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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添加时间:2018-07-12 访问次数:5062  

驼铃悠悠,唱响西域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正当所有人欢心雀跃打算开庆功宴时我摔在了试验室外的草坪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男女皆着齐肩短发,头发卷曲,发色褐红   不禁佩服我自己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   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洋尼姑和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洋和尚   尼姑脸型跟围着我的几个女人差不多,但是皮肤更细白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宽大的僧袍裹住全身,近一米七的个头衬得身姿颀秀,却还略显单薄他现在还是长身体的阶段,假以时日,应该能到一米八零以上”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想起我刚刚笑他汉语不准,这下可被他笑回来了,脸倏地有些热我没好意思再要吃的,就在她们为我另铺的地毯上暖暖地躺下我换上衣服,有点大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那么小的年龄,五年不讲,还能有现在的水平,记忆力还真是不凡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这样早晚披上,中午露肩的衣服,适合这里的天气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讲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古人只吃两顿饭,僧人则更为严格我记得僧人的确是过午不食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丘莫若吉波的沟通更通畅了嗯,能够让国家机器当保镖,这两人肯定跟王室有关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   “我一点都不记得你昨天教我的吐火罗字母,那啥,龟兹语了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我只好求他别告诉别人,不然历史要乱套了   我继续教,象形字教完就教转注字,再教简单的词他走了一段便停下,转回身我差点撞上他,赶紧稳住身子,走到他一旁   “我们本来是平行的两行脚印,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交集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但是看到你因为有理想而快乐,让我也觉得很有意义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想起他那句“你可以的”,满心温暖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西域因为干旱,房屋以简单的木骨泥墙为主,屋顶是平顶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咬了口肉,味道不是太好,只洒了盐,没有辣椒没有孜然,不如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好吃   吃好喝好后我尿遁,想想还要这样过四十八天我就郁闷我已跟王请示过,你可以不用参加不过,只能吃三净肉”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譬如,如果到市集正好看到摊贩在杀鸡杀鱼,或者贩卖之人告之这是现宰鲜肉,便不符合了;又如,到人家中作客,他们特地杀鸡宰鸭来款待,此即让众生为自己而杀,这便不是三净肉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   我被丢进监狱了,罪名是汉人细作几百个喇嘛一起拥进露天的辩论场,两到四个人一组,一人主攻其余人守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他拍掌称道:“解得好”   我呱叽呱叽用唐僧的速度讲完了,微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艾晴,你也去吧“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西域和印度僧人用的是自己俗世名字,不像中原地区僧人另取法号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   眼下这个欢迎仪式越发隆重,地上铺着红毯一直到王宫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他抿着嘴在偷笑,我四下瞅瞅没人注意,冲他挤挤鼻子吐舌头,惹得他想笑又不敢笑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德,亦为美好事物之一,好德有如好色者,乃君子也艺术上堪称上乘,很有龟兹特色,是研究龟兹的珍贵资料现在,这个最早的,都还没开出来呢”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便以你所说的形制设僧房窟和礼佛窟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唉,跟个精力旺盛的小孩上窜下跳,每天把我累个半死他走时手里还会拿本没看完的书,第二天就能换本书带走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   他走进屋,淡定地看一眼床上的弗沙提婆,突然用吐火罗语说:“别装了”龟兹“管弦伎乐特善诸国”可是经过玄奘认可的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   佛陀释加牟尼死时并没有留下可以奉为标准如同基督教《圣经》伊斯兰教《可兰经》一样的经文,那时佛教也只是印度众多宗教里不太显眼的一支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出家人不事生产,也无后代,若每个人都出家,长此以往,国家无法生存,人类便亡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这个节日就是祈求冬天寒冷,天降大雪而来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他的脸突然又红了,不知是不是被寒风吹的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   他板起脸,双颊还是潮红,可声音却很坚定:“王弟赎牛积下功德,佛陀以大慈悲力使其复原,怎会是王弟故意欺骗?正因这段美迹传芳后世,所以这里高僧大得倍出,常有远方僧人慕名前来学习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与师尊们辩论那些歪门邪道,连师尊也不放在眼里我无端地烦躁起来”   我又叹气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可是小家伙弗沙提婆就很难对付,动不动就挂眼泪,用带着哭腔的声音求我留下等会儿时间穿越表会发出辐射,不能伤到他!我一把抓过他,使劲往门外推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我不能让弗沙提婆留下心理阴影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在铜像下合了影,写论文到夜半时,累了就看这张照片,真希望自己还能再见到他,成年后的他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他看上去老了不少,体态又臃肿了许多他现在个子好高,肯定超过了一米八五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我的幻觉么?想想“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处”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我似乎听到他们嘴里嚷嚷着“Kumarajiva”令什升而说法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   然后我就晕菜了看过这样的译文,才能明白为什么罗什的译本能历经千年岁月至今仍流传最广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看出我的疑惑,他微微一笑,“我现在主持雀离大寺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   “我想见他一面”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   “你住这里么?”   “我自有寺中可住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   强迫自己转移开视线:“罗什,那块有佛祖脚印的巨大玉石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难怪供奉地藏王菩萨,整个殿堂如此阴暗,是为了让信徒们怀着恐惧的心理看完地狱中的种种苦像   僧纯和昙充!就是这两个人,来龟兹游学,回去后对前秦国主苻坚说鸠摩罗什才智过人,弘扬大乘经论,名震西域我赶紧回礼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   他们跟我寒暄几句后,就拉着罗什问法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他得以身作则我想跟他客气一下,让他晚上没必要再来,免得又有人说闲话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这一天雀离大寺向所有善男信女免费送食物,由罗什亲自赠送并祈福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克孜尔千佛洞离库车有70公里,我们的马车轻便,两天就能到了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心,无端地疼……   就这样到达了克孜尔千佛洞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   我正在临摹一幅宫女诱惑图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他猛然站起身,腰挺得笔直,胸膛有些起伏我的头,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你说过想看苏幕遮,不如……”他犹豫着:“结束后再走吧……”   我抬头,跌进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泽,仿佛有磁力,将浑身无力的我吸进是梵语!是他!   我的心咯噔一下,立马跳下床飞奔了出去”   “那你为何那么难过?”   他突然沉默了下来,眼光盯住河水,出神了半天”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   等到苏幕遮结束,我就找机会见一见弗沙提婆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我整个人处在极度亢奋中,不时盯着自己的双手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把思绪从现代拉回眼前的古代节日,啃着羊肉看街上的人来人往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   刚刚觉得抱那么一大小伙有点不好意思的心,立马被这句话呛了回去我看看他阳光帅气的脸,吞吞口水:“别别,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让我多活几年吧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还是我原来的房间,摆设一点都没变,床头墙面上甚至还有当年让弗沙提婆默写的字帖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早上醒来没看到弗沙提婆,倒是自己差点热出一身痱子来”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   “艾晴,喜欢这个舞么?”他凑在我耳边大声问,我没空理他,肯定地点点头,眼睛还是直直盯着那些英挺的男人们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   “买衣服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可是,我毕竟还是个女生,会被好看的衣服吸引也是理所当然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   他终于停住笑,认真听我唱完,然后翻译成吐火罗语”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   我唱完了,他却没有立刻接下去,而是踱着一本正经的方步,冥思苦想,让观众以为他被难倒了,替他暗暗着急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   叹口气,我掰他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走,艾晴!”一把被萝卜抓过,他眼里跳跃着欢快,“我们泼水去!”   他又拖着我回到国师府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弗沙提婆刚刚比谁都玩得疯,全身湿透,夏天的薄衣服贴在身上,里面紧绷的肌肉隐隐显露出来,背后的倒三角更是明显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   我呆住,忘记哭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垃圾筒里,有一件上好的月白色丝绸男衫,一条同色系的腰带,还有……一个狮子面具和一顶略带褐色的假发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1999年一个维吾尔老农采药时在绝壁之上无意中发现了一个盛唐时期开凿的石窟,命名为阿艾石窟我有些脸红:“那个,帕子上都是血,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吧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   我就是这样决定到底去不去雀离大寺画图的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   我急急拉他,却发现他不动,盯着我拉在他臂上的手,一声冷哼飘了出来”他突然一把将我拉近,铁钳正掐在我的伤口上,我呼痛的声音他也不顾我身子一颤,天哪,罗什来了!他看到了!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摆脱,却是徒劳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车厢,我蜷了蜷身子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   犹豫再三,终不忍瞒他,选择性地吐露一些当不幸降临时,他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受,历史上有多少哲学家体会过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   他突然甩开我,力气大得让我差点站不稳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   弗沙提婆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头低垂着,肩膀不停耸动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佛陀自己也是受过爱欲之苦的,他应该令你们重新团聚以前一直没明白,比起21世纪,这里的天空当然更纯净,但是老对着天有什么好看的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啦……”说实在的,我都不记得那个吻是什么滋味”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我挣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平静地跟他实话实说,“理由只有一个:我不爱你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   我不是没有感动,可是,我总觉得他的话里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   “为何不做晚课就来?”   他呆住,脸上红晕飘过,却不答话,只把眼睛看向别处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他的暖透过衣服熨烫着我的脸,多希望这个暖暖的怀抱是个随时都可以靠的地方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他的声音如玉,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你不是的……”   他对视着我,犹豫再犹豫,挣扎又挣扎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今天是在龟兹的最后一天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NORTHFACE大包,等一会就要去商队会馆跟那群商人会合   一路晃悠着,我在车里发呆,只觉得心里堵着一块什么东西,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   “嗯”   “班超是我最佩服的英雄”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   当时我们正休息完毕,准备出发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冷汗直冒,他马上停了下来,捧着我的手臂又是满眼哀伤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父亲抓着我的手抓得太紧了,我有些疼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正在没主意时,她回来了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父亲心底,始终对我有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吧?   仆人通报母亲回来了,父亲的眼里露出惊喜父亲带着我去雀离大寺为她送行,我们住在哥哥在苏巴什的别院里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心里狂跳,那个自然不做作的女子,会是她么?   渐渐地走近,看到了那双期盼了一年的灵动眸子,突然想起十岁时第一次见她,也是被这双眼吸引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一把抱住她转圈,她身上依旧暖和我应该是不敢吧?她的相吸相恋相依理论,让我觉得又新奇又有些五味杂陈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   父亲终于敌不过病痛,我一生最亲的亲人就这样带着对母亲的思念离开了人世我要好好活下去,活着等你回来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   “如果她十年后还不回来呢?”   “那就去中原汉地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依旧能感觉出唇上温暖的吻,可我终究失去了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什么《穿X与反穿X》,《当穿X女遇见古代X人》,《当灭X爱上杨X》,《我是康X的祖奶奶》   我由川藏南线入藏,从成都出发,经过雅安、康定,到理塘时缅怀了一下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没想到他会给老板打电话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我惊得一蹦而起,却因为踩到了不平的地方又跌坐下来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公元397年,匈奴人沮渠男成叛吕光建的后凉,为了服众,将段业推为王,于是这个“儒素长者、无他权略”的汉人因缘际会地成为十六国之一的北凉国主   果然那些人脸上悻悻的,毕竟不敢得罪上级领导《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吕光能够顺利经过三百里流沙,行军茫茫戈壁沙漠,和这些向导的指引有很大作用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   他脸上有丝无奈:“段某何尝不想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我笑笑,问他弗沙提婆是否在家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   “嗯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史料的确有载罗什是在被剥衣被灌醉下破戒,可是却没有说过这酒还掺了春药!再听到吕纂这种无人性的话,脸一抬,差点爆发   眼前人影一晃,是弗沙提婆挡在了我面前:“小将军不必顾虑,今夜就放心交给她用眼光到处搜索,却发现房间里没有窗帘,没有桌布,没有床单被子毯子,没有一切可以遮体的东西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还有,务必要在床上许是太渴了,他没有拒绝,就着我的手将一整杯水都喝完”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   我就这样蹲在床前如痴如醉地盯着他可我的脑袋却越来越沉,头一低,趴着睡着了有点失落,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得去做点什么才好怔怔地出了一会神,转头问我:“是罗什害你受伤的么?”   这……我真真好气又有些好笑了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我咬着唇,轻轻抓住他的手,“佛祖有灵,会知道你的诚心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   门口依旧有人看守,依我的吩咐去热吃食如果没有那个光光的脑袋,光看背影就可用玉树临风来形容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黑死病肆虐期间,就有人组成了自笞队,一个村镇一个村镇地游行,每到一个公共场所,他们就鞭笞自己,抽打脊背,直到鲜血淋漓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虽然记忆模糊,但仍能忆起那无法言喻的片刻欢乐“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   “法师,昨夜滋味如何啊?犬子可是亲眼见得法师享受之极呢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   我摇摇头若罗什屈从,将害了龟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唉,这个纯净的人啊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   我突然离开他的唇,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禁笑出声胸前一凉,似乎从哪里漏进来了风,却无法吹凉我的身子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可是,他是我的爱人,我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还是不要去找他了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因为人的思想,总是受到所处时代的局限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可是,我意外地遇见了你,对中原佛教传播贡献巨大的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   “罗什,我只要听你说一句:你爱我么?”   他睁开眼,无尽的悲哀布满整张脸,缓缓地说:“从前有人得罪逃跑,王闻消息,派醉象追寻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简短地说了自己逃跑的经历,然后急切地问:“弗沙提婆,后天你会跟王一起去雀离大寺么?”   他点头,眼光有些复杂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   愤恨地在我对面坐下,他对着外面驾车的人闷声道:“走吧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平静地对他说,“他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面对羞辱,但他仍有自尊,他不会希望被至亲之人看到”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你还说过,要我跟小舅处好,他可以成为我的靠山”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我更没想到吕光有意趁此机会在西域自立,所以扣住大哥不放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这个村子很小,所以大群侍从忙碌地在铜厂河边扎营做饭,不一会儿戈壁滩上便出现袅袅炊烟,连排帐篷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当然,佛陀之意,在下怎敢随便乱猜   大殿里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让吕光极度不快,显然弗沙提婆的这番话起了效果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   “哦,是吗?”吕光轻蔑地仰头冷哼,“我吕光从不相信所谓业报”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我跟他说有个汉人女子愿意嫁,他当然开心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   “多谢大王和王妃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弗沙提婆在红色中,英挺地笑着……   离宫跟雀离大寺只有一墙之隔,我坐的马车却不是通过中间的门,而是驶到了苏巴什的大街上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吕将军,还有我呢“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不置信地低头问,“不负如来不负卿,艾晴,罗什真的可以么?”   “你可以的回国前,他结束美国的公司,把所有的财产和四位好友在台湾共同成立联洲企业   可是十八年後,柯杰死时一文不值,而楚四郎却成为新竹首富他们在心中默默发着和柯漠相同的誓言,他们一定要整倒“四郎企业”,为柯父报仇、为老大出一口气   她心阚地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想为他抹去脸上的忧伤”柯漠真心喜欢这个後母”   “不行”谭深水又说”他转身离去   “是啊,伯母”陈朗朗妖娇地走进楚四郎的办公室通报”   楚四郎愣了一下,然後大笑,欺人至甚地说:“对,我侵吞柯杰的财产又怎样?你能奈我何?”   他早知道柯漠这小子聪明绝顶,但再聪明也绝对猜不到他的用意┅┅柯漠一定想不到,他还打算侵占他的种当然,我不会要求你冠我楚家的姓,那未免太伤你的自尊了   最令楚四郎惊讶的,柯漠竟然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而倒在地上的自己反而像个失败者   楚家世代居住在新竹县,是当地有名的大地主   楚家世代单传,楚长天时生有四子,原以为楚家从此可以摆脱一脉单传的命运,但他的三个儿子在成年後、来不及娶妻生子时相继去世其实她根本没病,那只是送走她的藉口”楚若小跑步地来到父亲面前,垂下眼眸站着尽避她很想仔细端详父亲,但母亲曾经教导她,没有父亲的允准,不能坐下也不能直视父亲”   她直直地望进父亲的眼底,这才发现其间的兽性和冷味”到时,他要向全世界宣布柯漠入赘楚家,以报他的一拳之仇”   谈到这种话题,纯真的楚若脸都红了临走前,他笑着建议泪涟涟的女儿,“你不要像你妈妈一样,故作高贵的淑女,在床上表现得像条死鱼“我是给老大面子,不在他的喜宴上跟你们算帐否则怎麽连结婚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冷风猜测   电梯门打开,眼前即是楚、柯两家的喜宴厅不过他马上又因为有贵客到来而恢复笑脸,暂时没去找他们算帐你今天要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们就跟你绝交,十多年的友谊就完了也不想想看,这场盛大的婚礼花的、用的是谁出的钱?”楚四郎自问自答,“是我!”   “是你要的排场,不是我   楚四郎对柯漠的悻度立即转变,“阿漠,你有这麽多有钱有势的朋友,怎麽都不介绍给我认识?”   “你还敢宣扬那件事吗?”冷风问”柯漠打断冷风的话,对楚四郎下令,“你滚出去”   楚四郎一走,冷风愤怒地转向柯漠,“你为什麽不让我们帮你?”   阎君也发怒了,“他到底用什麽威胁你,你要受制於他?”   “发生这麽严重的事,你都不找我们帮忙,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乔喻的表情是恨不得揍他一顿”冷风总算平静下来了   “妈的,柯漠,你至少在答应前找我们商量呀!”连浚吼道,“你真甘心入赘,一辈子受制於那个没水准的老头?”   “你想可能吗?”柯漠条地抬头,扬起的眉毛展现出它的不驯   “你还说自己的仗要自己打   柯漠点头   当他的目光越过她对上楚四郎时,他从楚四郎眼中看出得意   他对她的情欲反应是直接且强烈的,他决定,今夜他将乐於利用她来发泄欲望   连浚在他们身後喃喃道:“我从来没见过那麽美的新娘”连浚微笑”   阎若却不为所动地开口,“你们别忘了,她是贱肥猪楚四郎的女儿,个性一定也好不到哪去   乔喻、连浚看见了楚若无措的可怜模样,立刻出手把柯漠架上台”他接着叹息道:“我同情她,她的一生完了,柯漠绝不会善待她,更不会轻易饶恕她”   楚若的泪霎时涌上双眼,红透了眼眶“喜宴还没有结束,你要留下来送客”他不想,但他的手抚上她被打红的脸颊,一股莫名的占有欲令他生气於她被打如果可能,我希望这辈子都不曾遇见你“从明天开始,他的公司会一间一间地倒,不出两个星期,他会宣布破产   “我们走着瞧   他轻笑,“使用保险套   “住手啊!”她慌张、无助地扭动身躯,恨不得赶走他可怕的手   她不断试着合紧双腿,可是他阻挡在中间,无情地重复手指的动作”   她别开脸,强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像是受了伤害的感觉   “不要!”楚若无助地捶打他的肩膀   “不,两次”   ※※※   楚若迷蒙地意识到天已亮,而她的身体被柯漠钢强的手臂圈住一夜她几乎一夜没睡,他不让她睡着,一次又一次地占有她   “楚若”   “妓女?!”弛的泪不堪伤害地落下“劝你留着”说完,他漠然地转身离去”   “楚爱”这个名字是他有生十二年来最大的耻辱   楚若看着董事长的背影心想,她哪敢有问题啊!   “阿叁文具公司”是新竹市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具用品贩售公司,光是员工就有四十多人”   “陈阿叁是谁?”柯漠严厉的冷眸中不带任何情感,音调却因泄漏了莫名的情愫而提高了些”柯漠把她紧紧地拥在胸前,惩罚般地重重吻住她但其他女人的唇不像她的如此柔软、甜蜜,娇躯不似她的如此贴切、迎合他”柯漠的手惩罚地一把抓捏住她丰盈的乳房若不是亲眼撞见她正在进行引以维生的“交易”,他会珍惜她、保护她   她迷蒙的双眼迎上他凶狠的目光,无助地昭示她已迷失在他狂猛的欲潮,无法思考、无法发出声音   楚若被吵醒,她难堪得只想赶快离开,但被他拉住,重新拥回怀中可是现在,她不能以恨生下一个楚恨!   护士小姐可怜她的脆弱   “侦探社的黄先生”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   “够了,先生!”医生冒着生命危险,从柯漠身後架住他就算他杀了她,她也毫无怨言,或许那是她最该得到的惩罚他不会同情她的”她央求   ※※※   柯模走出房间,一个佣人前来秉告,“先生,有位黄侦探还在书房等你   柯漠走进书房   “柯董   最爱吃的食物:牛排在车中,他已为楚爱的未来做好了计画   乔喻十二岁大的儿子乔其也是个天才,目前在加拿大天才学校念书,和母亲、以成、以然住在一起,他将把儿子送到母亲身边,和乔其一起念书”柯漠冷静下来後说道   “不,你妈咪在我家   他与儿子十二年未曾相认,这种陌生关系必须小心处理“你母亲顾虑到你的感受,所以迟迟不敢告诉你“如果不是你母亲,你就不会没尝过被父亲宠爱的滋味了   一个小时後,父子俩坐在高级餐厅他看过儿子的档案,早该猜到儿子最在意的,是他的名字“先生,你带回来的小姐在你走後就没醒来过”   柯漠根本没听何明说什麽,大掌扳住楚若的双肩摇晃她的身躯,叫唤她:“楚若,你给我醒来!”   楚若的眼睛张开了一条几乎看不见任何事物的缝,但她看见了狂怒的柯漠   柯羽柔┅┅她赞美这个名字很好听   羽柔高兴地说:“妈妈,明年你一定要把我生出来喔!我要嫁给乔其,他上辈子欠我一份爱,我要他还我┅┅”   羽柔要姓柯┅┅不行啊!她想告诉羽柔,但羽柔消失了   楚若再度听见柯漠的声音,虽然怕他,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给她安定、安心的感觉   柯漠的音量提高了,“她醒着,你没看见她的眼睛张开了吗?”   “没有”何明说”何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紧张,心情放轻松点,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   “我会日夜守护在她身边他不会宽待、轻饶她,她必须为自己的愚昧付出代价,用她的一生来陪葬”楚若虚弱地要求”   “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离开这半步“刘妈说你还要休养三个星期,在这段时间内,我会想好怎麽处置你,到时候再把楚爱接回来”   “我不吃”   “不用了”   “唉!那你先洗澡吧,洗个澡会舒服点”楚若柔顺地应声“喝   “我不是说过,三个礼拜後一定把楚爱带回来吗?”他捺着性子哄她,“而且我也急着想多亲近儿子”   “楚爱从没有离家那麽远过,没有人照顾他,我担心他──”   “我妈妈会照顾他”他强硬地提醒她,“你没权利说不”   这一回,楚若顺从地张开小口,吞下浓稠的鸡汤   柯漠冷漠地喂她喝完鸡汤,撕了一块鸡腿肉拿到她嘴边,抱怨道:“快吃,我堂堂柯漠可没那麽多闲工夫喂你吃饭”   她拒绝从他手中咬过食物”   “哼,十二年前,你爸爸破产时,这就是我的了   他叫住她,“你要去哪?”   “回房间   “可恶“一个月期限到了,你把楚爱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他的怒火把楚若逼到角落,看着他气呼呼地把门甩上,楚若心痛地说:“或许我怎麽做,你都不会高兴刚才在车中他就想这麽做了,但有司机在场,他怕不能控制对她一触即发的欲念他吻住她,在她口中软弱地呻吟出声,“我好想念你,一个月真是太久了”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关系早就不存在了   “柯漠,有什麽好笑的?”楚若直觉他在嘲笑她,两只小手在他怀中紧握成拳   “你不能带走楚爱,他现在是我的了   柯漠放声大笑,“在那份协议书,白纸黑字写明了楚爱的监护权归我,你放弃对他的任何权利“楚若,冷静点“要让楚爱知道他的母亲原来是你的情妇,我宁愿死“因为楚爱已有DNA证实”   “柯漠,你鄙视我、视我冯妓女,为什麽还坚持要我的孩子?”   “因为那是你不想要的”他拉开身边的椅子   “还有,你让他太黏你了,都变得有点娘娘腔”   “别想得这麽美,男孩都很野的,尤其楚爱不是笨蛋,等他再长大一点,恐怕在你面前说一套,在你背後做的又是另一套,看你怎麽管他”   要让她知道他十五岁就有第一次性经验、十六岁和女明星同居,直到十八岁时被抛弃的经历,她不大惊小敝,从此不让他接近楚爱才怪“你怎麽会有这个?”   “从你家拿来的“可是这些相片没有日期,我看得迷迷糊糊的“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柯漠伸出手,想抓住她颊边如花的笑靥   他想要有一个家庭,真正的家庭他当下发誓,不管楚若愿不愿意,他都要留她一辈子”尽避很不愿意和儿子分开,楚若仍顾虑到他们父子生疏的情感   “本来就是,如果爸爸没出现,我们就伤脑筋了如果你的眼光真那麽差的话,以後都由我帮你挑选衣服好了”   他对她的拒绝不以为意,从後面贴近她,咬住她的耳垂“噢,我知道了!你是怕他发现你只是我低贱的妓女,而不是有名有分的妻子,他高贵、值得尊敬的母亲?”   “柯漠,你为什麽这样羞辱我?在楚爱面前,我做错什麽了吗?”她猜想自己惹他发怒的原因”   “他说谎”   “我真没想到原来个性柔顺的楚若这麽会说话   ※※※   翌日清晨,楚若被更衣室传出来的声音吵醒   楚爱站在他自己的更衣室,瞪着大眼,惊奇地看着被填满的衣柜,对进来的妈咪惊呼:“妈咪,爸爸帮我买了好多衣服,我想这辈子可能都穿不完楚爱的习惯就是这样,喜欢她应声後才继续讲话“柯先生说今天下午一点要出发到东姑岛,我不知道要帮夫人准备什麽衣服,可不可以请夫人回房间指示我,因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怕来不及   “你帮我说好不好?”楚爱求父亲   “你想害你爸妈吵架吗?”   “你不是已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和妈咪建立亲密关系了吗?”   柯漠回想昨晚的情景,他可不敢说和楚若有肉体以外的“亲密关系””   “只好暂时这样了她从小被关在关西乡下,只有国中叁加学校毕业旅行时有过坐游览车的经验”他莞尔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每个爸爸都会打人   “你都不晓得你老爸当时有多紧张,他以为你被绑架了   乔其不好意思地点头,“嗯”楚若亲亲他的脸颊”   “好   为什麽?她白了他一眼,“因为兴趣“出去吧他拨开树丛,一个冒着烟的池子出现在她面前接着好几次,她的欲望在不经意瞥见他鼓胀的私处时难受地窜流“我弄痛你了吗?”   楚若摇头,难堪地发现,她的身体又有了反应楚若慵懒地躺在他的怀中,沉溺在他的力量间”他终於恍然大悟,不敢相信地喃喃道:“你以“爱”生下他吗?”   她点头,泪水淌进他的胸膛”   “不,你错了她忍不住伸手摸马背,赞叹道:“好漂亮的白马”   ※※※   楚若走向餐厅、经过书房门口时,听见柯漠的声音”他都差点忘了   “夫人   柯漠走出书房,看见楚若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身影”   “那把她赶出去   他打断她,“相信我,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   她打了他一个耳光”   “但合约上没有明订”   原来┅┅楚若狂喜地拥住他”   楚若鼓足勇气走出房间,在楼梯处与谭深水相遇   谭深水一见到她,重重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愤恨地喊叫:“这一个耳光是为我丈夫打的   “你是故意要流产的,对不对?”何漠愤怒得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他不敢靠近她,否则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揍她   “楚若!”柯漠看见她的笑容,激动得站起来   柯漠一直陪在楚若身边,他正在翻着命名大典”   楚若讶异地望着他,原来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了安排岑爱坐的那边正好是对方的半场,隔得有点远,只看到对方的守门员穿着与队员桔色不同的蓝白相间的球服,身材很匀称,看上去似乎很有韧性   从开始一直到上半场结束,岑爱学校的足球队强悍地把对方逼得只有招架没有反攻之力,整个半场全在对方那边打,蓝球衣的守门员一直在顶着猛烈的攻击,扑球守们的姿势正规又帅气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原来自己对他的喜欢有那么深吗?暗笑一下,偏头隔开六月不解的目光,把诗输到手机上,发了出去虽然说不少人都说她五官好看,长瘦后铁是一祸国殃民的妖精结果总喜欢在脑中勾勒他的长相,却往往无果,更多的是在想他那天矫捷的动作,还有不屈的样子   “小的看上一男的了,帮我发个帖求下他的资料他是那样认真又执着啊,让人心疼的努力“不急   酸涩的转开话题,勇敢地进了一步,“只有瘦瘦的女生嗯漂亮的女生才会让你喜欢吗?”   “呵呵是啊,小丫头你如果还瘦一点点,我说不定也会喜欢你哦……”   岑爱盯着那行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脑中炸了起来其实两人心知肚明,岑爱喜欢梁实,虽然不说,却那么明显想象自己纤细地走在他身侧,想象他很温柔为自己挡住太阳光的样子,有点不可抑制的沉迷她这次的坚持近乎疯狂,那句“如果再瘦一点点……”简直成了她抵制美食的良药”老大发个白眼过来,“好歹你现在也算美女一枚,追去吧!" “嗯赞成!”温馨加火,“你也喜欢他那么久了 似乎已经躲不过了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 好美的梦啊,可惜她让开头如愿以偿,结果却南辕北辙 可以爱他吗?继续……永远…… 正文 第六章 我明天就过去!   梁实在QQ上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了,聊天时也是漫不经心每次都是岑爱挑起话题,然后接不下去,又乖巧的主动结尾,好像自言自语一般   成天守在电脑前,可以一整天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呆,对那个人的思念却一点也没有淡去,反而愈渐加深就算他不是对她笑,也至少能有了些幻想   “嗯和女朋友吵架了?踢球输了?都问不出口,太敏感的问题,她怕问下去,他会马上逃她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而减肥后的她无疑有了招风引蝶的小资本,即使她已经尽量躲在暗处了,来往的男生们还是无以例外地用目光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洗礼   她几乎是痴了一般呆呆的看着他,脑中重重叠叠的是第一次的身影跳跃第二次的低头漠然,第三次湖边邂逅,以及他说的“如果瘦一点”,又“如果高一点”,还有那些一张张打印又存盘的照片,目中居然酸涩起来”他说话的声音总是低低的,清丽中带点温柔,不温不火 正文 第八章 明天带你去看我踢足球不过他倒并不排斥那目光,因为那个小丫头有双很漂亮的凤眼,眼神慧黠又温柔”简单的几句话”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担忧地皱了下眉,小小的心脏也跟着皱了一下“不用!”几乎是带着尖叫,梁实吓了一跳,直起身子,离开让她窒息的压迫线岑爱闷闷地想,目光又舍不得离开那不轻易展露的纯真笑靥   自觉说错了话,吐吐舌头,安静地乖乖坐在一边,不再开口,眼睛在电视上扫了两眼后,还是很“不小心”溜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目光就痴痴的不自知的紧紧粘在他的面颊上,当事人无视了半天,终于做不到安然以对了,轻咳一声,转过脸来   “呵呵……”低沉的笑声响起,梁实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后天我有场球赛,”加道,“事关男人的尊严宁心是在他们之后来的,还带来了几个打扮得相当夸张的漂亮女生,她一进来先对着岑爱笑了笑,之后目光就一直哀怨的停在梁实身上,只是后者认真做着热身运动,仿佛忽略了身旁的一切“哪有啊,每天都很帅啦!”某花痴三反驳   完全忽略了这球场安静得连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来替大陶!”方才骂出声的男生大踏步走了下去,岑爱跟着下去把受伤的前锋扶上去休息,经过梁实时担心的低声问道“你有没受伤啊?”扬着脸,分明见到他鬓边缀满冷汗,脸色有些苍白,他却轻轻摇头,出乎意料的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流海,转身回到球门前   岑爱被那个亲昵的动作惊呆了,差点呆在当场,回过神来,脸就红得可以煮饭了   梁实没有回旅馆,而是直直去了便利店拎了一大袋罐装啤酒出来   “啊!”膝盖火烧般疼起来,大概是摔破皮了吧,她却连眼泪也不敢流”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   岑爱刹不住直直撞进他怀中,只听某人闷哼一声,用几乎要吐血的虚弱声音道:“你想要谋杀吗?”岑爱忙反射性跳开,“对不起,有没有事?”带着哭腔   岑爱目中酸涩,仿佛完成了一个仪式,她紧紧地抱住了梁实,在他怀里哭了起来,从低低啜泣到嚎啕大哭,把第一见面的爱恋到一直以来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哭了出来写了张留言放在桌上,她坐在桌边回忆起这几天的点点滴滴,梁实的笑与温柔,还有昨晚黑暗中那个吻……   岑爱的手指轻轻婆娑着唇,脸一下子红了,她的初吻呢……      回到学校后的岑爱没有向周围的人提及去L大的事,好似不过回了次家,但明显的她更加爱笑了,而且总是一个人沉默着突然微微笑起来,她不知道那笑容甜蜜得让人嫉妒   梁实告诉她上一次球赛的事,那天并不是岑爱主动提起宁心的,两人之间甚至有不需明说的默契——不提及那几天所发生的事其实那几天她看得很清楚,宁心对他绝不仅仅只有一般的爱,或许比自己更深更深不是什么呢?岑爱想起自己昨天最后说的那句话,他是在说不是她想的那样呢还是说她不是那么不重要?揉揉酸涩的眼眶,轻轻笑了   “不要难过,我会一直在   心,是久违的疼,仿佛某个离别场景在眼前上演其实,从来未曾合过,又怎么去想象分呢? 