道理,闻言唯有报以苦笑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在这种非正常的状态下,她能看见任天,他总是冲着她笑,笑容要多恶劣有多恶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禽兽”周存道看见她,就想起任天,想起任天,就是刀割般的剧痛与遗憾我见过骗自己没病的,想尽办法骗自己有病,还是头一次遇到      舒兰蹙眉,收回目光:“周存道你永远不管自己的话别人爱不爱听,你就不能狡猾点么?”     “子曰朋友相处须有度,过于亲近,就是疏远的开始”周存道淡淡地:“从前我没度,后来发现还是得有,不仅如此,做什么事儿都要把握分寸,于是就成了任天口中的怪人”      没有任天的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没有小天的日子,将是永久”舒兰闭上眼睛,关上箱子:“从无到有,从有到无,也能让人和以前不一样”      挥之不去的惆怅阴云一般在心的上空漂浮,周存道沉默一会儿,经过掩饰的声音仍然苦涩:“希望如此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救他们!”任天被这个言而无信的老头抽走了最后一点耐心:“满口答应,就是不见行动!”      狄远云淡风清地看着他:“这两年,什么也别做你对我的儿子好,不说二十四孝,侍奉你到老还是可以的”      “两年以后我头发都白了!”任天劳而无获,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跟老子扯这些有什么用,如果我捡回条命不能跟老婆团聚,还不如去见阎王!”      狄大人不高兴了,愧疚感荡然无存:“你在冲我发火?自己惹下的乱子,弄得不人不鬼,若不是我,你真成了鬼!你就这样冲如临深渊的救命恩人发火?!”      提到深渊,任天又想起舒兰,这娘们儿习惯性跳崖的毛病改了没有?这此不会一个想不开,也去跳崖吧?这次等多久都没人去拉开她啦,任老大的心又瘫软了:“让我见她一面……”     “那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把好好的一个血气方刚的大丈夫变成了没骨气的鼻涕虫,说完令任天暴跳如雷的一句话,起身,甩袖走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那间屋子,浑身都疼的任天简直要崩溃了:“狄远你个老东西!”     狄大人背对着儿子,闻言转身,那抹阴险的笑纹也随之消失,老狐狸变成了孺子牛,含辛茹苦的那种:“哦,你醒了?”      “别在这儿装好人,别当我不知道你琢磨什么     狄远沉默一会儿,缓缓道:“今天,吴府派人去乱葬岗,挖出了你的尸体”      狄远汗颜:“我像吗?!”      “像啊……”任天木然:“你不像谁像”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狄远想起自己年轻时,根本就不把感情提到日程上来,甚至,人生中的一小部分也算不上,因此他抛妻弃子,因此他成功在狄远看来,男人要想有所作为,就根本不能有儿女私情的牵绊,一旦产生,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毫不留情,砍!所以无须再忍,违背初衷,脱口而出:“你儿子已经死了,别口口声声你儿子!”   第 34 章ˇ       如果舒兰从前最大的毛病是患得患失,斤斤计较,那么现在的她,脑中已无得失二字待字闺中时,此乃最佳伙伴,自从嫁予人妇,为生活纠结,许久没有看见老朋友了”周存道说着,重弹了一段”周存道像那次陪她回娘家一样的语气:“我就在不远,你喊,我就到不是谁都有把另一个人宠坏的权力,而你恰恰给人这样的权力”     舒兰不懂,她只注重自己的容貌,至于给人的感觉……漂亮就好了嘛,这是最大的虚荣:“你刚才出去,要做什么?”      存道君面色一僵,险些不能还原:“……给任天烧点儿纸钱”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      “真心相爱,等几年算什么”      周存道微微一笑,看着她,又看向花:“春到兰芽分外长,不随红叶自低昂”     “梅花谢后知谁继,付与幽花接续香”这诗极熟,舒兰本是随口一接,接完才有些不好意思,未等他笑,自己先笑了人家吟咏兰花,自己名中有个兰字,这一接,岂不成了自夸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这家伙太有意思,居然摘花,居然还送给女人,这在任天那儿,宁愿相信他会作诗,也不能期待他会送花——两者都是永无可能,所以不要抱有任何幻想     “娇花送美人”      舒兰以为他流泪了,不让她看见,拍了拍他的肩:“你看,快乐真的不由人控制,悲伤也是”狄远背过身:“孩子已经不在,那女人,今后也不要再见     你最近心情不好?      废话,恋人和别人成婚,心情好的那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句话能把他的心情问好了”      “别看不起人我真是个大包袱,谁背上谁倒霉      “啪”,周存道抽了自己一嘴巴可是第二天晚上,舒兰再次踏入这间令她不堪回首的房里,手中端着一碗鸡汤馄饨”      舒兰展颜一笑,坐到床边:“好了,我原谅你了,乖,以后别那样了哈”     并没有应有的如释重负,沉默一会儿,周存道忽而道:“你觉得这样逃避好么?”     “逃避,什么逃避?发生了什么吗?”舒兰眨眼睛真是没什么可挑的,样样出色,唯一的缺憾,就是他对她也不是爱 第 37 章      话说开了,犹如窗户纸捅破,不是说朦朦胧胧不好,而是有些事,彼此坦诚可以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      “好      人遇到过太多坏事,偶尔撞大运,连自己也将信将疑,舒兰苦笑:“你不必这么君子,我不是那种违背自己心意的人”      “报仇,是我的事,你不必为此送命心说大姐,我把你救出来不是让你养肥了再入虎穴啊,真要这么着,让你在那儿自生自灭得了,省的吴德再废那个劲,把您捏死”舒兰对她的敌意烟消云散:“真希望她没事,以后找个好人家,一生平安      周存道实在不想失去这难得的机遇,由南向北,这一路上,机会比野草还多,倘若当真失手,就是老天不长眼,命中注定舒兰也看清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空子,巨大而有形,仿佛已看见它在向自己招手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真的死了吗?舒兰问,一遍遍地问,周存道早已确认过了,极其耐心地,一遍遍地答十遍,二十遍,舒兰终于信了      大仇得报,虽死无憾啊!      大笑,狂笑,笑到胸口疼,笑到窒息,然后是哭,哭到不能发声,哭到哭不动任天尸骨未寒时,舒兰曾下重誓,吴德不死,自己永远不立亡夫牌位,因为她不承认他已亡故!直到凶手杀人偿命,恶有恶报,自己才当天哥从此长眠,供奉祈福      吴德的惨叫还回荡在耳边,人却已经从世上彻底消失了,这就是他妈的生命?任天不无悲哀地想起夭折的幼子      你们的苦,我都让他尝了,几倍,几十倍见到我的一刹那,他全身动弹不得——他以为自己看见了鬼你说人都是怕死的吗?当初那样张狂,我又是那样的惨败,他折磨你,害死小天,丧德之事做了一件又一件,连我都要觉得祸害遗千年了,可他居然这么怕死,当日怎么羞辱的我,今天自己如法炮制,连爷爷祖宗都叫了      第二家没人,敲了半天手都酸了,半个带活气的都没出来她在下面,她就在下面,分离一年多,与自己同样经历了丧子之痛的女人就在脚下这座屋子里,可是,任天一动不动研了一枚画眉集香丸,顺手拿起眉笔,浅浅勾画一只秀眉,再换另一边,却怎么也画不成一般无二”      “看得多了,熟练于心“那时候,你那么讨厌我……”舒兰在说周存道,可脑中浮现的却是和任天斗嘴,周存道总是充当冷淡的和事老的情景”周存道叹息:“我只会做缩头乌龟,什么事儿都躲着不决断,混过一生      任天的感觉,不亚于最喜欢吃的东西刚到嘴没一会儿,掉了,真要掉地上砸个稀巴烂也就算了,偏偏直接落到别人嘴里,而且还是自己求人家接的      可你不给我这样的机会了,你跟了别人,和别人如胶似漆,恩爱缠绵,没我什么事儿了原来她那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任天咬牙,她一定后悔嫁自己这么个丈夫,所以得知他死了,那么快就和周存道在一起,好像所有不幸都不曾发生也是,谁愿意和朝不保夕的糊涂汉子过日子呢?周存道那样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自然是合娇小姐的胃口      伤口舔完了,不再滴血,只余钝痛,这笔账,却是不得不算的      客厅没有,就去卧室,一脚踹开门,正在喂药的小丫鬟尖叫一声,手上的勺子吓飞,掉在地上砸个粉碎”狄远看了他一眼,像在说,笨小子,真没常识”      任天拍着他:“行了行了,你俩比谁先死,可别让他笑到最后”      狄远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也没时间反应,任天已经大步流星走出去了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舒兰有什么好?她有什么不好?真是他娘的古怪,有了前者,就看不见后者了,哪怕现在前者已不是他的女人,后者依然进不了他的心”任天摸着她的刘海儿:“今天多险啊,他们是吴家的人?”      金妍震惊之下只有点头的份      看着她憨憨的样子,任天也觉好笑,平时多精明的女子啊,不禁道:“只有你对我好……”     “天哥哥,你没死,我真高兴,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那么恩爱,他对她那样珍惜,珍惜得让人妒忌      我喜欢她啊!任天内心狂吼,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      “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他睡熟了,闭上眼睛,像个全不设防的孩子,鼻子一皱皱,嘴角撇啊撇,原来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睡着了是这个滑稽样他什么时候才能痊愈呢?