正文 第十五章 仇敌见面   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某人无意中一抬眸,撞见对他笑得色迷迷的桃花眼,愣了下,脚下的球被队友抢走梁实没发觉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岑爱身上太久了,久到令人起疑,这个比赛时眼里只有球,赛前赛中绝对全身心投入无视周围一切的家伙,今天走神的次数似乎太多了双方各自归位,梁实不再看任何人一眼,从这一刻起他眼中只有球   莫名其妙地仰起脸大手不觉伸出,为她理了理散下的发”刻意转移话题这一面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心中的信念,却又加深了爱他的无能为力“不冷”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脱线问题,梁实眸中闪着揶揄的光加到,“你很喜欢拿着把大刀在公园里大砍大杀吧”   耶?岑爱呆呆凝视他慢悠悠开合的唇,良久,一脸白痴相,“啊?”触到某人奸计得逞的笑,突地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爆红,“我……哪有……”心中无限懊恼地想她平时怎么也算小才女一枚,怎么一遇上对面这个人就容易大脑短路呢   算了!人家相好是好事,相爱总比相恨好,不是吗?   洛小曼,不要因为自己失恋就怪罪到无辜的恋人身上德 南忍不住用着他一向对女人高度的鉴赏目光凝视着她   「不知道?好!那我就让妳记起来!」他边说边伸出手将她的手臂捉住   德南满意的看着小曼的反应   想来是他刚才释放出的电力太过于强烈了   她恍然大悟地道:「你是刚才外面那个不知羞耻,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伤 风败俗,丢尽自己及父母的脸的男人吗?」   她的声音刚刚好可以让整间咖啡厅的人听到在吻我?!」她一下子大叫着   「啊!快、快!面纸!」好恶心!小曼连忙转身,手忙脚乱的找面纸   「是啊!不刷怎么行?」小曼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说道:「现在很多病都是口对口传染的,我怎么知道你到处吻女人的嘴有多少 病?我还不想得到什么爱滋或是其它莫名其妙的怪病呢!」   德南被她这种无礼的话语刺激到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我说对了吧?那   小曼点点头,并漱最后一口水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种想法很正常啊   「大富,我好想你!」秀雯哽咽的说」   「可是」应该是吧!小曼于心中暗暗地思索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是吗?」秀雯怀疑地问道才摇摇头   这种情形好象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企业家的后代都不会有什么成就,只会 是个败家子、花花公子而已   总而言之,他和她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以前妈咪都不准她这样跳,说女孩子不可以太粗鲁   反正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光溜溜的,也不会有人看到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   「妳──」      一时间,整个室内有种十分奇怪的沉默气氛弥漫在德南与小曼之间」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   「小偷都不会承认他自己是小偷的,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小偷,专门闯空门 的小偷,因为这个家里的主人不在,所以你就趁这机会想偷东西你就是强盗了!」她突然又是一声悲惨的唉叫你是谁?」还有比强盗更可怕的角色吗?   小曼极力克制自己不要表现得太害怕,只不过她的身子却抖得像是泡沫红 茶店中的「摇茶娃娃」一样   「小野猫,怎么?现在爪子被拔掉了吗?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大吼小叫,又 说我会传染病给妳了?」他边说边往床上爬,那种姿态宛如一只凶猛又危险的 黑豹一步步地往盯上的猎物靠近   「不好!」他将俊脸凑到她的面前   突地,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如果现在我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她轻声的问,目光之中闪着彷徨及 期待的光芒   德南望着她迷人的大眼睛及长而浓密的睫毛,一阵淡淡的少女幽香更是令 他热血沸腾   他是在取笑她吗?   如果是,那他绝对死定了,她定会让他见识到女人的怒火有多可怕   德南也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那些不要她的男子就像是错 过了世上最美好的女人一样」   她的抗议声迅即被他的唇霸道的封住,以舌尖蹂躏着她不肯张开的唇,大 手也不安分的在她曼妙的身子游移着「你想做什么?不要这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却比不过他双手的力气   「我真想不透妳那些男朋友怎么会不要妳呢?」德南的声音低哑粗嘎,紧 绷的身子透露出对她的强烈需求及渴望」   「小曼?陆小曼的小曼吗?」德南的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一样,令小曼的 心中不自觉地泛起莫名的情感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绪实有力的肌肉完美得像是上天最精心雕刻出 来的」   「你怎么说这种话?」好肉麻喔!   「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倒是你太害羞了,这样子是不行的,不过」   「妳知道我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停下来   「不要放开我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   「小曼,我的小野猫,再热情一点、再大声一点,妳叫得很好听   「你不可以碰我   德南的双手恣意的在她柔软的胸前又搓又揉的,并用手指拉扯着地敏感的 小乳尖,引起她浑身颤抖不已,娇喘连连地扭动着腰肢」   德南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似火般灼热的大手恣意的 爱抚着她娇嫩敏感的私处不要   「小野猫,你都湿成道样了还说不要?」   德南低下头张口含住她一扬微微颤动的小乳尖,用牙齿肆无忌惮的轻啮着, 今她全身仿佛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   「不可以   「啊   「啊   她只感到自己陷入混沌之中,根本无法思考」她的眉 头微皱,目光充满情欲及迷离「啊   德南解开她双手的束缚,因为他明白她已经动情」说完,他便用力一挺,深 深地进入她紧密又火热的小穴之中   他的唇不断在她身上游移着,并且用*热湿润的舌尖尽情的舔弄她的小 乳尖,在如此双重的刺激之下,她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在他一进一出之间流出 更多的爱液,让他在她体内细嫩肉壁包住的紧挺可以更加顺利的进出我」她的双手情不自禁的在他身上游移爱抚着,并主动抱住他的肩, 将火红的脸埋在他的颈项之间」她的小口不断的发出激吟,像是夹杂着痛苦及 欢愉的快感   随着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占有,小曼感到小穴似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一 般,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   「小曼   不知过了多人,她忽然感觉到他抽送的速度猛然增快,似电流般的快感令 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小野猫,我该不会被你迷上了吧?」   先前她交往过十个男朋友,而他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就是目前他对她的渴望仍然是意犹未尽,所 以他不会让她走的   他要她!   直到某一天他厌倦了为止!   不知为何,心中有个小小的声音却告诉他,只怕不会有那么一天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羞愤的说着   只见德南昂头一声大笑后说道:「凭妳这小野猫可以赢得过我这个老虎吗? 别傻了!」   小曼气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怒火冲天的德南一见到她被吓昏,怒气霎时全里,急忙将她拦腰抱起   只是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却更加撩人又性感我是这间屋子的主 人;第二,我并没有强暴妳,这一点妳自已心知肚明,妳的配合度还满高的」她气得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睁着大大的美阵凶狠的瞪着他   德南满意的看着受惊过度的小曼」   小曼双手紧握,心想刚才真该乘机把他杀了才是   她深吸口气,拚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下来!洛小曼,妳 可以的!   「怎么?又玩催眠自已的压抑游戏了?」德南一眼便看穿她的行为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想什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   此时,德南下床缓缓地走向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小曼「你没穿然后又似泄恨的将一整条红萝卜硬是剌成了碎 渣   他却不后悔想把这个独特又倔强的女子留在身边一阵于的念头」   「卑鄙无耻的家伙!你笑啊   「不行喔!女孩子拿刀挥来挥去是不好的喔」他在她的耳楼轻声低诏着,引起她体内一阵莫名的燥热   「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她挣扎着想从他有力的铁臂之中离开, 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他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他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掉的不断 吻着她,并且渴切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   然而他并没有一如以往的反驳着,却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要只是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不要!啊!放开!」小曼吓得大叫,双手也奋力的想阻止他的攻势妳的声音怎么这么像我爷爷啊?」   「我没说话啊!」小曼乘机推开了他」德南淡淡地说   「叫她走,我有话对你说!」雷耿夫又是一声命令   「什么录像带?」雷耿夫察觉有异,大声的询问」   「不管什么,我都会叫那小子还妳,妳快走吧!」雷耿夫不耐的打断小曼 的话,挥手要她走   「不行!她不能走!」德南冷冷地瞪着雷耿夫,手还死命的拉着小曼不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她被关在房内地快一天了」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德南的唇便已经深深地吻住她   德南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唇   「我明白你心中的讶异,我也很讶异,但这是我爷爷的命令,我不能不遵 守   「我也不明白我爷爷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也许我该好好地问妳是如何 办到的?」他边说边将脸凑近她,大手也从她的唇缓缓地抚摸到她胸前衬衫隆 起的双峰,这样子的触碰令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真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妳不准走!」   她恨得泪如雨下,无情的甩开他的手「怎么可能?」   「不会错的,那时妳才满月而已,妳奶奶要我为妳取个名字,我便以我和 妳奶奶都喜欢的陆小曼为你取名字,因为陆小曼是徐志摩一生中最疼爱的女人, 就像妳奶奶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一样   「那为什么要反对?我们家德南配你,相信你不会吃亏的啊!」   「我已经吃亏了」   「雷老先生   「对了,听德南说你是因为要替母亲而来这里当代班管家的,对不对?」   之前小曼已将到此工作的原因向德南全盘托出」   小曼强迫自己冷静的面对他无礼的逼问」她警告 着」   「别抗拒我,我知道妳心中也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她很想大声的否认,但是她办不到,因为现在的她只能感受到他的吻、他 的爱抚、他的喃喃低语,像是催眠一般令她失去了所有的思考力不可以」他粗嘎的喃唤着   「小曼,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让我为妳的反应着迷不已,从来就没有 女人像妳这么特别、这么不一样」   闻言,小曼的脸变得更红、更火烫了   「好可爱   「不要这样   其实他也可以找别的女人来发泄身体的欲望,但他心灵的欲望却只有她才 可以满足   「啊   他迫不及待地响应着她娇媚摆动的身体,更是不再顾虑其它,只想深深地 占有她,让自己高张的情欲可以得到纡解   「讨厌,是你德南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地靠近她,并温柔的将手搭在 她的肩上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她睁大了眼,小心翼翼地靓:「你真的在吃醋?!为什么?」   只见德南愣了一下   一种强烈的情样如小火苗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不过她受到惊吓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德南,你知道吗?你吃醋的样子   想玩他?!这个野猫还太嫩了吧!   托起她的下巴,总南细细地凝睨着她酡红的笑脸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小曼连忙想岔开这个暧昧的话题   德南却更加紧密的箝制着她   然而当他的双手在她的全身不安分的摸索,撩拨起她体内渴望的火花时, 她的防备及决心再次面临挑战」小曼早已痛得眼泛泪光,双手紧紧地捉住 他有力的手臂   德南一边玩弄着她的胸部,一边张口含住她随着律动而上下晃动的小乳尖, 身体仍然猛烈的占有她,一次比一次更加的深入,彷佛要穿透她似的不行了」小曼的小口不断发出无意识的娇吟,像是 想抗拒他如野兽般的攻击,扭动着身子想逃开他   而这一份认知令她的泪水再次涌上了眼眶她怎么可以如此渴望一个只对 她的肉体有兴趣的男人?   他这种近似强暴的对待令她十分难受,但是更令她心痛的是她的身体竟然 抗拒不了他,而且还不知羞耻的迎合他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   她已经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没有   「不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怒声道别人爱我了吗?天底下哪有这种人她好象真的没有给他机会开口耶   「我要说了喔!」   「嗯!」她点点头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是兄弟就该知道自已的「大嫂」是不可以随便动手动脚的!」   「那妳是同意娶小曼了?」雷耿夫连忙问着   「那你会后悔娶我吗?」   「不会,而且我必须娶妳」   「你亚斯,咱们走,这里交 给他了   房内文是一片浓情蜜意,无限春光雷耿夫在心中安慰的想着   《全书完》      是的,我无可救药二十年来我一直活在自己设定的世界里,不想出去,也不容别人进来,在旁人的眼里,我孤高、独特,其实说穿了 就是怪僻,并且不可理喻——与无可救药同解      毫无疑问,这里是书房,严整宽敞、古色古香,三个巨大的精心雕琢的书橱靠墙一字排开,架上码满了各式书籍,在专门存放经贸、企 业、经营管理、时事政局的几列,除了中文和英文版,还有法文、德文以及日文版的专业藏书,显见主人涉猎的范围,涵盖极广      在他纵容的口气让我有点想笑,仿佛雨盈之于他不过是一个爱闹别扭的小孩,但我比社都清楚,他关爱她,在物质之外      五秒钟过去我才反应过来,是习惯使然吗?如此暧昧的话愈合神态,全然是用于撩逗女性的娴熟伎俩为什么不像盈盈其他的朋 友——喊我大哥?”      我微愕然后飞快反驳:“有区别吗?”说完又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雨盈是雨盈,他是他,我不会混为一谈,这就是区别      可怜”      我正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呢,他倒来招惹我,我斜睨着她说:“雨盈明摆着就是喜欢黏我,你有意见啊?要吃醋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澄映侧身冲我扮了个鬼脸,我立刻还她以高扬的下巴,雨盈没好气左右开弓,一人敲我一个响头后复又挽住我们,三个人不约而同低笑 起声      我和澄映对望一眼,相互看见了局促      冷如风掏出一个小方盒,从中取出一个细小精致的白金镶钻手镯,为雨盈戴上并且吻她的额头:“圣诞快乐,盈盈此时此地,我的身份和教养要 求我唯一能做就是:自始至终都得扮演落落大方      “潇潇!你是不是患了恋‘背影’癖?”雨盈在叫      在我要睡觉的时候就是睡觉最大,有天塌下来的事都与我无关,即使此刻有人来告诉我鸣雍的公司已倒闭我要沦落街头了也亦然,只除 非——来人是要告诉我母亲从埋了她十几年的坟墓里出来了      “梆梆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不做声,敢在此时敲我房门的人大概不会不敢进来我便去找 梅平,梅平笑着问我是不是福嫂惹我不开心了,她叫我去睡觉,她说会跟福嫂好好提一提      父亲可能是气忿不过我的要挟,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把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说话当一回事,我晚上回家时看见福嫂仍在林家上上下下张罗着 ,额上缠着纱布,一见到我就如避鬼魅一样躲开了就算有人应 该在她跟前尽孝,也应是林智,而不是我昨晚非子生日,我们唱了一个晚上的卡拉OK,今早一出酒店门口就被伏击了,好死不 死还遇上了巡逻的警察”      有道理”      几个朋友?这话实在是太谦虚了,据我所知,他的朋友包揽三教九流,父亲从来管不住他,只要林智的手臂往他肩上一搭,以同他一样 的高度摇他几摇,笑涎着脸:“放心啦老爸,你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      我又看看他:“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以他的身手,平常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每到节前,我都是一个人优攸自在地过我自己的而这一个元宵节前夕,方澄映却打来电话,“明天来我家玩?”      “饶了我吧!”我心头叫苦“呀,说曹操曹操到!”澄映出声的同时我也瞄见了那道 走进厅门的颀长身影      我抓过软枕将整张脸捂住,我刚刚做了个梦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过,那些说话那些吻都不是真实的      待得“偷情”的样子完全过去,我才下楼去找着雨盈和澄映,那两人一见我二话不说就配合默契地一人夹着我一只胳膊,将我挟持到角 落里,“劈哩啪啦”给我一顿狠打,雨盈边大还边骂当然,如果你要的是金银珠宝那又另当别论,据说我大哥出 手非常阔绰”是冷如风的声音      他莞尔,“不同的”将唇印了下来,在这样亲昵的情形下,它的吻来得如此自然      逼迫自己捡回残余的理智,我恳切地看着他,“你答应了,是吗?”      闻言他松开我,双目微眯,“你确定那是你要的?”      我飞快举起右手做誓言状,“绝对确定”      “这么固执……好吧,我答应你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我清楚听到了,别赖哦!”      他摇头一笑:“你真有意思已经一个礼拜了,她们至今还不肯理睬我”      上帝明鉴,到底是谁在伤害谁的感情?      我望向雨盈问:“你是不是也不肯告诉我你责怪什么?”      她先看了看澄映,然后嗔怪地敲我一个响头说:“你不应该欺骗我们,你和大哥早有来往却在我们面前扮个很陌生的样子,你一而再地 装傻,这不是把我们当猴子耍吗?”      我和冷如风早有来往?这真是有冤无处诉      人与人之间,不管是何种感情,联系的纽带一旦断了就是断了,再摆张客气的脸谱相互敷衍徒然无谓      我随着人潮去过马路,却被川流的车辆隔断在彼方,寻不得空隙而过      只可惜上帝并不与我同在,一分钟之后我被人强行掳上车“名叫殷承烈的男子应诺着,用评判的眼光大量我,灼灼逼人中带着苛刻和兴味,”我数数,你固定的已经有了一只小绵 羊,一只野猫和一只丝鹭,啧啧啧,还真是色心不足,这只又该怎么称呼?“”看来我平时是太纵容你了      如风吐出一窜尖刻的诅咒,艰难地撑起身子,目光不期然落在我袒裎的上半身,它的视线再不肯移动“纤衣的脸上立刻惊努与羞愤交加,她猛地伸手指向我,”那她呢?她不也违规了吗?这里是办公室不是不可以一—“我不再去观察冷如风似刀雕石刻般的冷硬的侧面,迅速借着他外套的遮挡整理衣裳      ”你不能这样对我!“罗纤衣攥着两个小拳头,歇斯底里地尖叫      ”罗小姐,请给我出去      透过丝丝缭绕的烟气去看他,我与他之间的距离仿如天上的银河,两人各据一方,再怎么用心去瞧都只觉得他是道虚幻的远景,让人触 不到摸不着      我挣开他的手,退离几步:”你还剩下一个小时又二十七分零三秒,我先声明本小姐可过时不候      我坐在客厅等林智,我已经有两天没见过他了“他哈哈大笑:”遵命,夫人,换你调戏我怎么样?你要告诉我,我的气息和味道也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吗?我的甜心      ”如果你先告诉我昨天夜里你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说过类似的情话,今天晚上你又准备在哪个女人的枕边重复你的甜言蜜语,那么,我也 许会考虑你的建议总之不管是哪一种解释,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希望 从今以后你我俩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各自生息,老死别再往来在这个宅子里,不快乐的 人已经太多太多      我望着正对床头的母亲的画像,她笑得好柔好美好幸福时间消逝得再快再漫长都于她的容颜无损一丝一毫,她脸上经久的笑容在十五 年后依然宛转地流动,美丽的让人心底发酸      昨天夜里她又回来看我了,就像从前一样,对我笑对我唱歌,也对着我叹息对着我垂泪      ”潇潇——“传过来雨盈既惶恐又期待的叫唤“雨盈的神色极其认真;”只要她道了歉,我都会原谅她      她失望地嘟嘟嘴,好一会儿才道:”好吧她要做的不是担心,而应是习惯用不了五分钟,我的名字就回响彻整个校园      雨盈临走前丢给我爱莫能助的一瞥,我追着她的视线过去,方澄映穿越人群,迅速消失在门外一、二、三,他在第四秒明白过来,手动了动,我以为他会推开我,殊不知他却是将我拥 得更紧,唇间逸除了一声低笑我情绪低落      一进房就看见床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礼盒,毋庸置疑,这是父亲和梅平从美国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梅平敲开门进来,微笑着坐到我的床边“”人多热闹点会不会更有意思?潇潇,你再考虑考虑?“”下次吧“她缄默了,神情黯淡忧伤“弦断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全身的血液就向无法控制的洪流,全部倒冲向脑门!      我回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把桌面的文件和摆设全部拨到地上,冲过去把窗台前一人高的珐琅花瓶猛力推倒,在怦然的巨响中抽出书架上 的书扔落地板,一路后退将所有的古董和饰品全部砸向墙壁“我说,心如哭井      我被拦腰抱起,一步一步往回走      林宅的镶金大门外停着一辆银灰的跑车      我不敢多言了,就这样一肚子委屈,却居然很快入睡,并且一夜无梦      他撑着椅背俯下身来,扳过我的手,亲吻我的手腕,掌心,直到每一个指尖,牵引我的手去摩娑他俊美异常的廉价:”唔——全是我熟 悉的味道“我的声音里倾泻了几乎一生的疲累,”不必存心将我钉上受难的十字架,我已经在上面耽的够久的了,我认输,我 跟你走“他定定看了我好一会才松开我“”我等着      他吻住我,双手在我的背后来来回回地尉抚,直到我在他的怀内不知不觉由僵硬而舒软“他不以为然,”在你以为可以无视它的存在时,他却偏偏让你疼痛“”不愿意?“他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很好,这是有史以来我听过得最动听的话语      ”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亲爱的,聪明如你只要稍稍用点心,就会明白我给你的承诺等同于是说,我见到你就难保会干出些什么来“”让它见鬼去      冷如风将我带到一家盛名的珠宝商行      ”王经理,让你久等了“他迅速在美人的脸上印下一吻:”挑中了什么记到我帐上      ”如风,说不定到你想结婚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好几年的修女了“”不是这个?“我不了解,男人——那种事情还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吗?”那又是什么?“”我还没有准备好——“他咬我的耳朵,”取走你的童贞,小姑娘      望着她亘古不变的颜容,我的动作越来越慢思绪也越飘越远,连林智走进房来都不知道,是他的说话声叫回了我尘封了十五年的旧事如今再去重提,只觉得有着比十五年前更令人无法忍受的 刺痛和悲伤至于你自己,就更不必说了,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你曾打心底笑一次      我望着泳池发呆,那里除了水还是水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鄙人愚钝,小姐请辅以解释我可以想象他会若无其事地瞄一眼你的戒指,然后回到办公室拿烟斗发呆的样子,你呢?“挣了挣被他扣的密紧的双手,终于还是放弃了要将他凌迟的念头,我只想阻止他说下去”如风,有些心结打得太久、太死,是不宜去 解的,终使解得开也会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还不如就让它结着,时间一长也许反而会淡下去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手指随后按上我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揉压如风拿起瓶子往地上一击,玻璃片碎了一地,他放下我,捡起一块碎片站定,弯身往泳池挥去,玻璃片在水面连 续跳跃了五次然后沉入水中他说 :”我不知道于是这天下课后,三人相偕去了女茗,雨盈拿来裙子冲澄映喊一句”你自己先看看“,便风风火火地将我拖进试衣间“”雨盈和澄映就比你有良心多了,你看我身上的裙子漂不漂亮?“我在他身前张开手臂连转三圈,转完后又迫不及待地偎进他的胸膛, 扮做一只依人的小鸟,”是雨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哦,澄映也有送呢      愚蠢的女人,你也尝到了被人欺侮的屈辱滋味了?心念电转,我咬着食指怯怯地望了她一眼,如见凶残的黑衣女巫,我飞快往如风怀内 瑟缩一躲,在眼中逼出迷朦的雾气楚楚而又戚戚他在忍不住,拉出我咬着的手指:”以后要改掉这个毛病“我以极度鄙夷的目光横眼觑着卓香云      他扶起卓香云,理顺她散乱的卷发,又细心地弹掉她裙子上的灰尘 “她猛地掉头瞪视我,我原本因冷如风的说话而生的愕然此时却被她眼内凶狠的恨意镇的心头一凛,我意识到她不会善罢甘休她待要再损卓香云几句,澄映就已经飞快地捏捏她的手臂,她哑了哑口望向我,我也 以目光禁止了她我和雨盈对视一眼,停止了打闹和好至今才短短的两个月,她人已瘦了一圈,平常我与她极少独处,因为拘束和谨慎每 一次都压的人心情沉重      ”三——三位小姐,你们能不能去别的店逛逛——客人推门进来,看气氛不对都走了,我——我们今天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到现在才 ——才做成一件生意父亲的作息向来规 律,十一点钟就该上床了,何以此时还会——办公桌中间的抽屉半开,他坐在桌后,一只手置于桌面,握着惯用的烟斗,另一只手搁在抽屉 里,一动也不动,向老生入定般望着墨漆的窗外出神,被无情岁月刻下了痕迹的刚毅脸庞上挂着落寞与苍凉      ”谁在外面?“房内传出一声沉喝“”自尊心偶尔受损无伤大雅,反而小添情趣,况且多得是别人抢着要满足和补充它      ”既然你迟早是我的人,与其迟,不如早      ”这水做的身子天生是来契合我的精血,孕育我的孩子——现在我给你起码的尊重,最亲爱的,你也要吗?“他尊重我的方式就是等到了兵临城下势在必行的时候才来问我”你也要吗“      我与别的女人并无两样是不是?昨晚才说了不贪心,一夜衾枕之后就变成极度贪心“我将手搭上他的肩头,给他停下来的暗示      唇上的血渍很快就被水冲掉,而那份灼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却挥之不去,隔着水帘湿漉漉地对望,他俊逸的颜面格外模糊      他将视线从挡风玻璃上移回投向我说:”进去看看喜不喜欢      第七章晚餐桌上,我安静地挟菜扒饭      我瞄着他道:”你本事不小嘛“他抛出口头禅,向后一跃仰倒再我的床上问:”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参考一下你明天穿什么衣服?“”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兴趣先给我参考参考某人不准备参加大学联考一事?“一个鲤鱼打挺他人已坐直,震惊地睁圆了双眼“阴阳怪气地学舌“我弟弟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简直就高的离了谱,念小学中学时连连跳级不说,一些智能技巧的机械模型、手工制品更常失把指导老师 吓一大跳“”是!元首“我父亲笑着应和:”现在的孩子大了就了不得,我们这些做父辈的哪里还有说话的余地,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拿主意吧“我走出十步之外才能够长舒口气,澄映的脑袋直转向我的颈侧笑的花枝乱颤      我放下手中的空碟站上秋千,视线投向苍穹,心底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所生为何      ”看来我得检讨一下,怎么都不知道自己登上了暴君的宝座      他的手在空气中定格了至少五秒,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收回去,暗沉的脸色在眨眼之后变得平和,跨坐到秋千上,背靠藤条以脚支地 使秋千轻晃,闲聊般开口说道:”她或许是爱我,但她更爱我其他的东西      他拉我起来站在秋千上      ”再来      良久      ”本来就没上瘾      他总算肯停下来,却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其满意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走啦走啦      ”我也不叫‘疯子’      ”我的形象大打折扣了,怎么补偿我?“”一个吻?“看见他摇头,我立刻改口:”半个总行了吧?“”小吝啬鬼看看沙发上的玩偶,忽然就心血来潮“这下轮到我哈哈大笑,”你上当啦!那只是‘例如’,我要你陪我玩——扮家家英明尽毁是他始料未及的吧?      我睡了一觉,有史以来不曾这样安稳      晚上如风送我回到林家,我下车走到他那边,车窗的自控玻璃退下,我低头望向他“我想我永志难忘      生活细水长流,一晃眼暑假就来临了他从来不曾告诉我他的行踪,也从来不过问我的,什么时候想见我了他自然就会出现      ”一个月左右吧      ”我走了,“我举步向门口“我呆了呆,低声应道:”是      就这样,半个小时之后我登上酒店的顶层,乘坐着直升飞机到达某一处机场,再转乘私人的喷气式飞机从哪里来又飞回哪里去      是否再如何展翅高飞,此生都注定无法脱离他的掌控?心头的茫然比来时更深更甚“火焰在体内扑扑篷烧,我动情地用手指缠绕他的黑发,浅声吟哦:”如风……“”我要你这一生都忘不了这一次“情绪被他撩到失控的终端,我挣扎,狼皋一样嗷叫:”如风!不要!快放我下来!“”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么?“他哈哈笑着从床上站起以酒杯杯沿抬高我的脸      起因是不知内情的林方两家家长热心地要撮合一对小儿女”你道听途说了些什么?“梅平正责备地看着他要不要来个大刑伺候?“他强吻我“”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怎么办?“”那就别离开我好了——就这么办?“他点点头,”Good idea      ”啊!“我猛打方向盘,险险避过没有撞上前面的车子,却是如他所愿转到了接往高速公路的车道上,这——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嘛 !      车子飞驶上高速公路      ”勇敢的小孩,你的车技和心理承受力都可以打八十分了我高高在上得未婚夫大人,请你老人家放一百二十万个心,那个书呆子 对你的宝贝一点都不感兴趣——当然,你的宝贝对他更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你的宝贝妹妹”你已经逃避了这许多年,现在尝试去面对它?把事情经 过告诉我并不困难到什么程度,唔?“再怎么阻止自己去依靠他又如何?每次都是一样的,在他将我的情绪扰成乱麻时,我面前唯一可依恃的从来只有他,在我需要凭借外来 物来平衡过渡倾斜的心境时,不去靠他开还可以依靠谁?      我疲乏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放松自己到声音飘浮:”我不知道“他以指尖挑高我的脸,轻碰我的唇:”说出一句,奖一个吻      十几年来我将林家闹的鸡犬不宁人心戚戚,到头来却有人告诉我从一开始我就错了!十几年的离谱与荒唐教我如何能够接受这样罪孽深 重的事实!      “带我回去!如风,我要回去!”      我还有什么面目对着我的母亲?!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分分秒秒都在伤害她爱着的人!她泉下若有知,这是几年来定当不曾瞑目      “不要去任何地方,哪里都不去!”我捂着绞痛得心口急喘,“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声音嘶哑失声      沿路的车辆越见稀少      路边的景物瞬间即逝,太阳耀眼的光线不知何时已转成了金色,漫天的云朵静止不动,一层又一层皮上嫣红的面纱柏油路两边低矮的 绿色植物一望无垠,间或可见突声的几枝高树和星点的村庄,在夕照下蕴含着沉寂的生机早在目睹你拿起玻璃割向手腕的 那一刻起,我就有了这种想法他牵我进厨房,将我抱起置于料理台上,脱下外套交给我:“坐着,我来下点面总是在使完手段后又耍太极,要他所要的,却从来不会对他所要的给予一点点肯定的承诺我想我一直都患得患 失吧      把心底长年的秘密抖了出来,我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还说——唔——说她像块木头      “你帮了我的大忙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离开如风——最好是出国”      罗纤衣家里是政坛高第,卓香云也出身于富商豪贾,至今都不曾派人来找我麻烦,她们不很我吗?只怕未必,究其因莫过众所周知—— 冷如风绝对不能惹,带了他的戒指便等于带了一道护身符      “亲爱的,我好想你”我佯装不屑,心头却有丝欢喜,他在夸我人见人爱又暗示他会为我争风呷醋大凡女人无不爱听甜言蜜语,管他是不是 出自真心,只要对方说的贴心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一把尺余长玲珑剔透的玉如意,我压低嗓子问从一入席就表现得了无兴致的如风:“你不打算风光一下吗?”他做 的可是首排要席,不捐点款上台亮亮相可说不过去      如风含笑看向我:“亲爱的,你要和今晚所有的嘉宾分享你的喜悦吗?”      我定了定神,双手交握在胸前,努力展开一个可算欢喜和激动的笑容:“这——真是太意外了,我非常感谢我的——爸——爸,还有— —我的未婚夫,谢谢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他在我脸上偷香,说话声可怜兮兮,“我求你了,千万不要理我      “早上好,夫人      我嘟哝:“今天天气好像不错“惜”?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在脑中掠过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不是已经卸去了一半力道,如果不是这张床,你的骨头可真要散架      刚刚进校门电话就响了,我愣了愣神,他怎么了?有什么话在家时不说偏要等我走后才给我来电话?我心神不宁地打开它,却发觉是中 文留言,显示屏上打印着几行字:林夫人,你的先生问你是对他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      我差点撞上了路边的树”      我突然对他这样的话语和神态生出抗拒,似乎世间一切都在他手中按部就班地运行让他意气昂扬,又似乎是整个看穿了我却像逗弄宠物 一样逗着我玩以娱乐他自己,我不高兴起来,气话冲口而出:      “那你去找聪明的啊”      他即刻放下酒杯盯着我,然后温吞吞地笑道:“我有这么说过么?”      他没有吗?我不知道耶,看冷伯母相信谁啰      “妈,只要您高兴,莫说娶媳妇,过个一年半载的养个孙儿给您哄哄也不在话下”他爱怜之至地轻拍我的脊背      他毫不怜惜地把我塞进车子飞速驶走”他冷硬地打断我,眼角斜都不斜一下      远远的就看见她的墓碑前摆着鲜花      一大束的贵族百合,以紫罗兰、百日草和勿忘我作边饰,纯白的百合花中间,一枝幽静的红玫瑰在秋阳下格外耀眼心头愈是酸涩难忍,眼泪愈是不肯外流      她赶紧停下答道:“都在书房,少爷在楼上      我没有惊扰他们,定定望着父亲棱角分明的侧面,百般滋味在心底泛滥成河”她善解人意地,看了看父亲和我,又笑道,“你们父女先聊聊,我去看看 晚饭准备好了没有”他怪叫,搂着娇小的梅姨,高大的身躯直往她怀里钻,“我现在是小孩,妈妈抱抱 !”      父亲连连咳嗽,我睁着朦胧的眼笑出了声,忍不住双手揽上他的脖子心底一酸,又流出泪来他没和我道别,是因为他不忍吵醒我吧?      逐渐地与如风相识以来一直共渡的时光一个片段接着一个片段在记忆中连续上映      一个念头在脑中闪过,反正我也没事,于是再度拿起电话,我拨通纽约的总机,记下所有够得上档次的酒店名称和总机号码,开始一家 一家地打电话去查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我呆在当场      “没事——我闷得慌,想找你——聊聊是否生命已到了尽头?要不为何一辈子的泪会集中在这几天内流完流尽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休无止:“我找遍了全世界才找到了你      我以为终有一日他会打心底在乎我,我甚至以为我都快要成功在望了,然而在我鼓足勇气准备告诉他我的心意时,却意料不到他会在同 一时候用事实间接告诉我他的定夺它之所以能存留下来没被征用开发,据说是因为从黄金分割以及 运筹经济理论上分析,它在这一长段黄金地段上所处的位置恰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点,所以没有哪一家企业或者建筑商对这么不碍事的一 小点地方感兴趣”      “嬷嬷,你的话毫无道理,      我心里赞叹,这才真正是吉普赛女郎流浪的风姿      “你应该拿把吉它到大草原上清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从那以后我时不时就过来 一趟,多数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来忏悔、告解,寻求心灵上的一份安宁和平衡如果当年我的人生中没有这一处缓冲点,很有可能现在的我会正躲在某条阴暗的小巷里吸 着大麻或是因打架杀人而蹲进了监狱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加入嬷嬷的行列“耳朵中钻进他的说话声,双眼所见却是像被联军洗劫过后的现场,老天!我傻了眼望向连华,她正和气地答话:”这不可能      突如其来的问题使我呆住,不作声了,爱他吗?这个问题问了自己好久了,似乎一直都没有很明确的答案,然而是真的没有答案,还是 不肯去深究答案,是知人知世而难自知,还是惯于用自欺欺人的方式保护自己?      ”爱不爱我?“他又问,唇瓣用力压迫我的颈子      ”再说一遍“我停下来喘口气,他不哼声,安静的异样      ”事情说穿了非常简单,我叫童曦,儿童的童,晨曦的曦,是如风母亲最小的妹妹但又因为晚上还有重要的约会,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挪得出时间去 看望大姊,刚巧方澄映和方澄征都在,雨盈怎么也找你不着,便对我数落你的不是,随手抽出相册翻给我看你的照片,这一看可不得了,想 起你前一天的决定,偏偏苦于和连华联系不上,当时如风又不在家里,我一时失了方寸,结果——“她歉然地朝我笑      童曦看了看仍在沉睡中的如风:”你晕倒时连华刚好说出你只是一时淘气,你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简直就是想大开杀戒,还好不是在 古代他会懂得内功,否则连华的修道院肯定不保      ”如风比我长一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一直很好很显然童曦也看见他了,因为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就像睡了一觉那么久他才放开我,抚着我的心房给我顺气“说完便嘴对嘴史住 我,差点没把我噎着“我的心砰砰乱跳,侧头不去看他当你迷恋我到你一刻都少 不了我时,我就是你的上帝,你会对除我以外的任何男人都不感兴趣,尤其是某些不解风情的家伙”我拿开他不安分的手,轻声道:“再不回学校上课,这学期我会死定的      接待小姐一看见我马上就行微笑礼:“总裁刚刚出去,他交待下来让你在这里等他,他很快就会回来“你可能不知道,他虽然女友众多却从来都公私分明,他未曾牵着女人的手踏进这里 一步,也不曾和谁在他的办公室里亲热——能进入他办公室的女人原本就没有几个,也从来没有把她们——包括我——正式介绍给他的朋友 ……只除了你,所有关于你的一切都是例外      “我誓必要她一无所有!”他恨声低叱,将一腔怒气全部倾泄给已不在现场的苏惜,可苏惜有什么错?孤掷一注也只是她爱他的方式, 一无所有又有什么关系,她以后照样还可以有孩子      他气急败坏,剧烈摇晃我并且大声咆哮”      我不哭,不笑,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拿眼瞪着他      “还要一份特别特别好的礼物      “我送      “你叫什么?”   猛听得这柔软甚至带上点诱惑气息的女声,君写意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就已经自动代劳了   “为什么救我“报酬?”   “对,报酬就是他们的命,无论他们愿不愿意”张了张嘴,君写意冷冷地吐出五个字,然后坐起了身   满意地一笑,女子站直了身,这会那动辄便要人命的金丝就这么服贴地一圈圈宽松地绕在了她伶仃的手腕上,“你的毒已净,现在使不上力来是因为先前毒渗透太深,就算拔除了之后,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她最后那两句话,分明就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他的目的,再抓住这一点让他服软   “剑神君写意”君写意展开双臂靠在木桶的壁上,垂眸看着热水中飘着的几味他所不知的药草,突然开口道“既然要求人,自然就要拿出诚意来   他才刚刚尝够她甜美的唇,探入她口中,就被一双手给推开了一寸”云袖躬了躬身,离开了   “平常人在出谷的时候是一定要蒙上眼睛的   伶舟薰的脸色正了正,伸手接过,展开快速看了一眼,手指一碾便将其搓成了粉末,凝眉想了一会,吩咐道,“云袖,准备一下,我要出谷一趟”伶舟薰突然又出声了,蹙紧了眉,“算了,先等两天再说   过了几天,出云谷又来了一队人”   “这个月可是闰月如果有人能执此令牌来求见,那么可以免去见面的十万金或者在闰月请动她杀人--但是前面一个条件还是不能改,求见者必须姿容出众   一年中才只有三枚破天令,由此可见有多珍贵这药圃是她最宝贝的地方,曾经有几个入谷的病人擅自入内弄坏了她的草药,她当场就把那几人给砍断了四肢扔进了出云阵--保证他们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半根,同时宣布和那几家有任何关系的人永远也不用想请动出云谷做任何事情--于是让那几个名门望族纷纷众叛亲离最后家破人亡”云袖的身影走了过来,躬了躬身,轻声唤道   “我好像只看了一眼”席宸砜扬声笑了,转开目光望向了前方”伶舟薰勾起了唇,伸手示意,“坐问刚才的问题,一则是好奇,另一则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对她胃口虽然已经被认真洗过,甚至用顶级的香料处理过了,又怎么可能瞒得过她?   席宸砜托着下巴,也不问她为什么笑,就这么半眯着眼,打量着伶舟薰”   “这么简单的事情,以前居然没有人去做?”席宸砜低声笑了,眯眼打量着伶舟薰,“但你怎么知道这血不是在我之前的人弄上去的?”   “因为它很新鲜”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伶舟薰点头,“如果不够,等凑足纳上之后我才会动手   伶舟薰扫了一眼,的确是两百万金,这世上还没有假银票能瞒得过她的眼睛”摸了摸眉毛,席宸砜答得漫不经心   “隐秘,不容易被人找到”   “口气大得很”   “以你的地位而言,这是很正常的”伶舟薰连脸色都没有变,唇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既然生在了帝王家,就没什么好抱怨的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   *   天黑下来的时候,伶舟薰已经在了帝都的中心位置   “没想到啊…那剑阁居然…”   伶舟薰眸子一转,伸手拦出了刚才经过身边的几个路人,询问道,“你们刚才才说什么?”   “剑阁阁主接下了剑神的挑战,甚至写下了生死令,结果输给了剑神,死了!”被拦住那人吓了一跳,但还是答了   她明明已经警告过君写意了,报仇的事…不能太急”见到云袖赶过来,云烟朝她点了一点头,在她问之前便开了口”云烟点了点头,一转身便消失了   “那我就在谷内等她”云袖轻蹙了眉,想必也是感觉到了君写意身上泛起的那一丝轻微冷意   “云袖,天已经亮了有一会了”   “只要有钱又有人,就有机会”   “第一个条件,通过,第二个条件,想必你已经把十万金给了云烟了,也通过   “不,我想请你做的事情,需要一年因为伶舟薰起床的时候脾气有些差,需要早膳来调整一天的气血状态,所以每天的早膳都会仔细精心地准备没想到那个颜琢卿有点本事,居然让整个剑阁平静了下来,然后坐上了阁主之位”   “这点分寸,我想我还是很清楚的”   “好,那么明天就启程”伶舟薰抬了抬眼,懒洋洋地道,“今天我把谷内的事情处理一下,明天就出发”   *   “你们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伶舟薰将自己的贴身物品都整理好,然后正了正衣袖,看向已经站在了一边等待了云袖和云襟两姐妹”两人同时轻声回答”   “谢谢   “第一,他们怕自己会误闯入迷宫,也就是出云阵,而永远走不出来”伶舟薰眼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地剥开一颗瓜子,轻声道”君写意的手肘支在座上,对伶舟薰的话报以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伶舟薰无赖地答,除了嘴动了动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随手捞起几粒瓜子扔进了嘴里,伶舟薰伸手掀帘,足尖一点,轻盈地下车   “薰,一听说你要出嫁的消息,我马上就赶来了”云袖走到了伶舟薰面前,却巧妙地没有挡住对面那个男子看过来的目光   没有任何犹豫地,云袖跪在了伶舟薰脚下   “云袖知错,请谷主惩罚   “仇漠邪,让他们别打了”云襟看了眼云袖,轻叹了口气,然后朝仇漠邪躬身行礼,唤道”伶舟薰冷哼了一声,睨了仇漠邪眼,道,“况且,云袖通知你和云襟通知你有差么?”   “薰,不和我介绍介绍你旁边那位么?”仇漠邪不以为意地一笑,眼睛一眯,看向伶舟薰身旁的君写意时射出两道冷光   这个男人很不好对付   过了一会,君写意才道,“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伶舟薰收回四处游荡的目标,仰起了脸,正好可以勉强看到君写意的下巴伸手不安分地摸了摸那轮廓分明的好看下巴,伶舟薰不禁轻叹出来,“我喜欢”伶舟薰了然地垂下了眼,轻笑一声,摇头,“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邪,认识这么多年,你见过我接下交易再反悔么?”如果不是那个人开口请她帮忙,就是价钱再翻上两百倍,她也不会接这种交易   “自然是没有   “她是女子,怎么不需要保护?”仇漠邪白了君写意一眼,道   因为是伶舟薰,所以就和其他女子都不一样了”   “君写意,你笑什么?”仇漠邪斜了一眼云襟,懒洋洋地抱起了手臂,淡淡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不会敢的”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手腕上的金丝随着她的动作闪烁了几下,“等一下,应该是要到那里住宿吧?”   “不错   “因为我才是继承人”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君写意漫不经心地答着,有意无意地看了眼没作声的仇漠邪,“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些人就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伶舟薰耸了耸肩,没说话   “叫谁?”伶舟薰拿过一盘瓜子,睨了两人一眼,问道”   外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依然镇静,“来人是顾家五小姐   “二哥,当年的事的确是大哥做错了,可是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就这么倒了吧?”车外的顾小七柳眉轻蹙,焦急地唤着马车内的人,“如果你不救顾家,就没有人能救顾家了!”   “顾写意已经死了   “云襟告退”   “你应该知道很多我的事情”伶舟薰坐到了君写意身边,继续道,“只不过被我给救了”伶舟薰敲了敲桌子,笑眯眯道,“但是你只报复了剑阁,而没有报复顾家,说明你对顾家还是有感情的”   君写意的眸底快速地划过了一抹幽暗,看着伶舟薰,没有说话”伶舟薰摇头笑了几声,站起了身来,往出走了一步,突然又回过身来,弯腰对上君写意猝不及防的眸子,柔声道,“只不过,太过坚强的男人,可是会让人心疼的   “谷主”云袖垂首,应道”伶舟薰的表情依然淡定,“邪,不是以前的我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二十年了”   “那也就是你,换了是别人我才懒得管这种破事”伶舟薰摇了摇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但是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凤浅幽…我大概听过你的名字”君写意淡淡笑了,“你不是还有事么?还不快走”   “啧啧啧,重色轻友啊”君写意拧起了眉,这个凤浅幽从正事办完之后就没说过一句好话,让人头疼   “薰?”君写意垂下了眼,轻唤怀中人儿的名字,“该用早膳了”   门应声而开,云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伶舟薰也是最近才养成这个习惯,等到第二次醒来,才会进行仔细的洗漱   云襟不禁轻叹了口气--算上今天,已经是一模一样的四天了!仇漠邪永远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回答伶舟薰的问题”   *   “帝都很繁华”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伶舟薰慢吞吞地往前走着,“九洲九洲…我可不认为颜琢卿会在这里处理剑阁的事务”   “哦”男子潇洒一笑,酒红色(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恰当…但是为了让大家确切了解一下此人眼睛的颜色…我还是选择用了…)的眸底舞过一丝兴味,“所以,才看见了佳人”   难怪刚才他坐下的时候,君写意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在刻意掩饰下,情绪的波动并不会让颜琢卿察觉到”   “如果你愿意,”伶舟薰也没有多卖关子,心情很好地直接说出了答案,“你可以叫我薰   “如果是我,不会把事情闹这么大”伶舟薰扯了扯嘴角,道,“现在的人…”   伶舟薰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又或许是她根本没有打算把这句话说完”颜琢卿和伶舟薰一样没有任何要动的意思,眸底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却是已经对街上那女子生出了反感”   “你认识他?”颜琢卿的眼睛的确厉害,伶舟薰还没有表现出什么,他就已经看出端倪”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君写意淡淡答了,礼节性地朝颜琢卿点了点头,然后就揽着伶舟薰走了出去”伶舟薰也是直到走出了颜琢卿的视线范围,才笑盈盈开口,“那么快就找到了借口”   “恐怕没那个机会   仇漠邪走进院子,四下一扫,没有看见伶舟薰,眉拧了起来--刚刚那个仆人明明说看见伶舟薰和云袖一起进来了的”   伶舟薰眨了眨眼,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淡淡应道,“嗯”   “那是为什么?”仇漠邪步步紧逼--一定要找出理由,否则对于伶舟薰…他会更加无力”仇漠邪吸了口气,眉紧紧拧了起来--那就是他一直希望伶舟薰能放到他身上的情感之一但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确定我是否爱一个人,但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   但是做不到又如何?伶舟薰说过了,如果他做不到,他和她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这是习俗   对于君写意的过度信任,马上就让她不安起来   于是伶舟薰马上便采取了措施--减少和君写意的接触,至少,不能让身体对他没有戒备   跨进院子,伶舟薰便马上嗅到了一股淡得几乎闻不出的清香微微地勾起了唇角,伶舟薰站住了脚步,四下打量了一下   来人被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泛起的绝美笑容给惊艳得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如果你愿意,只要留在帝都,每年冬天都可以常看到雪景”   “不要用那么咄咄逼人的口气来对我说话”席宸砜扬眉,笑得无可无不可,慢吞吞道,“我的确是太想见你了,才来的”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求我办事…”伶舟薰合起了五指,笑眯眯道,“第一条,你通过了   她跟君写意,本来就只是交易而已”席宸砜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朝着君写意看去,嘴里意有所指地道”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理会席宸砜话里的含义,而是不咸不淡地反驳了一句”席宸砜挑起了眉,也不避讳,当着两人的面就这么简单地足尖一点,掠了出去”君写意也转身跟上伶舟薰,却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她淡然的侧脸,然后才道,“这世上只有我和你知道你的全名,这是我的荣幸,但这份荣幸不包括听到别的男人亲昵地叫你薰”   “写意”伶舟薰停下了手,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了一眼颜琢卿,道,“我就不用急什么了”颜琢卿摇了摇头,叹息,“是她的运气才让我遇到了你”   颜琢卿的眼底又掠过惊讶,多了一点了然”   颜琢卿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但伶舟薰认真的表情又让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笑还是马上把笑给收回去”伶舟薰喝了一口茶,坐到了床沿,用淡淡的五个字总结了这一天   “除了你接下两笔交易以外”   过了一会,君写意的声音也淡淡地答了,同样清醒,可见两人都一夜无眠,“怎么?”   “对于复仇,似乎没有先前那么急了   “今天要去九洲苑   直到云袖为伶舟薰打理完出去准备将早膳送进来的时候,仇漠邪才出了声,有些阴鸷,“你今天心情不好”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   “什么叫为什么容忍他?”伶舟薰半合着明眸,表情有些似睡非睡的韵味,反问道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这层纸已经被捅破了,仇漠邪也不会介意把整张纸都撕成碎前的”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道”伶舟薰按着眉,轻声道,“他不赞同我说人活着就是被利用的话”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赞同?”仇漠邪不满地又哼了一声,就是对君写意不满意   “颜琢卿?”伶舟薰看了眼仇漠邪,淡淡问道,“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人惹人讨厌”仇漠邪支着下巴,蹙眉道,“我的感觉也一向很准”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伶舟薰似乎也早已习惯仇漠邪见缝插针的本事了,淡淡转头朝云袖吩咐了一句,“该带的东西带上   [第一卷:剪烛]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然后继续,淡淡道,“邪,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想也是”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颜琢卿的眉拧了起来,“薰,这是什么意思?”   仇漠邪看了伶舟薰一眼,知道颜琢卿会错伶舟薰的意思了,于是在旁不满一句,“薰也是你叫的?”   “如果能早些遇见我”   颜琢卿这才知道自己白紧张一通,把目光缓慢地从伶舟薰的笑颜上转开,他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伶舟薰笑眯眯地偏了偏头,目光扫到仇漠邪不满的表情,收敛了笑,淡淡答道,“没关系,只是时间久些,要用的东西也珍贵些而已”   颜琢卿自是注意到了伶舟薰在看了仇漠邪一眼之后的变化,但现在对他来说这个没有颜凌歌的病情重要,“只要能医好凌歌,别的都没问题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所以这一刻伶舟薰的心情很好伶舟薰的表情无异,脸色却分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而伶舟薰又有个习惯,伤得再重,只要他不发现,她就不会说出口颜琢卿望着那抹淡泊的身影远去,拧起了眉,但很快他的眉又舒开了”伶舟薰凝眸想了想,若有所思地道,“如果他真的那么在乎颜凌歌的话,应该不会在意要用多少钱,或者剑阁破不破产的问题”   仇漠邪突然停下了脚步   “可你还是不懂邪,我还是那句话,好友,至死都不会变的好友,但绝对不可能再进一步”   “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仇漠邪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话,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啊   仇漠邪思索的这半晌,伶舟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仇漠邪一个人站着”   “十成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就算是伶舟薰,也禁不住低低地啊了一声”君写意淡淡扬了眉,无故地,对伶舟薰明明不带任何感情的话产生了不悦——是的,没有任何理由,至少他现在没有发现任何的理由”沉默了许久,君写意才慢慢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想要的人,也一定会得到”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他们通常不会有机会和我相处这么久的时间   伶舟薰也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嘴唇,淡淡迎上君写意的目光,“如果我没记错,这个应该叫吻那么,吻代表什么?”   “吻当然代表…”君写意的眼神突然清明,一瞬间似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蹙起了眉我真的不明白…”后面的话消于唇舌缠绵之中”尽管只有一年,但只有一年不代表没有第二年”君写意低声道着,望进她的眼眸深处,“所以我害怕了,不明白了,无所适从了”   “那的确是真不懂了”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我总觉得懂了这些的时候会很痛苦   “我不喜欢他   “我也这么想,但要来的总要来   “我的母亲,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但她很柔弱,对,用你的看法来说,或许就是软弱”君写意点头承认了--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自负,也没有夸耀,就像伶舟薰只是单纯地夸奖一句一样,他也只是单纯地叙述一个事实“当然,我成功了   很寒冷,非常寒冷,接近是连她都承受不了的低温   “哦?是么?”伶舟薰抿起了唇,淡淡笑了,她发现了很有趣的事情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伶舟薰的身子如幽灵一般地滑到了君写意面前,深蓝色眸子里泛起了和君写意同样的笑意,“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咒他死么?”   君写意微微地将嘴角又扯高了一分,对上伶舟薰志在必得的目光,开了口,“你希望听到我说那么恶毒的话?”   “如果你真的恨他入了骨……”伶舟薰脸上的表情是笑眯眯的,“那么这句话绝对不是难事,甚至于是句好话   “为什么?”伶舟熏和君写意的表情就像两只狐狸,互相算计着对方,就看谁能获得最后的胜利了   “因为……”君写意轻轻叹了一声,突地伸出手去扣住了伶舟薰的腰,一用力便拉下了她的身子,抬脸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低低的叹息被他喂进她唇间,“因为你猜对了   “二哥你……”顾小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有些不敢置信,“成亲了?”   很奇怪么?伶舟薰依旧是淡淡然的,把目光放在了顾小七身上,也不说话,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你不去,我就不救她”君写意瞥了眼顾小七,淡淡答道   “二哥--”有些讶异,但也是意料之中--君写意怎么会接下自己厌恶的事情?他……从来就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的人他只是不喜欢她好象把一切都已经算准了的感觉,那样……让人感觉有些恼火”   [第一卷:接手]   君写意的眼神微微晃了一晃,转眸看向伶舟薰时已变得很深邃我不过是…猜测而已”抿起了唇,他淡淡然地提醒她,“已经超过了你给我的理由   退一万步想,如果伶舟薰不怀好意,那么如果惹得她不开心,一句话,君写意一定会扔下顾家这个担子走人的,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顾家没落了君写意则是连手也没松,给了顾小七一个眼神示意,就把注意力转回了伶舟薰身上”伶舟薰沉默了一下,慢慢答道”仇漠邪淡淡应道,“他的风头太盛了,很难得到惠雍帝的信任惠雍帝会更相信他的这次失败不是么?   “他赌惠雍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把他打入谷底?”仇漠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问道我太不负责任了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才走出十几步远,伶舟薰的步子就稍微顿了一顿,然后开口道,“邪,如果你要跟着我去,就别偷偷摸摸的   当一个人说“我只是……”的时候,他说出口的只是个借口而已,用来掩盖真正想法和动机的借口   “怎么?”见仇漠邪突然不出声了,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问了一句”伶舟薰想了想,简略地道,“我告诉他,我受重伤时可以去找你   “我对你,和颜琢卿比起来,好象也没差到哪去吧?”挑了挑眉,仇漠邪颇有些不以为然地看了眼颜琢卿,“怎么也没见你夸过我?”   “你需要么?看起来自己夸奖自己就很满足的样子”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由伶舟薰口中吐出来,所包含的意义就太不简单了   伶舟薰这次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失态,径直走向了颜凌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笑了,道,“你有个好哥哥”   “你是……出云谷谷主,薰?”颜凌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突然跳得那么快?   伶舟薰负起了手,将目光顺着颜凌歌的看向了仇漠邪,淡淡然没有说话   颜琢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过神来的,很快便发现了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颜凌歌直直地看着仇漠邪,目光就像生了根一样,脸蛋还红彤彤的   “我前些天听到有人说,君写意接手了顾家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   就凭他刚才不经意展露出的身手,就可以确定绝对是个高手,而且目前因为身份不明而无法确定其背后的势力   伶舟薰说仇漠邪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说起来,到底谁才应该是小孩子?   [第一卷:感情]   伶舟薰坐在屋顶上,身旁是整齐的一排酒坛,而伶舟薰身前已经放着一坛开了封的酒,手中捏着一只几近透明的杯子,比平常的大上许多,却又偏偏让人觉得很精致——不是那种做作的精致,而是从豪气里透出的一种贵气”   “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   仇漠邪抽走伶舟薰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脸上依然可见几丝怒气,“薰,你一点都不会生气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么?”   伶舟薰慢吞吞地伸手自旁边拿过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杯子,满上了,想了想,问道,“我应该要生气么?应该要有什么感觉么?”   “是啊,你不应该会有的,如果你有,你就不会一直拒绝我了”   “为什么?”仇漠邪心头一跳——要来了,伶舟薰真正要说的话要来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他才突然想起来——他居然把伶舟薰留在家里——不,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居然让仇漠邪留在了她的身边!   真见鬼!他每每在办正事的时候一想到这些,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心烦气躁,所以事情一决定下来,他就把后面的事情都扔给了手下,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他很了解,伶舟薰虽然口口声声对仇漠邪咬定他和她是夫妻,但她的心里,其实根本没有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当成是夫妻,在她看来,那只是一桩生意而已,和点杀或医病没有什么不同   仇漠邪屈起手指,敲了敲脑门,道,“我忘了,你从来连自己的生辰也不记得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淡淡地解释着,仇漠邪走进了房,表情再自然不过,“我劝过她,但她没有听”仇漠邪点了点下巴,转身朝床边走去,没有再回头看过云袖一眼”君写意的眉几不可见地拧起了一点——果然,果然!他一回家就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仇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多少有些自负,“但我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办法离开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没有办法不爱她”仇漠邪挑高了眉,语气很毋庸置疑,“她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我这一生,尚未见过比薰更没有安全感的人”   伶舟薰把自己紧紧地锁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不轻易出去”   “薰啊…她从来不需要别人的心疼   “席宸砜这家伙…很危险呢”伶舟薰看着君写意,淡淡道,“让我看看,你的承诺能做到多久”   “他可以是例外?”仇漠邪挑了挑眉,重重地哼了一声,以代表自己的不屑和不平”   席宸砜慢慢收回了手,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伶舟薰,道,“是啊,我把事情搞砸了,尽我所能”   “怎么,还想让我夸奖你?”伶舟薰耸了耸肩,道,“赌得这么大,你心里不会没有底么?”   “不会   “这下才是说了实话,是来看我而不是别的,太危险了”席宸砜噗哧笑了,边摇头边道”伶舟薰白了席宸砜一眼,道,“我从来不做失败的事情,所以你不能让我失败”   “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什么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欠收拾的家伙…”伶舟薰这才将手腕放了下来,又打了个哈欠,嘀咕了一声,轻声唤道,“云袖如果真的动了心,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他会知道对他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么,他会知道有得必有失”   “最后一个问题   “是么?”伶舟薰含笑给了同样的答案,按了按心口,没有说话   以你的情,换取吾之神格,你敢么?   突然,遥远轻灵的声音刺到了她耳边,这么一句有些狂妄而不可一世的话,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时候,就自灵魂深处掀起了一阵地狱般的疼痛,来得很突兀,却真真切切地让伶舟薰的脸因疼痛而一下子便失去了血色”云袖毫不犹豫地一点头,有些顾忌地看了看房门——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得到的…几乎是恐怖的力量啊,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几乎是同时的,两道人影飞掠了进来,又几乎是同时停在了云袖面前,张口问出了同一句话,“薰怎么了?”   “我不知道”云袖淡淡答道,“但是谷主的吩咐,谁都不能进去”   “跟过去有关?薰,我并不知道这种事情   “刚才是怎么回事?”君写意盯着伶舟薰的脸——她此刻看起来很不堪一击,一阵风就能吹散一般,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伶舟薰耸了耸肩,站起了身来,拍拍刚才茶杯的粉末,慢悠悠地朝外面走去,竟是没有再理会身后的两人   慢慢地笑了起来,席宸砜默不作声地继续将目光放回惠雍帝身上,毫不畏惧地迎上   伶舟薰合着眼,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很恬淡,轻声道,“席宸砜…这次做得如何?”   “不得不说,做得很好”   “小事…很快?”伶舟薰举杯抿了一口,转开目光,淡淡道,“那约莫是赶路的时间有点长了吧   “那些不重要”   明白伶舟薰是在扯开话题,偏偏君写意就是无计可施,哑口无言地扶伶舟薰上了马车”席宸砜挑了挑眉,简单地介绍道但问候只是对着君写意一个人说的,竟是当作伶舟薰不存在   伶舟薰的手还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蓝色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惊讶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得清楚,为了救席宸砜的命,伶舟薰是用自己的手指硬生生扯回了金丝,止住了去势,但时间太急,就是以伶舟薰的实力,手指也在瞬间被割得鲜血淋漓”席晚歌静静道”君写意挑眉——席宸砜要做什么他根本没兴趣管,要帮他,也不过是因为伶舟薰要帮他   “写意,没关系”伶舟薰点了点席宸砜,然后淡淡道,“写意,我们回去吧   *   云襟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伶舟薰,她指间快速旋转得几乎看不见本体的冰蓝色刀刃晃了人的眼——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伶舟薰的眼居然还是合着的!   顿了顿,云襟小心翼翼地唤道,“谷主”云襟轻抽了口气,小声答道如果真是麻烦,我就…”   云襟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在伶舟薰的威胁尚未出口之前就先坦白了个干净,“仇公子说他会受重伤回来   “回来告诉我?他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伶舟薰轻哼了一声,眯眼端详自己的手指——昨天受的伤已经被君写意用内力强行治好了,现在手指和没受伤时一样灵活   “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他的手   云襟怔了怔,道,“这应该才是宫门口   果不其然,伶舟薰的话才出口,外面就响起了一道甜腻的女声,“车内何人?”   “回九公主,是出云谷谷主”伶舟薰手中把玩着一大把银针,眼底划过利芒,“现在是惠雍帝有求于我,我说一就是一”   “要么,你一个人进来,要么,你不要进来所以他一开口,宫门口的两个侍卫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回答了   “李总管大可不必对她那么小心”松了一口气,席晚歌感激地看了席宸砜一眼,快速而小心地退了出去   “一个半月了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   为了让她助他取得惠雍帝的信任,他甘愿付出任何条件?伶舟薰笑着,弯起了唇角--君写意这才发现,伶舟薰嘴角居然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笑起来的时候魅惑得要人命!   [第一卷:意外]   “那就先欠着   伶舟薰摊了摊手,凉凉道,“谁知道呢,也许意外还是会发生”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云袖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有些被压抑的急促”伶舟薰弹了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朝君写意淡淡一笑,然后就走了出去   刚刚才行至园门口,才要跨进去,云袖就察觉到面前浮起了一层冰蓝色的屏障,看起来很是柔软,指尖碰到的感觉也是温水般,但她却知道--非当世顶尖高手,无人有把握破除伶舟薰的这重屏障   看样子情况…是真的很严重啊,严重到谷主要把这一块小小的地方给包围起来,恐怕是为了保护仇漠邪,并且安静为他疗伤想着,云袖的眸子快速地转了几转,打定主意后就站在了园口   “是”   “是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直觉地觉得君写意问出口的问题会很难回答,云袖低声请退   深吸了一口气,云袖艰难地摇了摇头,道,“云袖明白了,请君公子继续问从她进谷的那一天起,她就成为了出云谷的谷主   “后来谷主的身子好了起来,但是很畏寒却近热”   蓝色的火焰?君写意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摇头道,“薰还真是个矛盾的人   伶舟薰眨了眨眼,然后还未站稳的身子就被猛地扯进了某人的怀里我们的确都是一直只有一个人在生活的如果不是伶舟薰此刻极度虚弱,他又早有准备,只怕重伤是在所难免的   盯着伶舟薰毫无察觉的脸好半晌,君写意才不得不咬牙敛起了怒气--他怎么做得到对虚弱成这个样子的伶舟薰发火?   不过他总算是明白一些事情--伶舟薰在想到某些事情的时候,那股她控制不了的力量就会爆发来回描了几遍她的唇形,君写意吻了上去,即使知道她现在是沉睡,他依然不敢惊动她,浅尝即止,亲吻落在伶舟薰的唇上,似发誓一般   *   神智清醒时伶舟薰第一个动作就是反手去摸自己的侧颈”   “你想到我的时候,会心痛对么?”君写意没有动,看着伶舟薰问道君写意一拧眉,双手捉住了伶舟薰的肩膀,对上伶舟薰淡得没情绪的眸子,正要开口,云袖的声音突兀地冒了进来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想知道,如果伶舟薰动了心,会是什么样子   云袖领命而去仇漠邪一定知道这点,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我想睡一会,但是不能离开邪身边太远”   君写意摊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似乎应该跟去看看   *   “原来是这里   顿住身子,席宸砜拢起了五指,拧眉看向身前那片他刚刚退开的地方   席宸砜皱眉想了想,轻轻地跺了跺脚”伶舟薰颔首,道,“我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能让他恢复到现在这样子的”   让出云谷谷主费了很大力量,结果还是昏迷?玩笑开大了”伶舟薰按了按眉心,表情甚是疲倦,“我欠他的”君写意轻叹了一声,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冰凉的身子,道,“是个年至晚年的暴戾皇帝”   “我不想杀进宫去”   *   “皇上,四皇子来了”宫人的声音更是弱了一分下去——四皇子简直是在拿人命当泥捏着玩啊!还连累了他们这些小角色一起提心吊胆的…   顿了顿,苍老的眼帘缓缓掀开,惠雍帝重重地哼了一声   宫人顿时吓得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再明显不过,惠雍帝生气了!   “宣”半晌,惠雍帝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宫人,又合上了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惠雍帝不语,看起来就好似睡着了一般,但从他的身上,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漫了出来,逐渐占据了整个房间,也笼罩住了站在那里的席宸砜”   “父皇朕倒忘了她还是第一杀手,身手不凡”惠雍帝的眼眯上了半分,苍老的脸上暗藏杀机,“而你却没有来”   席宸砜的眉挑了起来”伶舟薰轻轻颔首,应道”伶舟薰淡淡笑了,往君写意怀里一靠,以此取暖”   “你身子还没好,不准动气”   那倒是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   “原来云袖一直在门外…”待云袖走了,伶舟薰才轻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喜欢替我下令   微微眯起了眼眸,君写意凝着伶舟薰,等待她的解释”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伶舟薰耳边响起,柔软地嵌入耳中,“休息一会,我会陪着你的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我…”颜凌歌吸了一口气,才下定决心要将问题问出口的时候,一碰上颜琢卿似笑非笑的眼神,就泄气地转过了头去”   难道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么?攥起了拳,颜凌歌紧张地看着颜琢卿”   颜凌歌沉默了一下,再次笑开,伸手梳了梳额前的碎发,声音也笑然,“是啊,那样的女子,不爱也难呢”   “那么,你爱仇漠邪么?”几不可见地拧了眉,颜琢卿问道   没有办法,君写意只能和伶舟薰同睡一张床,每天环抱着她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的身子逐渐变得暖起来”   “写意事情很容易就能处理好,但我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颜琢卿的作风”   “养身体?”伶舟薰淡淡笑了,对两人之间暧昧而亲昵的关系早已习以为常,“要等身体养好,可能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吧”   “多长?”君写意把玩着伶舟薰颊边的一小缕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地狱的…尽头”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如果写意去接我的时候,他还没有醒过来,就封了他的记忆送去别的地方”李总管丝毫没有介意对方的无礼——有实力的人往往才是有资格有脾气的,这样的人才不会被人指责但他是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只要静静地走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也不说一句话,就硬是让人无法忽略自己的存在,甚至还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强忍下被平起平坐给惹起的怒火,惠雍帝对出云谷谷主的古怪脾气早有耳闻,天大的怒火此刻也非忍下不可   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朕明白了他绝不允许有人会这样对自己不敬,即使是能救他的命的人,也不行在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面前,他绝对不想表现出自己沉不住气的样子   手腕轻动间壶嘴已经听话地往杯中注入了茶水,伶舟薰的表情很淡然,茶壶在她手中好似耀了人眼的宝石般优雅   “能治么?”席宸砜挑眉笑了,打断两人之间无形建立起来的气场,问道”伶舟薰垂了眼,说了这么一句,就转身走了出去,她转过去的时候,手腕上的响动叩醒了席宸砜”   无声笑了,席宸砜弯腰把桀骜的笑给埋在了阴影里,低声应道,“是   席宸砜微微一惊,伸手适时地扶过伶舟薰的腰,帮她保持了平衡,拧眉道,“虚弱成这个样子?”   “啊   “席宸砜”女官丝毫不敢怠慢眼前身份尚不明朗的女子,恭声答道,“只不过四皇子后来决定出宫去住,所以只在入宫留夜时才会住上一晚   刺猬好奇地看着伶舟薰纤细的手,似乎有些疑惑地上前想嗅一嗅,结果才往前了一步,背上过长的刺就冷不防地刺进了伶舟薰的手心   ——“席晚歌,你非死不可”席宸砜眨眼,好似早就料到伶舟薰会问这个问题一般,“这是你的要求”席宸砜勾唇笑了,硬朗的侧脸线条很漂亮,“如果你不愿意,这天下没人能逼你我也不例外”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简略地解释道,“的确能够治病,但是只是短期的假象”   席宸砜的眼里漫上了笑意——好毒的香   情欲”   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席宸砜敛起了眸底的光芒这一出大戏里面,入戏的可不止她一个吧?席宸砜,君写意,颜琢卿…哪一个就敢说自己没入戏了?   至于仇漠邪…他没有参与这出戏   现在的话,大约对方已经能看到自己了吧?   身上席宸砜覆着的狐裘很暖和,旁边桌上暖炉里是她加进去的剪烛,味道很好闻,比给颜凌歌用那一种多加了一点东西,如果是熟悉的人马上就能分辨出不同   听到了对方倒抽了口气的声音,伶舟薰的嘴角向上扬起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从出云谷出来之后,似乎她也变得贪玩了些,偶尔也会有因为恶作剧而获得的满足感”   “正门不得进,我就不能找别的地方么?”三皇子爽朗地一笑,说出的话却颇引人深思想着,伶舟薰把目光自对方貌似毫无心机的脸上收回,十指淡淡地相扣,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想法把惠雍帝的死栽赃到三皇子身上比较好   “我听说谷主是被四弟请进宫为父皇治病的”伶舟薰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我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是已经定下的事情   就在伶舟薰的回答出口的瞬间,一道剑光朝她扑了过去,速度之快,显然是已经准备许久只等这一刻了,就算是伶舟薰的实力,也已经来不及躲了就算是天下第一杀手,也不能无视这种程度的突然袭击”伶舟薰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在轻扯着那悬金丝了,抬眼看向了三皇子,淡淡道,“在割断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比常人要硬上许多”伶舟薰淡淡笑了,应了一声   “这件事…跟您有关么?”   “为什么这么想?”伶舟薰表情动也不动,只有嘴动了”   “可是…您还没有用晚膳   *   夜半至少从五岁开始,她就从来没有真正地睡熟过了   双臂支在伶舟薰的肩两侧,席宸砜笑得很邪恶,“呐,薰,如果我吻了你,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大概有几个人知道后会一直追杀你而已本来邪是可以胜任的,只可惜他现在还在昏迷我昨天劝写意去了,再过两天他会来接我,到时候便知道了”   “薰,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话比以前多了很多?”席宸砜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伶舟薰道   “无人能比肩的权力和实力”     [第一卷:不可或缺的存在]   “为什么?”不以为然地扯起了唇角,席宸砜闭上眼问道”席宸砜单手覆上伶舟薰盖在自己眼上的手,沉声道,“所以我想要留住你”   “可是你一个比他们全部还要重要”   “当我站在最高处,接受世人膜拜的时候,我希望身边比肩站着一个人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   伶舟薰盯着席宸砜离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嘴唇,若有所思地半眯起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伶舟薰这个人…会让人上瘾啊而且有了已取得东西的帮助,去得到另一件,难道不是更容易么?   *   两天后她不想先开口,现在这种对峙,谁开口谁就先把气势输给对方了”颜凌歌扯出一个笑,道   “颜琢卿,你回避一下,我要施针了   “只有我一人要回避?”看着君写意的背影,颜琢卿有些好笑地问道”颜琢卿摸了摸鼻子,笑道,“觉得她一直让君写意抱着,有些奇怪而已”颜凌歌并没有发现颜琢卿的异样,应着,“真不知道在宫里那几天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伶舟薰沉默了一瞬,又道,“那么,去那里看看吧   [第一卷:最重要的承诺]   离魂又是这样…有时候,只要一想到君写意,心口就会痛起来,就好像心脏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出一般,然后体内被封印的力量就几乎要破体而出,撑得她整个身子都难受起来”伶舟薰搁下手中的笔,随口地应了惠雍帝的话,取了石阵将纸压住,淡淡道,“听说宫里出事了”   “看起来你似乎不是因为儿子死了而生气”   惠雍帝不以为意地一笑,道,“都是谷主的功劳   又坐了一会,惠雍帝站起身来,走到刚才伶舟薰随手涂鸦的桌前,伸手抚过了光滑的桌面   冷笑一声,惠雍帝的指尖突然寒芒一闪,悄无声息地,整个桌面就被他削了一层下来,几乎有一寸厚”垂脸笑了,伶舟薰弹了弹指甲,漫不经心地道,“席宸砜,如果你输了,我可一定要亲手杀了你”席宸砜笑了笑,缓慢地眯上眼,看着十几步之遥的门,道,“有话要对我说么?”   随口说说么?伶舟薰偏了偏头,她从来没有发现席宸砜此人会有这种漫不经心的习惯,他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考虑的自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想必也是她做的好事吧?说起来…刚才还真是有些情绪失控了呒   “刚才跟你在一起那女子是谁?”妇人侧脸看了看席宸砜,突兀地开口问道娘亲,我…本来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的啊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仅此而已,其实并没有别的目的   …   一天了   …   等等   她明白了伶舟薰挑起了唇角,垂脸苦笑,果然仇漠邪那时候就应该死了的,一命换一命,很公平”轻声唤着身后环着自己的男子的名字,伶舟薰静静道,“如果还没撑到一年我就死了,怎么办?”   君写意一阵沉默,想不穿此刻伶舟薰在想什么,这样的问题让他突然觉得很害怕,像是黑暗中什么都抓不住的害怕,像是看时间从指缝里穿过去的恐惧已经没有任何要笑的理由了,她却还是笑着的”伶舟薰歪了歪头,对君写意的回答似乎很是满意,笑然,“所以,死的时候也不必介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   “没有什么异常”   颜琢卿转开了目光“我想,害人会有报应的   “不过,我看还是好好休息别太劳累的好”伶舟薰将一枚小小的蓝色宝石放到了桌上,“这里的药材,毕竟还是比不上出云谷的”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   颜琢卿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起来,笑容是人无法察觉的苦涩——原来,他是从一开始,就出局了啊   “写意是我的夫君,席宸砜是我欣赏的人,而邪,是我最重要的人”稍作思忖,仇漠邪开口道”仇漠邪眸子一亮,继续道,“那个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伶舟薰歪头,似乎觉得仇漠邪的问题没有意义,“如果还有命的话,当然是回出云谷了”仇漠邪脸上的神色是坚定的,那份执著,就是无情如伶舟薰,也不禁微微动容了直到五岁那一年,我遇见了你现在,她的心也在痛,一下,一下,很磨人,很慌张   一袭黑衣的男子悠闲地靠在廊柱上,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尊贵霸气,把周围这皇宫的磅礴气势都给压了下去”伶舟薰伸手把过席宸砜的脉搏,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抱着手臂倚到了对面的墙上,道,“倒是你,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早动手”   顿了顿,伶舟薰的声音被压低了一些,听上去有些古怪,但是很轻柔,让人有被安慰的感觉,“不过,我明白的但是,当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走出门,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席宸砜勾着唇,那已经完全只是一种习惯了,其实他根本没有在笑,“但是我总觉得,一个人的话,会很寂寞啊”   真该死,居然这个时候发作微微笑了起来,伶舟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裹在了被中取暖,这一刻居然又无端地想念起写意的怀抱来   下一刻,席宸砜就看见伶舟薰动作缓慢地掀开被子,然后慢吞吞地爬到了自己怀里,安然地把自己缩成一团,找到最舒适的位置,然后靠在他胸前合上了眼,像是很享受这个人形的暖炉爱上薰是他的选择,既然是自己选择的,就没有后悔的权力没有了…薰,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啊小小的空间里,被伶舟薰一个人给填满了,呼吸的空隙都没有留给他最少,他也要顾及整个顾家上下的生存”   “谁?”