金妍对自己很有信心,又很没信心,就这样凝视着他的睡脸,一动不动地等到天亮永不满足,也许永远无法满足:“想吃什么,我去买      “粥像熬了三天,煎饺像没下锅任天对金妍一直以来都是佩服的:“我觉得我在耽误你,你年轻漂亮有能力,我是个一无是处的流浪汉,连土匪都不是,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未来是怎样呢?也许被人杀了,也许醉倒街头,第二天早上就冻死了     沉默,终于沉默希望被他爱,与爱他,恐怕就是女人爱上男人后,唯一做的两件事:“你真脏啊,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要把你收拾得干干净净,喂得白白胖胖,就像我以前养的小猫      闹市的茶肆,金妍不经意地坐下,像个歇脚的客人,刚落坐,眼前黑影一晃,任天挂着恶劣到极致的笑容看着她:“小姑娘长得真标致,来,给大爷笑一个      “小姑娘还不好意思,别怕,陪大爷玩玩,大爷不会亏待你哦这个朋友,当的不称职:“长蛟山被朝廷监视了?”      金妍点头:“我一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的朋友,差不多都已落网,现在变成朝廷的眼线”      金妍脸色白了白,兄弟二字像最尖利的钉子,那样竖着,钻心的疼,可是能和任天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高兴的:“我们去哪儿呢?”      任天迷茫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      “在此之前老子要去干一件事儿”半晌,任天淡淡地,就像在说吃饭练功睡觉      昨晚造访周宅,留下暗号:别声张,一个人出来      没有等多久,周存道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任天的视线中,远远见到任天,停了停,像在确认一件事而不是吃惊,因为昨晚已经吃得饱饱的”任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良久:“谢谢你去救我没什么好说的,如果是他,也会这样做      “回来了?”周存道推开门,舒兰背向他坐着,专心临着帖:“买到了么?”     “什么?”周存道正温习一路上编织的美丽谎言,闻言一愣天那,太可怕了,这是人脸啊?     对自身相貌一向满意的周存道逼迫自己接受成为猪头的现实:“遇到抢劫的,官差偏在不远,还手肯定要惹大麻烦,不如硬吃几记了事”周存道想起前一阵子她逛街,被个疯子用瓜皮袭击,又是恼恨又是跳脚的样子,不禁失笑”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太容易沟通,也不对劲,周存道愕然:“那你为何——”      “过几年再说      “别说这个了,你去睡吧”周存道开始盘算”      “你会吗?”娇憨地”      周存道实在不知道这是聪明还是愚蠢,索性感慨自己运气不错,遇到个虽然烦人却不令人反感的女人      “为了感谢你的温柔体贴,我决定——”舒兰有意停了一下,以欣赏周存道痛苦的表情,缓缓道:“做我的拿手好菜给慰劳你!”      已预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周存道垂头丧气,她的菜……她的菜……其难吃程度足可令人欲仙欲死,终身铭记,及时轮回难以忘怀每一次,她总是很矜持地品一小口,然后皱眉,轻声细语地说一声真难吃,就很不负责地碰都不碰了      说干就干,舒兰还真忙上了,又是和面又是择菜又是剁陷,不亦乐乎周存道怕她忙不过来,把厨房烧了,隔一会就要前去慰问一下”     任天怎么可能还活着?舒兰直到醒来,胸中仍然荡着这个疑问从冰凉的地上爬起,四肢酸软,还好勉强能站住      任天还活着?周存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巨大的疑惑,几乎动摇了这一年的度过的时光他明知任天还活着,却故意隐瞒真相,用这样的手段得到我?舒兰抑制不住这个不断冒出头来的推测,几次按住,几次重新抬头,顽强不已      第 43 章      刚奔到门外,舒兰突然止步,心道我是不是又冲动了?我出去,这么大的地方,能找到他吗?就算找到了,遇到危险,我能救得了他吗?添乱是肯定的这番情形,一定是中毒,闹肚子不会这么严重,好歹做过土匪婆,在任天那里耳濡目染过一点江湖常识      舒兰退后一步,眯起眼睛望着前方,旁晚余晖中,二马并骑而至那马上的一男一女,男的,分明就是任天的身形,再熟悉不过,朝夕相伴,耳鬓厮磨,甚至可以闻到他的气味无论现实还是梦中,清醒亦或糊涂,那个高大英挺,孔武有力的男人出现过无数次,此时一见,脑中竟白茫茫,空荡荡他不要我了,所以才会这样,舒兰首先想到的是这些,至于是不是周存道使了手段,让任天误以为她移情别恋,则不是重点舒兰想,再说我又有什么错?哪件事我没有尽全力?在吴府见的唯一一面,你也说你只恨没保护好我,怎么会怪我,我做的一切你都理解,你很内疚你很惭愧你很该死,可是为什么现在却如同完全变了个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      金妍,这个金妍,她又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自己最糗的时刻,那么优势,那么理所当然,出现在她最爱的人身边事已至此,舒兰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嫉妒了,无论当初如何,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无力回天——现状是,自己是周存道的妻子,任天恢复单身      暮色四合,马蹄声终于远远传来,一人一马不一会儿就现出清楚的轮廓,任天汗流浃背,神色担忧:“找不到,娘的,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好不容易站稳,舒兰又要跌倒了他没死他没死!”      怒火中天的任天愣了愣,他还真没这个意思,这娘们纯属歪解嘛:“老子只是提醒你,你的命是周存道拿自己的命换的!”      “现在争这个有什么用,找到他才是真!”舒兰跳起来幸福过后,果然就是灾难,这个幸福,有人长,有人短,仅此而已”      “你已经不在乎我是否任性了,不是吗?”舒兰痛苦的脸扭向一边      任天简直想捏死她,这样想着,脑中想象那样一副画面,心里舒畅多了:“你以为你一个人跑出去,能活过一天?”      “我有钱      自卑鬼鬼祟祟地袭来,很有些措手不及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刚才还指着鼻子骂人扫帚星,感情伤了,还真是任何灵药也治愈不了,伤了就是伤了     金妍回来后,舒兰更是又明白一件事,事情的发展永远不可能合乎先前的想象,所有安排,其实都是虚设”      金妍立即摇头:“我去吴府打探,要是让人知道你还活着,不知掀起多少波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装大度的结果就是一颗心要逼出血,痛叫也得咽到肚里”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沉默片刻,任天语气又软下来:“你受了太多苦,为你报仇,也是应该的”      呃,就知道她会说这些,不说就不是女人了,任天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当下淡淡地:“金妍是我妹子      “骨头断了没?”舒兰恶声恶气地      确实伤得不轻,可任天忘了什么时候把她弄成这样的,反正是自己对不起她呗,啥也不说了:“没断没断,女王陛下”      伺候你?舒兰挑了挑眉,老大的不情愿,不过看在他真心夸奖手艺的份上:“给你盛一大碗!”     世界终于清净了,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分析案情:“太巧了,不管什么原因,两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偶然金妍看得出任天有多忍耐舒兰,她的长处与短处纤毫毕现,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可爱,可伴随着的同样也是无尽的苦恼与麻烦,就这样任天照样喜欢,这是什么?这就是爱      另一边,任天坐在狄府内院的书房里,喝着据说是上品但是咂摸不出滋味觉得和平时喝的茶没啥区别的碧螺春”狄远言毕,便不再开口      “他没事”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      舒女士当天就计划着搬走,没想到,金妍比她更早一步”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放心,我不会继续在你们之间搅和,先前跟在天哥哥后边,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儿,可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该解决的问题逃避也没用,而且这些都是我的事,别人不能为我摆平也摆平不了”      “理由个屁就此别过,别送”      这女人是故意的,绝对是!任天狠得牙痒痒,等着,等着老子二度收复失地,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求饶?求饶都没用,哭都没处哭!      让他知道老子的威力,如假包换的超霸牌!      咣咣咣,任天狠命拍门哥哥的名字,是为了纪念这对夫妇曾经不幸早夭的头生子      “小天和妞妞快点吃      舒兰咬手指:“周存道又来信啦?”      “吃完再跟你说      万年苦笑之后,任天唯有舍耳朵陪君子:“你想的还真多,她喜欢周存道不就行了本想忘记此事,可事关你生死,我不得不找个机会,向你言明”   “啊?”舒兰听不懂,你不是恨不得一拳打死我吗?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依然只剩分离,经过这么多,两个人都千疮百孔,自顾不暇今天是好机会,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你一去不回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任天很配合地使用了自己的轻功,二人一起飞出吴府”   任天摸不着头脑:“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存道自责,和文盲说话拐什么弯抹什么角啊,言简意赅变成了长篇大论,纯属自找:“那天中毒,我自度必死,让舒兰找你,自己出去,为引开追兵,也为死得远点儿,到了江边,没路了,心想淹死总比被剁烂了强,就跳下去,谁知被人救了上来,一看,你爹的人赶来了,全歼追兵,给我解药,小命总算保住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     有时间废话,还不如进去让舒兰高兴高兴呢,周存道没死,她的愧疚感也可消除,他们继续过日子……心怎么了?为什么平白无故一紧?怪难受的,可能是晚上吃多了,撑的   “你一发呆就把心里的东西都写在脸上她也知道金妍和你没什么,我怎么知道?呵,脚趾头能想得出,你和她多少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着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觉得舒兰跟着我,就幸福吗?你没出现之前可能是,可现在你是个大活人,抱歉,连我都没法儿忽略你的存在,你让舒兰如何自处”      “哇靠!”任天还在想蓬莱岛,转眼就见周存道快闪得没影了:“你给老子回来,这算怎么回事?!”      长夜漫漫,连虫鸣都渐渐消失,空留四野一片寂静,只听周存道一贯的不冷不热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闪亮登场并不难,关键是,学会如何退场,如何消失,这是一门学问……”    第 50 章   外面的一番折腾,屋内的人一点儿也没察觉,金妍靠在床头,舒兰趴在桌上,做的都是同一件事——发呆来人又敲了几下,从野蛮程度上来看,非任天莫属,于是颤声:“……谁?”   “你男人!”   松一口气,随即又一口气提上来,咦,他怎么自称我男人?也许是习惯使然”金妍蝎子蛰了似的,避开这个话题,强笑:“你是吃面,还是粥?”      任天对这个问题一向都无所谓:“算了,我也不饿,你休息吧   沉思之际,舒兰已经大功告成,端着托盘进来,盛宴摆上桌,大汤碗盛粥,小菜装小碟子里摆了两份   “何必急于这一日,道儿那么难走”   又能改变什么?徒增伤感,金妍自知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了,向与舒兰并肩而立的任天一笑:“真有拆不散的一对儿,我如今是信了天哥哥,你来”   “什么?”   “你记得,我不是输给舒兰”金妍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最后一眼,心中却不住地羡慕舒兰,从周存道到任天,爱她的,都是好男人:“是输给你,满盘皆输,彻彻底底 和任天重修旧好,破镜重圆?   经过那么多,心已老,说的俗点,没这个心情了,你怎么能让个老太婆再去活蹦乱跳,做小姑娘的事呢?会累死,不累死,也恶心死   人怎么活都摆脱不了别扭,当初和周存道在一起,觉得对不起任天,即使现在和任和好如初,眼前也会掠过周存道的影子——他们都牢牢占据她生命的空间,两者相比,无论多寡,统统不可剔除他娘的,自己俊朗的外型不可否认,得自他的遗传   老头儿怎么跑来啦?   “你不是被贬到什么州去了么?”任天顿住,突然若有所思:“你来,是不是因为……”   狄远看起来心情不错,少有的笑容也浮现了在脸上:“不因为什么,就不能来看你?”   “你还是别这么说话,怪碜人的   她不投怀送抱,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求她:亲爱的,你跟我好嘛,你继续跟我好嘛……呕,任天继续白眼,那不如挥刀自刎反正是你抢过来的媳妇,再抢一次,又有何妨?”   何妨?何妨?任天顿悟,是啊,又有何妨?当初抢她的时候,可是很理直气壮啊,老子看上她了,就是看上了,她就是我的,管什么里子面子      “怎么还坐这儿?”舒兰一见他就来气,两腮一动,气鼓鼓地:“我不回来你就不知道做饭?现在多好,都捱饿了,真是,还以为你挺自觉呢”   任天捧着头:“你去哪了”她说着,进屋放下木盆,坐下梳头,屋里顿时响起木梳与湿发摩擦沙沙声      想吃饭你怎么不做,却在这儿指手画脚,自己那小头梳得个悠闲啊,任天嘀咕着进了屋,去桌边倒水,手上突然溅上几点冰凉,原来是她梳头时甩出的水珠,木梳浸了水,一边响个不停,一边散发出一股湿湿的独特香气肿了,一碰剧痛,但根据任天的经验,没断,只要不碰它,不活动,过个十多天也就好了   她身上仍有出浴的清香,他却产生心理障碍了,躲瘟疫一样地闪开脑袋,恶声恶气:“别忍了,想笑就笑吧”   “笑什么?”舒兰的手凝固在半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舒兰点了灯,来到他床边,只见他闭着眼,还在睡的样子,便推了推:“哎,两顿没吃还睡得着啊?吃了再睡第二件,被官府通缉,有如过街老鼠,不得安宁      我还不够爱舒兰吗,她做的东西这么难吃,还想与她共度余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这还不能体现我巨大到无形的赤诚么?这叫什么,无私的爱啊!   “怎么了?”舒兰惊讶地发现他面孔上滚过晶莹,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只是一顿饭而已,不至于感动成这样,真的,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   难道有更加满足虚荣的话要说?舒兰眼睛一亮,放下盘碗,又回到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洗耳恭听:“好吧   咦,任天费解,怎么突然想起这句话?谁说的?好像是周存道,当初在黑龙山,舒兰习惯性跳崖,他劝自己不要针尖对麦芒,怀柔政策来着”   舒兰的泪水奔腾了,淹没了面颊,淹没了任天为她拭泪的手   “在一起就好不信你可以问我兄弟      你知道她在干嘛吗,她她她,在吃松子糖!      “表哥哥张嘴,她的小手伸过来,突然,我的嘴里多了很多硬块,像装满石头子的袋子——她把所有的松子糖都扔进来了      “哈哈,我最讨厌吃松子啦,娘还老让我吃,不许扔掉html 悖德之二 恶劣继子---弥彦 1 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气,天空看不见半点云,放眼过去,就是一片蓝得不象话的青空,火辣辣的太阳一过早晨时份就忙不迭在天空张牙舞爪 「老师,尹希儿的脚扭伤了对不起,那时我只是说错话,你是雨思唯一留给我的孩子,只要你肯原谅我,我什么也可以做」 那双晶眸染上些许愤怒,他自床上站起,忍着脚踝的疼痛走出了保健室,留下一面错愕的尹洛」说话的正是刚刚那位高挑女生」他再怎样可爱漂亮也是个男生啊,真不明白那些人在想什么的 3 自此以后,希儿就不回家了,只住在朋友的家中,到现在,希儿那天的苦涩笑容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沥沥在目 希儿是雨思了拼命保护的生命,唯一留给他的孩子,他不能辜负雨思的 [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也可以做]咬了一下下唇,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般, [包括你上次说的事] [你]尹希儿反手拉着尹洛往位于二楼的主人房走 [哼 [唔放手]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 [呜放开我 [啊 [嗯 [不]下体每被牵动一下,就好象被火灼伤一般痛,尹洛此时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但身为体育老师所拥有的强壮体魄令他只能醒着承受尹希儿所给予的痛楚与耻辱 [啊啊]尹洛的喘息令他情欲高胀 [呜哈~啊 在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后,尹洛终于支持不住昏了过去,尹希儿也在几下强力的抽送下再次渲泄,他自尹洛体内退了出来 尹洛掀开身上的被单,露出赤裸健硕的身躯,身上满是斑斑点点的吻痕, 才刚把脚放在地上,一阵又痛又麻的感觉自脚底直冲昨天那个被数度刺穿的部位,几经辛苦地拖着俊痛的身躯走到浴室,放了温水,整个身子泡在浴缸里,有些水因承受了他的体重而自浴缸溢出]尹希儿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哦,好啊,反正今天是星期天…… 二年二班原定的户外体育活动也因此而取消,尹洛在询众要求的情况下让他们在室内运动场自由活动,学生半是在聊天,半是在打闹,而尹洛身边也围着一群女学生, 年轻帅气的男教师是很受女学生欢迎的,虽然像尹希儿这种纤细可爱的美少年也是女生趋之若鹜的对象,但他那种对所有事都兴趣乏乏的态度,以及那彷佛只有在画中才可见到的美貌,让人有种只可远观的感觉, 反之,尹洛这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似乎比较吃香,高大英俊浑身散发阳光的气息]那位长想出众的女生俏皮地说 [有事吗?] [老师,你真受欢迎啊!]他的语气带着调侃 [咦………]尹希儿像是吃了一惊似的瞪大眼睛,好看的柳眉不自觉地趋起, 是这样吗,他从没有想过,只是看见他和女生谈话,他就没由来一道气 8 [安啦!