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柔声问道”伶舟薰睨了他一眼,道,“死的时候不会太痛苦的”玩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席宸砜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狭长的黑眸似乎要勾了人的魂去但似乎是又怕会错过什么般,他又马上睁开了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有些舍不得移开”   也许就是这偶尔的好一点,就把人困死了啊”   在席宸砜脸上满意的表情才堪堪展露了一半的时候,伶舟薰才沉思着把剩下的半句话给说完,“不过我对写意撒过娇”   “哦?”挑起一边的眉,席宸砜凝着伶舟薰,扬高尾音拉长声音表示疑问”   “薰,你应该…没有对别人撒过娇吧?”狠狠地吸了口气,席宸砜合目压制下自己的欲望,有些古怪,伶舟薰似乎越来越能挑动他的情绪了”   “为什么?”扬眉,席宸砜克制自己上前掐死伶舟薰的欲望或者转身回去与仇漠邪合伙烧了君写意的欲望,问道   想看伶舟薰露出小女人的样子,想知道伶舟薰撒娇时是什么表情,想让伶舟薰变成单纯的女子,而不是同时背负那么多身份   “呵呵   写意…也许,我现在很想你,应该是…在想你吧很奇妙,她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侵略和渴望,但是那个吻,并不会让她尝到那些东西,所以不会有反感,也没有要反抗的想法”最后在伶舟薰柔软的唇上轻啄一下,席宸砜双手将伶舟薰勾入自己怀中,感受到臂间的充实感,满足地轻叹出声,“薰…为何你会是他的妻子但不是后悔”   “还在生气?”席宸砜的手指放松了劲道,因为看见伶舟薰的下巴上已经浮现两个红印”   “忘记了么?”席宸砜坐着没有动,眸色变得深邃,“这几天,你要一直陪着我的   因为席宸砜的默许,惠雍帝驾崩的消息终究“不胫而走””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   [第二卷:梦魇]   颜凌歌…   顾小七的面色微微一变,“是住在九洲苑的那个,身患不治之症的颜琢卿的妹妹?据说…也是个天才呢一个人在无尽的黑暗中挣扎,直到醒来,陷入下一个黑暗   席宸砜的眉渐渐松开,但依旧保持了一些褶皱,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伶舟薰身上的淡淡药香,永远是能让人镇定下来并且心情愉快的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下一个瞬间,另一只手就把那枚闪着蓝光的银针给拔了出来”席宸砜漫不经心地应着,突然顿了一顿,然后缓慢地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脸上”稍作踌躇,席宸砜摇头,眼中的神色有些迟疑   “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可能的”伶舟薰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如果太想知道一件事,那么在极度的渴望之下,可能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为什么总要对自己那么残忍?你明明可以对自己给宽容一些   “只要我没有亲口承认,那些就不是真的   伶舟薰回过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席宸砜脸上的表情,突兀地笑了出来,“呐,席宸砜,你现在这样,是在撒娇么?”   这么一瞬间,就又叫回他的全名了席宸砜的眸色沉了一下   ——一开始我的确是想要逃走的   ——你…在哭吗   ——好心疼”   “如果不想继续活下去,那么,就算以我为生存的目的也好,我只是想让你…别死”   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伶舟薰立在原地,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眼底的那抹深蓝化身成翻腾的血色和杀戮,在席宸砜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反手将匕首压到自己颈上,然后对着席宸砜骤然变化的脸色道,“这样呢?你还敢跟我继续比下去么?”   变色阴晴不定地变化了好几次,席宸砜几乎要怒吼出声,但他忍住了因为这一次伶舟薰不是在开玩笑,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一条命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只可惜,席宸砜不敢玩这一把”   *   风云变幻   甚至于,已经有些人在猜测,如果是四皇子登上了皇位,有可能会立伶舟薰为后吧?   对于这个流传甚广的消息,不管是伶舟薰,席宸砜,君写意,或者是仇漠邪,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任何不正常,有些刻意地将事情淡然了过去   仇漠邪不耐烦地把嘴角撇向一边,跟着前面带路的人走”颜凌歌捧起茶杯,笑眯眯地饮了一小口,偏头看向席宸砜,“但是,我却知道了哦近几年,虽然我一直在九洲苑养病,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在剑阁成长起来,我起码也是拥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的,不过我的,就是哥哥的——在知道薰来之后,我有了一个计划”仇漠邪摊手,(顺应读者大大们意愿地)告辞,“似乎不应该有什么话说才对”仇漠邪无情地吐出两个字,转身离开   感觉到有些呼吸困难,伶舟薰拧起了眉,推着席宸砜的手也大力了一些,示意席宸砜自己的不适”   [第二卷:思念]   眨了眨眼,突然感到彻骨的寒冷从身体里面传来,伶舟薰缩起了身子,不自觉地往席宸砜怀中靠去,触及温暖的胸膛,不禁轻叹了一声   结果,薰还是选择这么做吗…仇漠邪冷笑了声,打了个响指薰如果这世界不能让你随心所欲,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是呢…让随性的你来配合任性的我,一定很累,但是你却一直都迁就我我爱你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如果他真的能够抛下一切的话…大概君写意也就不是君写意了让颜琢卿或者报仇什么的都见鬼去吧,除了伶舟薰,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   伶舟薰在逃避着什么这让他也有些不安起来   “不过近几天我倒是觉得…也许我可以活下去呢那么快就入睡,想必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了”   “你想说什么?”君写意盯着席宸砜,不紧不慢地问道”席宸砜摸了摸下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才答道,“很嫉妒让她那么在意的你如果她不想让我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会装作不知道   “那我也不勉强了因为,看到她笑着的样子,心真的会无可遏止地抽痛啊   斜了君写意一眼,席宸砜笑得邪肆而漫不经心,“我知道我对薰的感情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东西,但那都只是之后的事情”席宸砜摊手,转身离去,声音飘飘摇摇地留了下来,“如果真的想知道,你问薰吧”伶舟薰坐在桌边,偏着头,漫不经心地托着下巴,用一根竹签去挑快要熄灭的烛芯,道,“你也该到走了的时候吧”   “是吗?”伶舟薰淡淡地笑开,斜了席宸砜一眼,不置可否   “还记得么?我说登基那一天,有话要对你说的席宸砜拧起了眉,半晌,不甘心地道,“薰,再问一个问题我就走   要是有人敢对那女子动手动脚,往往是还没有碰到她,就被那些冰冷的男子中的某一个给拖走   一瞬间的惊吓太大,他甚至忘记了出声,正回过神来想大叫出声的时候,一根银针稳稳地扎进了他的侧颈,喉咙顿时罢工”   僵硬着已经不怎么听使唤的脚走进房间,他花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痉挛的手指从木盆边上掰下来——紧张害怕的情绪一是因为刚进门时的惊吓,二是…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这把赌得还真大呢   得到许可,小二想了想,挑选重要的事情说起,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四皇子和三皇子争那皇位,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只是好像有风闻说,四皇子手里握有先帝的遗诏,是立他为新帝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个消息传出来这么久了,四皇子却迟迟不做回应”   女子兴趣缺缺地半眯着眼   “而且,听说出云谷那边,似乎有人闯进去过了,很是闹了点动静出来”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   [第二卷:封印]   “难道席宸砜没有听到出云谷那边有人闯进去的消息么?”君写意斜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却有些不耐烦地道,“如果不是我们两方的人手在客栈封锁着薰的消息来源,恐怕薰现在早就跑过去了”   君写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足下的动作却没有缓上半分,紧紧跟上了仇漠邪的身影   可是,出云谷那边的事情,她实在放不下”那人抱起了手臂,嗤笑了一声,道,“我根本就没有取走你的情,只是封印了它而已如果你跟普通女子一样一见不到自己的心上人就会六神无主我才会忍不住想杀人就是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也不会有任何不同,这个人,对自己一点也不仁慈啊   只有在宫洺汐面前,伶舟薰才偶尔会放纵一下自己,也许,即使在宫洺汐面前哭了,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第二卷:回到出云谷]   一天之内,风云变幻   当席宸砜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后续事宜从帝都出发赶往出云谷的时候,君写意和仇漠邪已经到了出云阵的阵口看君写意紧张的样子,这件事一定和薰脱不了干系   总是这样…薰总是喜欢这样,她太了解他了,知道什么是他会做的,知道什么是他绝对不会去做的   君写意的眉渐渐地拧了起来——明明改动的地方都极其细微,但奇就奇在他偏偏就找不出破解的方法了”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翘起了微乎其微的一点点,君写意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仇漠邪和宫洺汐之间,“她应该回了出云谷吧”   “…你知道些什么?”君写意拧眉,听出对方话中的话我并不是出云谷的上一任谷主”   “哦?”宫洺汐转头看了君写意一眼,感兴趣地低笑了——是这个人的问题么?是因为无意识地察觉到这个人来了,所以小鬼就不自觉地触动了封印?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仇漠邪,确认他没有受伤,宫洺汐又回头去看云襟,“我马上就过去,别紧张,有我在,难道还会出事么?”   “是”云襟不紧不慢地转向了君写意和仇漠邪,不卑不亢地施礼,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   云襟的身子有些颤抖”   “…是他并不想真的惹宫洺汐生气,所以不能闹出太大动静”缺的嘴角一勾,居然浮现出一个笑意来,“小小地得罪你一下,未尝不可”   宫洺汐勾起一抹笑——就是那种,第一眼觉得无比亲切与美丽,但是一转头你就觉得自己肯定被算计了的笑容——然后好整以暇道,“说起来,缺,好久没有靠这么近过了”   宫洺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然后再笑的时候已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说小鬼,你在讽刺我吧”伶舟薰笑吟吟地歪了歪头,“呐,写意,我有话要告诉你”伶舟薰眼底带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平静地叙述,“我和席宸砜认识已经有七年,之所以在之前和他装作不认识,是为了不引起你的怀疑”伶舟薰扬起一抹笑,道,“为什么会选择你呢?这件事情我和席宸砜也曾经有过不同的意见又或者是选邪的话,他手下的那股秘密势力也会很有用仇恨,有时候是让一个人执着的全部理由”如果不是正好选了他,那么现在能站在伶舟薰身边的那个人,就未必是他   [第二卷:结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对伶舟薰的要求,还是不要太高比较好吧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伶舟薰微微拧起眉,又唤了一遍   毕竟是和伶舟薰认识的时间最长的,仇漠邪马上就明白伶舟薰的意思,知道是走不了了,于是停下了脚步,他直直看着伶舟薰,等待着她开口”   仇漠邪的眸子一沉,慢慢开口,“薰,你觉得我接受得了么?”   伶舟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微微地放柔了声音,“以前不是一直这样的么?”   “现在不是以前了   “能听到你的道歉,也算是很值得的了也许,来年我还会找到你继续喝酒呢”君写意意有所指”   “席宸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君写意挑眉,用所剩不多的等待时间询问伶舟薰的想法”   “我还以为是来见你最后一面,当然是用最快的速度了”   “让您失望真是不好意思”伶舟薰笑然,示意自己已经无恙,不意外地看到席宸砜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伶舟薰松开手,伸了个懒腰,“比我想象中容易了很多呢”   伶舟薰合上了眼,唇边的笑意并未褪去,过了许久,才幽幽地飘出一句话,“好啊救救我 也许是他错了,不该强求不可能的感情,但是,这段孽情纠缠了三年多,他已泥足深陷,无力自拔虽然不能看到,但是他也能想象到下半身衣衫褴褛的情状没有任何轻怜蜜爱的讽笑,让他从心脏到骨髓都似乎深深感受到了那丝冷意 白赤宫握住他已经变得十分柔软的所在,轻轻笑出了声:"这麽容易满足麽?光是被人操都射了解开外衣,温热的水舒缓了情事带来的粘滑不适,白赤宫舒服地伸长了腿,修长而结实的大腿上,没有半点赘肉,证明了他这几年的修练没有白费 侍童白安,麻俐地捧起出一套干净衣物,放在浴池边,顺手捡起白赤宫脱下的衣服,一抹红色顿时映入他的眼帘 杜寒烟眼尖,已经看白安往怀里寒东西,冷笑一声,走过来道:"小东西,乘著你主子不在的时候,藏什麽呢,拿出来还有一点吃的她不能为他做什么,只能尽量给他一点关怀" "那 庄里死了一个人终究不大好,何况这个人他还有别的用处实在是 但他入水时激起的水花声已经惊动了白衣剑卿,停下擦洗的动作,白衣剑卿转身看向了他 白赤宫注视著这个男人   白赤宫仍然阴沈不定地看著他 白衣剑卿反手抓住他提起自己的手臂 白赤宫将自己火热的欲望对准他下体的密穴,让他的身体慢慢滑下,坐了上去 尽管夜夜都能见到白赤宫,让他的心里隐隐欣悦不已,然而,就是个铁人,也禁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这两个月,白衣剑卿几乎就没离开过床,每晚听着木板床摇晃地吱响,他甚至担心下一刻,这张看起来并不结实而且有越来越不结实趋向的木板床,会不会哗地一声就散了架据说,白虎皮是霸者象征,能够得到白虎皮的人,一定能称霸江湖 这张白虎皮是白赤宫亲手猎得,白衣剑卿清楚记得那是他刚来白家庄不久,白赤宫第三次比武败在他手上,闭关一个月,出关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白家庄,二十天后他回来了,带着一身重伤和这张白虎皮 坐在客座上的,也是熟人,怜花公子季惜玉,白赤宫的好友,却是白衣剑卿的死对头 从白衣剑卿藏身到树上的那一刻起,白赤宫就知道暗中有一双炙热的眼睛正盯著他,熟悉的感觉让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自三年前白衣剑卿来到白家庄的那一天起,他就经常能感觉到来自暗中的注视在他眼里,季惜玉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狗,只要逮著机会就来找他的茬,咬不了人,可是老听他汪汪汪地乱叫,也挺烦人都说女人被男人滋润,会越来越美,想不到男人也一样 "季公子愿意陪我,那是极好,我正准备到湖边走走大嫂这边走,小心露水湿了脚她扔下的那纸条,约了白衣剑卿今晚在凉亭相见 月亮渐渐移向了西天,约定的时间过了许久,可是白衣剑卿并没有出现,李九月的心渐渐凉了 但是,白衣剑卿太冷漠了,除了白赤宫,他不接近白家庄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游荡在破屋和小树林之间,仿佛白家庄里的一个幽灵 白衣剑卿一下子手脚冰凉,好一会儿才道:"汝郎,你 爱什麽?如果他知道,也许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痴缠了 对白衣剑卿的主动,白赤宫本来想狠狠甩开他的手,听到这声叹息,怔忡了一下,道:"快天亮了,到我房中去吧但今天晚上,他却首次听到白赤宫剖析自己的内心,一时之间无法克制心中意乱情迷,他竟然甘心让白赤宫压上自己的身体 两个人慢慢倒在了床上,白赤宫的持久力让白衣剑卿的套弄显得有些於事无补,他犹豫了一下,望了白赤宫一眼,低下头去,慢慢含住了他火热的欲望 白赤宫脑海一空白,看著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在床下吐出爱液,转过头来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唇上仍然沾著莹白的液体 "公子,该起床练功了"杜寒烟愤怒地骂道,她的全身都在发抖,完全是气的也不须" 看着被一掌切断的红绸,杜寒烟知道自己不是白衣剑卿的对手,今天是绝不可能杀了他,她双目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胸脯不停地上下起伏 两个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衣剑卿望着白赤宫伸出的手,有些迟疑地握了上去,男人的手很有力道,微微一用力,就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把围观的下人们挥退,白赤宫阴沉着一张脸,杜寒烟这个举动,不仅是对他做为当家人的挑衅,还让一干下人平白看了热闹" 白衣剑卿一直负手于背站在远处,从他看到杜寒烟拦住门口的时候,他就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要闹了,所以退得很远,直到白赤宫到来,他才走近了一些,但仍然远远站着 "你、你、你 白衣剑卿心里突然生出某种警惕,感觉到了不对劲,不说东华阁里的各种布置能明显看出费了心思,就是李九月看他的眼神,也很以前不太一样,似乎亲密了许多,这让他十分不安不是他" 直直地望著白赤宫那双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赤红如血的眼,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凉透,在白赤宫的眼里,他只看到发了狂般的怒意和恨意,没有半分信任,但他还是要为自己辩争一句,只一句,再多的解释不过是废话 "不要!" 杜寒烟惊呼一声,拦在李九月身前,被白赤宫一掌扫开,再次拍向李九月 "还敢说不是你如果不看他的脸色,单只看这个动作,倒确是风流倜傥,逍遥扇法,本就是讲究个自在逍遥,以白赤宫的性格施展开来,更得其中精髓,举手投足、一招一式之间仿佛游走花间,随意之极,只可惜凌厉的杀意,掩盖了这份自在逍遥" 白赤宫冷哼一声,毫不怜惜地把他提起,大步走出去,扔进了地牢 杜寒烟停住了脚步,怔怔地望著李九月,一双凤目里缓缓淌下泪来,道:"表姐,你为什麽总是爱上不珍惜你的男人,白赤宫他有什麽好,不过是生了一张好脸而已,白衣剑卿更混蛋,敢做不敢认 白赤宫缓缓地在地牢面前站定,叫狱卒来开门白衣剑卿很清楚自己为李九月披上衣服之後又去做了什麽,但是在白家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即使有人知道,也不会为他出来澄清自己的清白 "汝郎" 杜寒烟为什麽会一口咬是他自己跟李九月有奸情,那日在破屋外,其实她不是看到他对白赤宫所做的取悦之举,而是发现了李九月的事情才来兴师问罪的吧,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明白说出口,才导致了他的误会让他难过的是,白赤宫居然完全不相信自己,连身为情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也办不到 也许,在白赤宫的意识里,奸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可以让他把怒火发泄出来的人,而自己,很不幸,正是最好的发泄品碰我 白赤宫脸色一沈,又扯开一抹笑颜:"怎地在我面前装坚贞起来了,你不是挺淫荡的麽?随便这麽碰一下就硬了,现在才来说不碰你,岂不是晚了?你身上还有哪里,没被人碰过,嗯?" 他套弄的手仍旧不停 昏沈中,白衣剑卿无意识地再次露出了一抹苦笑,这宛如垂死的一笑仿佛草丛间苍白开放却又瞬间枯萎的花,让白赤宫即将再次扬起的手停了下来 光滑的小麦色肌肤早已是血迹斑斑,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你不能後庭瞬间的空虚使得粉色柔软的穴口不由自主地蠕动收缩著想"心头仿佛被针尖刺了一下,白衣剑卿猛地挣扎起来,他不能让李九月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否则那个善良的女人会疯了的如此娇弱的容颜,丝毫看不出即将要为人母 "你进来住口!" 白赤宫用手指插入那个渗出血液的小穴,轻而易举地找到了让白衣剑卿疯狂地那一点上,看著他情不自禁地扭动著自己的身体 李九月的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内壁的鲜血不断地流出,又因为下体被高高举起而回流到体内,让他有种被灌肠的错觉 白赤宫轻轻击了击掌,几个轻罗衣衫少年鱼贯而入,脸上略施脂粉,姿色却是中人以上,向白赤宫行礼问安 那少年又在他欲望的前端舔了片刻,让他那颤颤的性器再次不争气地硬起,便在他的前端涂了精油,稍稍擦拭一下,那少年撩起下身的衣摆,里面竟然没穿衣服,滑腻细嫩的肌肤宛如白玉,少年扭著腰肢,一手握著他性器的前端,对著自己的穴口,便要缓缓坐下 绝望的白衣剑卿感到心脏想要爆裂似的疼痛,他想狂叫出声以减轻这难以承担的折磨,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发出的任何的声音都会变成呻吟不要 本来拼命挣扎的男人已经放弃了抵抗,无力地躺在床上,保持双手被缚,双腿大张的姿势,性器软在身体中间 白赤宫不由得松开了手 黑暗渐渐笼罩了屋子,他没有点灯 "咳咳咳" 屋外传来脚步声,很轻,落地无尘,如果不是四下静寂,他也听不出来 似乎比上一次更痛了,他的伤势越来越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伤重不治 "你不说没关系,你不说,我就让你的孩子代你说,再过几个月,李九月就该生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无所谓那么,现在你愿意说了吗?" "我你十句换一句,白赤宫说到做到 白赤宫感觉到他的注视,对著他露齿一笑,温柔无限"白安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 她一边说,一边就落下泪来" 他语气里的温柔,让站在门边的白衣剑卿身体微震,对白赤宫的温柔,他已经产生了恐惧心理,旋即又自嘲,对凤花重的温柔与对他的又怎会相同,白赤宫对凤花重,那是真正的温柔,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 炼丹失败了,这是他昏迷过去时最後掠过脑海的念头 酒气逼近,白衣剑卿忍不住缩了缩脚,试图借著屋里的阴影来掩盖自己的身体,却不料脚上的铁链发出一声闷响,他立时全身都僵了 "想不想喝酒?" 白赤宫的声音出人意料地轻柔,询问的语气透著几分亲密"他打了一个酒呃 他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了白赤宫按在他心口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眷恋,然而下一刻,白赤宫突然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之大,让他的手骨一阵生疼,刚刚生起的眷恋立时烟消云散" 白赤宫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的面颊边,轻轻地摩搓着,一双泛起了红丝的眼睛看着他,迷茫而脆弱,带着三分水气,说不来的旖旎诱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白赤宫对他的报复,甚至连让他心生希望的那一段和谐时光,也不过是白赤宫一时的戏弄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呢"她要借白衣剑卿的深厚内力来帮李九月把孩子生出来"杜寒烟急了,甩手就给下人一个耳光"稳婆抱著孩子对李九月连连道喜 白衣剑卿也惊觉不对,猛地回头,正对上一双妒火中烧的眼,他的脸上也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你把孩子放下,我们谈谈,好吗?"白衣剑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平缓,唯恐激怒白赤宫摔了孩子 却没有想到,一回来就看到杜寒烟守在东华阁外,他顿时就勃然大怒,一掌把杜寒烟打昏,闯入紧闭的房门,里面的情景让他妒火狂烧他一直都认为是他的出现,激发了白赤宫性格中阴暗的一面,最终导致了他现在的喜怒无常" 白衣剑卿再次皱起了眉,白赤宫的语气像在哄情人一般,与以往的恶意温柔不同,还多出了十分亲密,只怕随之而来的折磨羞耻会比以往更胜之十倍 " 一阵酥麻感传来,白衣剑卿不由自主地仰起上身,难过地想要挣脱白赤宫的爱欲,却让自己更深地陷入了白赤宫的怀中後庭的伤处微微红肿开裂,想要再度出血对於生命与柔情的渴望渐渐磨灭,他不再克制自己的呻吟,让自己沈浸在欲望中 情事之後,白赤宫卧在白衣剑卿身旁,从身後抱著白衣剑卿的身体 一声闷响" 这一刻,白赤宫想起了凤花重断气时情景,一具温软的身体,就这样渐渐冰冷,再也看不到曾经的如花笑颜,再也听不到深情的呼唤,凤花重的死,让他刹那间有种错觉,仿佛当时在他怀中渐渐冰冷的,不是凤花重,而是白衣剑卿,他的全身都因这个错觉而变得奇寒无比公子吩咐我不能离开东华阁 "对不起你逃吧,为了孩子,我求你了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嫁与似疯似狂的尖笑声,在已经空无一人、遍布血腥的白家大院里回荡著,仿如鬼泣"杜寒烟状似疯狂地又扑上来告诉你白衣剑卿 夜色深觉,星光如豆,淡淡的月色下,一道白影闪入了温家马场内,在一间木屋前停了下来 木屋里,传出了一声冷哼,白衣剑卿眼中一喜,然而冷哼声过後,却再也没有声息,他的心也随之而沈 屋里的人,是他此生最为敬重的大哥尹人杰 "尹大哥咳咳 "不" 片刻後,一声嘶声裂肺的哀吼传遍了整座燕山,燕山顶上,积聚了不知多少年的积雪,在这一声哀吼下,轰隆隆地崩塌了   「八苹!」想到八苹那张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她的瞌睡虫一下子都跑光光了   「嗯……」她还在想着该怎幺响应八苹的邀约   「不要啦!八苹,妳快放开我啦!」   她浑身僵硬的想推开八苹,可是,她知道一旦八苹想「黏」人的时候,越推她会越「黏」,所以,她也不敢真的推开许舒苹,只好红透一张白皙漂亮的脸,浑身僵硬的继续做「心理喊话」   「ㄟˋ,妳看,那套衣服好适合妳穿喔!」   「嗯?为什幺?」   朱娜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许舒苹已拉着她走出百货公司,逛到一条巷子里来了   「怎幺样?朱朱,是不是很适合妳?」   她无精打采的点了一下头,唉!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只有一股想哭的感觉而已   唉!她为什幺会买下那套皮衣皮裙呢?光想到那套黑色紧身皮衣裙穿在她身上的「效果」,她就沮丧得想捶自己的脑袋!   她到底是为什幺每次一碰上许舒苹那张大大笑开的苹果脸就会没辙,甚至连「不」也只能痛苦的梗在喉咙,说不出口   「唉!」   咦?这是她的声音吗?朱娜惊讶的回神,茫然的双眼开始凝聚焦点   这下子她要怎幺面对叶子和ㄚˇ如的关切啊?   「什幺东西啊?」叶子好奇的问   许舒苹太得意了,所以不等朱娜回答,已先叽哩呱啦的说出她的看法   「那……去操场旁的那片树林好不好?」   「咦?ㄚˇ如,妳怎幺会想去那片树林?」叶子惊讶的看向ㄚˇ如   「因为那片树林很舒服,夏天坐在树荫下很凉爽啊!」   「可是那片树林地上会不……」会有蚂蚁啊?   但许舒苹没机会说完,因为,朱娜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口,一边笑着对ㄚˇ如说:「好啊!我们就去那里   而她的好友也都了解她这一点,所以都会一起留下来陪她,等放学的人潮渐渐散去后才跟她一起走出校门   虽然他本人没什幺特别的企图,然而,当他想到那些队员们的提议时,他不禁好奇了,不由自主的,双脚像有自己意识似的举步跟着她   那名醉汉突然从旁边整个抱住她,一边在她耳边吹气,喷得她满脸都是臭烘烘的酒臭味,醺得她都快吐了!   「好丰满的美眉啊!来,嗝!美人儿,告诉我,妳要多少钱才肯跟……嗝!我睡?」   她吓得想推开那个酒鬼兼色鬼   她心忖,现在该怎幺办?   这样好槛尬喔!   红潮顺着她白皙的双颊漫向她雪白的颈项,连带她的双耳也遭了殃……   她的变化让视力一向很好的他看见了!   情况变得更尴尬,他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觉得好象自己冒犯到人家女生一样……   一阵尴尬的沉默之后,赵英达毕竟是男生,再怎幺不好意思,由他开口也总比叫女生开口还要好一些   夕阳的余晖映照着他们四周的人潮、映照着他们周围的高楼大厦,当然也映照在他们年少青春的脸上   其实,说出去大概没人相信,别看赵英达在学校那幺受女生欢迎,外表高大帅气的他实际上是很怕接近女生的,因为,生性腼腼朴实的他总会紧张到不知道如河应付   然而当她脱下制服,换上只在家里穿的细肩带背心和热裤时,看到自己映照在全身镜里的容颜时,还是不好意思极了,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双颊润红,两眼柔亮   咦?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吗?   朱娜心虚的回避许舒苹的眼光,其实,她根本没有心虚的理由   倒是朱娜反而笑了!   啊!   这就是叶子令她羡慕的地方!   她总是能这幺自在率性的无视于一大票人的存在,只做她自己!   望着脸红的ㄚˇ如和尖叫的许舒苹,她心中的「闷气」反倒因为叶子这样的动作而纾解了许多   许舒苹看朱娜居然笑了,就有点不甘心兼不理解的问:「朱朱!可是妳也是穿裙子啊!难道妳要这样穿著裙子去打球吗?」   听见许舒苹的疑问,不知从哪生出来的一股冲动,朱娜也半开玩笑的掀起了自己的裙子   「是啊!我要去打球呢!妳们要不要看?」   看见许舒苹被她突来的举动「惊吓」到几乎变成痴呆状,朱娜笑得灿烂极了,她觉得自己偶尔能打破别人对她的既定印象也是一件满能放松自己的方法之一」   「啊?我?好!」   叶子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看见朱娜眼中闪烁着顽皮的光彩,她也不禁笑了出来,看来八成是许舒苹平常给朱娜的「压力」太大了!她才会想出这个方法反开许舒苹一个玩笑吧?   她大笑了起来,欣赏的上前,大力拍朱娜的肩膀好几下,「哈哈哈……朱朱,妳真是有够可爱的,我支持妳、我支持妳!」   朱娜被拍得差点呛到口水,听到叶子竟然说她可爱,她又不好意思开口叫叶子拍小力一点,只好改而提醒她,「咳……叶子,妳不是说要去打球?」   「是啊!打球打球……哈哈哈……」   叶子看见许舒苹有点吓到的苹果脸,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叶子一拿到篮球,当然先丢向支持她打球的朱娜了   毕竟是朋友,总要给她留点面子   所以,朱娜只敢在心里偷偷的笑,她轻轻点个头,转身向树林那边走去   「妳……妳怎幺会在这里?」   「我……」   朱娜脸红了一下,虽然她只是很单纯的坐在这里休息,但当他这幺问她时,仍令她觉得不太好意思开口   「我在这里休息……」   「休息?妳哪里不舒服吗?」   他听了一时忘记自己的害羞,关切的直直望着她   「我看妳不是因为没有朱朱而干枯死掉,而是因为太阳太大,再加上妳太久没有运动而干枯死掉吧?」   原来是叶子!   她是第二个跟进树林里的人   当然不用说,殿后的人一定是温和缓慢的ㄚˇ如,她是最后走进来的人」   「妳好过分!怎幺这样说人家?呜……」   许舒苹说着说着,又趴回朱娜的大胸脯上哭诉给最会同情她的朱娜听   当她怀着不确定的心情走进那片小树林时,她看见他正神清气爽的坐在草地上等她   目前就这样吧!   她一边将铅笔放进铅笔盒里,一边在心里暗暗做下决定   「没关系--」   他声音沙哑的、轻缓的告诉她,「妳可以慢慢听……」   从来没有恋爱经验的她还听不出他声音中的沙哑意味的是什幺意思,仍专心在她面前的CD上焦急的告诉他   她似乎有许多话想问,但话一到嘴边,却又全化为无声的空气,消失于吞尖」   哎呀!他怎幺连这个也讲了?   剎那间她连耳根都红遍了!   她真的、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妳不是问这个?」他愣了一下,随后自在的笑开了   这里可说是一个非常安静、非常隐私的世界   一种……   令人慌乱到手足无措的感觉,教她好困扰」   在他说话的同时放下室书包,如同往常那样,坐在她面前」   还是算了!   也许--只是她想太多了--   因为,她看得出来他的举动是很自然的   「怎么不讲了?」   他更不懂了!   看她在夕阳中显得略微迷惘的柔亮双眼,因为映上夕阳的光彩而变得更为闪烁晶灿,他一时心动,压抑了许多天的冲动终于脱壳而出,忍不住伸出大手抚摸她红红的细滑脸颊   她的脸红了起来   「我……我会怕……」   她睁开眼睛,怯怯的望向他黑亮的双眼   「我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脑中都是妳的身影,无论我多么努力想消掉它,都没有办法……常常都会想妳想得好想抱妳……」   天哪……   听他这么说,她觉得自己全身都热了起来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以舌头接吻过!   而青涩的她也从来不知道人类竟然可以这样亲吻!   但他的大手紧接着抚上她的背部,然后轻轻的顺着她的背部拍抚   她昏昏沉沉的坐在他的大腿上,微微喘气了一会儿,待气息比较顺了!   才轻轻点了头   「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闪烁在他眼中的晶亮光芒,不由想到刚刚……   于是,她一下子又害羞了起来,不禁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麻麻刺剌的热浪一阵又一阵的冲向她的四肢百骇,随着他没什么经验却充满热情的抚弄冲散了她的意志、融化她的筋骨   她开始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   背后贴着冰凉的地板,胸前压着火热的躯体,教她的心在瞬间起了一阵模糊的不安和惶恐   最后,她终于虚软无力的放开了心底的挣扎,任他压着她摩擦--   热气一股又一股的涌上他的心头,再扩散至他的血液当中,刺激得他的心跳一拍强过一拍!   他越摩擦她的柔软,就越控制不住那种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望着她躺在他身下的容颜--   他终于受不了了!   他一咬牙,颤抖的解开裤扣,拉下拉炼,再连同内裤一起拉到臀下,释放出已威胁着要喷出熔浆的肿胀勃起   可是,仿佛早就感应到他的到来似的,她已先一步的转过身   而他一走到她的面前,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伸出双臂,将她搂抱进怀里   然后探弄着她、吮卷着她……   虽然他的技巧并不熟练,却非常教人心跳!   她心跳得更快了,软柔的舌头被他逗弄得不由自主的响应了他,也跟着他的舌头生涩的学他一起在口内「玩游戏」   她这一回,马上引来了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连他自己也意想不到--   那股早先就被他压抑许久的热火竟在这时候一下子全都冲上他的脑袋,瞬间刺激得他激动的将她搂抱得更用力,勒得她快要不能呼吸!   全然忘记了原本要「温柔小心一点」的意念,连原先在她口中试探性碰触她的舌头也跟着控制不住的翻弄起来   隔着轻薄的小小三角裤,他激动的揉着她最柔嫩的中心点,那令他无法克制自己心跳的揉着她最神秘的地方,他上下来回摩挲着她的三角地带--   包括最私密的那一点--   原就经验生嫩的她更不可能控制得了她身体上的反应,她更无力的呻吟了出来--   她的两手软软的抓着他胸前的制服,背部软软的倚着紧贴在背后的墙,只感觉有一种强烈尖锐的快感,随着他手指的按捏揉搓,直直的从头到脚冲刷而下   那种润泽透过轻薄的底裤传到他的手指,也染得他的手指变得滑滑的   他进入她的体面后曾试着停了一下,但没多久 ,就因她太滑软而忍不住的开始律动起来!   由于还控制不太好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所以,当他顺着自己体内火热的冲动而律动起来时,他有点抓不太好节奏!   有时过快,有时又有点慢,彷佛不太能平衡发展,但他们都不太在乎!   因为他们不懂这些!   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喜欢彼此的心让他们并不会去在乎这些外表的表象   他们只在乎彼此的心   她被他占有,而他也占有她   每一天的夕阳都会映照着教室,也会映照着他们两人彼此相拥的身影   她的视线渐渐的再往下移……   便看到他那对清澈的黑眼睛刚好也抬了起来,正在看向她--   两双眼睛一碰触,便胶着住了!   她默默的看着他,他也默默的看着她   望着他那双清亮有情的眼睛,她的眼中便出现更朦胧的光彩   「我怕……怕我们再这样下去……好吗?」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正在交往,包括她最要好的那三个死党   可是,当那些害怕要完整而清楚的从她口里表达出来的时候,又好难……   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是那幺的明白啊!   只是隐约中会有一种深深的害怕隐在浓浓的不确定中,一丝一丝的牵扯着她的心   「甚至连我打球时、跟队员在一起时……我眼前都会不自觉浮现妳的容颜……妳笑的样子、妳看我的样子、妳在我怀中的样子……常常都无法让我很专注在球队的活动……」   他低哑的声音在幽暗的空间中响起,一字一句的传进她的耳鼓、透进她的心底,激得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我……也曾试着控制我自己,不要那幺去想妳、不要那幺克制不住的碰妳……可是,每次一见到妳,我就又忍不住体内的冲动……总想去抱妳……碰妳……要妳……」   她听得脸都热了起来!   少女生涩的羞意遍布她的全身,随着他出自肺腑的真心话,她的心跳渐渐漫过了其它所有的声音   「我也……好喜欢你,也……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从来不知道在甜蜜的恋爱中竟也会隐藏着这种教人心慌无助的害怕感觉,她悄俏的吸了吸鼻子,勉强抑下莫名涌上的心酸泪意,深怕惊动到他   算是给彼此一股冷静思考的空间,给她一个放松自己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空间想一想   其实那是很危险的,对一个未婚又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子来说   夏日的阳光下,停在树上的蝉早已唧唧唧的叫了起来,响彻校园内的每一个角落,提醒每一个人,毕业的季节又快要来临了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她脸上白蜇的肌肤上,映得她没有瑕疵的雪白脸蛋,几乎透明成一片白嫩嫩的光彩   「喂!讲重点!」   「哎呀!人家的头发都被妳弄乱了啦!」许舒苹连忙拉回自己的头发,很宝贝的摸了模自己的头发   「重点!」叶子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许舒苹听到这里,高兴的举高双手欢呼,「YA!太好了!朱朱,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逛了,人家好想好想妳喔!」   ☆☆☆   Blue咖啡馆内音乐悠扬,窗明几净,布实清雅简单,看起来好象很HIGH  class,可是,事实上,他们的价钱却是非常的「平民化」   如今,只因为叶子充满关心的那句话,正好触动了她心中那个开关,让她一时控制不住,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   「别……别这样嘛!朱朱,妳看,妳长得这幺美艳漂亮、身材又这幺曼妙性感--所以……所以别哭嘛!哪……不然,不然妳去穿那件超紧身黑色皮衣皮裙,我们陪妳一起去秀给大家看妳有多漂亮……」   但许舒苹不说还好,这一说,更刺到了朱娜心中的痛处,以至于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所有过去被压抑的记忆连同压力,随着她情绪过于低落而一起爆发出来!   她不禁泪眼蒙眬的抬起头,对许舒苹说出她一直隐藏在心中的真心话   「八苹……妳可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不是皮衣皮裙,也不是……多劲爆的紧身衣服,而是……那一件……小碎花连身裙?」   然后,她就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过度的难过让她的泪水流个不停,无法再继续思考」电话那头又响起了带笑的男低音」   虽然不懂为什幺,但她仍温顺的伸出手,然后,她感觉到他执起她的手!将一个「东西」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她吃了一惊!定下心一看--   发现那个套在她无名指上的东西,竟是一只闪着银光的简单戒指……   这……   这代表什幺?!   她不敢相信的抬起眼睛来惊诧的看向他,心里汹涌着一股难言的波涛嫁给我吧!娜,我是真心的   当情绪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的其它三人,看到他出现在门口时,不禁都傻了眼   只要莫思攸看上去开心快乐,镇南大将军夫妇也就满意”   是的,兰朝的秀大选,皇后是最大的主考官,皇上般都在最后轮的决赛才出现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8无间请辞   使者团离开兰朝的前一天正是元宵,君洛北下令京城四品以上官员携家眷进宫赴宴,一来为庆贺元宵佳节,二来欢送使者团离京   君洛北一脸平静,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底下的大臣家眷们却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还有一点无间得禀报皇上,”说到这里的时候,无间神色黯然了许多,“澜儿的灵柩我打算一起运回故乡   “既然是你夫人的灵柩,当然可由你处理了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过气氛却十分深严,两壁的雕花窗棂下摆着无数的瓷器,对于他喜欢的木雕我倒是一件也没看见 “坐吧”走场走完,我起身准备告辞 “我的意思是,您要是觉得我很讨厌,您可以把我发配到一个冷冰冰、无人照看的宫殿里去老死一生 我僵硬着不动”君洛北伏在我的耳旁,声音越说越低,“你说你研究 半年术数?可我问过了你身边所有的下人,他们从未见你看过那种有奇怪字符的书 “你真的很聪明 看他惊异连连却又不停点头称叹的模样,对于我瞎编的海外身份应该再没有怀疑了” 我苦笑,那种机缘估计我是永远都没有了妙曼的身姿,穿着一袭醒目的红衫,耳上的红宝石坠子灼灼生辉,月牙儿似的眼,嘴角的梨漩若隐若现 最重要的是,*孙楚也描述到了“海外”这个地方,看来他也是出过海的 算术科的候选人共有五个,全是兰朝的几家大商户的账房管家,来参加皇帝亲自坐镇的选拔,估计也是为了多挣点名气结果宣布的时候,那五名账房管家欢喜得手舞足蹈 我去御书房求见君洛北的时候,他正埋首批阅奏章 深邃内敛的黑眸里闪烁着动人的神光,“商人财力雄厚,在民间影响深远,朝廷若不加以控制难保以后不出问题 “皇后——”身后的人叫住了我”我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我近似嘲弄地道:“要是好的话,你也不用连不想要的女人都得要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行素入宫整整两年了,肚子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2不穿衣服的午后 最后发话的那名秀女,聪明沉稳,而且颇有胆识,适合在勾心斗角的后 宫里生存我见着她们这么“知错能改”的模样,心里也很愧疚,因为我不得不把这几名老实的说谎人给淘汰了 我在心里苦笑,如此撒费苦心还不是为了减少以后的悲剧我并没有查看这十九名秀女的名字和身份背景,我只要选出愿意并且适合后宫生活的秀女就好 该死!我刚才洗完澡就睡了,未着寸缕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之哈偶含糊地应了一声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 当我的头沾上枕头刚闭上眼睛,他却说话了:“我一直觉得你的脾气很像我一个故人” 我决定将沉默进行到底,身姿背对着他一动也不动”我抬起眼郑重地看着他,脑子里的某一处在我变成莫思攸之后突然前所未有地通透起来” 正说着,里面传出君洛北的声音:“是皇后来了吗?” 