我又怎么可能会让学生当我的女朋友] 他由上往下地瞅着一脸错愕的尹洛,染上怒气的双眸让人读不出个所以来]尹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趁他失神的舜间,尹希儿把他的恤衫撩起,露出他结实的胸膛,然后伸出舌尖舔揉胸膛上的两颗红萸]他不自觉地喘了一口气 [啊…… [口里说着不要,但这里却湿成这样 [爸爸,你真淫荡……要我快些吗……]说着尹希儿稍稍加快了下体抽送的速度] 希儿!? 找他干嘛?算了,反正他也有事找他,他们总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 于是他对来传话的学生说了句谢谢,便向视听室的方向迈步,丝毫没有发觉男生嘴角上的冷笑 [你在发什么怔!] 抬起头,一张艳丽得让人屏息的脸蛋映入眼帘] [那就怪了,我并没有找他啊!] 水雾夜看了看歪着头一脸苦恼的尹希儿,道 [算了,反正你也想清楚了,去找他吧!] [嗯… [不愧是体育老师,身材练得真好 [唔…… [快放开我,…… 而站在一旁的男人侧惊讶得呆在原地,这看似柔弱的少年居然把老大……… [洛,我爱你!]尹希儿在他耳边再度情深地告白]他扳起脸孔说到 ~完~   乌蒙小窝   作者:乌蒙小燕 二月,阳光明媚,百花盛开   白衣少年把软剑缠到腰上,冷漠地走出了梨花林,跟在他身後的小厮笑道:“主子,今天是月老的生辰,扬州城所有的年轻男女全去月老庙求姻缘去了,我们不如也去吧!”   “世上哪有什麽鬼神,全是骗人的!”声音冷如寒冰,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终算逃过一劫了,他这个主子虽然长得比天仙还漂亮,但性格古怪、喜怒无常,一个不小心随时都可能会丢了脑袋   凤眸幽光一闪,冷宸月刚要动手,家丁们忽然全部发出残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全部躺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後面传来,一个身著青色华袍,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美男子了过来   看到男人,冷宸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主人,要追吗?”跟男人身边多年的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又见猎心喜了,恭敬地问道冷宸月倚立在窗前,表情古怪地看著皎洁的明月,似乎有什麽心事   “主子,夜深了,你该就寝了!”一直在旁伺候的言儿,已经打了好几个呵欠了   闻言,言儿吃了一惊   饭菜很快就送了上来,看著丰盛的美味佳肴,冷宸月拿起筷子,随便挟了一点鸽肉喂进嘴里,随即微微皱起了眉头好难吃!什麽全扬州最好的酒楼,这厨子的手艺还极不上府里的厨娘十分之一   “小姐,为何见到在下就走?在下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冷宸月冷冷瞪他一眼,甩袖离去,言儿赶紧背上行李跟了上去,心里满腹怨言,主子怎麽走了,他们还没有吃早饭呢!奴才的命就是苦!   轩辕尧旭眯起星眸,兴味盎然地看著窗外骑上马要离开的冷宸月   “主人,他们应该是想离开扬州,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翎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提醒道”轩辕尧旭不以为然,好不容易才遇到这麽一个合他味口的美人,他怎麽能放她走   “你到底想怎麽样?”冷宸月冷冷瞪著一直跟著他们,不停骚扰轻薄他的轩辕旭尧“小姐,你这个笑话真好笑!没想以小姐竟然会为了拒绝在下,而编出这样的谎言!”这美人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吗?世上怎麽可能有这样美丽的男子!   冷宸月忍无可忍,右手从腰间一抽,一把锋利雪亮的软剑已向轩辕旭尧袭去,动作快如闪电   冷宸月冷冷一笑,使出十成功力,全力攻击轩辕尧旭   顿时,只见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在空中打得天翻地覆轩辕尧旭躲避不及,只能施出秘技先天功把冷宸月的掌力反弹回去,冷宸月立刻口吐鲜血,向下坠去   “主子,你受伤了!”言儿赶紧跑到冷宸月身旁,惊慌地大叫,胆怯地望著轩辕尧旭”   “主人,你真的准备这麽做,我们还要查案……”翎还想劝他,但被轩辕尧旭打断冷宸月他们一进客栈,老掌柜就客气地上前问道:“请问二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我们要住店,我们要最好的房间”冷宸月不耐烦地又拿出一锭金元宝扔到桌上   “深更半夜的赶路,非常不安全   “天气这麽冷,睡地上会著凉的!”轩辕尧旭摇头微笑听到解裤绳的声音,冷宸月立刻转过头,问道:“你在干吗?” “小姐,不好意思,在下有裸睡的习惯   轩辕尧旭一挥手,桌上的蜡烛立刻亮了起来,摸著被打的脸颊,不怒反笑摸著冰冷的唇,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很久以前   翎大怒,拔出剑就要向冷宸月砍去,却被轩辕尧旭阻止   轩辕尧旭哑口无言,看著床上那张虽然有些憔悴,但仍旧豔丽无比的玉颜,心乱成了一团   但轩辕尧旭毕竟不是普通人,他很快就想开了,喜欢就是喜欢,是男是女又有什麽关系   “黄公子?”冷宸月微微皱起眉   “你的脾气真的很差!不过我喜欢!”轩辕尧旭故意在说“喜欢”时加重音量,表情好不暧昧”轩辕尧旭表情诚恳,星眸里盛满了浓浓的爱意   “我并没有断袖之癖,只是我喜欢你,而你恰好是个男子!”轩辕尧旭说的全是实话,在冷宸月之前,他对男人从来没有过兴趣   “你跟了我这麽多年,你觉得我是真的还是假的?”轩辕不答反问他知道轩辕尧旭这次是动真情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轩辕尧旭对那个女子如此痴迷过   “主子,这是我刚煎好的药,你赶紧趁热喝了!”言儿端著一大碗才煎好的药走到床前冷宸月有个秘密,除了候爷夫人外没人知道,天不怕、地不怕,不可一世的小候爷竟然怕吃药,他宁可一直病著也绝不吃药   “你的身子真软!你真的是男人吗?我至今都还不敢相信!”轩辕尧旭把冷宸月放到床上,调侃道   “放开我,混蛋!总有一天我要一定要杀了你!”冷宸月想给他一耳光,可是却被轩辕尧旭抓住了手   “能被你这样的大美人杀死,是我的荣幸!”轩辕尧旭邪气地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坏笑道   “你真是好雅兴,还要和我玩猜谜语!好!”轩辕尧旭想了想,笑道:“你清冷如月,我猜你的名字应该叫月!”   闻言,冷宸月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出自己的名字,莫非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想到这个可能性,冷宸月不禁有些害怕   “快把那恶心的东西拿开,我死也不会喝的!”看著那黑漆漆的药汁,冷宸月皱紧眉头怒骂道怨恨地狠狠瞪了轩辕尧归一眼,冷宸月万般不甘愿地接过药碗,咬著牙齿一口气把药喝完,苦涩的味道让他快要吐了   “怎麽?他长得很难看吗?”冷宸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原来他在他心里是这样的!   “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他了,现在他应该长得更胖了,肯定像只大肥猪一样丑   “为什麽?月,难道这些日子我为你做的,你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轩辕尧旭直直看著他,有些激动地问道翎强压下怒气,说道:“我家主人他出事了,如若你知道我家主人的下落,请一定要告诉我   “站住!你家主人真的出事了?”冷宸月忽然想起一件事,急忙叫住翎   “废话,我怎麽可能拿主人的事来开玩笑,主人他现在非常危险,我必须赶紧找到他!”翎转过身,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轩辕尧旭看到他们,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三人全力和蒙面人撕杀了起来这些蒙面人个个都像不要命的疯子,只要能重创他们什麽办法都使得出来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冷宸月,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反正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对,你赶紧去找大夫救月!”轩辕尧旭抱起冷宸月,和翎施展轻功飞快地跑回镇里   “那你还愣著干什麽?还不赶紧给他解毒!只要你能救他,我什麽条件都可以答应,你想要多少钱都行!”   “对不起,老夫无能,救不了这位公子!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下毒的人!”大夫说完,提起药箱赶紧开溜,连诊金都不要了这人好恐怖,像个疯子一样,再待下去搞不好会杀了他   “翎,你猜那些杀手会是谁派来的?”轩辕尧旭转过头望著翎,等他找到那些人,他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救月”轩辕尧旭点头,急忙吩咐道   “你去把言儿弄醒,让他看著月!”轩辕尧旭点头,刚才带月回来时,言儿见月受伤哭得天昏地暗,他实在受不了就让翎点了言儿的睡穴轩辕尧旭在冷宸月冰冷的唇上吻了一下,旋即带著翎离开   “三皇子,知府大人想见你!请你下马吧!”黑衣蒙面人走到轩辕尧旭马下,仰头笑道现在三皇子已经落在他手里,一直悬在心中的大石终於可以放下了只要你肯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王知府和轩辕尧旭谈条件   “姐夫,你们在说什麽东西,什麽罪证、解药的,我都听糊涂了!”