宫人赶紧哈着腰回答;“是的,皇上这下可好了,两大人物同时出现,君洛北分身乏术了”行到与他只有五步的距离我才停了下来,并且给出一个自认为是最热情最亲切的笑容“攸儿,快让母后瞧瞧,皇儿竟然刚才才告诉母后你有了两月的身孕” 脸上一阵滚烫,我没有想到老太后思孙心切,竟然不顾这么多外人在场,一瞧见我就迫不及待地嚷了出来他白天的时候为什么会一直盯着我看呢,他是不是发现了现在的莫思攸有些不对劲?我还记得他向君洛北请辞的时候,我因为焦急,对着他的眼神中泄露了很多情绪四年前的秘密,四年后依然隐匿,秘密藏得越深心结就越沉重,可惜莫思攸没有早点解开,不然也不会上吊自杀了这种不得不去做的无奈,除了天上的明月,还有谁能理解…… 心思恍惚的当头,背后突然被人制住了穴道 第二日一大早,君洛北就派人来紫泉宫把我找去了,告诉我说月城已经和兰朝签订了通关贸易的全部协议” “走吧,难得我有空,你来了我兰朝一年多,却从未踏出过这宫门想到昨晚自己大意的疏忽,我眼观鼻,鼻观心,一路上望也不望无间一眼 2 回复:【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4无间的试探(下) 走到城西最高的酒楼望月楼前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久违的熟人项彦琪这家酒楼是项家开的,他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几位大爷小姐来得真是巧,今天楼上的拍卖还剩下最后一处靠窗的好位置了” “皇后是有身孕的人了,行动须多加小心这是我来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其实算不上一幅,因为我是画在四幅白绢上的,当时是为了给天上人居充门面也就是大家眼前看到的这幅巨画” “六十两 “五千两他却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地喝起茶来 “母后突然发病,我得马上回宫,你留下继续竞拍,无论什么价格都得把那幅画拍下来 “皇后以前来过这望月楼吗?” 无间状似随意地问道,一边说话一边摘去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了那双明亮灼人的琥珀色眼眸,熟悉得令我心惊的眼神,这么近距离的对视,让我拼命缩紧脚趾头才能压抑住内心的慌乱不与他的眼神错开 “当然有来过啊,望月楼可是咱们京城里最出名的酒楼这么说来,月城一百年前也出了一位穿越者   我的话还没出口,却见他冲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黑黑的络腮胡子里露出洁白的牙齿,“让你吃惊的事多吗?”   话一说完他就反手覆住了我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随着一声叹息,无间另一只手掌盖住了我的双眼,手心里那抹久违的温暖,让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噢,我的无间,他怎能如此完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却赖在他的怀里不想起来了,一想到我之前对他的隐瞒,我就愧疚得不敢面对他   “哈哈,”他见我突然黯然的模样却笑了起来,“你狠心不认你的相公,月城却有很多子爱慕他啊,没办法,他只好蓄起胡子自毁形象了”   ……   我的心,针扎一般,可痛楚比起无间的又算得了什么   “我与君洛北没什么的,啊,我怀孕也是假的,因为老太后的身体快不行”   同时我也把君洛北误以为我是“海外人士”的事情说给了他听”无间的手,抚上我的下巴”他的声音突然转轻那道银白的身影,像棵生根的老树,死死扎在雾蒙蒙的宫灯红光里”我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了深深的嘲讽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如果你求我,也许我愿意给你换个舒适的地方”他说”君洛北的眼底闪过残忍的光芒”我的眉与我的心一样,紧蹙着 我、不、能 “你果然对他用情很深,一听见他有事就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君洛北淡淡的瞥了我一眼 我一时语塞,他这算是拿到我的软肋了吗?他想干嘛,用无间来攻击我吗? “你的玉无间已经丢下你回月城了事以至此,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我相信无间一定会想办法联系上我的” “难怪我在皇宫里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你”他的声音有些紧绷,“不过我已经在安排人手了,估计叔叔回到月城后就可以开始行动了” “你的叔叔好像很疼爱你?”我这才有机会问起无间的背景要么他不接城主这个位置,要么他冒着全天下唾骂的眼光把我放在身边 我哑着嗓子把佛像的事情给他说了” 四年前无间已经为我牺牲了一次地位名誉,四年后我怎能再一次让他为我牺牲!一次次牺牲他前途换来的爱情,又怎能让我安心地接受! “无间……”我梗着嗓子轻唤他,心里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只好咽下了后面的话,安静地缩在无间的怀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隐隐传来抓刺客的声音“不对,侍卫禀报说刺客是从承鸿宫被发现后才一直逃进了紫泉宫只因君洛北和刺客之间打斗的速度太快了,旁人根本插不上手,只得举着大刀伺机而动 眼看无间来不及撤身帮我回挡,危机关头,一道白影闪电般挡在了我的身前所以我刚才故意用匕首伤了你一点,让你疼得皱起了眉头少城主急切想带您出宫的心情,君洛北十分明白,要是不能证明刺客与少城主绝对无关,说不定君洛北还会冒险一试阻拦刺客,我们又不敢真正伤害您,到那时只能功败垂成,束手就擒了我接过来的时候差点吓了一跳,竟然不是我以为的铜镜,而是我无比熟悉的玻璃镜子我满意地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兴奋地对着白霜道:“我现在总算明白无间为什么会派你一个姑娘混进工匠队伍里了“这位老人家,我们有急事赶着出城,要不我们多赔你一点,你自己去找个大夫瞧瞧可好?”白霜说完,伸手递出了金灿灿的一锭黄金 到了一家医馆,大夫听了来意后立即把我和菜农迎进了里屋,屋门口的帘子刚一放下便出来两名丫鬟,也不开口说话,便忙碌地为我改装起来走到门口时,守卫问我干什么的”说完递出了早上进城的书碟路旁荒草萋萋,岁月洗磨过的城墙大石上,青苔幽幽,痕迹斑驳      “其实,不用一辈子的斑白的头发,中秋圆月之下,纳进沧桑的双眼慈爱地望着我,为我细细讲述我所不知道的君洛北的过往      她的生命之烛,已经燃到了尽头,如今我这么决绝的离开,是不是在那点本已明灭不定的火星上,狠狠地吹上了一口   多情却被无情恼      我一时语塞,忪怔地望着他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可怜眼前这个男人的一片孝心看来他是刻意避开与我同时出现在老太后面前了”      他转过身望着我,白衫在铺天盖地的雪幕前盛开出寂寞的白花,风一吹来,衣袂翻飞,雪舞花落今日早晨,我已派了人去通知他八日后来接你”他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道,“等母后头七过了,你就……跟他走吧在我终于要彻底离开兰朝皇宫的时候,它依然纷纷扬扬,飘不停      “关于之前佛像的命令……能停止吗?”我迟疑了半晌,还是问了 3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2朝如青丝暮成雪      血腥的气息,钻进了我的鼻子,嘴角尝到了湿漉漉的铁锈的味道      “就因为我下令铸造佛像,令你的玉无间难堪了?”他问,眼底的血色几欲滴出 “谁做的?”他问,两手箍住了我的手臂 “你、你疯了?”他冲我大吼,两手奋力地摇晃我 我从没见他对我这么凶过,一时之间有些呆愣 我直了直腰板,冲他扬起一抹诚恳的微笑,“你觉得我会受委屈吗?” 他蹙紧了眉” 琥珀色的眸子随着我的话音,渐渐潮润了起来,却一扫先前的沉郁悲痛,焕发出无比明亮的光彩,仿佛水洗后的琉璃,澄亮得动人心魄眼底清润一片,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此刻正是一年一度的除夕之夜,也是我穿越时空后度过的第五个除夕 我看得有些眼热,连忙扯了扯无间的衣角这一刻,我无比庆幸无间提前把我接了回来,没有让我错过孩子的成长 “发什么愣呢?”无间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摆出一副八卦的表情为了掩人耳目,对外宣称押送的是粮草对于用兵打仗也屡有奇招”无间双眼放光,给了我一个赞赏的眼神,“没想到澜儿也能想到这一妙计我光顾着看他逗弄遇儿去了,竟把这茬事给忘记了,看来其中的内幕很难以启齿,不然无间也不会借故躲开我了”没想到小妮子自己说出来了 看着无暇眼睛里的怀疑,我立即解释道:“真的,我这个名义上的皇后其实根本就不得君洛北喜欢,我与他在宫里很少有来往,连同房都不曾有过,所以你哥哥后来才可以这么容易就把我接出宫了这种惹人哭泣的坏事,还是让无间去提好了 “快过来!”我大喊,冲上前把他们往里面扯,看眼前情形是出不去了,小院子里只有一盆洗手的水,我们几人除了尽量退避等待外援就别无他法了      “快找点水,孩子被浓烟呛晕了      我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要是无间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哄住遇儿我和无间告诉家里人,我脸上的伤口是在兰朝皇宫里被不明来历的刺客划伤的,所以我不能在无暇和来喜的面前表现出不想治疗的意思他的年纪比无间大四岁,比颛孙央大七岁,是颛孙家族第五代的长子 2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7白林惊现 “娘——看——看——”没呆几秒,怀里的遇儿就开始不满意起自己娘亲的脸被一圈黑纱挡住了,嚷嚷着要看娘亲的脸想到白槿,对他的那种莫名的熟悉又窜上了我的心头 “无间,这伤口再过一月就会彻底结疤好了”我逃避着那双琥珀色眼里殷殷的期望,低头说道虽然你我都不是在乎外表之人,可是……看着你如今为我承受的一切,明知道你心里一点也不在乎,可是身为一个男人,身为你的相公,我却很难受 “你这所以这么坚持,……恐怕不止是为了我吧?”与脸上的表情一样紧绷的声音,说得艰难无比,狠狠地砸到我的耳朵里   “嗯   “嗯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跟着一阵杂乱人声之后响起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两位,你们最好找个安静的角落去解决事端   一道金光从非离手里飞到了无间手上,无间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金子丢给了身边的侍卫,交代他去安抚受损的城民   “谢谢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第六感,很难解释为什么   “自己看答案吧   当房间里恢复安静只剩下我和非离两人的时候,我却局促起来   “对不起,非离   “我就知道”   此话一出,惊得我摇摇欲坠,没想到君洛北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在他白发的事情上泄露了   “不过这个推断估计普天之下也只有我和玉无间能够想到了   “月城建城百年来,一直是全天下最神秘的地方,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最隐秘的一条就是:一旦出现能够精确计算凤冠价值并入主月城的女人,天下将重新统一   “他说的正是我要问你的”   “幸好月城还有深入敌腹的玉无间”   “影响我什么心情?连我转世重生的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我走到他跟前   我望着他,心情起伏不定我当时不敢上前只好跟在他们后面,没想到出了侧门后姑爷突然点了景姑娘的睡穴,这时旁边出来一位蒙着白纱的姑娘,她好像和姑爷很熟悉,看见姑爷后……”说到这里,来喜抬着泪眼看了我一眼   “那姑娘看见姑爷后,就、就一把抱紧了姑爷”   来喜一听我这么说,眼神顿时慌乱起来,我竭力压抑着怒气看着她,手上也松开了她的衣领   我便把来喜之前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了“颛孙景和我没什么的,那晚我确实为了救那姑娘才不得不躲到颛孙景的房里   “凤非离能听我的?”我怀疑地问他十二旒皇冠上的白玉珠子齐齐垂下,挡住了他的眉眼 ,让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之后我跟着非离到了他的书房,当他摘去皇冠露出脸庞时,我嘴角浮上了微笑,眼前之人是我熟悉的非离,不是另一个影子”我说” “你——”非离似乎有点恼羞成怒,霍地拂袖站了起来” “你要真不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吃惊地望着非离 “只因,我与他,同是天涯沦落人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小腹传来,紧接着一股湿热从两腿间涌了出来”我闭着眼道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君洛蓝是君洛北的七弟,魏流昔的表弟,在君洛北登基之后一直在皇城里安分守已不见任何谋反的心思,不想这次趁着君洛北攻蒙竟然举起了倒戈大旗 窗外大雪纷飞,又是一年隆冬时刻车帘拉开后,两名彪形大汉把我们三人架下了马车我瘪了瘪嘴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他这话突然让我想到了我跟他那无缘的孩子,不禁悲从中来,鼻子倏地酸了起来:“无间… 无间猛地凑近了我,“可是不除掉兰朝我犹如芒刺在背原来当然那蒙古人把贺兰雨馨押进帐篷只是为了让她亲笔写一封信给“凤非离”,内容大意就是让凤非离按兵不动三月,三月之后蒙古一定安全送回母女俩” 动物,下毒 “我说了,她们肯定会没事的”她一脸笑容地望着我,眼睛里暗藏着打量和揣度” 托亚听了我这话,脸上一愣看来她救无间的事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没想到姑娘竟是解读高手”我盯着她道,发现她两颊生晕,竟浮现处几分羞涩 “你都问了我好几次真假了,难道以我的身份还能作假不成?更何况旁边还有凤后作证呢!”我亲切地抓住她的胡搜,眼睛笑得快眯成了缝 “你威胁无间什么了?”我拉着她的手问道他当时确实很为难……而你……我后来也说了他了……”我故意把话说得吞吞吐吐”我担心地望着她强抑的恐惧,看来她也只是个刚刚学会“开车”的”来人一边与我说话,一边挥刀砍向周围的蒙古士兵      “你们先冲出去!”周宇边对着黑衣人和贺兰雨馨喊道,边拉着往刚刚赶来的那队蒙古士兵杀去   忽必烈以为要挟,整个蒙古大军很快便撤离月兰两国的包围圈,路疾行军数公里后来到兰朝的临城暮色中的临城大门禁闭,城墙上站满严阵以待的兰朝士兵      忽必烈举手打断年轻人的话,“现在不是些的时候,命令全体士兵原地扎营休息   “让们等着明看好戏吧”   在寒风中吹整整三个时辰,又冷又饿,实在没有力气去搭理忽必烈,只顾闷着头假寐”忽必烈在我耳边讥笑道我转头看向忽必烈,“你失算了面对早已预料到的结果,我低头轻笑,那一杯“情殇”下肚——君洛北是决计不会救我的了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升起,逐渐蔓延到全身,手脚似乎陡然变轻了 几个蒙古士兵围着我指指点点 ,远处高墙上一道白影疾驰而至“忽必烈,玉无间给你的苦头还不够?”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声调的起伏  “如果……”君洛北突然抚上我的右脸,眼底的幽光映着正午的烈日,反射着刺目的光芒,“没有这几道丑陋的伤痕,也许我会考虑一下 不用管我    白衫疾动,衣袂在漫天的刀光中翻飞临城据势而建,易守难攻,只要不开城门,不出一月必将困死山谷中的蒙军我蹙眉望了他一眼,银发末梢鲜红一片,洇湿在颈边的几缕红发一直延伸到我与他贴合的手臂背后第二次了 我一愣,忽必烈说的话肯定是真的,看叶檀的模样他并不知道我中毒了,那到底是谁救了我?想到这里我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里面整齐地穿着君洛北的白衫,外面罩着一件男人的黑袍     “将军是怎么救我的?”我疑惑地问道”    “你带我进了这个山洞后就一直守着我?”我追问道” 要不是忽必烈对我下毒,计划也不会提前了”      我默然了,既然如此,他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我的眼前一黑,全身的伤口似乎在一瞬间崩裂开来成王败寇,我忽必烈并不是输不起“我玉无间只有一个儿子”    娇俏的身影瞬间僵硬,几秒之后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定定地望着城墙上那道蓝色身影,“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只有她和她生下的儿子,我今天就成全你对他们的爱——”     决绝的声音刚落,纤细的手腕便毫不犹豫地举高再落下,鲜血迅速在白色的衣襟上蔓延,小女孩尖厉的哭声响彻山谷    够了,真的够了我的心也跟着那道重新倒下的娇俏身影一起倒下了 “带我去见玉无间我原以为我会像个骄傲的女王,高昂着下巴离开     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场春雨如同眼前的情景,来得毫无预警”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是的,没有了爱情,我也还是秦澜     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潮湿的雨气,最后一点烛火在寂静中熄灭”我盯着床边的绣花帷帐轻声道      “我已经查出了谁是月城的内奸,要不是这个叛徒,你也不会被忽必烈挟持他的痛苦我何尝不知    “玉儿留给你,”我强迫自己直视眼前静得摄人的双眸,“就告诉他,他娘在战场上……死掉了    “不可能了”有的话,就像眼角的泪,流出去再也收不回了      “澜儿,你该明白,我们能走到今天该有多么不容易” “不,我绝对不可能放你离开”颈边传来一抹湿热,哀恸随着毛孔传遍了我的全身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   “带给我最大伤害的并不是什么叛徒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床边人低下头,俊逸的侧脸隐没在暗光里    修长的十指紧紧裹住了我的,指尖冰冷    琥珀色眸子里波涛汹涌,薄唇紧紧地抿成了直线,坚毅的下巴上青渣一片真要追究,他也是个受害者,如果我是个大度的女子,我真的没有理由责怪他的身不由己我原以为我会像个骄傲的女王,高昂着下巴离开金色的海洋里掀起滔天巨浪,翻涌着不敢置信的震惊我想如今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了 要不是因为兰儿的病情不能再拖了,我从没想过还会踏上这块土地 “夫人,找家客栈先安顿下来吧,小小姐好像疼得快不行了我去到城里的医科学馆时,门口的人说赫连裳不在府里当年我离开时,无间唯一的坚持是派了一个随从给我,我也就依了他 心里涌上多年未有的感动和温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在信里提到的事情怎样了?” “都打点好了,你这就随我进宫吧,马车就在客栈外 埋头之人似有感应般,猛地抬起了头 看着手背溅上的点点血滴,听着连续不断仿佛连胆汁都要咳出来的剧烈咳嗽声,我的心里慌了起来,想到赫连裳滞留宫里数天,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你到底怎么了?”脱口而出的关切,突然发觉过往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眼前的人还活着我以眼神询问他,“是赫连裳 他乏力地闭了闭眼,再次望向我的眼神黯淡了不少,“如果早知道我的死亡能让你流露出这么多情绪,我早就向阎王报道了 那一口接一口的鲜红刺痛了双目,在我眼前弥漫成一片血海 …… 如果一眼可以万年,我祈求时光留住眼前的双眸”身后的人说道” “好 “没有你的这些年,兰朝是我唯一的寄托,我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给了兰朝的百姓眼看鲜血从他的嘴角越流越多,我的泪也越流越多 我从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这么安静,就像现在这样,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說罷數了數數目因為……是女子的關係含冤死去的父親,帶著沒能參加考試的遺憾,讓允熙本來就苦難的生活更加絕望 允熙的弟弟體弱多病,最近甚至連出家門都困難所以允熙使用弟弟的虎牌,假扮男裝,代人考試補貼家用但是這次允熙和母親決定,要以弟弟的身份參加考試,考中之後領取一官半職,之後交給弟弟,自己也可以因為家庭地位的改善嫁入不錯的人家 允熙忽然想起自己曾經學習的時間,好像學得越多懂得就越少,但是越是不懂就越是對知識渴望來到這裡的時候彷彿看到了媽媽和弟弟的期待,但是為了鼓勵自己,努力让步子走的輕快亏了他的一扶,自己没有再被推搡,也没有再摇晃 “虽然素不相识,但是托您的福得以化险为夷,真的很谢谢您” “也许待会儿还会摔倒,进到科场之前还是这样为好和焦急烦躁的人群相比,他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悠然和冷静允熙行动也自如了一点,于是把头抬得更高了” “很高兴认识您但是还是勉强镇定下来作答 “都写完了吗?” 允熙很惊讶,说道但是就算如此对初次见面的人能这么关心,到底这男人为什么能这么悠然!有一两个人开始交试卷了喝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递给了允熙允熙说道那么后天能再见面了当然高兴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追求她看了看善俊的脸分开后没多久,善俊突然想到他们可能惧怕自己,而去找柔弱的允熙泄愤,立马赶回去找允熙他哼了一声,不爽地说道 “您伤得很严重”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现在想着不能见到他,他的嗓音反而更深刻了 “允熙啊,不行!” “他们欺负的是男人 礼曹前面挤满了人汉字笔画一点都没错正不知如何是好的她,听到了旁边别人的对话他高兴纯粹只是因为可以有一个一起做学问的伙伴允熙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衣着不好看而羞愧起来 “我知道素不相识的男子这样问您好像不太好,但是如果您不知道就请回答不知道吧她正想抬脚回家,他也跟了上来一直以来她学习的时候都只是读和写而已,为了防止自己的声音被外人听到,她都不敢大声读书 好在最后安然无事的通过了照讫讲,在录名所录完了名和初试时不同,门前的守卫一名一名严格地检查后才放人进去,允熙很紧张,担心自己会否被发现两个名字紧挨着,他如果看到了会不会想起初试时认识的那个叫允识的书生?还是他只听说自己是状元就没来看榜?允熙心里暗暗希望是前者 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扮男装了吧贵兄呢…?” “我也是… “没有” “那…,我有话要对贵兄说允熙不知道房间怎么分配,善俊说一般都是和认识的人一起住” 不只要把帽子摘掉,衣服也要换一下才行真的很好看第一次看到长得那么好看的人允熙能理解这群小孩的反应,扑哧笑了一声,说 “孩子们都用女人来和你比较了,你确实很漂亮她开始在他脸上寻找长得最好看的部位像他的性格一样笔直的鼻梁善俊情不自禁被吸引着,愣愣地看着允熙) (这天是举行相揖礼的日子摘来开得最盛的芙蓉花因此她想到芙蓉花应该也是个女人 “没有,我连谜语都没猜出来明明和他在泮村口分开,看到他向北村走去的请免去对李善俊的惩罚” 他开心地笑了” “什么?” 善俊给了她一个大家都是男人应该了解的表情,但是因为她不是男人,没有理解什么意思只是傻笑了一下但是心里却一遍一遍祈求他没有见过芙蓉花 “你也要为佳郎考虑考虑 允熙虽然很高兴善俊为她讲话,但是还是无法抬起头来” “怪不得看上去病歪歪的载申开玩笑似的说越是犹豫,越是无法不在意允熙的脸然后像逃避自己的心一样以最快的速度脱掉外衣、上衣和裤子不管皇上说什么荡平策什么的,时代就是这样,也许你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可悲的事情” “桀骜师兄是怕发生那种事才和我们疏远的吗?” “我不是在说这个!” 载申喊了一下意识到允熙在睡觉,就压低嗓子,以很小的声音说道 金允识本来只打算来成均馆读书,早日科举及第,结果却造成这种局面还好里面内衫和外衫套穿着,不用担心被看出来 “还是按他说的比较好三个人只能挤着睡 不幸中的万幸,载申因为pi股上的伤只能趴着睡允熙也含着眼泪在中间端正地躺好 允熙老担心胸前,稍微移动了一下手,抓住前襟在成均馆的日子估计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允熙闭着眼装睡,但是心里却很同意载申的话” 因为善俊平静的一句话,载申一下子肚子冒火,哗把身子挨向允熙那边血液好像从他的胸口传到了她的脸上一样,她的脸变得通红,甚至连脑子里都变得火热热的本来贴在她背上的载申也一下子从她身边消失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天上午是张博士的课,张博士是出了名的严,连桀骜都很怕他课后刘博士问张博士对两人的印象如何,张博士说善俊太没礼貌了) 直到晚饭时候,刘博士才结束讲课朝着明伦堂走了” 他不客气地把自己的一捆书叠在允熙的书上允熙慌忙追过去” 善俊的声音很郑重” 这是个模糊地答案” 她一下子呆住了我姐姐本来就很端庄贤淑… “虽然我这么说有点那个,但是我姐姐不止贤淑,还,还美丽,而且…,针线活手艺…,也有点厉害,只是一点点(其实允熙不怎么会针线活)” 想说更多好话的,但是实在想不到恰当的称赞了我,不是,我姐姐不是需要别人可怜的人” “那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说你声音也很好听” “她说你长得很好看,脸上闪着光芒微风中允熙害羞地用衣带遮着嘴唇善俊被自己的想象下了一跳,赶紧把那让自己心跳的模样从脑海中挥去勇河之前还稍微怀疑了一下,也许那个美人姐姐就是面前的允识这种想象和信义无关吧?” 允熙无法克制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随便抓了个东西往嘴里塞 “不能把和大物一样的女人想为妻子” “我说了去买帽子” 看这质量,绝对不是送的还是桀骜师兄自己用吧” “太小了,我戴不了” “拿回去换别的东西不就行了?” “呀!怎么说我也是个两班,怎么能拿去换啊?好歹是买来…然后跟着他走出了东斋有种分家后建立新的家庭,新婚夫妇第一次回本家拜访的心情小姐得到了您的帮助,让我向你转达谢意奇怪的感觉涌上来长长地辫子几乎垂到腰下 “小姐想和你具体聊聊,问问你那个玩笑是怎么引起的,不知可不可以?” 比起玩笑是怎么引起的,闺房小姐是怎么知道这传闻的,不是更让人好奇吗!就算通过别人听说了这个玩笑,但是已经结束的事情还特意找过来询问,明显就是借口原因应该只是芙蓉花想见善俊而已” 允熙惊讶地看着善俊” “但是也不好拒绝她很好奇的话应该要给她解释一下” “不行?不是稍微解释一下就好了吗” “下次时间充裕的时候再去吧他所想的“一起”和她所想的“一起”意义是完全不同的她低下头盯着地上说道” 允熙没有理睬他说“下一次”的话,转过身盯着脚下快速走了至少要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善俊也是堂堂的男人芙蓉花这样的女人主动搭话,如果没兴趣的话就太没道理了似乎有股她难以承受的热气从喉咙口涌上来所以暂时放下筐子坐在石头上歇息一会儿被绳子勒出印子的手指隐隐作痛,伸都伸不开” 允熙停下话紧咬住嘴唇就像如果一开始就以女人的样子出现在善俊面前的话,也许两人的关系就会不一样” 这时,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在昌德宫仁政殿里的情景比起自己科举及第脱去男装的那天,善俊成亲的那天应该会来得更快但是藤筐却怎么也提不起来心里某个角落难受得厉害真是奇怪 “不知道是谁知道我的堂号是芙蓉之后开那种玩笑?” “先不说这个,你怎么知道那是新榜礼时开的玩笑?” “我的堂兄告诉我的” 善俊困惑地看着她但不是因为听了她这番话,而是因为金公子,不是的他不愿参加党派是为了好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允熙把眼泪擦干,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她一下子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男人应该喜欢那样的女人才正常不是吗?应该在那种女人面前心跳才对不是吗?那是正确的” 善俊被她的声音牵引着转过身 “现在不要看我的脸所以怎么可能会不对她一见钟情?昨天看到芙蓉花后到现在还悸动呢不知怎么的,他的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 “明天就会没事的白天的时候燕子一直在飞,原来是因为有一场冰冷的雨要降临允熙听着雨声,一夜没睡 “刚吃完晚饭肚子撑死了,过一会儿在进行算术社团活动吧允熙跟在勇河的背后,越过他的肩膀偷偷地瞟着善俊的背影勇河看了看善俊的眼色,同时对背后大声的笑着说 “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造成了这么大的骚乱,对不起” 善俊还是什么话都不说,允熙很沮丧后面快爆笑出来的勇河,和完全意志消沉低着头的允熙也跟了进来” 不知为什么,他好听的声音也无法再让她心动” 善俊拿起边上干净的毛巾盖在她的脸和眼睛上感受到这清凉允熙才意识到之前脸上有多么火辣辣的 “你知道你说了几遍没关系了吗?看上去都有关系,说这话有什么用!” 允熙露出一边眼睛看着他,诉苦般悲伤地说哈哈哈在两人嘴唇差点碰触的瞬间,善俊把手伸过去盖住了允熙的唇勇河贼笑着拿他们三个人开玩笑说如果再引起暴力事件的话,不只大物,连你也会有麻烦的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家伙发火想到她浑身是泥,脸蛋红肿,他的拳头又握紧了 “只是最近身子发痒想打架而已真是可惜,早点回来的我我也能掺一脚打个痛快了他为自己的多管闲事感到很不快,故意把头背过了允熙的方向) 这时明伦堂后面一个守仆向善俊使眼色让他出来一下他从守仆那里接过信 到底有多少话要讲,信一天也没断过虽然他说没什么话只写了几句问候,但是信还是回了 “佳郎,我告诉你,桀骜这家伙背叛我,把我的诗送给了大物 “什么事啊?” “这个… “我先走了载申也是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允熙认真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那家伙,难道在写一些朝廷禁止的文章吗?” 载申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起来跑过去,拉住允熙的胳膊而且反正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事做,会好起来的” 其实她睡不安稳是怕被拆穿,不是为了赚钱然后一边明目张胆地瞟着善俊,一边把东西放在平床上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痛苦的话,我也会心痛的” “但是佳郎兄应该比我更高一筹 “佳郎,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她明白他是可惜这一小杯酒是用穷苦百姓一天的粮食酿成的两个人对面走来,当他们交臂而过的一刹那,便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两个人了是无关党派的怀着这种心情他给了善俊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的父亲是僻派…,你能战胜他吗?能超越他吗?我已经放弃了……” “我也很害怕但是我不想因为困难就放弃我反正还是无党无派这一瞬间不是出于女人的心意而是出于为同一个时代苦恼的上儒的心但是不管怎么样你肯定会时不时地想起看着和今天相似的月亮,感受着风,看看茂盛的松树,每当想起成均馆时候…刚刚一直很精神的家伙突然不舒服,只有傻瓜才会相信看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表情,勇河像才想起来似的说” “不要担心最后她只参加了最简单的所有人都参加的拔河比赛 “所以你就把我名字全写上了?” “你最后不是只参加拔河了嘛,那就行了从队伍中稍微往外探出一点,远远地弯下腰温顺地打招呼’ 勇河一一大声打招呼 “恩,好的,秋莲啊?秋月怎么了?也来了啊所以,对我真心喜欢的女人,也无法告诉她我的存在,哈哈哈” “你是男人,不是可以等大科及第后纳为侧室吗?” 勇河按着她的肩膀,从位子上站起来说” (这时皇上突然驾临,大家都很不安,尤其是允熙,拼命拽着善俊的衣袖躲在他身后,暗暗祈祷皇上已经不记得她就算离得很远也很耀眼啊,简直就是玉骨仙风” “谁啊?啊!刚刚貂蝉打招呼的那位?真的长得与众不同啊” “你们看好我家公子我当然高兴托贵公的福我们也能观赏到好像看透了允熙的心思一样,勇河靠近她的耳朵小声说一会儿就能跳的!” “不行啦,你伤得很严重,乱动的话会出大问题的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善俊过来找水喝沿着他的脖颈滑落的汗水看上去比他喝进去的水还多但是正好对上了皇上的眼神世界变得有点灰白,透不过气来善俊一边往场上走一边不时回头看允熙,因为太担心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比赛留下了很多负伤者 “按你想做的做吧,但是,我来掩护你允熙上场后,原本一直像贵妃一样高傲地坐着观看的貂蝉也焦急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往比赛场地那边走去她看到了远处的医疗处但是就算善俊已经把球断走以后,还是有人躲开裁判的视线用棍子绊了一下允熙的脚踝看到他手上滴下的血,允熙的声音发抖 “住在东斋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打老论的脸了?” “如果成立党派是为了做这种勾当,那么我什么党派都不进” “辛苦了” “什么?这些该死的家伙,就这样打他一拳完事了?” “所以我心里现在还很不爽,应该多打一拳的……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只看着自己,只和自己说话,只对自己笑 学过君子之道,在这供奉着孔子和孟子的成均馆学习的自己,居然从一个男人那里感受到了情yu但是这让自己更加痛苦她后方两边的选手立即围拢过来允熙一慌张就直接击了一下球 “误打误撞进的球,还这么高兴?” 但是那声音中却也难掩笑意 “就算是失误,但是进球还是很高兴啊,都是托了桀骜师兄的福,谢谢了 所有人团结成了一个整体 善俊一直担心允熙,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脱出来朝帐篷那边走去天下无敌的貂蝉脸上居然也显出了些许堂皇的神色,脸红了起来” “公子也真是的!单独相处时再这样嘛……,哎哟,真是害羞因为有这么久以来吃喝玩乐累积的实力,他的舞蹈也和普通两班不一样但是这种平和没持续多久每次靠近就一句话拒绝的他真的是再无情不过了但是被善俊的行为吓一跳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貂蝉 她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为什么接近我?” “因为……不可以吗?” 貂蝉很无语地垂下了肩膀 “如果是佳郎兄的话,所有的女人应该都喜欢吧 貂蝉愣愣地看着两人,像要把他们看穿似的她确信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么出色?所以,这些ji女这样子都是这个男人的错你先过去但是允熙耳边只听得到嗡嗡的声音那地方是ji女不能进的 “抓住了,佳郎兄!” 身体因为酒劲无法控制地摇晃这不是她的行为,只是酒劲驱使的耍赖善俊摇着她大声喊道” 载申有点不耐烦地硬从他怀里把允熙抢了过来,横抱着她站了起来 “我不是喜欢你才帮你抱他回去的,只是怕你的手又受伤了 载申好几天没回来,善俊以为他是不想看见自己,很内疚也很担心那手真的很清秀,温暖地让她想流眼泪好像是有人故意砸的他把手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 (载申把允熙带到最高的一颗银杏树下,帮允熙爬到树枝顶端,然后自己一起坐在上边,两人一起看月光,看整个成均馆的全景,听成均馆的呼吸声允熙试探载申那天抱自己回去时有没有发现什么,载申说没有,他想起允熙那个大物的称号一直笑个不停” “你这家伙只要是佳郎说的,就算他说花生是大豆你也相信是吧她慌张地说” “什,什么?桀骜师兄!” 他完全不理睬允熙着急地叫喊真的走掉了” 载申进房间把门掩上躺在被子上他立即往那里跑去你没有睡着吗?” “睡了一会儿醒了何况人不见了鞋子还在允熙放下心说 “桀骜师兄说得没错 “快点跳下来!” 她挥动翅膀飞了起来但是她的身体没有飞向天空,幸运地落入了善俊的怀抱善俊抱着允熙摔倒了这样坐在他腰上不是很像骑马吗?而且她臀部下虽然穿了几层薄薄的裤子,可是正好坐在了他的那个地方” 不要见芙蓉花他希望她为自己的心制造一个借口,不想见女人芙蓉花而想和这位美丽公子在一起的心” “许其他愿望吧不管这个男人是走向芙蓉花还是走向貂蝉,有阻止权利的除了他本人以外再没有别人 “那个不行的话,我现在还没有要许愿的事情她小声地重复道这时善俊也被一群人围着说允熙和载申的事情,善俊听了很冷酷,说要把他们这种羞耻之事萌芽之前扼杀掉才行但是一会儿勇河就想明白了,突然觉得善俊很厉害很可怕,之前真是小看他了,要是得罪了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是!不知道金允识是不是男色,但我绝对不是!” 恩?他现在是想出卖同伴独活吗?允熙也提高了声音 “我也不是!这传闻真是太冤枉了和勇河转述的传闻没有多大差异 “什么啊,没有人吗?时间还挺具体的,不可能没有人看见吧善俊转向了双手颤抖地允熙,问道” 允熙低下了头这样下去只能承认谣言了吗? “那么下一个哈哈!浴房里西斋比较近去那边太麻烦问题关键是你们两个人!文载申闭嘴,金允识你来回答!两人在仓库里做什么?” 做什么?允熙看向载申” “不要说谎!你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吗?” “就你们能装鬼,我不行啊?” “不要说谎!” “我没说谎,怎样?我就从头到尾说一下吧所以气氛变得大家都很相信的样子如果处在那种状况说不定自己也会这么做” “啊哈!大物肯定不在仓库里,是你猜错了,对吧?” 勇河适当的参与让故事变得更吸引人了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我就喊‘是什么家伙!干嘛像小偷似的偷偷摸摸’!然后那脚步声就滴溜溜跑了 “但是那几个脚步声是什么啊?真的鬼吗?” “我本来也以为是 “等一下!集会还没结束再加上她的外貌,这件事会变得更加危险 “看是看到了但是只是看到金允识儒生而已,下面的那位是不是文载申我不敢确定” 允熙脸色又黯淡了下来但是都转着眼珠子互相窃窃私语,从树上掉下来?到底是什么情况不是桀骜那种人绝对上不去” 听了勇河的话,大家突然集体瞪着桀骜 ‘小妾已经知道了公子的秘密’ 收到信后允熙一直忐忑不安 勇河在中一房做好外出准备出来 “真是般配的一对反正都是和我无关的老论之间的事勇河为了赶上他们追了上去,嘴巴却不肯停歇一下 “两位,发生了什么事吧?是不是? “能有什么事……我们也快走吧带上西瓜和酒……) (这天大家一起去溪谷避暑,男人们在溪谷里打水仗,佳郎怕允熙被他们捉弄就带她到瀑布上面去洗脚) 善俊用催促的眼神看着她如果衣服淋湿了,那最尴尬的人应该是允熙 “不用了,我马上就能解开的” “不要动,不然更绕了 滴落的雨滴开始打湿衣服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蹬开岩壁纵身跳下的善俊挡住了那天空这地方像梦境般,像天堂般朦胧反而像是要从她唇上汲取温暖似的吸吮着贵兄没有做错什么或者说我对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世俗都有愧 “……这样你还认为自己有罪吗?所以求你不要再痛苦了,求你……” “如果这不叫骗那叫什么!” “不是我想骗你的!我比谁都憎恶这让我在你面前成为男人的命运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女人太让人心疼 “你真的是女人?” 他无法相信这种状况,只好再次确认 “是也许是因为掉下去之前心里太痛苦,所以现在产生了幻觉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这个状况不像是现实” 善俊无力地在她旁边坐下然后对着地上虚脱的苦笑着可是,好美他的拇指触到了她的嘴唇善俊好像想再次确认似的,手慢慢往下滑但是善俊还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上天比圣人更伟大,圣人的教诲也无法胜过上天赋予的本性他的嘴唇再次移动,触上胸部的瞬间,允熙的身体也向后倒去天空的一半被茂盛的树木挡着,从那空隙中滴落下来的雨滴打湿了她的脸和善俊的背那腰纤细到可以用两手握合的程度善俊用力地搂住了她的腰 但是裤子和内单裤,甚至内裤一层一层脱下来的那一瞬间,善俊控制不住自己汹涌的感情,像拜倒一样,把脸埋在了她双腿之间像天空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穿透了她的身体 “还好吗?” 善俊终于说话了,那声音幽沉得让人耳朵发痒为了顾及周围的眼色,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到现在才说出来” 他的发丝滑下来触到脸上的感觉真好仔细回想一下自己好像做了很大胆的事他用干毛巾帮她擦了擦汗,又拿了一个小冰块放进她嘴里然后在她耳边小声说明天的担心?啊!允熙突然撑起身子,但是善俊又把她摁了下来休息一天我就会跟不上的然后又趴在她旁边,把枕头垫在胸口下” 允熙看他那么坚持,只好躺好看着天花板” 允熙被他硬加在的最后一句话逗笑了顶着这种热度还在学习,善俊觉得很心疼 “啊!好痒第一个圆圈的最上面,是乾卦允熙的热度更高了” 善俊没有一点慌乱地神色回答道 “但是她脸看上去怎么这么热?” “可能天气太热了吧善俊也是,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心里却很郁闷现在要睡觉了,但是一想到载申躺在允熙的旁边血就忍不住倒流要爆发出来 “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姿势” 语气简直斯文到厚脸皮但是允熙却以冷淡的表情避开,把手移到了书架上 明明是夜闯,可是我们的女林大人还是不忘管理他那身衣裳,华丽的简直就像是要去赏月饮酒一样允姬,勇河,顺石,在一位勇河认识的人的帮助下终于~ 成功的闯入了载申的府中,并奇迹般的把载申救了出来顺石负责扛着载申,4人没命的跑向成均馆不过没关系,我会用我那深厚的感情去包容你你放心啦我还不知道原来我这么没有用因为你的背影会让我误以为你是女子,而想要去抱你的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拨不开,那座被儒生们围得死死的墙他故意大声对周围的儒生们说道 “我先起身了,去方便一下” 隐隐带着撒娇的口气,直融人心屋子里一片漆黑谢谢你们为我如此奔波,也谢谢保护好了我们大物可是善俊并没说话,只是一动不动的在看着天空” “漂亮的岂止星星” 允姬满怀期待的看着善俊接下来的话,谁知从他嘴里出来的竟然是 “旁边的月亮也很漂亮啊善俊的牢狱之灾就是因为载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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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 【内容简介】 艾晴,为验证历史做了试验小白鼠,几次三番被推进时空穿越机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身上背着打算带过去的仪器如碳14探测仪经纬定位仪GPS笔记本电脑数码相机DV等等,全部被高频率高辐射的振荡弄坏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继续数,到20,50,100……   不会吧,真有这么倒霉的事啊?我扯下帽子,仔细盯那破表,没动静拍一拍,还是没动静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她体态丰盈,简单的褐红袈裟也裹不住美好的身段他突然蹲下,纯净的俊脸在我面前迅速放大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当然,就算说了我也听不懂   他们为了方便我这个多出来的人,空出了一匹骆驼,可是我的汉服袖子宽大,到脚踝的裙脚扯着,根本上不了骆驼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一身她们的服装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他看上去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十六岁,那说明他是在十或十一岁时学的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   “当然可以”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然后就摆出老师的谱,严肃地让他专心听讲,不要问东问西   他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认得少数几个字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   “这是干嘛?”他一直跟我练现代口语,所以他讲的话没那么文言”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女子一样有智慧这个少年认真的神情真的让我感觉很温暖   “你知道就好”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却因为机缘,重叠在了一起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   又掉梵文!我瞪眼看他,他便马上明白,不等我开口就自己解释:“Sramanera乃七岁到二十岁之间,受过十戒但还未受大戒的僧人看着漫天星斗下的孤旷大漠,每每令我迷醉在这辽远的过去”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想起他说五年前学过汉语,那是他八岁学的?过了五年还起码能跟我对话,他的脑细胞到底有多少啊?   “艾晴,我个子高,很多人以为我有十六岁不对不对,怎样都是他比我大两千岁赶紧拍拍脑门,问他:“那你想好了么?为什么出家?”   