钱大贵听得一头雾水   “你上次看到的那个美人,被你姐夫的手下打伤,身中剧毒,快要香消玉殒了!”轩辕尧旭灵机一动,一脸哀伤地道   “钱少爷,此事已你无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黑衣人皱眉,明显不把钱大贵看在眼里   “大贵,你不懂不要多嘴,快点出去!”王知府怒斥道”轩辕尧旭胡乱哄骗道,玉鼎村离扬州甚远,等他们去了发现被骗,月也应该解毒安全离开三溪镇了   “是!”黑衣人知道王知府已经不相信他了,心中暗自冷笑,世上还有他想杀而杀不了的人吗?哼!   黑衣人把轩辕尧旭押进地牢,一脚踢在地上,怪异的声音说不出的恐怖   “你怎麽我想杀你?”黑衣人有些吃惊   “王知府真可怜!”轩辕尧旭摇头哀叹,他没有问黑衣人背後的主使者到底是谁,因为他知道他问了黑衣人也不会说的   “你好狠毒!”轩辕尧旭对黑衣人的狠毒,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知道我的名字的,你慢慢猜吧!”黑衣人哈哈大笑,转身离去,扔下轩辕尧旭一个人在地牢里慢慢等死   轩辕尧旭皱起剑眉,黑衣人说他知道他的名字,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他是自己认识的人,怕被自己认出来,他故意蒙著脸还变了声   长长叹了一声,轩辕尧旭闭上了眼,静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轩辕尧旭,你没事吧?我马上救你出来!”冷宸月以以置信地看著关在地牢里,被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轩辕尧旭,赶紧从被他杀死的守卫身上找出钥匙打开牢门”   “不用了!你把我扔在这里就行了,你赶紧走吧!”轩辕尧旭摇头,他快要支持不住了,他不想让月看到他的丑态好奇怪,他的脉向好乱,好像不是中毒,倒像是……   “我被下了春药,你救不了我的!”轩辕尧旭终於控制不住倒在地上乱滚,头上的青筋暴凸,下面的裤子顶起了一个小帐篷   “你说什麽?”轩辕尧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轩辕尧旭疯了,理智荡然无存,他一翻身把冷宸月压在了身上,像头野兽一样粗暴地啃咬著冷宸月的香唇、玉颈、雪胸,在那美丽身体上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牙印和指痕   “干死你……我要干死你……你的小屁股好舒服,爽死我了……”轩辕尧旭粗喘著,一边揉玩两半雪臀,一边疯狂抽搐,每一下都顶到冷宸月的花心上   低头看了眼压在自己身上的轩辕尧旭,冷宸月的神情非常的复杂,思绪飞回到很久以前他这才知道轩辕尧旭有多讨厌自己,被自己喜欢的人讨厌,那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昨夜迷失本性的轩辕尧旭像头噬血凶残的兽,把他伤得极重,若是普通女子肯定早已经见阎王去了张望四周,看著完全陌生的破庙,轩辕尧旭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哪里?他怎麽会在这里?他记得他被黑衣人下了“春灵散”,关在地牢,然後月救了他……   记忆随即全部回笼,月呢?轩辕尧旭赶紧起身套上衣服,发现衣服下摆沾满了血,地上也有很多血轩辕尧旭还有印象,这是月的血,昨晚他被春药迷失理智,把月伤害很厉害,他依稀记得那里到後来已经残不忍睹了   月,你到底是谁?你现在究竟在哪里?轩辕尧旭扔掉酒杯,拿起酒壶把酒全部倒进嘴里,想要一醉解千愁虽然主谋已死,但相关人等照样一律严惩,父皇把此事交给他全权处理此事,并派扬州邻近的金靖侯带兵前来协助他   “有月的消息了吗?”相同的问题,轩辕尧旭每天都要问数十遍,翎已经习惯了   “多谢主人夸讲,属下已经让留在京城的探子,全力调查黑衣人的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会消息了”言儿赶紧弯腰行礼,然後倒茶给程玉苓和冷宸星   “大哥,这是我专门去庙里求来的护身符送给你,希望你早日康复”冷宸星让身旁的丫鬟拿出护身符,递给冷宸月甜甜笑道”冷宸星在一旁点头,热情地道   “主子,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吗?”言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冷宸月冷哼一声,等他痊愈不需要人照顾,他一定马上把这只聒噪的“八哥”给宰了冷炎德一到就让人通知全府的人,赶紧起来迎接轩辕尧旭,冷宸星听说轩辕尧旭来了,立刻欢天喜地地盛装打扮去拜见轩辕尧旭   “多谢三皇子关心,宸月还尚未成家”冷炎德回禀道,说起这个他就头痛不知为何,冷宸月非常害怕轩辕尧旭知道,他就是那个被他讨厌的丑胖子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月竟会是那个讨厌的小胖子,他的远房表弟,不过如果是这样,一切事情就能说得通了   冷宸月没有回答,低下头不敢直视轩辕尧旭的眼睛   “宸月,发什麽呆,还不赶紧拜见三皇子!”冷炎德怒斥道“表弟,真是男大十八变,没想到几年不见,竟然变得如此俊美,我差点就认不出来你来了!”   冷宸月听到了磨牙齿的声音,手有些微微发抖   “是!宸月,好好招待三皇子!”冷炎德不放心地叮咛儿子,冷宸月性情冰冷,什麽人的帐都不买,冷炎德怕他得罪轩辕尧旭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为了他茶不思饭不想,而他就躲在金靖候府,他就一肚子火这样耍我,你觉得很好玩吗?”轩辕尧旭抓起他的衣襟,恼怒地瞪著他   闻言,冷宸月也有些火了,用力推开轩辕尧旭   “你……”轩辕尧旭指著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月,你伤到哪了?我帮你看看   “这全是我干的?”轩辕尧旭放开了冷宸月,一脸难以置信   “放到桌上吧!”冷宸月像以往一样吩咐道   “主子,三皇子对你真的很好!”言儿一边放药,一边说道   想到轩辕尧旭,冷宸月的心忍不住又抽痛起来   “主子,皇上又来信催你回京了!”轩辕尧旭才走出西苑,一直守在外面的翎就上前禀报道做为轩辕尧旭的影,翎很清楚自己的主人脑子里在想什麽   花前月下,美景良辰,最适合情人私会,谈情说爱   “三皇子,都这个时候了,你找我来有什麽事吗?”冷宸星娇羞地问道,心里很是疑惑   闻言,冷宸星心中大喜,以为轩辕尧旭要对自己表白,俏脸染上一抹红晕   冷宸星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孩,她抛去羞耻,大胆地搂住轩辕尧旭的脖子上把娇豔的红唇送了上去   “你们在做什麽?”   後面传来的怒吼,惊醒了冷宸星,转头一看,花丛里站著一个美丽如仙,面白如纸的男子虽然这麽说很卑鄙,但他也是迫於无奈   “无耻!”冷宸月羞得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站起来,左右开弓连赏了他好几巴掌   “你……”冷宸月气得说不出话来,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赖下流之人,比市井流氓更无耻“放开我!不要!混蛋!”虽然他已经原谅轩辕尧旭,但他忘不了上次在破庙轩辕尧旭的残暴恐怖,那种被撕裂的剧痛他再也不要了   “下流,快点放开!你这个变态,究竟想做什麽?”冷宸月第一次被人握住那地方,羞得快要冒烟了,双腿乱踢起来这还他第一次体验到做男人的快乐,因为冷傲自负,他一向不屑去花街柳巷,连自慰都没有过轩辕尧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就是这里了,虽然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他还记得上次在破庙就是碰到这一点,才让月後面有感觉的   “啊……救……救命啊……要破了……啊啊哈……轻点……好爽……求你轻一点……再深点,好猛……”冷宸月泪流满面,语无伦次的哭叫道,对轩辕尧旭的讪笑充耳未闻   “不回答,你就一直硬著,永远都别想出来   “才没有!我为何要害羞?”冷宸月嘴硬地道   “月儿,你不要乱想!就算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丑,一样胖,我仍旧还是会喜欢你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容貌“祝你一路顺风   “月儿,我求你了!为了我们的幸福,你就答应我吧!”   看著轩辕尧旭深情的表情,哀求的目光,冷宸月心软了、屈服了,最终还是点下了头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拉在一起成何体统   看著由麦糖做成的各种人偶,冷宸月翻了个白眼轩辕尧旭无奈地摇头,赶紧追上去”年轻道士扬起唇角   “公子,你近日是不是遇到血光之灾,差点丧命?”年轻道士微笑道”生长在帝王家,轩辕尧旭自由受到皇後和周围人的薰陶,对这些什麽鬼神、命运还是有些相信的   “公子,小道劝你赶紧返回家,你要走的路是黄泉路,有去无回”年轻道士追在後面,焦急地道   “都是你,现在怎麽办?”看了眼天色,冷宸月冷著脸骂道   “我们就在郦城住一晚,明早又再赶路,翎已经安排好客栈了!”轩辕尧旭笑眯眯地道”   冷宸月冷漠地看了绿莺一眼,他曾听轩辕尧旭说过这个人,她和翎一样,是轩辕尧旭心腹里的心腹,而且还是翎的师妹   绿莺也偷偷暗自打量冷宸月,心中暗叹:好一株冷豔绝俗的寒梅,难怪会让那个风流成性三爷定下心,还要娶他为妃   “请王爷放心,绿莺一定会好好伺候冷公子的   “回禀三爷,一切早准备好了,请三爷过目!”绿莺拍手,屋外马上进来两个哑婢,她们手上端著女子的裙罗和饰品”轩辕尧旭拉起冷宸月的手,柔声哀求道   “月儿,谢谢你!”轩辕尧旭高兴地勾起唇角,转头向绿莺使了眼色月儿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冷若寒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表情,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如此可爱的一面像现在望著轩辕尧旭骑马,他也想骑,这麽多天一直坐马车他都坐腻了,但想到他如今是女儿打扮,只能作罢   “月儿,等回府安顿好後,我立刻带你去马场好好骑马跑几圈!”