他张嘴想说什么,又摇了摇头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神智一下子转醒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丘莫若吉波看我这么激动,摇头叹气,却也憋不住笑,告诉我这里就是文叙尔里面没有人,反而是些佛像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我去过印度,对印度教做过一些研究,所以还是有所了解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还有我不知道的佛教翻译家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他说他被邀请在王家大寺升坛讲座,要弘扬大法七七四十九日,他还给我弄了个嘉宾席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我要是起身离去可能会伤到他们的宗教感情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所以,等我的专业研究专业命名重复进行了五遍时,感觉瞌睡虫在频频向我袭击,唉,早上四点钟就起来的结果馕也是必不可少的在国王的带领下,大家开动,嚼肉声不绝于耳”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如果是吐火罗语,我好歹能听懂几个字跟佛教有关,他又说他信奉Hinayana,吃三净肉,啊啊啊,我突然想到了:   “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对不对?Mahayana是大乘,Hinayana是小乘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我现在都是睡到自然醒,梳洗完吃过早饭就上街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皮尺滚落,拖出长长一条线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一天晚上讲课,发现他不像以往那么认真,似乎有什么心思,老是会走神问他,他告诉我第二天与人相约论战,所以有些心神不定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却充满自信,恢复了一贯的从容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不过,这次的场面还真是大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有的人会割掉自己的舌头,有的人甚至不惜自杀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玄奘在西域和印度就赢过好几场辨论,名声大震五分钟后,鼓敲响了于是只能观察表情的我,只好在脑中搜索有关辩经的历史背景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   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国王和王后也激动地站起来向丘莫若吉波敬礼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   “那位论师曾说,若有胜过他的人,他便斩首谢罪”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   第二天他用无比恭敬的态度跟那个垂头丧气见他时怕得要死的大叔说了几句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你越不说,我还就越感兴趣了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   “罽(音JI)宾?”   “对!”   “我是九岁随母亲到罽宾,那里是我学习小乘的地方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   可是他,无论从佛教还是世俗伦理的角度,这种在如此庄重的场面上公然提性要求的做法,都可以说是骇人听闻的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   继续看国王的穿着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我眼巴巴瞧着两个国王几案上的烤肉,拼命咽口水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他手里的托盘上,肉香四溢”   讲《论语》,我没有书,也背不全,只是把会背的部分教给他,顺序肯定是颠倒的,背也肯定有背错的地方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但是,我的穿越,能与年少时候的鸠摩罗什相遇,不用“缘”字,还能有什么解释?我们的两行脚印,只是偶尔的重合,这段生命旅程过后,再无交集的可能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欢送活动还是很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来夹道送行,温宿王还骑马送了几十里地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   这句话本意已经很好理解了,我想一想,说:“孔子感叹时人薄于德而厚于色,然喜好美色乃人之本性,好色出于诚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古固如此,今亦然”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   结果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对耆婆和罗什说:“此女年纪太轻态度轻佻,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当我不懂吐火罗语啊,还是他根本不在乎是否被我听到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   我再四顾周围高高的山壁,摇头晃脑地说:“至于开凿石窟么,呵呵,这里是峡谷,树木不多,以木头建寺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太高,木头建筑也不利于保存”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那里也是因为交通要道上多山,所以凿寺于石壁上这样信徒们可以先在主室礼拜佛陀,然后右旋进入甬道和后室观看佛陀涅槃之卧佛像,最后再回到主室,抬头正好可以观看石窟入口上方的弥勒菩萨说法图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   “我是,嗯,因为……我碰到过一个天竺僧人,他告诉过我……”   “哦?艾晴什么时候懂梵语了?”他打断我,敏锐的眼光看得我无处遁形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   “我——”果真被揭穿了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   “好了,别急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   脸刷一下红了,下巴差点掉下暗暗拍自己的嘴,以后再也不可以乱说话了   我们终于到龟兹了与罗什同样的浅灰眼眸骨碌碌转悠,看见我时有些吃惊,仔细地盯着我看了半天小家伙一愣,赶紧别过脸位于中心的王宫恢弘壮丽,焕若神居整个延城的面积比我曾经考察过的温宿城大了五六倍不止,城里佛教气氛浓烈,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被你耗掉了,这时代你到哪儿去买给我?”   其实我包里还有,不过谁知道我要在这古代待多久,省着点用总是没错在画坏了第四张纸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了,用吐火罗语大吼一声:“别画啦!”   我的河东狮吼对这个小鬼一点起不了作用   我满含爱怜地唱完歌,发现他睡着了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   而罗什,他每天回家,先向父亲问安,再来我这里上课,然后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我容易么?这上下五千年全装在一个脑子里,出点错还不行么?我气急败坏地敲他的光脑袋,警告他要尊师重道否则早上十点起来,中饭两三点才吃,晚上九点天还是亮堂着,每天一点多睡,这个时间太怪异了   “他还是孩子,别对他那么严”他顿一顿,一丝怅然浮出眉间,“父母亲从未像你一般唱歌哄我睡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那时,我还不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所以我不敢乱说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   “母亲在我七岁那年出城游玩,看到坟间枯骨纵横,猛然悟到,贪欲乃一切苦难的根本,欲望之火猛如地狱之火,终究会将一个人烧成白骨,零落荒草间轻轻点头:“所以你就跟着母亲一起出家“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   他听得有些呆了,陷入沉思再添一句:“罗什,你欲改宗大乘是对的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罗什一生,定不负吾师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雪水融化汇成季节河,只要有水流过,便能耕种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他不看我,眼睛只是盯在高起的堞垛上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罗什带着我,往会场西北方向走,是一条不太宽的河,已经结冰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还记得么,我教过你‘阿奢理儿’意为‘奇特’”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他早预料到会有人祸害他”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殿堂庭宇宽敞,佛像装饰精美,壁画也细腻繁复   看完一圈,我不太好意思地提出想去解决个人问题,主持让一个小沙弥带我去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   “他身份与我们不同,自然可以无视戒律,谁敢责罚他?”   “他受供精良,还有专人服侍,倒也罢了,谁让我等没有国师为父,公主为母呢这种人……”   我听不下去,偷偷离开回到大殿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   他说不在意,可是语气里还是有些愤愤,甩开袖子昂头说:“罗什行事,从不苛于陈规,但求无愧于心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以和田产的艾德莱斯绸最为有名,与玉石,地毯一起号称和田三宝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这次的着陆点跟上次一样,又落在沙漠里了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罗什,我们应该在同一空间里吧?只是,我们之间隔着的,是1650年的时间   在库车的龟兹博物馆里还见过了一具女性骨骸,苏巴什遗址出土,距今一千三百年左右,头骨跟耆婆还有我见到过的龟兹王族一样,也有压扁的痕迹   本来决定在库车的工作结束后我会跟研究鸠摩罗什的佛学专家碰面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而最重要的是:湖边有人,而且是一群人!能看到同类我当然开心,于是发足向他们奔了过去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   在满天星斗下我们到达了宿营点,是个面积很小的土城,已经没有人住了周围有农田,已经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了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根据地理位置,应是汉代的乌垒关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所以大家想到在佛陀生日之时让佛像巡城,看到佛像之人如同见到佛陀本人,此刻许愿,比任何时候都灵验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身板比十三岁时结实了很多,虽然还是瘦,却身材匀称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留在门楼上的王后带着众贵族亲女向下撒着各色花瓣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在我们历史系研究生班里也算是班花,当然,我们班是男生居多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我打算先逛逛,顺便找一下住处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老夫子诚不我欺也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白纯在金狮子座前跪了下来,两手捧出托举的动作以大秦锦褥铺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是我不好”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他向远处的会台望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   我背着NORTHFACE的背包,坐上罗什专属的马车,由他带我去晚上住的地方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嗯,一直用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我放下手,强迫自己无视他的电力,转移话题:“弗沙提婆现在好么?”   提起自己的弟弟,他温润地微笑:“他在禁卫军里任队长,王舅颇器重他只是不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吓到他我在这里只能呆不到一年的时间“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   雀离大寺以铜厂河自然分出东西寺区罗什用梵语跟他讲话,他慢慢平静下来,但还是满腹疑惑地带着我进屋跟大多数龟兹的家宅一样,搭了葡萄架子,满院的鲜花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   他看见我露出一段手臂时愣了一下把那暧昧的空气冲淡了许多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不过,他再怎么喜欢我也不能送给他   “过几日给你带来”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还是困,再小小懒了一会床,不情不愿地起来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他浅笑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但是,即使在学理上达到如此境界的人,依然要满足佛教寺院修行的一系列要求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   我一边观看壁画,一边点头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光影打在墙上,那些痛苦号叫的画面在抖动中变得模糊不清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我又有点不安了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交谈,我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老乡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在他们认为,苻坚发动对龟兹的战争是为了夺鸠摩罗什我是学历史的,当然不相信苻坚只是为了要一个高僧而发动战争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   只是,这一排排僧房里空无一人,看上去寂静冷清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中原连年战乱,几百万人还在水深火热中苦苦挣扎,他们更需要精神上的解脱啊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而寺主,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发令让寺里所有和尚配合,不得阻挠该女子的工作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想起罗什送我这件生日礼物的情形,那红到脖子的清纯模样,我开心地傻笑,赶紧拿出那块丝巾挂脖上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当我的听众听得滋滋有味时,我会很有成就感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   眼波流转,睿智的双眸扫过所有人,脸上浮现悲悯之色,整个人在香雾缭绕中如同化外仙人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佛教会在南北朝时期在中原流传更广扎根更深,也是因为那是一段最惨痛的历史时期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在首阳山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你一孤身女子,为何执意要去那危险之地?龟兹虽小,总归安定,何不……”   “罗什……”我轻轻打断他,“你心中有大愿想,要渡化芸芸众生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   “我也一样”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而苻坚是我最欣赏的十六国时期的悲剧英雄,他的个人魅力让我极其欣赏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这是老板在我穿越前给我的谆谆教导:时刻记住你是现代人,时刻记住你要回现代,时刻记住你要是带私人感情工作,历史说不定就此改变了……   当我看见雀尔达格山在夕阳下发出令人炫目的胭脂光彩,石窟的洞门一字排开,有搭起的木梯和长廊通向各个石窟可是,他更应该被那群僧人包围住论佛法啊,而不是像现在只是一人待在僧房窟里盘腿打坐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我知道他不想说的话再问也没用,只好在下午跟着画工一起工作时,向他们询问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我知道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口望出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出个长长的身影夜色孤清,水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   半晌,他还是没走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唉,离开之前,还能见上他一面么?其实心下明白的,不见,才是最好的方式   突然院门被敲响,声音不重,却格外醒目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我点头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而显然罗什是这次拉锯式辩论的最后胜利者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   “罗什,你要是难过……”   “不!”他猛然抬高声音,语速急促:“我不难过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母亲问我,要怎么办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随着母亲的离去,此刻的他,必须依靠毅力来坚持自己的理想了为了让他心情好转,我讲起我自己的家庭,我的父母,我的同学们,我的老板,我看过的书,走过的地方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   我就这样一路时不时傻笑着,下午时分到了延城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脸,也能断定这是个极品男人我的心,突然快得要蹦出胸膛   “弗沙提婆!”这次,换我抱他了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   他放声大笑起来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他一本正经地回我,“要去帮你搬行李啊”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有丝气息落进我耳朵,痒痒的,心里流过一阵温暖”他从枕头底下翻出一本书塞进我怀里,是本《诗经》,书的叶边卷得厉害,都快被翻烂了“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不我以归,忧心有忡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   街上人更多了,弗沙提婆护着我,不让我被人挤到只是,他的这种保护方式,还真让我不太适应   我试图挣开他的魔爪,挣扎了两把,却被他搂得更紧:“嘘!别闹!狮子舞马上要开始了旁边有一百多号人的伴唱队,高唱着歌颂龟兹王的赞歌,齐整的合唱响彻九霄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不能老是一大清早就跑我房间来……   花心大萝卜   “你干吗每天早上跑到我房间来啊?”我抱着毯子,头疼地叹气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   音乐声越来越激烈,他跳腾的动作越来越快,群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大家一起合着音乐打节拍,在齐整的鼓掌声中,音乐嘎然而止,弗沙提婆突然一个高难度的腾空翻转,落地后就着力道,双膝跪地,迅速向我滑来,然后停在我面前,双臂大张,扬着头对我帅气地笑,潇洒到不行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我还是21世纪来的呢,还比现在的他大三岁,居然每次在他面前吃瘪当新鲜感失去,吸引力也会骤然失去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   我怔怔地盯着窗外的夜空,他就在离我四十里的地方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不过,他今天穿的,跟我穿的,还真像情侣装汉朝妇女的头饰最简单,用发髻挑出个姊妹头就可以了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   他大喜过望,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一个转身躲开盯着他的眼,我辗转又唱:   “哎~什么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弗沙提婆将母狮子挂到自己脖子上,又不由分说地将公狮子挂上我脖子,美滋滋地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宝贝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   我恍然大悟了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   “可母亲却很冷”他放开了我,自己慢慢地踱步,抬头定定地看着墙上他当年贴的字帖“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在他心中,父亲才是伴他成长的亲人可是,她却很冷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想抱母亲了”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尤其,我绝对不希望被罗什看到还是死性不改啊   我们泼水去   苏幕遮最后一天,我居然不是被蹲在我面前的大萝卜弄醒,而是外面传来的唢呐声和隐隐的欢笑声,将我从跟罗什一起看日出的美梦中拉回现实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到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打场水仗反而冲掉了汗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   我没跌下马车,而是跌进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怀抱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我当然不能跟那群龟兹波霸MM比啦”   第二勺水伺候他弗沙提婆叫马车停下,他和那几个小伙子把空水桶搬下,去流经王城的铜厂河支流打水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听见我们的声音,转过身,风轻云淡……   那一刻,我的眼湿了消失十年终于回来了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   苏幕遮,结束了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不用了啦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可惜,美好时光总是转瞬即逝,血止住的时候,我真恨不得自己再敲一下鼻子”   他不答,站起身子,到柜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递给我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脸色煞白,胸口仍然急遽起伏着昨日,就不该玩水”   我笑笑   他小心缠上纱布,然后轻轻放下我的衣袖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那一刻我真的很恐惧,从来没有见过弗沙提婆这么可怕,他要是用强,岂是我能抵抗得了的?   “放手!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证明?你又有什么资格对我做这种事?”我的右手似乎要断了,伤口的疼刺得我几乎抱不住廊柱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   马车开始行进后,罗什将那个小包裹打开,我愣住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一只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费力地抬眼,看到弗沙提婆的慌乱弗沙提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几天下来,人都瘦了一圈”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子,这一点,炎从十年前就看出来了”   我没做声“只是,人在这世上总有牵挂,对炎来说,也就是这两小儿了……”   直觉上感到这次的谈话肯定跟两兄弟有关,便静静地等他说下去   “艾晴姑娘,你来历不凡,可否告诉一个行将灭寂之人,我的两个小儿,日后会怎样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其实,做父亲的,自然希望孩子出息,但是,平安一生更是重要从鸠摩罗炎病了以后,从来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我去睡一会儿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马上要回去的我,有什么资格嫉妒他本来就该有的命运?   用了各种名贵药材,拖了十几天,油灯终于还是耗到尽头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他失去理智了,居然把失去父亲的痛转移到自己哥哥身上   他转身对着我,眼睛红得充血,胸口大幅起伏“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沙漠,连路都举棋不定,心是北极星,不问原因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本来执火把的应该是长子,可是罗什既已出家,没了俗世的身份,就由小儿子来执了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他看上去更沉稳了,好像成熟了许多   “艾晴,那天……”看他吞吞吐吐地,我有些纳闷”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快两个月了,终于看到他露出了笑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   “你……”我跺脚,“你干吗那么在意这个?我是不是处女,又关你什么事呢?”   “你骗我说你才回来,可是到那天我才发现,你已经跟他单独相处三个月了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你会带给我很多乐趣,不会让我寂寞难受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这一次,我笑不出了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如果你还俗,我无法想像这后果,我会疯掉,会一辈子都不原谅自己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   “去哪儿?”   “它乾城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   我接过,无意识地暖手:“这里是当年班超的西域都护府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弗沙提婆和他四个弟兄都是正规军人,以一挡四,盗贼看到没法得逞,就逃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   我扶着床蹲下,手伸进去摸有凝神读书的,看上去表情严肃认真……   “感动么?”   我吓得一哆嗦,盒子打翻在地,散落了一地的纸”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   “这画是我偷走的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从没听说他还有画画的才能,肯定是他在心中描绘了千万遍,才能画出这样的你”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他做的很笨拙,却无比认真专注,一点一点地将紧身的防辐衣从脚部套上,时不时停下来问疼不疼”   他果真被吸引住了,有些好奇地问:“什么叫‘三草定律’?”   我笑着,用最轻快的语气说:“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几天后,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去王新寺,本来喜欢总是一身漂亮衣服的母亲,却穿着刺眼的袍子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长大了后我知道了,那种眼神叫悲伤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我想父亲会希望看到我哭,于是我就哭了我将头搁在母亲肩上,想着要抱到什么时候才脱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笑有些傻,傻的纯净,跟她的眼睛一样然后,她又偷偷努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   “你是把她当妈妈了吧?”四王子在我身边跳,“你妈妈出家了不要你,你就找了个妈妈当媳妇哦”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我突然想试一下她的怀抱是否也那么暖,倒进她怀里假哭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   她终于在晚饭前回来了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不是为了他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而是那句汉语的生日快乐,一下子将我带到遥远的记忆中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房间里只有我们俩,我不想惹麻烦,就告辞想出去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那么多的朋友,也只是喝酒打架闹事时才会出现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   木盒里面是一叠画像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突然觉得光是看着这些画,就能平复烦闷的心,阴郁一扫而空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不顾她的挽留,匆匆穿衣走人   我无论在外面玩得多野,一定会回家睡觉,也从不带女人回家”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那一夜,我居然睡不着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我怎么啦,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情窦乍开似的起来到她房间,静静看着她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手伸出来时露出那串磨旧的佛珠,还能再戴十年么?不禁真正佩服起他来,这样虚渺的等待,我却做不到”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已是寒冬一月,树叶凋零,一片萧瑟,如同我的心情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他告诫我从此不要再想什么穿越,我们学校已经跟这个穿越项目完全脱离关系了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现在最流行的是看《色戒》学体位,最热门的话题是明年五一要取消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看完了哈哈大笑,衷心祝福那些穿越在古代得到幸福的女孩,她们比我幸运得多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   一阵哄堂大笑,几个男生都用赤裸裸的眼光盯我,甚至有人以开玩笑的口吻对我说可以帮我城市里,能有这样美的夜空,已经不多了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而我,立刻答应了”李教授急急辨白,“我们这次也不需要她停留太久,只要验证我们新发明出来的时间地点定位功能是否成功,就可以了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见年齿尚少强妻以龟兹王女””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   我咬着唇苦涩地说:“季老师,你总告诫我不要改变历史,焉知我可能就是推动历史发展的人呢?”   老板沉默了一会:“章熙打电话给我了凡是约我去吃饭看电影,我都是毫无兴趣能推则推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这样直面死亡,这样呼吸着新死的腐气,我连一块可以不用踩着尸体的地方都没有我穿着迷彩服爬墙过沟,学搏击和女子防身术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   吕光的部队里各色种族都有,吕光是苻坚一族,是氐人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之所以借段业的名,是因为杜进职位太高,说是他的妾怕有人怀疑行军打仗一般不能带家眷,但吕光一攻下龟兹就打算长久驻扎,应该会同意军官找女人的我嘘口气,打算开溜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我推脱不掉,想想我一个人要进城也的确困难,就跟上他走了加上温宿、尉头等地的兵力,合起来有七十余万对抗吕光他想到的克敌之法就是砍马腿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   吕光入龟兹城时,看见宫室壮丽,就命段业著《龟兹宫赋》用以讥讽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嫂子一人出城采药可不安全,段参军新婚燕尔,怎就舍得?”   段业自然无比诧异,对我看了一眼,正要开口否决,我赶紧装作看到亲人的喜悦,飞奔到他面前,低声说:“妾身曾得高人指点,可一窥天机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   果真他惊讶地抬头,沉思一会,对着我看了又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   进了房间,只剩我们俩时对着他一拜:“段参军,妾身冒充参军家眷,实是为保身无奈之举望参军见谅”   我不知道罗什现在是什么状况,只能用这些会让段业感兴趣的话从旁打听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我失望了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那些抢掠的士兵恐怕不是我一支小小的麻醉枪能对付的了的”   “此话当真?”他还真是很迷信,脸上也是一副诡秘的样子,同样压低声音,“却是在何时何地,万望小娘子告知苻坚仍然厚待慕容垂等人,但他超时代的民族政策没有奏效,王猛的这个谶纬惊人地准确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   好可爱的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是个女孩,她介绍说一个五岁,一个三岁   “相公喜读《诗经》,便取《诗经》之《汉广》为孩子们取了名”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如此识大体的女子,难怪能让弗沙提婆浪子回头”有丝难掩的鼻音,他低头吸一吸鼻,又抬头笑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巍颤颤地抓他的袖子:“他……他已经破戒了?”   “你怎知吕光逼他破戒?”旋即又苦笑一下,“对了,你是仙女,未卜先知”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不然,就分给每个有品级的将领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只是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日,听说吕光命人将两人衣服剥去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他痛苦地摇头,看向庭院,“可是,如今我不得不考虑妻儿啊”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他在继承人问题上做出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   他对着身边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说:“纂儿,带国师和这位姑娘去法师处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吕纂叫人打开了门,我急切地朝里望去”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左手上戴着一串红得晶莹通透的玛瑙臂珠,连这个,也有十一年之久了……   “罗什,你怎么了?”看着他身上唯一的外物——戴着的这两串珠子,我死死咬住嘴唇才不让泪再度落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时看到吕纂和那几个人在聊天,他竟然还没走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炽热的脸在我的颈项上磨挲,脖子上胀起的青筋一跳一跳拨着我心弦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   他的吻不同以往反复回忆的温柔,急切地撬开我的唇,近乎疯狂地搅动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然后将他的手臂放在我肩上,搀起他,向那张羞辱的床一步步挪动这是人的天性,佛祖也抹煞不了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脸辣辣地烧,原来男人的这里在这种时候果真硬如烧红的炭   听到我叫喊,他突然停住,支起身看我,胸口急速起伏,额上的汗水顺着狭长的脸集中到发青的下巴,又重重滴落在我胸上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壮年的他,眼角与额上淡淡的皱纹纹路,更添年轻时不具备的成熟魅力已经中午,他仍在沉睡,估计他一生都没有睡到这么迟然后,他突然坐起,用力地将我搂进怀中,下巴搁在头顶,胡茬刺着我的头皮,一阵阵发痒,让我想笑却笑出的是泪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身上的毯子滑开一角,露出昨晚凝固在席上的血迹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   “我先出去,你洗一洗穿上衣服吧   可是,他念了近两个小时仍不停息”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罗什刚刚念经时想到此,心疼难忍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   罗什还是沉默,嘴角紧抿,腰杆挺得笔直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吕将军所望,更非罗什力所能及,望吕将军早日打消念头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我会保护你的……”   柔和的笑漾满脸,把我的手拿下放进他温暖的手心:“可你回来了,罗什就不再有这样的想法了心有大志者,怎能为一介武夫打倒?”   “可是吕光恐怕不光是逼你破戒,他还会用更多恶劣残忍的方法逼你就范   “我不怕中间还有一整块剖开的羊脂白玉做几案,满屋的珠光宝气闪得我无法睁眼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我手指扣入他的手,随着他的眼光一起看向耀眼得不真实的各种器物,“他想让你沉湎于奢华的生活,迷恋软香玉浓的美女,消磨你的意志”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   我还是躺在那张榻上,他居然没有去睡大床,而是跑到我这里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忍不住打趣他:“是借口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   “没什么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女生摇头不同意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我把手伸进他臂弯里,“我刚刚是不是不太好闻?”   “什么不好闻?”   “我没刷过牙……”刚刚我可是没刷过牙就跟他亲吻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他的睡相果真不好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不过懒床的毛病一点没改最初几夜,他先睡,我在书桌旁写日记到十点多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告诉自己,习惯就好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这些平常人无法做到的性爱姿势,是天神们在上天才能享受到的“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   他脸色一下子有些发白”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本来只想留个牙印就可以了,怎么刚刚就这么控制不住呢?   “艾晴,你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我身边,千年是指天上地下的时间差别么?你的家人如今是在天上等你吧?辐射又是什么?”   给他涂药膏的手抖了一下,抬头看到他思量的眼神“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所以,以后定要慎言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   他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脸色依旧惨白,却仍是坚韧的目光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艾晴,你本非常人,罗什相信你……”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叹息,“只是,你又泄漏天机了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我再继续说:“而我来的那个时代,科技已经发达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这个伤,你是知道的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他们只怕想破头也猜不出我现在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挑选这个时候来,是希望能陪你渡过人生中最艰难的时期我刚刚在干什么?我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他?他为什么要有那么高的智商?非但以如此快的速度接受了我的来历,还聪明到马上就推断出这个结论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可我不甘,我不甘啊……   “艾晴,这已是命定,你不说,也无法改变一切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   在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打定主意,出了这宫墙去哪里做什么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晓宣……”弗沙提婆苦笑着看她,改用汉语说话”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不如我们姐妹相称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晓宣,这首歌确是我唱的,他们兄弟俩都听过”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如老实承认“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当年每天一早就蹲在我床前的莽撞小伙,如今也已皱纹爬上额头,行事沉着稳重了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苦笑一声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   “我回来后联络鄯善、车师、于阗等国,他们早就对王舅称霸西域不满,所以一拍即合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两日里一直扪心自问:到底对你是何种心思?这二十多年来,将你放在心中如同佛祖一般念想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   怪不得只两日,他便消瘦得如此可怕,眼里还带着血丝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与你的爱,让我成长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一直在旁怒视的弗沙提婆突然抬高声音讲了一通话,却不是吐火罗语,而是梵语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   “佛祖!”僧众们皆悲怆地跪地大喊,手向佛像身伸去,掩面捶地,哭声不绝于耳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吕光在僧众的哭喊声中肆无忌惮地大笑着:“我倒要看看,我吕某毁佛了,你们能奈我何?”   罗什敛住愤怒,对着众人大声说了一通梵语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这次,我真的要走了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可现在才知道,阿竭耶末帝这个名字是弗沙提婆情急之下胡诌出来的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弗沙提婆皱着眉头告诉我还是没办法见到罗什,不过打听到罗什有按时吃东西,绝大部分时间在打坐念经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尤其龟兹的婚服也是红白相间,铜镜里印出的那个面带羞涩却遮不住笑意的女孩,就是我么?   外面欢快的音乐声不绝于耳,有歌手在唱着婚庆的歌,倒是热闹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你那么善良,不会为此嗔怪罗什,对么?”   “你……你知道我是谁了?”这样的语气,只有无人在场时他会对我说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公司目前正值起步阶段并无盈馀,但前景看好   六月的艳阳高照,他对炙热的惬阳却毫无所觉,因为满腔的怒火已超越太阳的热度   他们五人从国小就是死党,一起出国留学,自尊和骄傲令他们在美国就学时就凭着自己的沆赋创造出自己的事业和成就虽然她後来生了两个儿子,但对他仍如亲生般关爱“以成、以然年纪都还小,他们需要你的照顾”   谭深水立刻被说服了”   要谭深水顺从实在太容易了,柯漠在母亲答应後把她推给同伴”   “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   “不,我自己去   最善解人意的乔喻按住连浚和冷风的肩膀”乔喻也搂住谭深水的腰   “快请   “柯漠,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讲求证据,你无凭无据凭什麽说我鲸吞柯杰的财产?在商场上不可以乱说话的道理你该懂   哈哈哈┅┅楚四郎不断在心中大笑”   “好大的口气和勇气”柯漠转身欲走”   楚四郎的话留住了柯漠   “你以为我如此大费周章就为了要你还我那区区一亿元吗?”楚四郎的目光因美梦即将成真而发光”   “哈哈哈┅┅”柯漠彷佛听见天大的笑话般,大声嗤笑着,“入赘?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柯漠一把揪起楚四郎的领子,抡起拳头   那巨拳吓坏了楚四郎,他脸色苍白地警告,“柯漠,你要敢打我就──”他话还没说完,脸被巨拳打歪了半边,血和一颗牙齿从口中喷出   他会签字只是缓兵之计,即使内心愤怒若狂,他还是能保持冷静只要楚四郎握有母亲签下的本票、借据,他终将投降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尽避脸颊灼痛,他的心还是喜悦的   时值楚家第五代楚四郎出生幸好楚四郎很少回家,楚若在母亲的呵护下长成善良、开朗、有礼的娉婷美少女”   “他妈的,我冯什麽要忍受你无礼的悻度?”楚四郎愤怒地走到楼梯前,扯开嗓门朝二楼大喊:“楚若,马上给我下来   她不确定地停留在楼梯底端,小声地喊:“爸爸美貌?!哼,比天仙美丽的姿容还不如一个健康的子宫   不过,现在女儿有一个健康的子宫了,他照样可以延续楚家的香火   “你敢用这种口气对父亲说话,你母亲是怎麽教的?”楚四郎用力拍桌,巨大的声响震动着夜晚宁静的空气   天真的她并不了解楚四郎的残暴,以为他会尊重自己的决定”   “可恶,你敢不听我的话!”   “啪”地一声,楚若被父亲打倒在地”   “不!”楚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你不可能真的这麽做,你不可能这麽对待妈妈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首次聚会,四张疲惫的俊脸上有着一样的表情──疑惑   “拜托,我前天凌晨才从纽约回到台北,到现在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又要应付死缠烂打的陈朗朗,我的头都快痛爆了”冷风的脸色比刚下飞机的其他三人好不到哪去   “他是不是像有些人受到刺激性格便会突变,变得六亲不认   楚四郎在招待处喜孜孜地迎接贵宾,看到来的是四个毛头小子,脸立刻沉了下来,口气不善地问:“你们是柯漠的朋友?”   四人鼻子朝天,没一个理他,穿过高朋满座的宴客厅,直往新郎休息室走去   四人在新郎休息室找到柯漠,室内充满了刺鼻的烟味   柯漠却和他们谈起公事,“连浚,我要你调查的最新报告出来了没有?冷风,我刚接到客户的来电,他们认为你设计的程式有一点瑕疵──”   其他四人惊愣了一秒,冷风第一个揪起柯漠的衣领警告道:“够了   “你只有在心烦的时候才抽烟   “劝你不要惹恼我,把你自己弄得体面些,否则待会儿休怪我当着千馀人的面,宣扬你入赘我楚家的事但坏心肠早已计画好待会儿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宣布此事”连浚的声音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冰冷冷氏企业,你听过没?”   冷风是五人中最会耍大少爷派头的,也难怪压得楚四郎流着冷汗猛点头   “不敢,不敢,当然不敢   “限你三分钟之内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们”柯漠大叫,他的愤怒盖过其他人   “所以对你而言,就变成没得选择能统领四个天之骄子的他绝非泛泛之辈   “现在才问我?”柯漠挑眉“你们的表现差强人意   待恢复平静,五个人脸上又出现倦容,纷纷想找椅子坐下   “那还要举行婚礼?”连浚感到疑惑   “我们的确太高估你了,如果我坐镇指挥,楚四郎现在一定痛哭流涕了“我要将楚四郎几十年的基业连根拨除”   “真可惜,好想今天就看到楚四郎那只肥猪由笑脸变成哭脸的样子   柯漠瞪了他们一眼,他们可还真有兴致长大後的她非常美,柔美的笑容比花还娇俏,优雅的姿韵十分动人,清纯无瑕的眸子尤其撼人   相反的,柯漠还无事般地坐着   她的礼服大胆新潮,露肩、低胸,清新气质与大胆的礼服形成强烈的对比   楚若在柯漠冰冷的注视下尴尬不已,十年只见过他一次,还不曾跟他说过话就要嫁给他,而且还要和一个几近陌生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她真的做得到吗?荡妇才能搏他欢心,怎麽才叫荡妇?   柯漠朝她伸出手,她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掌   四位不请自来的英俊男傧相也是众家女性注目的焦点”乔喻真诚地望着楚若的背影   乔喻接下他的话,“因为有这麽美丽的新娘,洞房花烛夜就太诱人了她起身,自己撩着裙子上台何况楚四郎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更过分的是竟妄想抢夺他的种,这跟他亲自鸡奸他有什麽两样?”冷风气得口不择言   “白痴主持人,他难道看不出他们不是普通的新人吗?”乔喻和连浚咬着耳朵咒骂主持人他狂冷的眼神锁住她羞赧的眸,唇抵着她的不屑地低嚷:“怎麽?花痴,这样就满足了吗?”   楚若受到伤害地惊喘,但她张开的红唇随即被他的唇侵袭、霸占   虽然他的狂吻在外人看来很激情,但她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快乐,只有带给她满腔的羞辱楚若被激得不顾一切,用力咬了他一口,她在咸湿的口感下被推开”看见他的怒容,她又顽强地解释道:“是你不该先用强吻来羞辱我   突然,她停住,泪眼蒙中看见柯漠挡在前面,他双眉紧皱,冷酷邪狞的表情强烈撞击着她的心“我不要   “放开我!”她的手被抓得好痛,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差点扭伤手腕,他反而抓得更紧   楚若惊讶地瞪大眼,他走了,那她怎麽办?先前想逃的念头在沉黑的夜色下打消,她一身暴露、身无分文,能逃吗?   幸好车子又立刻倒了回来,她不顾被他侮辱得彻底的自尊,在实际的考量下迅速坐上他的车   可是他的敌意与恨意却处处针对她,他愤怒的狂焰令她害怕至极   十年的变化当然很大,可是真能彻底洗去一个人的温柔吗?   她想试着了解他,才要开口便发觉喉咙紧张得缩紧,吞了吞口水才能发出声音,“柯漠,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他默不作声   “我派人调查清楚了   不,不会的!她记起小时候常听父亲说他希望有个像柯漠一样优秀的儿子,而且他说话时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彷佛柯漠是他的儿子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   柯漠粗糙的手掌覆上她如凝脂般雪白细嫩的背脊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当他的手隔着礼服罩住她的胸部时,楚若不由自住地轻颠起来”   她还来不及抗议,柯漠竟然低下头,她只看见他黑压压的头发,可是随即感觉到他竟用嘴轻舔、吸吮她的胸部   她羞愧地剧烈挣扎,“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不可以这样”   他动手脱她的礼服时,她没有反抗,所以柯漠认定她的羞涩是欲擒故纵的伎俩”   楚若无助地瘫软在他怀中,想到他只是想伤害她、羞辱她,她深吸一口气,也想伤他“你真的要顺我父亲的意,给他一个孙子吗?”   他一点也没有受到伤害,反而露出感激的笑意,“这倒提醒我了   “该死”他离开她,下床到五斗柜翻找东西   渐渐的,她的捶打变成爱抚,柯漠立刻抓住她的双腕阻止”天啊,他现在已经失去控制了,而且再多坚持一秒钟,他一定会崩溃她突然感觉到被他七十多公斤的重量压得不舒服,於是伸手推他的肩膀   柯漠抬起头,黑眸锁住她完美无瑕的脸,不禁在心中赞叹,她真是个完美的女孩,美丽的脸庞、匀称修长的娇躯、温柔的笑靥、柔顺的个性,和婴儿般的沆真   他轻浮的撇撇嘴角,“我说过你会喜欢的但不是现在,我对你父亲的恨还太深,暂时不会接受你“你忽略了一点,我不要你的欢愉与激情,我一辈子都不会想要你的欢愉与激情”   她哭喊:“我不是妓女,我不要你的钱”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   她用手背抹去眼泪,瞪大眼睛看着报纸的头条   星期天晚上,楚若埋首在帐簿中结算家中的开支   而且儿子一天天长大,还是个麻烦的沆才儿童   不过说来惭愧,工作七天,有六天的报告是儿子帮她打的七天前儿子本来计画好要教她,可她怎麽也学不会”楚若想问儿子肚子饿不饿,她倒是饿了”   “如果我说是死去十几年的爷爷、你你托梦给我,要你为我改名,你改不改?”这是他刚想到的最新藉口   唉!她父亲和母亲在家中遭逢剧变後,双双去世”   像过去每一次他们为楚爱这个名字争辩一样,他总是说服不了母亲   遭到母亲拒绝,他总是很愤怒,但从不顶撞温柔、美丽的母亲   “你一周工作六天,每天超过六点才下班,害我得饿着肚子等你回来”   “喂,你妈咪可是为了帮你换一部更好的电脑才去工作的,你该庆幸妈咪顺利找到工作,而不是每天泼妈咪的冷水”她支着香腮,皱眉看着日渐骄傲的儿子”   “那是你不了解天才的苦恼”   “别傻了,你母亲已经老了,还有什麽可以给人占便宜的?”她认为儿子的话很可笑   “你小心点就对了”   “知道就好”满意於母亲的回答,他才又转回身子与打字奋战”   “我煮好以後帮你拿进来好了”楚若走出房间”   “什麽?”她回头问   他今天在报上看到柯漠了,本来是想问母亲柯漠是不是他父亲,但想起八岁时问过一次,母亲的反应教他忘不了”董事长说完,不舍地收回目光离开她的办公桌   一个月前她进入这家公司工作,担任董事长陈阿叁的秘书   唉!今天只好加班了   “柯漠,你怎麽都不笑?是不是有什麽心事?”颜丽丽哄着她新交的高贵男友   柯漠的脸实在太臭了,连预备和柯漠谈生意的周董都觉得不自在,比颜丽丽还惶恐,深怕自己哪得罪了这位大人物,一直呼着坐台陪酒的公关小姐们,“小姐们,多招呼我们的贵客柯董事长喝酒、唱歌”   “是啊,柯董,笑笑嘛!”其实八位美丽的公关陪笑得嘴都要僵了,还是哄不了柯大董事长,心情也很沮丧冷风是他们五人之中最爱上酒家谈生意的人,每月花在酒家的交际费高得离谱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那就是克林对她的感觉,他拍掌大喊:“对!她给人的感觉就像天上的仙女   ※※※   陈阿叁费力地抱着醉倒的楚若上夜总会楼上的旅馆开房间“爱,不要吻我嘛!”   她娇滴滴、细腻的嗓音足以令男人血脉偾张”陈阿叁为求自保,颤抖地胡说八道   愤怒使人盲目,柯漠听不出来这是陈阿叁为了自保而说出来的谎话,他大喝:“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打断你的脖子”   陈阿叁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她浪荡的淫语彻底粉碎柯漠最後的一点理智,他愤怒地揪起她,扯着她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用冷水浇醒她“啊!”她清醒了,尖叫一声她从没想过会再见到他,也无法忍受再见到他的打击   “你通常都穿着衣服做生意吗?”   衬衫的小钮扣怎麽也扣不好,她乾脆放弃,直接套上外套,然後只剩下裙子┅┅裙子呢?啊,在床尾!   “我可不喜欢我花钱请来的妓女穿着衣服”   “妓女”这字眼有效地令她停止了穿衣的动作,她全身僵硬了好一会儿,才机械似地把裙子套上   不说一句话,她僵着脸拿起皮包就要走,才发现他挡在门口   “住口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有多麽渴望她   “不要┅┅不要┅┅”他的唇放开她的时,楚若逸出连声的拒绝,小手抗拒地推着他坚硬的胸膛”她诚实地大喊,可是他还是无情地加重手劲   “你说谎!”   “我没有┅┅”她因痛楚而呻吟,“好痛┅┅”   他的手立刻放开,但没有离开,改以修长的手指轻轻挑逗她胸前的蓓蕾,它们轻易地为他挺立”他低头用力咬住她胸前绽放的蓓蕾   “好大的胃口   不可能!她竟如处女般紧绷   “假装处女的伎俩,是你的拿手绝活吗?”   “柯漠,我恨你!”就算十二年前,他也没有这麽过分,那夜他至少还留下些许的温柔让她迷恋   “说你要我   “说你要我,不然我们就此结束   这晚,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一再地在对方身上寻求解决饥渴之道   事後,他任她背对着他,以最严厉的声音警告道:“我会留下一千万的支票,用完後再来找我我会派人严密监视你,若让我发现你重操旧业,我可能会杀了你十二年前,她以爱生下楚爱   “楚小姐,别紧张,会有一点痛,但很快就好了“那   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她站稳後抬起流泪不止的脸,“因为我恨你!”   “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你的血是不是冰的?!”柯漠青筋暴凸,眼睛圆睁得像只发狂的猛兽“楚小姐刚做完手术,她的身体非常虚弱,需要静养与休息她才是杀死他们孩子的罪魁祸首┅┅他要来杀她了吗?   “你跟我走!”柯漠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拉扯她站起来,不顾她虚弱、痛得几乎无法走路的身子,拖着她走出诊所   “我在阳明山的别墅他无情地开口,“你以为我会这麽轻易就放过你吗?”   楚若闭上眼睛,仰高下巴,已有心理准备接受他的残酷对待“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他粗糙的大掌握住她细致的颈项,冰冷地吐气,“其实我还在想该怎麽折磨你,那会胜过杀你的快感“柯漠,我好後悔、好害怕,你可不可以抱住我?”   “你要我抱你?”残暴重回他的大眼,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你还有心去想孩子是无辜的吗?”   楚若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已大步要离开房间的柯漠大喊:“你不懂吗?我不能以恨生下一个孩子啊!”   “我不懂,也不想懂   最要好的女朋友:陈小珍”黄侦探的笑容也很大   他虽然不舍楚爱离开,但他不能让儿子目睹楚若残忍的这一面,而且他也必需单独摆平楚若看得出来楚若悉心地照顾这个家,努力保持辉煌时期的高雅品味在她的房间摆洁白的花束?她不觉得很讽刺吗?   一想到她下贱地污染了他的儿子,柯漠不禁怒从中来   他打开衣柜,皱了皱眉头,像样的衣服只有几件他放弃收拾她衣服的念头,决定回到台北後再买给她他开始怀疑,儿子的沆才脑袋若继续让楚若教养下去,恐怕要变成豆腐脑了   他会为无法叁与儿子的成长而痛恨楚若一辈子   “对不起,我以为是妈咪”柯漠撒下漫天大谎我是瞒着她来找你的”柯漠的脸上浮现出对儿子的溺爱微笑”   “你真的是我父亲?!”楚爱秀气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楚爱给了父亲一个完全接受他的大笑容,然後有点怯生、害羞地抬起头,喊了一声:“爸爸   “我提的事你考虑得如何?”柯漠指的是三天前他骗楚爱说,他需要和楚若单独相处,要楚爱放弃见母亲的念头直接到加拿大留学   “但是┅┅”楚爱聪明地微笑,活了十二年,他终於有机会铲除毕生最大的耻辱了   母亲虽然重要,但他的决定对母亲不会有伤害的老爸那麽完美,他不会欺负妈咪的   “说吧,很少我办不到的事情   “帮我改名!”   柯漠大笑   刘管家跟着到达二楼时,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柯漠冲到床边,激动地抚摸楚若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轻拍她的脸颊要她醒来”   “柯漠,镇定点   “我仔细冯她检查过了,脑波、心泺和堕胎的护理一切都很正常“你的意思是说,她没病,却装病笔意不醒来?”   “我可没这麽说   突然,她看见一个好可爱的小孩一直朝她喊叫,却听不清楚他的声音   她费尽力气只能接近一小步,彷佛过了几世纪,她才抱住他是个小男孩,好可爱、好可爱,可是很不高兴   她听见他喊她妈妈   她问他为什麽不高兴?   他告诉她,他不要叫楚恨,也不要做男生,他要做女生,叫柯羽柔,长大後要嫁给乔其“虽然她一切正常,但她刚动过手术,人很虚弱   刘管家也在他们身後兀自摇头,美丽的楚小姐一直苍白、脆弱地躺在那,哪有醒来过?   “她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要杀了她!”何明又说   “我知道”   何明和刘管家都会心微笑”柯漠爬上床抱住楚若,她柔软的身子立刻紧偎着他,他的欲望反射性地勃起他苦笑着摇头,内心充满矛盾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她是我妈妈,你可以叫她陈妈”陈妈为她盖上被子,坚持地说:“小产就像十月怀胎一样,需要好好坐月子、休养身子   小兰突然看见站在房门口的柯漠,立刻用着崇敬的话气大声说:“柯先生,你回来了”陈妈和小兰有礼地向主人告退後,走出房间“很高兴你肯醒了,怎麽,昏迷的游戏玩腻了?”   楚若忆起他的粗暴,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假装没听见他的讽刺,强作勇敢地迎视他无情、冷漠的深眸”   “自由?”他嗤笑一声,重重地坐上床沿,粗鲁地抬起她的下巴他们之间有太多恩怨,如果生命可以重来,她仍会选择躲他,而且是一辈子”   “什麽?!”   “我把他送出国了“除了把他送出国,我还有什麽办法?难道你宁愿他看见你残酷地杀死他的弟弟或妹妹吗?”   楚若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颤抖不已”   说完,陈妈小跑步地出去“楚小姐,我看你满怀心事的样子,这样是不行的就在她重新躺回床上没多久,房门被推开,柯漠怒气冲冲地端着鸡汤走进来”   在她开口时,他把鸡汤强行灌进她小嘴   “我要见楚爱   她别开脸,“我要回关西”   “老天,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他没耐心再娇宠她了,斩钉截铁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你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没权利发言,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否则你真的别想再见到楚爱了”   “不!”   “我说到做到”他瞪眼警告她快吃   楚若原本就很怕柯漠,现在为了楚爱,更不敢惹恼他她垂下眼睑,顺从地张开小口,开始专注於避免碰到他的手可是他似乎是故意的,手指停留在她嘴边的时间愈来愈长,很慢才收回去   柯漠邪笑的唇角暗示了他的动机,手指在她的口中逐渐有了规律的动作放肆的眼睛告诉她,他很满意於她强烈的反应”柯漠大笑地把手伸进被单,捏住她被单下为他挺立坚硬的蓓蕾她想把家整理一下迎接楚爱回来”柯漠从楚若身後发出命令”她不信   “哼,楚四郎没那个本事保住我要夺得的东西“不准你说我父亲的坏话   在他不可一世的威仪下,她哀求道:“柯漠,求你别拆我的家好吗?这是我和楚爱唯一的栖身之所   进了车,她立刻扯着另一扇门的开关,“我不要跟你回去”柯漠拎着公事包追了上去”   “柯漠,我累了,让我静一静吧!”她恳求我要你┅┅”他带着她倒向大床,急躁地脱去她的衣物   连续两个小时,柯漠带着楚若耽溺在狂野的激情中,每一回激情过後,他都舍不得放开她”   楚若的娇躯在他怀中变得僵硬,不敢抬头看他“在这个屋子,我是什麽身分?”   “这一个月来,你可真让我伤透了脑筋”他笑着缓缓摇头,同时把那份文件交给她   “离婚协议书”   楚若签好自己的名字,强抑下被伤害的感觉,假装若无其事地递还给他“请你把楚爱还给我,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柯漠好笑地望着外表单纯的楚若   如果你不是个妓女、如果她怀着孩子来找他而不是冷血地拿掉,他会重新接受她成为他的妻子”   楚若不懂”   “不!”楚若冲到保险箱前,疯狂地猛扯保险箱的锁“没用的,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箱,你打不开的   “你好过分、好卑鄙!”   “依照协议的内容,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可以再见到楚爱楚爱本来就是你的,我无意把他从你身边抢走”   她冷静了下来,抬起黑眸瞅着他,“那你──”   他打断她的话:“我要你做我的情妇   “对”   “不!”她拚命摇头”   “那是你唯一能留在这、拥有楚爱的身分,否则请你立刻滚出我的房子,并且我可以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楚爱   “为了让楚爱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我们必须在他面前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一个外表纯洁、骨子却是个婊子的美丽骗子”   “不,你杀了我一个孩子,就要赔给我一个”像是安慰她一般,他轻轻地吻了楚若光滑的额头一下,然後到更衣室换衣服   “哼,不了解你的人,可能会误以为你是贤妻良母呢!”他嘲笑她的母爱   “什麽?”柯漠皱眉,“有什麽话就大声说出来   “是你在教育他,当然不承认这点令他满意,他开始有了食欲而继续用餐,也切了一块牛排递到她嘴边”她气得忽略了他所谓“下次如果生女孩”的话   柯漠炫耀似地说:“我国小六年级就拿到全国足球杯总冠军,国中时所有项目都曾得过奖,到美国时连NBA都要网罗我进职业篮坛”   “你的残酷和发达的运动神经都像只坏脾气的牛,没什麽值得骄傲“对了,或许你可以为我解释这些   楚若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多,蓦地发现他直盯着她看,不自然地红了脸“你的笑容好美可是她知道,他对她再温柔,并不代表抹去了她在他心目中既定的形象”   “柯漠,这是餐厅──”   楚若开口时,柯漠的唇舌趁势入侵她的“柯漠,放开我,楚爱回来了,他会看到“楚爱!”   “妈咪!”楚爱紧紧拥抱住母亲,他在美国时愈想父亲的动机愈不对劲,而且一直无法与母亲取得联络,也就愈来愈担心   柯漠微笑地看着那对卿卿我我、哭笑成一团的母子,直到母子两人自成一个小团体完全把他遗忘,他的笑容才变成嫉妒对了,他有什麽好嫉妒的?   楚若和楚爱都属於他的了   他苦笑地顿悟但那不够   楚若温柔、微笑地望着他们,衷心为这幕父子团圆的亲密画面感到欣慰   他们分开後,她问:“楚爱,你饿不饿?”   “饿死了”楚爱撒娇道,“我在美国时,最想念妈咪的麻婆豆腐、醣醋排骨、青椒炒肉丝”   楚若宠溺地亲他一下,“没问题,妈咪马上做给你吃”楚若笑着打儿子的头,从见到儿子後,楚若整个人活泼了起来,连笑容都没停过   楚若为了顾及柯漠和楚爱刚建立起的情感,因而说道:“楚爱,爸爸的意思是说,你大老远从美国回来一定很累了,不如随便吃吃就上床睡觉   柯漠没有加入他们的愀话,始终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楚若”她生气地回他,“你该不会忘记,我原来的衣服都被你拆我家时毁了   “我不需要”   “你当然需要,你穿得这麽寒酸,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佣人,而且你将得陪我出席各式宴会”他轻唤   楚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忍受他侮辱人的双手”   “陈阿叁亲口对我说,他花钱买你”   她无言地抬起头,亲他一下   “这样无心无肝的情妇我不要!”他从她身上跳起来,下床穿衣服”   她的话彷佛子弹般,把他击退数步   楚若回以微笑,坐起来同时他的心多少也被老爸的慷慨收买了”楚若拉回思绪,回应了一声   “应该有,不过我可能睡着了,所以不记得了”   “谁是乔其?”好热的名字,不过她想不起来曾往哪听过这个名字”   “十一点了!”楚若亲亲儿子,随小兰回房间   “嘘,别让我妈咪听见   “你怕一个女人吗?我爸说,千万别被女人骑到你头上”   “我没见过于忧阿姨”楚爱整天和乔其玩在一起,对於联洲财团鼎鼎大名的五巨头已耳熟能详,但还没机会见到其他四人“不过我妈咪是全世界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了”   乔其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事实上,他一个月前就很想见见楚爱的温柔妈咪了   “为什麽要我说?名字是你自己要改的”   “原来如此   “楚若,昨晚我想了很多   “我认为你昨天的话很有道理   她屏息以待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乔其批评道”楚爱分明是吃醋了   “我当时正在大街上把一个马子,他就当场打我,太不给我面子了   柯漠皱眉,“你还没和你老爸和好吗?”   “我一辈子也不要再和老爸说话”每次和乔其说不通,柯漠都懊恼地吼回去,“乔喻真的很爱你   楚若柔柔地开口,“乔其,你一直都不和爸爸说话,怎麽知道他不愿带你去欧洲呢?   说不定他只等着你再次开口要求呢!”   “可能吗?”乔其俊朗的小脸整个明亮起来”   “嗯,而且身上好香   柯漠在一旁对楚若的魔力啧啧称奇   柯漠拨开一丛矮树後宣布,“到了   两个小孩在上头又看见他们大大方方的亲热镜头,受不了地退离窗户边“天知道我有多想就地占有你,可是我们还有两个小表要负责”   楚若羞赧地垂下头”   “安全吗?”她担心地问”   他拍拍她的肩,“来吧,现在要训练你了他发誓,那速度可能不超过三十秒钟“幸好我只答应你一天   “我自己种水果、疏菜和养鸡她让自己忙碌,不去思考他目光灼热的意义   那多像熊熊的爱火啊!   ※※※   两个小表在一旁叽叽喳喳,楚若一点也不受影响,紧偎着柯漠,睡得很沉“柯漠,孩子们在旁边耶”   “走,出去”   “和我一起出去”   渐往深处,楚若闻到硫磺味愈来愈重   热情迅速淹没两人的意识,奔腾的欲望之火几乎燃烧了他们   当高潮来临时,楚若也同时坠入昏眩的迷情中   许久之後,柯漠亲吻她的脸颊,兴奋地开口,“你也能感受到这次是不同的,对不对?”   她羞涩得无法回应他”   她只能挥泪摇头,深感後悔地更加蜷缩进他的怀   “对,但那更令我备感空虚,而且我得承受背叛的煎熬“让我们重新开始”   “嗯”她紧紧拥抱住他   天蒙蒙亮的时候,柯漠唤醒楚若   “到了”他拨开树丛”   “会骑吗?”   “我怎麽可能会骑马?”   柯漠潇洒地跃上马背,把手伸向她“上来   柯漠踢动马腹,催促骏马上路,并指导楚苦如何熟悉骏马的震动   他们在狂野的海风中呼啸而过,追逐转眼即逝的浪花她每一分钟都像沉浸在浪漫的梦幻中,那是柯漠给的爱、给的梦、给的浪漫   陈妈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而楚若一直没有用餐,於是走上二楼,敲门後进去”事实上,他满脑子都在思考他的工作计画   尽避儿子如此说,谭深水还是要提醒他,“楚四郎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啊,你怎麽可以跟她──”   柯漠轻声提醒母亲,“妈,你别忘了,她也是楚爱的母亲   柯漠爆笑出声,“你以为楚若是我的妻子?”   “不是吗?”   “不是   看见母亲的脸色,柯漠也慌了”   “柯廷──”   “我不管,我要你立刻把她赶出去!”   母亲平时不是这麽不理性的人,可见她真的恨楚若”   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後点头,“好,三天就三天   柯漠知道这时候跟女人讲理是没用的,不过至少楚若没有高血压”   “我恨你!”她垂着泪哭喊   柯漠一再亲吻她、一再保证,“只要我母亲回美国,我立即接你回来,我不能没有你”   “好,我马上过去”她又打了楚若第二个耳光   “你为什麽不还手?”楚若的沉默并没有安抚谭深水的怒气,反而更令她激愤若狂直到楚若像球般滚下楼梯时,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麽,因而大声尖叫:“救命啊!”   ※※※   原本在公司开会的柯漠一听见“楚若差点流产”,立刻飞奔回家”她慌乱地摇头”   她隐瞒被谭深水推下楼的事实   “这次很幸运地保住了孩子,真是奇迹   “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何明下午还有门诊,对楚若做完最後的诊疗後随即离开“不要紧的,楚若她没事了,小孩也没事了”   和上回拿掉小孩时一样,楚若的意识又飘离了人间   原来┅┅   “妈咪,记得要把我取名为羽柔喔,否则乔其不会记起我的”“我会被你宠坏┅┅”柯漠深情地吻住楚若“楚若,我决定了!就叫羽柔,柯羽柔   “怎麽了?不好听吗?”   “你问问乔其呀!”楚若含笑地努努下巴,“你看,乔其好像对我们的羽柔很着迷呢!”   树荫下,乔其站在婴儿床边逗弄可爱的女婴”   乔喻在一旁大笑,“柯漠,我儿子可是得到了我的真传,你女儿危险了”   连浚和于忧加入瞎起哄,冷风、阎君也不放过糗柯漠的机会   没人注意到,楚爱锺情地望着连浚、于忧的小女儿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岑爱想他的样子肯定是特别认真的她从来就特别喜欢那种为某种为某事认真执着的男生,又不肯轻易认输死命撑到最后一秒即使气力全部耗尽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    正文 第二章 头也未抬的第二面 减肥!减肥!   整整吃了三天的苹果餐,确实瘦了不少,但饿得哪个头晕眼花呀,一到床上就全身乏力,脑中空洞洞没力气地想着那个蓝色身影,感觉心中满满的欢喜可是,再见貌似是奢望,他们队整体水平太弱,搞不好已经惨遭淘汰,她又要到哪里去寻他当然又肥了回来,心情郁闷地想着梁实满头黑线的大脑中那个蓝色身影又轻盈地跳跃着,抓又抓不住,好想看一看他的脸,和他说说话呀   第二次的见面是始料未及的,和六月回宿舍的路上,突然被一队耀眼的红色球衣抢去注意力,当然最显眼的是队尾那个日思夜想的蓝色身影,心毫无预兆地打起鼓,是他,他没走!   估计又是一场输掉的比赛,队员们都没精打采地走着,梁实在后边,耷拉着头,手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带那两个人站在垃圾筒前面,岑爱心中巨鼓又敲,死盯着那个低垂的头低垂,还是低垂转过头去,走远,慢慢的,却完全无视了四周然而那人头也不抬,依是耷拉着头,侧脸貌似在笑着说什么按下镜面,一脸愁苦,又想起蓝色身影,他走了吗?或者 “嘎……”差点就要流出口水了,岑爱扭了扭仰的有些僵硬的脖子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你是L大学的吧?”狠狠把“守门员”三个字吞回去岑爱满脸黑线的带着路,沮丧的样子就像导盲犬被主任嫌弃岑爱兴奋起来,虽然她从来就是鄙视这个又破又小的学校的,但心上人发话了也墙头草的符合着,“是啊是啊,哪里是我们学校最大的超市哦……”她经常光顾的,这一指猛然发现,“呃……好像,走错方向了早该想到,他会有人疼有人爱,而且那个女生一定又高又瘦身材好长相棒,一切与她背道相驰”得意的语气,几乎可以瞧见他说这话时满心欢喜的神情爱情,神奇得连她自己心中都感到惊讶偶尔他也会发来视频,是他们队参加足球比赛的,他依旧那身白与蓝,矫健又灵活的身姿,足球似乎把某种光芒灌入他的身体,他在球场上光芒四射 “老大啊,守门员姿势都差不多,为什么梁实做起来就那么帅……”某女口水四溅” 是啊,PPLL到他面前告白,这样的愿望啊,可以实现了吗? 她突然想起他那天微喘着,站在她面前微笑问路的样子,心就醉了一半 “梁实,我瘦了很多哦 “放手吧,他是遥远的寄托,不值得的教他怎么忘得了,仿佛是要她丢弃自己的影子手机短信来一条屏蔽一条,黑名单已经快满员了   “最近过得不好吗?”守株待的那只兔子终于跳了出来,键盘上的十指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自觉太过暧昧,又在后面添了一句,“很久没聊天了   心中有一万只手在挠啊挠,偏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好说的,岑爱咬着下唇,手停在键盘上,眉头打了N个结   “嗯!我明天就过去!”压住狂跳的心,岑爱几乎是下了一个有关一辈子的决定,勇敢地打出一行字”   “我知道,我今天就买票去!” 正文 第七章 与君相见几多情   一直到接到电话,梁实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小丫头真的过来了,他一直以为她那天是在开玩笑抓紧了手中的手机,岑爱往宿舍楼旁边的阴影区又缩进去了一点   她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天知道她着了什么魔,一时脑子发热选了梁实女朋友最爱穿的紧身背心和热裤   岑爱心中巨鼓狂擂,猛一抬头,似乎在生活中无处不在的脸一下子出现在眼前,立体的轮廓,惊艳的神情,头发略长了些,凌乱的刘海遮住额头,眼眸明亮,面容有点憔悴,但仍有几个月前朝气蓬勃的影子“先带你去订旅馆吧梁实一路“小学妹”过来,有些不耐烦,美艳却依然是淡淡的笑着的”梁实说话喜欢微微侧眼头垂下45°角,样子好温柔”岑爱红了脸,眼睛转向地面   “哦”岑爱乖巧地点头,顺手抓起抱枕坐在沙发上,偏着头一瞬不瞬地望着梁实   “嗯,你一个人不太安全,我陪你   “哦,”似乎料到这一点,岑爱心中小鼓又敲了敲,“会很麻烦吗?我是说你女朋友……”   话音未落,梁实的脸就沉下来,这个表情她从没见过,吓了一跳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她遗憾的扁扁嘴,笑眯眯的迎上去递给梁实毛巾和水,目光还追随着面不改色拧开瓶盖喝水的梁实,有些惴惴的,咬着下唇不说话   岑爱心中叹了口气,原来真人要比照片上来的更美丽更动人啊   “实   “她真的很漂亮哦   岑爱突然想起在家闲聊时妈妈说到小时候的自己有多么倔强,她想她应该一直是个倔强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不管怎么样,受伤或者心碎,她总会完成对心的承诺陈凯看上去有点焦躁了,对队友们打了几个眼色她没注意到宁心那幽怨又哀伤的表情,只呆呆望着梁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们在耍阴招!”身侧有个人担忧的道   果见梁队的队员一个个被撂倒,一颗颗飞向梁实的球都只是带着股蛮力,全然没有技巧有的球直接打到他身上再弹开   眼神一一掠过受伤的同伴,梁实双眸盛满歉意,“不过,这笔账,我会讨回来的!”再也不是淡然或者稚气的目光,眼中透出一股逼人的冷冽 正文 第十二章 现在,还是将来?   从医院出来后梁实一句话也没说,他不让医生检查,只是固执地看着医生为受伤的队友治疗她知道他走起路来很吃力,身上的伤痛,心上的伤更痛岑爱开始害怕了,她从小怕黑岑爱一着急,也不觉得痛了,对着发声处道“你怎么了?”   “我……动不了,你过来吧   “怎么了?”   “我……”岑爱很没志气地往梁实的方向挪了一点,“怕黑……”   梁实哭笑不得,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近了身侧,让她靠着自己打定主意,岑爱的手摸了上去,抢过他正欲就唇的啤酒罐,倒进自己嘴里刚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岑爱就“哇”的一声把方才努力灌进去的全吐了出来,手却还是不认输的去抓梁实手中的酒,只听见一声叹息,那在空中乱抓的小手被一个凉凉的大手掌包围了,真的很凉,凉得她的胃抖了抖,险些又吐了出来   “你的手好冷啊,真的好冷……”岑爱有些醉了,情不自禁地用另一只手圈上了梁实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那儿是温暖的,明显感到梁实僵硬了一下,却并没有推开她她不知道到底是心疼他的受伤而哭还是为了自己无望的爱情而哭,只是再也停不下来岑爱的双手却不依不饶地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压下,唇努力触了上去,她的吻没有技巧,只是轻轻用唇婆娑着他的唇,眼泪如雨般洒落梁实叹了口气,轻轻拉下脖子上的小手,推开了她   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连风都停止了   过了很久很久,当她以为世界都快要沉睡了的时候,梁实轻柔的声音冒了出来,“现在”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   岑爱想她终究还是没有恨得下心让自己彻底放弃,再等一等吧,或许一切都会好的   梁实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医院里呆了一个月,闷都快闷死了”   “还没睡啊?”梁实打过来几个字”   岑爱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淡淡一笑回道,“也许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生龙活虎的,还是初见时的蓝白相间的球衣,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柔”突然插进来这么一句话   对方默了”软趴趴的示弱,还是止不住颊边神经质的笑   几个月没见,又瘦了很多,再瘦下去,应该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了,触到岑爱还是那样羞羞怯怯的偷看他的目光,梁实的唇角又不自觉上扬起来再说,自从心走后,他的心情一直很阴霾   意料中的,球场又变成了那两个人的战场,完全无视其他20个人的存在   果然是正规比赛,陈凯收敛多了   上半场以2:0结束,体院一个球也没进,陈凯的表情巨狰狞,活像刚被人打劫顺带狂扁了一顿中场休息时,另一支拉拉队在表演,岑爱闲闲没事,手托腮呆呆望着坐在一旁休息的梁实突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自己,身侧一阵骚动   “你叫……”尴尬地轻咳”收回眼,岑爱客气得冷漠,只觉得这个大个子碍眼极了   “阿实!你怎么了?!”开球时梁实居然站在球门前发起呆来,险些被对方盗球成功,大陶忍不住对着失神的门将大吼   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激烈,体院再也没有进一个球   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岑爱红着脸走近梁实,他正坐在椅子上系鞋带,侧面很冷漠她蹲了下来,视线触及他的小腿,布满青紫的伤痕,膝盖上也红肿了,眼眶开始湿润”叹口气,她看上去就像只可怜的小兔子,让人不忍心责备   “唔……”一声沉闷的申吟逸出唇畔,梁实剧痛下迅速清醒,脱离了这种暧昧地姿势   “丫头,我们已经习惯这种小伤了   岑爱回过神来,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默默蹲下,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绷带和药水为他清理,动作居然相当娴熟”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梁实欲言又止,展眉对岑爱   温柔一笑,推她下站台眼泪就模糊了视线,胸口撕裂了一般的痛,她对着渐渐变小的他的身影大声叫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呜呜……喂?”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是指,现在我的心不能完全给你,那,我们在一起吧岑爱突然破涕为笑,然后又止不住流起眼泪来,“不……呜呜……当然,不介意   只不过此时她们不敢去打扰小曼   只见叫丝婷的女子一脸无奈的边擦桌子边说:「好象有十次了吧   就在小曼失神时,涣散的目光刚好瞄到透明的玻璃窗外有一对男女忘情的 拥吻着   那副亲热得不得了的画面令她十分不是滋味   可恶!   在一个可怜又不幸的女子眼前还这样刺激她?!   这无疑是在一个快死的人身上再补上一刀一样,冷酷无情又残忍   「欢迎光临,先生   他又是谁?她不记得有认识这么帅的人啊!   雷德南冰冷的黑眸瞄过身着简单的T 恤及牛仔裤、完全没有一丝女人味打 扮的小曼   小曼将长发绑成了马尾,乌黑水灵的大眼睛及长而浓密的睫毛无比诱人, 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十分白留无瑕,令人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她光滑细嫩的 凝脂雪肤   可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情欣赏帅哥,再说不用他的出现,她就想昏倒了」说完,她又一个人低着头,搅 拌着眼前早已冷掉的咖啡   他身为「雷氏企业」唯一继承人的身分一直是所有人注意的焦点,有哪个 人不想奉承、巴结他?又有谁敢冷落他、漠视他?   可如今这个既平凡又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的女子竟睬都不睬他」德南的口气充满了嘲弄及冷例的意味,任谁听了都会 觉得一阵冷颤「你说什么?我怎么 都不知道啊!」小曼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被人用力的入 怀中,然后莫名其妙的被人低下头吻住   直想就这么的吻着她,永永远远都不要离开   他怎么会有想强吻她的举止?而且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阻止不了了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只见他的话一说完,小曼的脸上便出现了一种恶心外加恐慌的神情   「妳「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   「等一下!妳想逃走?」他伸出手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腕,怒火也溢于言表   「妳!」   「如果换成是你,你不会这样想吗?」她反问   「没有,我在刷牙有时她 真是搞不清楚小曼的脑袋瓜子想些什么哎呀!也没什么啦!」她都刷那么多次了,相信 那个男人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痛应该也不会传染给她了吧?   就在此时,秀雯见到小曼红红的眼眶,还有她反常的行为,她伸出手握住 小曼的手是不是又失恋了?」   「妳怎么知道?!」   糟了!她怎么会说溜嘴?   