轩辕尧旭见他眉头微皱,立刻知他心思,体贴地笑著安抚道自幼生长在官宦之家的她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今天要好好给这女人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别得意妄形   “什麽?你要娶她为妃?”罗莹莹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大叫道   “原谅你?你做错什麽需要我原谅的事了吗?”冷宸月扬起唇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油嘴滑舌!”美丽情话是那麽动人,温柔的表情是那麽醉人,让冷宸月根本无法抗拒,不禁脸色稍缓所有侍妾全部又哭又闹,死活不肯离开   “她怎麽可以这麽做,莫非她想一个人独占三皇子!”侍妾们全部吃了一惊,霎时对冷宸月恨得咬牙切齿   “怕什麽!只要趁表哥不在的时候动手,然後随便找个理由说是意外就可以了,表哥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的!”罗莹莹阴狠地扬起唇角   “好!既然众家姐妹如此信任我,这事我管定了!下午表哥要进宫面圣,我们就趁机把那不要脸的狐媚子收拾了!”罗莹莹扬起唇角,身上的杀气令所有人不寒而栗二十年前更是化羽飞仙,轰动了全天下   “绿莺,我累了,我们回房吧!”冷宸月完全无视罗莹莹和侍妾们的存在,冷淡地叫道,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冷宸月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挡在面前的丫鬟,不屑地勾起唇角,转过头望著罗莹莹,冰冷地问:“你想怎麽样?”这女人真的好烦,真想一掌劈了她   “今天我要和众姐妹好好教教你皇子府的规矩,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罗莹莹叉著纤腰狞笑道,然後伸出玉指对丫鬟吩咐道:“给我掌嘴!本郡主没说停以前不准停!”她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嚣张的贱人活活打死,反正到时推给那些侍妾就行了!   “是!”丫鬟们立刻领命,就要伸手掌掴冷宸月,其他侍妾全部得意地笑了起来,准备看冷宸月的惨状罗莹莹也吃了一惊,怎麽也没有想到冷宸月竟然会武功   “滚开!”罗莹莹怒火冲天的推开丫鬟,紧紧握住粉拳,咬牙切齿地望著走远的冷宸月,眼睛要喷火了   “冷公子,今日之事,郡主定不会善置甘休,还请公子小心!”进了“玄水阁”,绿莺泡了杯茶端以冷宸月面前,担忧地道平日七郡主仗著自己有皇後做靠山,在府里横行霸道、骄纵蛮横,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她,如今冷公子竟当众羞辱她,她定不会放过冷公子绿莺这丫头跟在自己身边多年,一向沈稳,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惊慌的模样,挺有趣的不过三爷是怎麽知道郡主的事的?好想知道”轩辕尧旭笑道,虽然是在说责怪的话,但悦耳的声音里并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休了罗莹莹定然会惹恼罗家,到时轩辕尧旭将会失去罗家这个强大的支援,还有皇後那里……这个男人为自己真的做了很多   “怎麽可能不生气,母後大发雷霆,直喊著要把你这个狐狸精打入天牢,要处死你!”轩辕尧旭摇头苦笑道,为了月儿这还是他第一次违逆母後,惹她生气一时间,轩辕尧旭风光无限,好不得意…… 雄伟堂皇的宫阙外,一个守卫也没有,宫殿里不停传出奇怪的呻吟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有说不出的诡异吓人华丽的紫木大床上,两具男性的肉体正赤裸裸的缠抱在一起翻天覆雨,火辣激情的画面令人忍不住咋舌”黑衣人尊敬的走上前,把信函递给男人,对眼前吓人的活春宫视而不见,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少年没有推开他,抓住他的头,一边舒服的呻吟,一边继续拿鞭子抽打他…… “那就是未来的禄王妃吗?长得真美!”   “好美的人!我长这麽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麽美的人,好像仙女一样!”   “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真是超级大美人,难怪三皇子会为了她休了七郡主!”   慈宁宫门前,站著一位美人,美人头戴莲花冠,身著雪白的广袖流仙裙,长得冷如雪,傲如梅,美如月,真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   “我的好月儿,别生气了!给母後请安当然要打扮得漂亮点,要让母後一见到你就立刻喜欢你!”轩辕尧旭搂住冷宸月的纤腰,柔声地哄道不过这也没什麽好奇怪的,皇後因为罗莹莹的事,对自己肯定是厌恶之极,不愿见他纯属正常偌大的庭院里只有几棵快要枯死的老树,不过其中一有棵老松树非常特别   “孙儿(孙媳),给皇祖母(太後娘娘)请安!”轩辕尧旭立刻拉著冷宸月跪下恭敬地道“是,太後娘娘!”安大山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眼神,旋即才去取出“碧玉钗”   “太後,我马上为你端药来!”安大山似乎已经习惯,脸上没有一丝担忧和惊慌此人正是四皇子,轩辕皇朝第一才子──轩辕玉岚,因为同是太後膝下所出,把轩辕尧旭和轩辕玉岚在众多皇子中关系最好   “一点小伤,早好了!只是刚才我和月儿去给皇祖母请安,她好像病得更重了,让人好不担心!”轩辕尧旭摇头   “我昨日也才去给皇祖母请过安,我也担心她老人家的身子骨恐怕是时日无多了!”轩辕玉岚哀叹一声冷宸月沈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轩辕尧旭身旁   望著他们,冷宸月不禁嘴角抽搐,长这麽大第一次被真正的吓到了   旺盛来後,他们开始正式用膳,四皇子府的厨子手艺了得,桌上的佳肴道道都是人间美食,比御膳房的御厨还好,轩辕尧旭吃得赞不绝口”轩辕玉岚笑道,同时挟了颗羊肉丸子给旺盛,明显非常疼爱旺盛”轩辕尧旭摇头叹道   “三哥,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盯著老八和丁一鸿了,只要一有动静,我马上通知你   “废话,当然是希望你去找八皇子算帐,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这种事三岁孩童都知道,竟然还拿来考他   “月儿,你真在太聪明了!亲一下!”轩辕尧旭故意夸张地叫道,在他脸上偷了一记香吻在皇位面前,是没有情义可言的,为了皇位多少人连老子都可以杀,何况是兄弟   “有这种可能,我刚才看他走路吐息,他的武功恐怕比我还高”冷宸月点头,这个轩辕玉岚深不见底,实在可怕”轩辕尧旭拉著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裤裆,那里已经鼓起来了   “下流!给我滚一边去!”冷宸月玉脸通红,抽回手怒骂道   “你不是说有需要时,你可以帮我吗?你怎麽有说话不算话!”轩辕尧旭无赖地把手伸到冷宸月的俏臀上搓弄起来,中指还插进股间隔著薄薄的布料戳刺著花穴   冷宸月立刻发出一声呻吟,他赶紧伸手堵住自己的嘴,虽然现在已是深夜,街上已经没有人,但车外还有大批的侍卫   冷宸月更加努力地伺候轩辕尧旭,他拼命张大喉咙,把轩辕尧旭整根吃进去,爽得轩辕尧旭要死了   “月儿,你真美!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身著凤冠霞帔的月儿,比以往何时都更加美丽动人,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也不过如此   “亲亲,你害羞起来好可爱,更美了!”难得见冷宸月害羞的样子,轩辕尧旭开心地扬起唇角   “月儿,你终於成为我的妻了!我好高兴,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轩辕尧旭突然敛起笑容,抱住冷宸月,俊脸上挂满了幸福,低沈悦耳的嗓音字字句句都是深情和迷恋其实他知道男人的意思,他为了成为他的妻,抛弃了很多东西,但他不悔!为了男人,就算是付出生命,他也愿意!只要男人爱他!   “我……”   “什麽都不用说,一切是我的选择,我不後悔!”冷宸月摇头,一脸坚定地道”轩辕尧旭也不和他争,笑著起身去端放在桌上的交杯酒,望了眼交杯酒,深邃的星眸迅速闪过一丝奸笑”轩辕尧旭很快到回到床前,把酒递给冷宸月”轩辕尧旭摇头,一脸不满   泠宸月难受得不停扭动,可怜地呻吟著,整个人痒得快疯了,他好想伸手去抓,可是可恶的轩辕尧旭把他的手绑得紧紧的,他只能用大脚磨擦花穴口,但却越弄越痒   轩辕尧旭低下头,抓住冷宸月沾到春酒正骚痒无比的乳头,用力地揉搓起来   “呜唔……快取下来,好痛……出血了……”冷宸月痛得快要哭出来了,胸前火辣辣的疼死了   “才不是!是春药的关系!”冷宸月羞得恨不得赶紧找个洞钻进去”轩辕尧旭淫邪地坏笑著,故意把还未释放,雄壮威武的大肉棒放在冷宸月眼前套弄诱惑他冷宸月望著正下流地指著他鼻子冒著淫液的大肉棒,羞耻地哭道:“对不起,我……我是……是个坏孩子,我不该咬你……呜呜……以後我会乖听你的话……呜……让你随便操……”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高贵无比、傲慢冰冷的小侯爷了,他只是个疯狂想被男人干屁股的淫妇心里说不出的兴奋和满足,世上只有他一人能让这泰山崩於前,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玉人儿疯狂   “果然外表越冰冷的人,骨子里越淫荡,你这小骚货真是太浪了!”看著这令圣人也要疯狂的画面,轩辕尧旭血脉贲胀,身上的血液全部冲向下腹   “小浪蹄子,我让你勾引我!今天我一定要操烂你的小屁股,玩死你这不要脸的臭婊子   “啊──”冷宸月痛得要死了,喜蜡很长,快把他肠子插穿了   “啊啊……哈啊……不要……我会死的……啊啊……啊哈……”冷宸月惊恐地摇头   冷宸月摇头,咬紧嘴唇,这种话他怎麽说得出来”男人冷笑,说著就要把分身硬挤进去   “啊啊……哈啊……太深了……我是世上最下贱的母狗,天生就喜欢男人干,见到男人骚穴就痒得不得了,你快点用力的插我的骚穴,干死我这不要脸的母狗……啊……再深点……你好厉害……”冷宸月已经被干得理智全无,疯狂地大叫,恨不得轩辕尧旭把他干死掉算了,他高潮了一次又一次,射到最後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射,竟然射出稀薄的黄色液体   轩辕尧旭心中立刻大叫不妙,这下完了!月儿体内的软筋散的效力已经过了,他忘了月儿内力深厚,没有多下一点冷宸月是个自尊心非常重的人,最恨被人欺辱,即使轩辕尧旭他爱的人,但他也不能允许他如此折辱自己可是岂料刚解开绳子,原本痛得要死要活的男人却突然坐起来点了冷宸月的穴道,原来男人是装的,他早已暗中自己冲开穴道   “你这个卑鄙小人,快解开我的穴道,我要杀了你!”冷宸月快气炸了,他怎麽如此大意,竟然中了这个混蛋的奸计   “你无耻!”冷宸月气得浑身发抖,但因为穴道被点,只能狠狠瞪著他   “皇後娘娘来了?她不是在宫里吗?”冷宸月这下全醒了,想爬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这才想起这几日的荒唐如果不是今日好像他有什麽重要的事要办,他也没有时间休息,此刻肯定还被他压著乱搞这不要脸的骚狐狸精自从新婚之夜後就整日关在屋里和轩辕尧旭苟合,让她抓到发柄,她立刻就在姑母耳边煽风点火,让姑母大发雷霆   “臣妾(奴婢),参见皇後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冷宸月和绿莺赶紧跪下行礼,可怜冷宸月浑身无力,花穴里又塞著珍珠,一个简单动作对他而言却是困难至极”良久,皇後终於开口,冰冷的声音藏满怒气   见状,罗莹莹一脸笑容,好不得意   此刻正值午时,又是盛夏,太阳像个大火球,晒得地面快著火了完了,根据以往的经验他很快就会支撑不住开始发浪,想到四周有这麽多人看著,还有皇後也在,冷宸月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月儿,你不用担心,已经没事了!”轩辕尧旭拉起他的手,俊脸上满是愧疚她至今还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人儿,竟然如此恐怖可怕,一刀就杀了七郡主  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这日天终於放晴   忽然一阵大风刮过,冷宸月闭了闭眼,等风停後又睁开眼继续吹奏只有天上才有的仙音冷宸月一身自视甚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园中的蝴蝶和百鸟也被惑其中,欢愉的在百花中翩翩起舞,快乐的在树上歌唱   等紫枫走後,冷宸月也转身离开花园 第二日午时,冷宸月如时前往花园付约,一进花园就立刻看到紫枫早已在凉亭等候作为金靖侯府的小侯爷,他自认尝过美酒无数,但从未喝过这等美酒   冷宸月微微皱眉,奇怪!他怎麽好像从未在花园里见过此树?不过禄王府的花园非常大,各种花草树木数不用数,多如天上的繁星,可能自己往日没有注意到吧!   “那是一般的树,冷兄不必介意!”紫枫转过头看了眼那棵红色的柳树,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旋即转过头微笑道这棵到底是什麽树,他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柳树,好像从未听人说过,书上也没有记载   “太好了!我们一边品酒,一边下棋!”冷宸月低头一看,紫枫果然早已备好棋盘和棋子,立刻开心地笑道,没有再管那棵红色柳树   “紫兄过谦了,是我要请紫兄手下留才对!”冷宸月笑道,从昨日对围棋的见解来看,紫枫的棋艺应该甚是了得才对   “到底怎麽回事?”轩辕尧旭稍微松了口气,皱起眉头望著绿莺“奴婢会说王妃奇怪,是因为王妃说她去花园,但好几次奴婢去花园都找不到她   “千真万确!”绿莺点头王爷和王妃一直不和好,时间长了感情恐怕会产生裂痕现在皇位之争越演越烈,皇子们全部在拼命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打倒竞争者,就算是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也能变成滔天大罪   “不是我不愿意和月儿和好,而是他根本就不理我!”轩辕尧旭无奈地叹道,一脸怨夫样这些日子月儿把他打进“冷宫”,对他不闻不问的,他都快要疯了”绿莺建议道,翎立刻点头   “我不要,滚!”冷宸月板著俊容,冷冰冰地骂道对这个心尖上的人,他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办才好”   “月儿,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难道你真要一辈子都不原谅我吗?”轩辕尧旭唉叹道,他知道月儿受了天大的委屈,可他也不是存心的啊!   “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冷宸月赌气道   “你就在这慢慢跪著吧!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见你没有跪在这里,你就准备接休书吧!”冷宸月对轩辕尧旭骂完,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翎想去扶轩辕尧旭起来,却被轩辕尧旭推开   “冷兄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紫枫早已注意到冷宸月今天从一开始就很古怪   “对!”   “好悲伤的名字!”   “冷兄,人生短短数十载,能在如此短暂的岁月里找到一个相爱相知相守之人,实属不易,所以无论发生什麽事都应当好好珍惜对方,不要等失去了才後悔,那时就太迟了轩辕尧旭是谁,立刻笑嘻嘻地跟著跑进屋   “狗改不了吃屎!”冷宸月冷哼,这家夥真是个贱骨头,给他三分颜色立刻又开起染房来了   冷宸月赏他一记白眼,真是没有见过比他更厚脸皮的人了,竟然说自己是狗,真不知羞!   “娘子,这一个多月相公可想死你了,我的心肝啊!”见冷宸月没有骂他,轩辕尧旭大著胆子,上前抱住冷宸月撒娇道   “娘子,你是不是累了,想休息?正好我也累了,我们一起休息吧!”轩辕尧旭立刻坐到冷宸月旁边问,还故意打了几个呵欠   “紫枫,你怎麽来了?”冷宸月赶紧坐起,疑惑地问道   “我要走了!”紫枫微笑“本来天机不可泄露,但你是我挚友,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你以後堕入无间地狱,永世痛苦   “紫兄!”冷宸月想去追他,可是耳边响起一声惊雷,惊醒了他,原来一切只不过是个梦   “不知道!”冷宸月赶紧起身下床跑了出去,只见外面雷电交加,狂风暴雨   “娘子,不是说我一天就知道想下流事吗?那我当然要下流一点,才能满足娘子的期待罗!”轩辕尧旭调皮地眨眨眼,一脸无赖相   等翎一走,轩辕尧旭立刻回玄水阁,陪他的亲亲娘子,完全没有想过紫龙为什麽会从他屋里飞出去   富丽堂皇的寝宫里,不停传出东西破碎的声音”少年拍桌骂道,嘴角勾起一抹恐怖噬血的笑容   冷宸月很快就知道是什麽东西在发光了,原来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株奇怪的红色柳树,只见挂在柳树上的那颗唯一的果实,正闪著金光,在黑夜里好不耀眼   冷宸月倒在地上,抱住肚子,玉脸苍白   冷宸月揉了揉太阳穴,张望四周,立刻脸色大变这是哪里?   冷宸月赶紧站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座山上   “你们要去哪?”冷宸月以为发生了什麽大事,挑起柳眉,走上前问道   轩辕尧旭干笑两声,他家这个冰美人真是难伺候!算了,只要他没事就行了,他清楚他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说,无论自己怎麽逼他他都不会说的   “好!相公我也还没有洗澡,我们夫妻俩就一起洗鸳鸯浴吧!”轩辕尧旭立刻坏笑道,俊脸上布满了期待 等冷宸月沐浴完,轩辕尧旭就陪他在卧房里用膳,温柔体贴地不停给他挟菜,尽显宠溺   “怎麽?竟然有人敢骂我的亲亲宝贝是丑八怪、死肥猪,岂有此理!到底是谁?让我抓到他,我一定抓他的筋、扒他的皮   冷宸月顿时觉得更热了,腹中的那团火烧得更旺了,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逐渐热了起来“月儿,你湿了!”   闻言,冷宸月快羞死了,羞愤地骂道:“死淫魔,你不要脸!你快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把你五马分尸,丢去喂狗虽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这麽秀色可餐的美味就在眼前,岂可放过   “啊──好痛,你想杀了我啊!”冷宸月立刻痛得大骂,这畜牲每次都这麽狠,也不知道进来的时候温柔一些   “娘子,对不起!是为夫鲁莽了,请娘子见谅!”轩辕尧旭马上“温柔”地道歉,立刻停下不动   “啊嗯……哈啊……好满,好深……你别顶那里……混帐,你小力些……啊啊……唔嗯……”冷宸月立刻发出舒爽的淫叫声,早已被调教得淫荡无比的身体,热情地配合著男人的攻击,双手紧紧抱住男人脖子,两只腿勾住男人的虎腰方便男人插干自己,早忘了之前是多麽的不情愿   “答不答应帮我生儿子?不答应我就不放!”轩辕尧旭咬得更用力,凶狠地威胁道   “啊……好痛,我答应你,帮你生,你快放开……”冷宸月的乳头快要被轩辕尧旭咬下来了,迫不得已他只好答应,反正他又不可能真的生孩子   “呕!”冷宸月站起身走到桌旁,刚坐下准备问有些什麽菜,一股鱼腥味立刻迎面扑来,胃里立刻一阵翻江倒海,让冷宸月干呕起来   “王妃,你怎麽了?”绿莺立刻担忧地上前寻问如果让王爷知道王妃没用午膳,一定又要骂她伺候王妃不周,王爷可疼王妃了,王妃可是王爷的心尖肉   “娘子,相公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念相公?”轩辕尧旭放开手,从後面搂住他笑著问道   “轩辕尧旭!”冷宸月立刻冷下脸狠瞪著他深怕冷宸月又让他去睡几个月的冷地板,他好不容易才终於可以和月儿睡在一起,晚上可以做快乐的事,他死也不要再睡冷地板了   “哼!”冷宸月冷哼一声   听到枫树林,冷宸朋不禁想起了紫枫,在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紫枫不知如今过得如何?他成仙上天,日子应该过得很悠闲逍遥吧!   轩辕尧旭见冷宸月眉头微皱,以为他不喜欢去枫树林,赶紧说道:“月儿,你不高兴吗?那我们去别的地方!”   “不!就去那吧!我很喜欢赏枫!”冷宸月摇头,他一直没有告诉轩辕尧旭紫枫的事,不是故意想瞒他,而是不知如何说起,而且他怕他说了轩辕尧旭不相信,毕竟人和龙相交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执子之手,与之揩老!”男子扬起唇角,拉起少年的手在唇边深情一吻   冷宸月立刻赏他一记白眼,骂道:“你才怀孕了!一天就胡说八道!”   轩辕尧旭勾唇浅笑,如果可以,他真的很希望月儿可以为他诞下一男半女,让他感受子孙满堂的快乐   冷宸月满意地点头,比武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他才不信自己会怀……天啊!怎麽可能?真的是喜脉?!   “月儿,你还好吧!”见冷宸月一脸错愕,轩辕尧旭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冷宸月不可能没看出自己怀孕没有,他此刻一定想当震惊   “我死也不会帮你生孩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冷宸月坚定地道   “你干什麽?”冷宸月大惊,赶紧抓住他的手你怎麽可以忍心杀掉他!”轩辕尧旭哀叹道,趁机说服冷宸月   “遵命!娘子,我马上去让段御医帮你开几付安胎药,然後再让人下人把一切准备好   “月儿,乖!把这碗鸡汤喝了,很补的!”轩辕尧旭抬著一碗香喷喷的鸡汤,对冷宸月笑眯眯地道虽然先前不想要这个孩子,但现在既然决定留下他,自然就要好好的保护好他   “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撕烂你的狗嘴!”冷宸月冷著脸骂道   “你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去衙门里了,你不担心吗?”冷宸月担忧地问   “为夫遵命,这就乖乖的滚出去!”轩辕尧旭又做了几个搞笑的动作,这才离开既然与轩辕尧旭无关,自己怎麽会怀孕呢?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唉!算了,算既然怎麽想都想不明白,就既来之,则安之吧! 回到屋里,下人就禀报冷宸月,轩辕尧旭派人回来说那件案子有些棘手,今日要在大理寺睡,明早才回来   “回禀王爷和王妃,卑职们已经搜完毕,屋里没有人!”侍卫长跪在地上恭敬地禀报道他不信事情真有如此邪门,一个大活人还能一下就消失不见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见到那个怪人了,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那绝对不是他的幻觉,他看到的一定全是真的   “月儿,我们先去大厅休息,让他们慢慢的搜   终於,快天黑的时候,绿莺走了进来   “王妃,你怎麽了?”绿莺迷惑不解地望著他   “请御医来看过了吗?”轩辕尧旭坐到床上,心疼地望著冷宸月,柔声安慰道:“月儿,别怕,我回来了,不会有事的!”   冷宸月无法开口,只能直直看著情人”段御医放下冷宸月的手,如实禀报道你快点赶紧想办法救月儿,如果治好月儿,功名利禄绝不会少给你!”轩辕尧旭怎麽会放他走,抓住他的手叫道自己怎麽忘了,轩辕尧旭他们是看不到“他”的   “王爷,奴婢觉得王妃的病恐怕不是病!”绿莺看了眼病床上快要奄奄一息的冷宸月,鼓起勇气说道   “翎,你说绿莺所说有无可能?”轩辕尧旭垂头想了一会儿,对最信任的心腹问道   翎办事神速,当晚就找到了五个道士和和尚到王府开坛作法,捉鬼驱邪,他们全是最出名的捉鬼大师   “月儿,是不是很难受?你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好了!”看著他痛苦的表情,轩辕尧旭紧紧抱住他,心疼地安慰道   “王爷,过奖了!王妃已有身孕,又遭妖邪骚扰,身体十分虚弱,还需好好静养!”白眉道人谦虚地摇头,对冷宸月打量的目光投予一记微笑   “正如帝尊猜测,他确实是吃了黑灵果所以才会怀孕,黑灵果威力太强,凡人的肉体无法承受,所以才会被黑灵果吸干精气,危在旦夕我已用法术压住黑灵果的尸气,他暂时不会有什麽危险!只是……”白眉道人面有难色,迟疑地望著安大山   “只是什麽?说!”安大山面无表情,仍旧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那你希望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冷宸月不答反问,眼中闪烁著好奇,他很想知道男人的答案但他知道男人雄才大略,不甘平淡,一心只想当上九五至尊,所以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自己的愿望   “好!”冷宸月点头答应,此刻他真的很幸福,轩辕尧旭和肚中的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他可以为了他们付出所有 转眼前已是腊月中旬,眼看就要过年了,过年从古至今都是大家最重视的节日,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过年时都会放下所有的事,一家人坐在一起团圆吃年饭高高在上的皇族也不列外,早在腊月初,皇上就下令除了长年被病魔缠身的太後外,所有皇族全部进宫过年,就连一直在五台山上戴发修行的大皇子也被召回京城过年   留在王府里的冷宸月慵懒地躺在软榻上,抱著紫玉炉,无聊地看著书轩辕尧旭跑去去找段御医问了怀孕期间其实也能做,只要温柔一点就行了,他再也等不及当晚就行动了冷宸月因为怀孕的关系,腰变粗了不少,但却一点也不难看,反而更添了几份韵味,更吸引某个色狼了   “我的好娘子,快帮相公弄弄,相公那里都快炸了!”轩辕尧旭坏笑著要求道,手指钻进了冷宸月的湿穴里,冷宸月虽然已有些日子没有做,但因为以前男人把他的後面调教得很好,所以男人的手指进去,他并没有感到不适,只是习惯性地扭动了几下,叫了两声   “娘子,到底帮不帮相公的宝枪弄几下,让相公的宝枪舒服?”轩辕尧旭又邪恶地笑问道,玩著冷宸月乳头的手拧起娇豔的乳尖,扯玩了起来,扯两下又转三圈,然後再用力捏,像要从里面挤出奶一样   “我……啊──”冷宸月刚想破口大骂,骂死轩辕尧旭时,轩辕尧旭突然把他抱起来,然後虎腰向上一挺,吓人的伟岸立刻冲进了他的体内,让他放声尖叫虽然他的湿穴已经被男人开发的很好,但进去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不过还好他已经习惯了   “娘子,你到底做不做啊?如果你不做,我可要睡觉了!”轩辕尧旭伸手打了个呵欠,一副很疲倦想睡觉的样子   冷宸月真想撕烂男人那张讨人厌的笑脸,他的确不怕痛,因为痛的人根本不会是他   “死畜牲,天杀的王八蛋,我真的动不了,你快动啊!”冷宸月後面痒死了,但他却真的累得没有力气动了,欲望得不到满足的痛苦和男人的故意欺辱,让他流出了泪水,生气地狠捶了男人几下   “求我,说小母狗屁股痒,想被相公的大肉棒干,求相公玩死你,插烂你的小骚菊,我就动!”轩辕尧旭抬眸望著他坏笑,提出条件   “啊啊啊──不……啊啊……你要操死我了,我的穴要被你捅烂了……嗯啊……你轻一点……呀呀呀呀呀……”冷宸月甩头放声尖叫,长长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灭顶般的快感快把他吞噬了,他爽得浑身发抖,圆圆的肚子也晃动起来   冷宸月刚高潮,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轩辕尧旭就已经撤出一半肉枪,然後又猛地干进去抵在菊心上用力磨   “小母狗,你承不承认你是个小淫男,一个天生就喜欢被男人骑的绝顶小骚货?”男人在冷宸月耳边说著下流的淫话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更加羞耻,却也更加舒爽,有种说不出的被辱快感他两只手抱著巨大的肚子,仰直优美的颈项,舒爽无比的大声淫叫,美丽如仙的面容如晚霞般火红,媚得让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发疯,当场就射出来的   轩辕尧旭也不例外,看著骑在自己肉棒上,被自己操得神智不清,淫语连连、快乐浪叫的冷宸月,他的巨枪激动的提前阵亡投降“小妖精,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淫荡了!”轩辕尧旭再次扑上去,从後面抱住冷宸月就捅了进去,因为刚才才干过一回合,所以里面湿软无比,他才进去火热的肉壁就热烈地欢迎他,紧紧包裹住他的肉棒,还用力把他往里面吸   “求我做什麽?相公刚刚不是已经给你了吗?全在你的肚子上啊!你快点吃!”轩辕尧旭邪恶地命令道,抱著冷宸月坐在床上干得爽死了他的肚子上不仅有男人射的,也有他自己射的,还有他的口水,但三种液体早已混为一体,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他只能全部吃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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