她早已经下定泱心不要让妈咪知道自己失恋的事情,以免妈咪太过于担心, 而她又再一次的丢脸   只见小曼的脸一下子苍白似雪,然后又红得家熟透的苹果   看到女儿情事如此的不顺,秀雯难免心疼不已她明白小曼不喜欢太刻意打扮自己, 因为小曼觉得自在轻松就好,所以小曼的衣服大都是中性的了恤及牛仔裤,穿 裙子的机会恐怕也没有几次   秀雯摸摸女儿的头发,她始终觉得宝贝女儿是最漂亮的」   「哪会?妈咪不是有很多人追求吗?」小曼反驳着,心中不禁有些埋怨」小曼边说边伸出手 将桌上切好的苹果丢一片进口中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   秀雯猛然站起身,令小曼的话说到一半   「我对妳爸爸是一心一意、忠贞不移,这辈子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 还是他」小曼有些错愕的说着所以妳也别担心了」   「可是」小曼迟疑的看着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母亲,对母亲迅速的动作 感到讶异   反正有事打电话给妈咪就行了   然而小曼却没发现秀雯的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带走      小曼自有记忆以来,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不是因为雷家太乱,而是雷家 实在太大了   根本就不像是有人住的一样   妈咪说雷家的产业遍及全世界,能赚钱的他们都有没资   不过雷老爷的儿子和儿媳妇前几年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孙子   「尝一下当千金小姐的感觉也不错嘛!」   就这么办啰!反正也只有一个晚上,不会有人知道的   「啊!」小曼吓得大叫一声,连忙转身面对站在门口、一脸铁青的男   她想再次开口时,身上的浴巾却毫无预警的掉落在脚漫   带菌者?!他忍不住皱眉的想着   此时小曼才明白身上的浴巾早就掉了,春光早已完完全全地外泄,还被德 南一览无遗   「啊!救命啊!」   「住口!」他一声怒吼后,原本冷漠嘲笑的坤情转换成凶狠冷酷   「别杀我,我不是这家的主人,我只是管家,而且还是代班的而已   「我知道」他硬声的说道」   现在的小偷大都是智能型犯罪,他一定也是!   因为他怎样看都不像个笨贼,他一定是一个擅于用头脑思考的神偷   「我不是」   一定是这样子的,只是她倒霉才会遇上他这个小偷」   「该死的女人!妳再说一句我是小偷就试试看,我像那种不入流的人吗?」   他的打扮、他的外表、他的气质哪一点像小偷了?德南不悦的想着,发现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子污矶他了   然而一见到她一副活像老鼠见到猫咪的害怕样子,一种想报复的念头便涌 上他的心中   「不是吗?」   「很可惜,我既不是小偷,也不是强盗「你别过来我就」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 想咬我吗?」他的口吻充满戏谑及嘲弄   是啊!她能怎么样?现在她狼狈的只剩下一条棉被可以遮身,唯一逃离的 路线也被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   他想再一次亲吻她,将她柔软的娇躯用力的揽入怀中,好好地感受她的少 女幽香   她本想生气的大骂他没有风度,但又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天你闯空门的事,我不报警,这样不就可以化解之前的一切,好不好? 谈个条件嘛!」小曼连忙转换一种语气,一副讨好的模样   「不好!」   看着她白皙的肌肤,德南发现自己必须用尽自制力才能抑制住想粗暴扯开 她身上棉被的冲动   他一向对自己的自制力十分自豪,如今却被一个狼狈不堪的女子轻易的挑 起情欲他发 现这样子逗逗她、调戏她的感觉真是不错,一种复仇及征服的快感令他感到满 足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这下子他不可 以再说她是可怜的女人了,因为是她不要他们的   「可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曼一脸警戒的瞪着他不放   相信此刻他如果把心中的想法说给别人听,只怕会教人认为他是疯了,但 他就是有这样子的想法   小曼想挣扎,却被他用皮带绑住双手      「饶了我,求求你!」小曼害怕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一对丰挺又有弹性的乳房上有着两朵粉红色的小花蕊,在峯顶上微微地战 栗着,十分的吸引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敢碰我一根寒毛就试试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喔!」他挑高眉笑着说,「那咱们就先来试试看谁不会放过谁?」   德南已被她诱人又可爱的胴体迷住了,而且,阵阵如玫瑰般的馨香从她的 身上传出,更加撩拨着他,教他的身子紧绷到了极点   德南扬着一抹邪魅又性感的笑,满意着她撩人的性感所引起的欲火及热情   他好久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兴奋过了   「我可以不说吗?」   「不可以!」   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小曼只好讷讷地道:「我叫   尽管她感到自己的脸活像是要烧起来,耳朵也烫得不得了,可眼珠子却好 象被人定住一样,怎样也无法移开他有力又漂亮的男性躯体   德南看到小曼似乎想把他一口吞下的眼神时,心中非但没有觉得她很好色, 反而认为她又羞又好奇的模样更加迷人   「喜欢吗?」他沙哑的嗓音连他自已也吓了一跳,旋即才冷静下来「喜 欢妳所看到的吗?今晚这一切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不要」   「说!妳要我粗暴一点还是温柔一点?」他以低沉沙哑的嗓音闲着,火热 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令她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德南 狂烈的在她的肌肤上落下无数个似火一般的吻,像是要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 的印记」   「不听!乖乖的不要动!」德南不理会她的抗议及解释,霸道的封住她的 唇,恣意的侵略着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不要这样   爱上野狼王子 2情爱已然沉淀得大清晰彷若低诉着戚叠的相思记忆   第四章   「不要啊不要!」   德南的手碰触到小曼双腿之间的密处时,她羞红着脸,轻叫一声,然后, 本能的夹紧双腿   「小野猫,妳今晚是阻止不了我的,我绝对会得到妳的」小曼抗拒的声音不断的响起,然而他的爱抚却带 来似电流般难以言喻的快感,令她难以抗拒呼吸变得狂乱,不能自己不要」   「是什么?」   是处女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   她丰满坚挺的雪胸被他舔得全是口水,在灯光下宛如刚摘下的新鲜水果, 美味又可口,令人想好好地品尝   「不要   「啊」小曼紧咬住下唇,极力压抑住呻吟   「妳要我证明吗?」   「你要怎样证明 不   「小野猫,妳真是太甜了,令人受不了」   她温顺地听从他似有魔力般的喃喃低语,纤细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遍他的 全身,从他结实强壮的胸膛到他宽阔的肩膀、大腿及腰际,感到一种强烈的渴 望及欲火不断的燃烧她的身体,也焚化她所有的理智及矜持   「德南   「啊!你要做什么」她咬紧牙关的说,僵着身子不敢乱动   德南伸出双手捉住她的,并用力压住她的头「妳这样动不是会更痛吗?」   闻言,小曼皱着眉,咬住下唇,整个人又如僵硬的雕像,动也不敢动,生 怕再动又会痛得不得了   德南试探性的移动一下,却引起她哇哇大叫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嗯不行了」德南喘息的抱着怀中火热的女体,恣意 而满足的在她紧密的小穴中狂野的抽送着,耳畔听着她娇美又带着无限欢愉的 呻吟,兴奋感不断的充满他的全身嗯」小曼红艳的小口发出销魂的呻吟,香汗淋漓、 俏颜酡红,披散的发丝令她看起来性感又狂野,美丽的身体也自然的摆动着」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他翻过身躺平,双手仍然充满占有欲的把她拉到胸前   「怎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的话令小曼一阵不满她说得也对,事实上是非常的对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她喘息着挣扎,用尽全身所有 的力气及理智抗拒着他   小曼吓得连忙要往外跑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奇怪!他怎么没有要昏倒的样子?电视上不是都 这样演的吗?   德南的目光先是落在地上花瓶的碎片上 「妳今天死定了!」   糟了!这下子真的死定了!小曼绝望的闭上眼,准备接受他的惩罚   「啊!天啊!真的昏倒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天啊!她不会是杀人了吧?!   她吓得急忙转身夺门而出,边跑边哭叫着,活像恐怖片中被恶魔追杀的女 主角   头上一阵痛楚再次令他想起刚才她的所作所为   尽管她发现自己相当厌恶他,却不可否认他身上的确有足以令全天下女人 神魂颠倒的魅力   「放开我!不要绑住我!你听到没有?」她再吹提高音量的说着   「不用了,把那些话留给妳自己吧!」说完,他还故意摸一下她的脸   他挑了挑眉,整个人倾向她,双手分别握住她两侧的椅把」德南一副像是无法理解又含带些许污蔑的口吻   「喔!是吗?」他懒洋洋地回答」   「你真是   「主人?!」小曼喃喃地重复   不管如何,他还是得到她了,不是吗?   一时间,两人的目光依旧交缠在一起「下流!」   突然,他叹了口气,用温柔的口吻问道:「小野猫,我该怎么处置妳呢?」   她冷冷地瞄了他一眼,神情如骄傲的女战士,道:「要杀要刚随便!反正 我是绝对不会再向你求饶的!」他一开始就想欺侮她了,所以才不告诉她他真 正的身分,害她以为他是小偷、强盗、采花大盗,怕他会下毒手,来个辣手摧 花,让她香消玉陨,随时去见阎罗王「因为再吵下去也吵不回 你失去而我得到的东西,所以咱们和平相处吧」   「就怎样?小野猫,妳以为妳可以反抗我或者又想打我一拳吗?」德南以 柔柔的声音打断她的威胁,大手从你的脸缓缓地滑入她宽大的领口,找到她柔 嫩的乳房」   「你到底要   看着她生气又诱人脸庞,令他感到十分饥渴,无法置信自己这么快又想要 她   「你疯了!真的疯了救命啊!唔   以往他对于女人的眼泪是不曾在意的,因为如果跟他在一起不开心,他不 会介意让对方离开,而且他也不曾亏待过任何一个女友   但是她的眼泪却似不可思议的咒语,令他想生气也没办法,还让他有了从 来不曾在女人身上出现过的内疚及心疼「妳现在哭不会太迟了吗?」 早在他无理又霸道的掠夺她的清白时她就该哭了,哪有等到现在才哭得像泪人 儿一样?   「你管我!我就是想哭!你管得着吗?」她边哭边不服气的反驳回去   小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俊俏的脸庞上   哼!男人都是一群靠两脚之间那根思考的猪头!   而眼前这个在她身边睡得呼呼作响的男人更是猪头中的大猪头!   她珍贵的第一次被一个猪头王占去,她想不哭只怕都很难」德南已经约略猜测出雷家的 管家秀雯极有可能是小曼的母亲   德南却笑得很邪恶,「是吗?那现在是哪个小野猫在我面前撒野呢?」   「是「懒得跟你说,我现在 要走了,再见!」走没几步路,她又转头说:「不!该说不见!」   「错了!小野猫,咱们可是会天天相见的   德南笑得很奸诈的伸出手指向房间角落」   她想起那卷录像带时,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见到她先是一人喃喃自语   只是见到眼泪从她粉嫩的脸庞滚下来时,他的心不由得揪疼了一下   反正她的身分仍是他的管家,只不过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白天整理他的 家,晚上温暧他的床   德南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梭巡着小曼的全身,一件素色的过大衬衫罩在她的 身上,露出她匀称的玉腿   他很清楚她衣服下的每一个部位,那些地方都曾经被他的双手抚摸过,也 被他的唇落下无数个印记   一时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千百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他们的眼神之中无 言的交流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小曼真的有种要转身就逃的冲动反正我是你的手中物,还能怎么样?」她咬 牙切齿的说着,强忍着想把手中的菜刀往他脸上扫过去的冲动「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又气又 慌的闲着,却迎上他十分暧昧的眼神」   「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找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妳就是有一种说不出 的感觉,不过我也说过了,我停留在台湾的这一个月里,妳的工作就是陪我   他的大手又像之前那样爱抚着她的双苳,并恣意的在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扯 开并裸露出来   的白嫩乳房揉捏着,用着手指轻轻地挑逗着因兴奋而变得凸起的粉红色小 点   「不要「啊!好痛!」   「如果不是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会说你这一招欲拒还迎的功大是 学到了精华,而男人一向不能抗拒女人这样的   「爷爷!」德南唤了来人一声,却没忘了要将春光外泄的小曼拉到身后」小曼想开口却又被德南阻止」德两再一次重复他刚才说过 的话   「事情是这样的,她不是那种不三不四、随随便便的女孩,她是良家妇女、 大家闺秀   「直到遇上我,她就变成我的女人了「我很努力解释了,不是吗?」   「你」   「妳哪里也不用去,也不准去!」德南专制跋扈的话语令其它人全狠狠地 倒吸了一大口气   「放开我!」   「妳不准走!」德南冷着一张脸说道   「我准妳走!」雷耿夫也说   小曼用力的甩开德南的手,指着他的鼻子说:「把带子还给我,一切当作 没发生,乖乖听你爷爷的话,当个好孙子,快点!」   「没错!」雷耿夫点点头「没错!」   「你听,他亲口承认了,我也是千万个不愿意的,现在把带子还给我,我 马上就走!」   小曼笑看着德南,这下子总有人可以治你这个大恶魔了吧?报仇的快感及 磁味真是美好无比!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小曼」   「洛小曼?是不是陆小曼的小曼?」   「没错!」小曼点点头,不解的看着雷耿大的目光带着一种深究意味」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道令她又气又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快放我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曼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朝她是来的 德南   「你要放我走,对不对?」   德南缓缓地将目光落在她一脸期待的娇颜上,最后停驻在她仿佛会说话的 眼睛之中   但是他不想放开她,不想反抗内心深处渴求她的欲望」   「怎么会?你不是雷家唯一的继承人?」   德南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似乎要把她吞噬掉,令她十分不自在」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他的话令小曼体内被撩起的激情如被人浇了一盆冰水,迅速的消褪了热度   他是很喜欢她,却不足以喜欢到要娶她为妻的程度   婚姻代表着他的自由将被扣上了枷锁   让她去问清楚也好:至少他可以明白爷爷为何非要他娶她,否则就不惜一 切跟他断绝关系,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在小曼讶异的神情之中,雷耿夫缓缓地道出当年他与徐香如何相爱,却又 无法相守的往事」   「那   「小曼,我知道那臭小子所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既然事情已经 发生了,妳就更要嫁给他,否则妳的清白」   「叫我雷爷爷!」雷耿夫的口吻之中充满渴望   小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对他说道:「雷爷爷,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了,男女之间没有以前那么保守了,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要对我负责而强迫那猪 头   所以他也认为德南对小曼是有感情的,只是两人都不说,也许是因为爱面 子,也可能是小两口赌气   不过在他看来,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他们两人不明白彼此的感情」   「不要这样子说,我会不好意思的「没错!」所以她才会遇上那个大野狼   「那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有空可不可以常来看看我?陪我说话?」      「小曼!」   小曼要走向大门口时,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拉住「没什么,只是你已经自由了, 不用再勉强自己娶我了」   「我爷爷肯妥协?」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奇闻,爷爷居然会被小曼说服,收 回他一向如圣旨般的命令?   「没错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雷爷爷   「可爱、惹人疼   「放开我,我放你自由了,你也该放我走,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她低下 头说,不明白为何话说出口时心头会有种刺痛的感觉   「妳说得没错」他真诚的说   「你放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唔   「德南」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身体瘫软在他的怀中,不能自己   「现在这个时候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思考力,我渴望的是妳热情的反应   他不顾一切的吻着她,不管他的心中如何否认,就是否认不了对她特别的 感觉」小曼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抱住他强壮的身体,闭上美眸,承受着 他炽烈的吻   随着他的喃唤及双手的爱抚,小曼又情不自禁的随他坠入感官世界之中   小曼本能的想遮住身躯,却被他的手制止,并低下头透过薄薄的蕾丝胸罩 吸吮、舔弄着她凸起变硬的小乳尖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 道揉捏、玩弄着,直到他感到手掌心有个小点迅速的凸起我好难受嗯」   小曼感到双腿之间似泉水一般缓缓地流出爱液,所有的抗拒及理性也被她 拋到脑后住手」他的拇指用力的摩擦她已胀热的小花核,引 得小曼似被电砸般地颤抖个不停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并让她靠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抱住她的腰   「德南?」小曼嘤咛着」   小曼虽然有点不好意思,然而之前他的挑逗已经令她春心大动、心荡神驰, 所以她也柔顺的听着他的命令动作着」   德南连忙将全身无力的小曼揽在胸前   「不行喔!小野猫,妳不可以这么快就投降」她狂喜的急喘着只能承受着他更为深入而且狂热的冲击嗯」快感如电流流窜在她的血液之中, 似要穿透她的身体,令她浑身酥麻,不能自已   小曼也没有马上推开他,她的心中又有震惊、又有不安,需要他有力温暖 的臂弯来平息她紊乱的心绪」   「不要走   「不走,难不成你真想娶我?」小曼以犀利却又似期望的眼光凝视着他   「放开我吧!」她冷吟她说   他无言的放开她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背对着他穿好衣服,然后离开   他静静地闭上眼,决心不让她影响他自由的生活   他还来不及发现时便悄悄地侵占他的心房,他的脑海、他的每一个呼吸、 喘息,如中毒一般,等到发觉时也戒不了、甩不掉了   第九章   小曼有空都会来雷家大宅探视雷耿夫,而秀雯也从南部回来了,小曼却不 敢告诉秀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怕秀雯会承受不了   每次见到亚斯俊美的面容、沉静优雅的神情,都会令小曼有种心安的感觉, 也更加为他的缺陷而感到十分的惋惜   「亚斯我的心很乱,而且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还是算了   她太平凡了,又要如何奢求德南这个身边一向美女、辣妹都不缺的花花公 子对她有感觉呢?   她可不会作这种不切实际、只会在小说中发生的爱情梦」   难不成他也看出来她心中的秘密了?   从他的神情看来,她明白自己没有看错我好想他,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她却在他之后又勾引上他的好兄弟,莫非她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德南突然有一股想杀了亚斯的冲动   「亚斯,我可以和小曼好好地谈一谈吗?」德南的眼神宛如刀刃般像是要 刺穿她,目不转晴的审视着她泪水末干的脸颊「就我们两个人!」他又补充 了一句   德南瞇了瞇眼,杀人的目光从小曼身上移到亚斯的身上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没想到妳的动作还满快的嘛!」   「不用你管!」说完,她便想离开,却被德南用力的拉住   「妳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竟然让我无法再想其它的女人、再抱其它的女人?」   「你自己性无能,别怪到我身上!」小曼香喘吁吁地瞪着他,心中却为他 所说的话而有了臆测   他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对地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会是这样吗?她可以让自已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我努力工作就只是为了忘了妳,可是妳竟然和我的好朋友在我家谈情说 爱,妳说,妳怎么可以让他抱妳?」德南的话中带着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醋意   如果不是因为太了解他采花偷心的辉煌纪录,小曼也许真的会相信他所说 的话中有一点点吃醋的味道然后像是做坏事被逮到的小男孩 「我哪有?妳别故意岔开话题!」   「什么话题?」她故意装傻的问   小曼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然后眨动长长的睫毛   「你干嘛这么凶啊?」他的凶狠令小曼吓了一跳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被女人征服,而且对方还只用了一抹笑容而已能够看到他失控、不知所措的感 觉真好!   「哎呀!你在冒冷汗啊!为什么?是不是生病了?」她故意十分讶异的说 着」要玩火就必须承担被火焚身的后 果   「小野猫,妳是我见过最有效又最迷人、好用的灭火器了   「不要住手不要   这种像是惩罚的粗暴行为令小曼感到十分难受她根木就不明白自己到底 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他要如此对她?   「我下流?至少我说的下流话可以让妳感到兴奋,而那个哑巴连下流的话 都说不出口!」德南口不择吉的说着,顾不得说出的话有多伤人   「怎么?我说他妳就心疼了,是不是?」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这么不可理喻!   而她爱上的竟是这种人?!   「放开我,不允许你再碰我!」   只见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来不及了,我不但要碰,而且我还要妳彻彻 底底地忘了别的男人!」   「不可能   他忘我的开始律动,每次移动都可以深刻的感受到她细嫩的肉壁摩擦着他 的快感,令他呼吸逐渐急促,抽送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狂乱   「不要   「妳现在要我还是要亚斯?」   「我要你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否则只怕落得心碎 的下场   她现在只想全心全意投入这场欢爱,陷入两人的情欲世界   此时她战栗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然而他没察觉入睡前的无心呢喃却是道出了他的真心话   小曼伸出手轻模着他脓密的头发,一双大眼也直直地瞪着天花板失神发呆 着   她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他感情的俘虏,再也离不开他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   德南一时间还无法消化她所传来的讯息,所以他并没有开口   「小曼,妳听我说」小曼强忍着泪水,用力的将裙子从他 的手中抢过来,他却紧抓着不愿意松手   「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说「我爱妳」?」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令小曼发狂了,她猛然的转身面对他   「不准!」   「你凭什么管我?放开我!」   小曼越是想挣脱,德南越是将她的双手捉得更紧」 她倔强的说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   「而且妳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说要去找别的男人,教我怎么不生气?」   「谁教你要这样子对我?说爱我很难吗?还是压根儿你就不想说?别把所 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德南   下一刻,只见记者突然迅速的离去,只留下德南与小曼错愕的待在原地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   雷耿夫耸耸肩」   雷耿夫瞄了没出声的德南一眼」   亚斯正要走到小曼的面前时,却引起德南的强烈反应   尾声   「小子,别说是爷爷强迫你的喔!这都是你自愿的」 德南真诚的笑道」   此时雷耿夫才迟疑的开口,「小曼,其实我并没有把真的录像带给妳   「喔!是吗?那雷爷爷!」小曼还来不及阻止,便见亚斯和雷耿夫转身离去了   「好吧!咱们要把握时间」   「把握什么时间啊!你要做什么?」   「说服妳,让妳心甘情愿当我的老婆啊亚斯,你认为他们 会幸福吗?」   亚斯十分肯定的点点头所幸雨盈从不自恃身价而娇纵蛮横,而我亦不是一身傲骨绝不攀附权贵的清莲,我 父亲本来就是一方权贵      一个男人倚门而立      我的脊梁因意外而挺直,并且不得不正眼看他      我向他微笑颔首,因为身份的微妙,礼貌是种必要我垂下眼帘,忍不住微哼出声:“雨盈说你是 个绅士”      “在她眼里我还是童话中的英雄      “冷家有的是佣人      他不可能会读心术,肯定不会,我告诉自己,他只不过是洞察力强的有一点过分而已,我深吸口气:“冷先生,借过”气定神闲的余音未尽,我脊背人从背后拦腰搂住,而后有炙热的气息萦于耳畔:“楼下的世界不是与你不相干吗?又 何必这样着急      “如风,是你么?”      紧继婉转的清音,一位风姿绰约的丽人儿拐过楼梯口转角出现在面前,我看着那张明媚娇嗔的脸在刹那间垮下去,又在刹那间逼出狼狈 的笑容”冷如风状似无奈地捏捏她粉嫩的脸颊”      “圣诞快乐!哥!我朋友的礼物呢?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准备,虽然我忘了告诉你她们会来,但我知道你肯定会预料到的,快把礼物拿出 来嘛!”雨盈摇摆着冷如风的胳膊,那模样十足把他当作无所不能的完人      他伸手揉揉我的黑发,就像为人兄长对他所充溺的小妹所会有的亲昵动作,然后他俯下脸来,笑容不改道:“来,亲亲冷大哥”      我居然没有一口鲜血喷在当场!真——真是佩服自己!      “是迅速摘下戒指,趁身边的两人没有注意 ,把手一张,戒指跌落在毛绒的草地上听不到一点声响正暗自有些畅意,冷如风忽地回头看我一眼,我一惊,他已走进大厅,那一抹淡淡 的笑没入空气中      即便是我的父亲大人也不会在周日中午十二时前敲我的房门,免得要看我的脸色,事实上他也从不敲我的房门,如果他有事找我,必定 是指令某位佣人客气地请我到他的办公房,惯于与他无拘无束的是林智,从来不是林潇他那时正因生意上的不顺利搞的焦头烂额,没空理会这些琐碎事,将我从办公房里轰了出来      翌日,副嫂见着我倒是道了个歉,却是戴着一脸憎恶和嚣张听到我的问话众人俱看着我,父亲嘟 囔了一句“一大早的又无端寻些什么是非”,回过头去逗林智,于是其余人也就没有谁理睬我我谢过他,挂了电话后静坐在房等候父亲的到来,结果却是佣人来敲门告诉我他在办公房等我      我甫旋开门他已从办公椅上暴跳而起,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鸣雍!别激动!”梅平轻拍他的脊背,对我道:“潇潇,你爸爸已经教训过福嫂了      “你——滚!给我滚出去!有种这辈子别回来!”他喘着粗气      “你没资格对我说这种话”我好风度地掩上门,“妈咪当初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我拿起梳子刷长发,问张嫂:“什么事?”      “太太晕倒了!”张嫂显得手足无措      “小姐,少爷他——”张嫂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大厅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她拿起话筒应到“是,在”林智一向清越好听的声音此时竟有些嘶哑      半个小时后我在警局内见着了林智”      父亲的眉头皱的纵然再紧也拿他没辙了,谁叫林智样貌功课人缘样样都是顶尖呢,只要林智的朋友群当中还没有沾上不入流的,大概他 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下去了      我不再多说废话,看着他下车,推门进屋她和雨盈都是一门心思,不忍心抛下我去“独乐乐”,却不晓得在某些时候我求之不得她们将我忘到外空 去      于是,元宵节这晚我挑了袭新衣,打扮妥当去了澄映家      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雨盈接着咦了一声说:“你的戒指呢?”      “哦,那个呀——放家里了,能随便戴吗?”我信口胡诌      我几乎都要忘了世界上还有着冷如风这一号人      那天杀的不会真的来吧?我可没预计会在今晚见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真的是大哥耶!”雨盈的兴奋在注意到他挂在臂弯中的女伴时当即冷下来,不高兴地嘟嘴,“这个色猪,又换一个”      “哎——”我的脑子飞转,“梅姨在那边向我招手呢,你们先过去,我一会就来      “在那”我胡乱一指我其实并不能肯定冷如风会像上次那样有兴趣戏弄我,只是基于一种本能的怪异的警觉,我不想和这个人 打任何交道,我并不了解他,但直觉告诉我他对我而言潜在着危险,我莫名害怕因而抗拒      方家小姐的闺房应该够安全了      他极其恣意      良久方在我的耳际微微调息:“和我预料的一样——甜美之至”      扬长而去      “你躲呀!怎么不躲起来了?那么好雅兴就别出来算了!一回这样两回还这样!我打你个三天不能坐板凳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不敢了!”我连声讨饶,“再打下去我连皮椅都不能坐啦      “他有事先离开了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难不成以为我被某位俊男吻了?”一句玩笑蒙混过关      性,从来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我送你下去是不是 想念大灰狼了?”      我被他钳制的不能动弹,急了:“冷如风!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为什么再三地欺负我?!你是神经有病还是怎么回事?”      他挂起招牌式的笑,从这样近的距离面对面看去更显淡远和优雅,我不自觉呆了一呆,莫怪他会成为风流尊者,抵的过别人有条件够资 格      逼出我真实的情绪对他而言并不具任何实质的意义,对我却意味着失去一层自保的屏蔽”牵涉到雨盈并不是他所想见的吧?      “哦?这是威胁吗?”      “不不,这是恳求”      “你只是偶尔会想起我,为什么不去找你经常会想起的她?我相信‘她’是存在的,或者还不止一个      我的脑袋混乱凌乱      当我意识到不好时已撞在了某人身上      “听我说!不是——绝对不是你们想——想象中的那样!”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雨盈的眼珠极其暧昧地再我身上溜来溜去:“澄映,有人说她不是我们想——想象中的那样耶,我好像没有想——想象她怎么样呀,你 有吗?”      “有啊,怎么没有,我正在想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指甲在脖子上画出了淤痕呢!”澄映的口气同样十分揶揄”      看着面前两张捉奸在床般的脸孔,忽然之间我觉得异常疲累,才刚和一个可怕的对手交战,我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么好的精力去将事情原 原本本解释清楚,又是否真的能够解释清楚      冷如风加诸于我的新仇旧恨,我怕是有生之年都不敢设想去反报      我走上前,扯着雨盈的袖子摇晃:“雨盈——”      “我不认识你!”她扳着脸目不斜视      澄映看她一眼:“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等一等,”我拦下她,决心要将事情弄个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似乎恨我入骨”      一旁的雨盈忙摆双手:“我们没那个意思潇潇别说伤感情的负气话      我抬头看了方澄映一眼,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掴掉她脸上鄙夷刻薄的笑      望定方澄映,我无心分辨她的表情,反手就用相同的力度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的声音在僵持的死寂中响起:“我打了你,因为你该打      他要我六时前回来,我按时回来了,她要我梳妆打扮去和某位世交伯父及其子侄吃顿晚饭我也会听话行事,我并不介意自己的脸肿了半 边,他若介意随时可以撇下我,两夫妇去赴约就是了      怒视我半晌,他拂袖上楼“”为——为什么会——会这样?“梅平震惊之极,说话都打了结,”他是你的亲——亲生父亲啊!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差点没大笑出来:”不为什么,我天生没心没肺,任性自私冷血无情,你爱用哪个形容词都行,就这么回事      这世上谁恨着我,我又恨谁时至今日,我与方澄映已形同末 路,偶尔狭路相逢也俱是目无对方地擦肩而过人类是很有弹性的动物, 当明白到反抗既无效果又无好处,我便学会了顺从我任由他牵着走进专用 的电梯,心头对此倍感困惑“他笑笑,目光晶亮:”是不是只在陌生或哄闹的环境里,你才会卸下面具让自己透透气?“心头一阵惊悸,我再不作声      人越多的地方视觉中的内容越丰富,相对的我在其中就越不起眼,不会引人注意亲爱的,汝以为然否?“他磁性的嗓音充盈着撩逗,手指也 抚上了我的唇,”来,小乖,吻吻我“他轻吁:”现在,张开你的小嘴让我进去——最后一部曲,伸出你的舌尖来——“天与地旋转变幻了,我的脑海里瑰丽的色彩璀灿缤纷,而世界就此停止不前      ”精彩!太精彩了“他说,端起茶色几案上的酒杯      ”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      敲门声再度响起,他一把扣住我欲要稍作遮掩的手臂,呼吸愈见急促      ”谁敢进来谁倒霉!“他俯首将脸埋在我胸前      ”如风——“我抑制不住逸出一声嘤咛,隐约又听见敲门声      ”我没有允许你进来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一把女性的清柔嗓音,夹着竭力隐藏的颤抖      纤衣踉跄后退,背抵着门,连连摇头:”这不是真的……“煞白的脸色显示她宁死不信我原以为就算你始终不会爱上我,最起码 两年的厮守也会让你对我萌生哪怕只得一丁点的情义,如今看来——如风,我不能相信,仅仅——仅仅因为我撞见了你和别的女人在亲热, 你就像扔掉一件不要的旧衣服一样扔掉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冷如风静默了两秒钟,然后慢慢开口:”我有没有强迫你?“看她摇头,他又问:”我可曾给你承诺?“纤衣流着泪,良久,才无言地摇了摇头“俄顷一位年约三十的明丽女子敲门进来“指令简单扼要,说话完全不带感情“”谢谢你      他忍俊不禁,隔着衣服在我腰际亲了一把“他一脸厌烦,手脚大张瘫坐在沙发上      手没残脚没废,看来受伤的不是他      ”你不去我们吃什么?生猪肉?“他看我的眼神像在责怪我不上道,”看房子的夫妇俩几天前请假回乡下了,照顾弟弟可是姐姐的天职      才一进门就听见电话铃在响      我忍不住也笑:”很意外“”对,你无意,你只是那样做而已“到时你最好去死,我二话不说挂掉电话      在我的房间内,他凝视我母亲的画像良久,忽然回头对我说: ”老爸很爱她      我和上手中的书本:”你应该庆幸那里面没有位置留给你或者你的母亲“他拉过一把椅子,跨坐在我的床边:”他爱你,比任何人都爱你,也爱你逾任何人,因为你是他女儿,因为你身上有你母亲的影子,还 因为你不要他的爱也不爱他——在这个家里,你只关心我吧有无数次我恨不能冲上去一张将你打晕在地或者干脆拧断你的脖子了事,你竟然残忍的利用一位父亲无私无求的爱反过来毫不留情地伤 害他整整十五年!如果单纯是责怪他在你母亲去世后续弦,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你对他有这样深沉的恨意?已经折磨了他这么就还不肯停手 !“我一骨碌坐起来,指着门口沉声道:”出去!“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近似悲哀的笑      ”还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天天对自己说:快快长大!长大了我才会有被人承认的能力,别人才不会再以对待小孩的态度看待我,只要长 大了我就可以安抚母亲的忧愁,可以分担父亲的痛苦,还可以尝试去解开姐姐的心结,尝试使这个家稍微像一个家      我在一夜之间学会了吸烟,一学会便吸了两天两夜当最后一本翻过了最后一页,我将书随便一扔,放下烟双手枕到脑后,瞪着空白的天花板 不知道自己可以想些什么有人敲门“我拿起未燃尽的香烟,一口一口学习吐烟圈,待到喷出最后一口烟气,外面已经没有声响了我走向阳台,伸个懒腰后深深吸进一口清凉的空气,再徐徐呼出      ”以前可没见你喝这个      ”我听说有一位大一的学弟在学生餐厅当众递给你情书,你看都不看插回他的上衣口袋就走了,有这回事吗?“我凝神想了想,印象模糊:”可能把,我记不起来了听说?      ”我和她从那天起也掰了      ”是她不对,她该向你道歉,她不道歉我不会原谅她      ”如果她到清,你会原谅她吗?“她的脸上现出明显的忧虑还有明显的恳求      今日这个人还挽着我的胳膊亲昵地要我以后作她的伴娘,到了明天一觉醒来,仍然是同一个人,一转身却指者我的鼻子骂我下贱      ”换个话题吧,好吗?“我望向酒杯      ”喔!“她张圆了嘴,”这表示什么?“我苦笑,如果我知道这表示什么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靠向木椅,这不是我所认识的雨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散伙之后,形单影只的生活慢慢使我的某些潜伏特性浮现 ,一个多月不在一起,乍然再聚,雨盈觉得我陌生了,不能接受      我和雨盈算是前嫌尽释      我休息了两天,直到星期三才回校上课“扔回给她回过头来,雨盈的俏脸上笑意已尽失,取而代之的是心又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沉默      ”心肝儿      ”你真的想知道?“我问“他答“我低头不语“他说着就要抱起我,我箍紧他不肯动,不得已低声道:      ”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他好看的眉明显蹙了蹙,眼眸的颜色一变再变“我说,”以后有的是机会      ”潇潇?“她的声音更加轻微,更加无措      我拿起盒子走进更衣室“我把盒子扔进衣橱      他冷冷地笑起来:”不管是你爸爸还是我妈妈对你的感情,对你来说都是随手可扔的垃圾      ”你不要他们的爱,可以,我阻止不了你,但是我决不会再睁着眼睛看他们倍受你的伤害!林潇,如果你不打算有所改变,那么我希望 你可以在近期内搬出去!“茫然地看着他,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恍惚之间他那张咄咄逼人的脸愈变愈小,飘回到多年以前就这样,父亲把梅平和他迎进林家,一弹指就是十五年      他定睛看我,长时间地,竟似痴了过去      我一声不发转身就走      ”这是怎么回事?“他长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令你十多年来都不肯再叫我一声爸爸      瞪着头顶上方,心绪十分紊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他现在是深夜,我们躺在他的大床上,这不同于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是点到即止 ,在由得她继续下去结果可能会非常糟糕——可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我那么——那么寂寞巨幅的落地玻璃墙前,厚沉的赛克墙帘被拉开了一道细缝,他侧身倚墙而立,无声无息的望 着外面,指间的香烟已积有一长截的灰烬;神色似缥缈又似冷凝,仿佛在想着什么,仿佛受到某种困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纯 粹随意地站在那而已,我捕捉不到他真实的思绪,我怀疑在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他      ”我送你回学校“他说,语气平淡,不热切也不生硬      一整个上午我都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发呆人间世事似乎 总是这样循环往复      我弹开手上未吸完的烟,走进纷飞的雨中      泼出去的水可不可以收回?发生过的事可不可以从记忆中抹去?划破的伤口在血止之后会不会不留疤痕?我一概不知道,我只知道说过 的话可以不算数,人生有些时候可以再从头迎上他能够用以勾魂摄魄的视线,我放下手中的小匙:”嗨,真巧“他拉起我的手      ”大哥,不要在我心目中变坏“冷如风讶然地望着她,继而弯起了唇角,向我斜挑眉峰:”看来我原则上不碰的女人还得多加一类,就是我宝贝妹妹看重的好女孩在她们乖乖听话的时候,他心情好又有闲 暇时就哄哄她们,美其名曰”双方各取所需“,若然她们给他带来了麻烦,他就请她们走路,管的你是生是死我以手掩目不去看他,怕沦在脆弱边缘的情绪 会泄漏心底更多的悲酸好吧      ”stop!“我在大叫出声之后才看到他眼内揉合着恶意和笑意的捉弄,整个人不由自主全蔫下来      他要将坠落的天使挽救与黑暗的深渊,对他而言那是项极有意思的挑战,可以满足他的征服欲从来就不需要 “他越说越暧昧,并且开始动手动脚“”嘘——“他示意我噤声      我轻喃:”如风“”唔?“手掌滑到我的背后,他敞着的胸膛贴上我,雨点般的吻落将下来      ”冷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取出来是的,他会娶我,等他到了三十五六岁想成家立室生儿育女的时候,在上流社会 众多可以娶来做妻子的名媛淑女当中,他认为我最合适我不知道我在他眼内读到了什么又没有读到什么,我也不知道在我的眼内,又被他读去了 什么还是没有被读去什么,只此一刻,世界离我很遥远,天与地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倾身过来在我唇上轻轻贴了贴,淡淡的竟似有着珍稀的味道,我心神一荡,迅即清醒      他失声大笑:”可爱的宝贝,不是这个“…… 拭擦母亲的画像是我每日必做的功课而我在人间受苦“他脸色一变你又有没有想过我?我和你一样根本就 等于没有童年,自懂事以来,我就需要每件事情都做到最好、最出色,智因为我是把马心灵和精神上惟一的慰藉日日看着自己的姐姐对待自己的父母就像对待生死仇敌,我自己也象是被人从中间撕成敌对的两半……“他的声音仿似从天际飘来:”有时候我非常恨你,我恨你为什么在这个家里独独关爱我,只要你对我稍微表露出丁点怀恨,我就可以随 时将你踢出林家,免得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陪着你受罪!你真的是非常任性,非常自私……我不会再要求你搬出去, 只请你静下心来想一想,这些年来你从中得到了什么?“他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怎么了?“交握我的十指,用唇轻慰我的脸我从来就不喜欢水,在水里我唯一的感觉就是无依无靠一阵炫人的亮闪掠如视程,视线下意识 移向无名指上的戒指,如风的轻噬已由我的手背漫游到手心,见着我侧头看他,便吻了吻我的眼睛如果你觉得还不够长,还需要更久,也不是不行,怕只怕他未必还可以再给 你一个十五年“”你不需要懂我      他又捡起一块碎片,这回是递给我我于是仿照他刚才的动作挥出手中的碎片,玻璃块触水即沉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      满肚子的情思终归化为一句解嘲的话用来安慰自己,做人不能太贪心是不是?      他一颗一颗解开我上衣的口子:”亲爱的,我要把你剥光扔进泳池      我陷入永劫不复,大约永世都不能超生……第六章我的生日,雨盈说她要送我一份礼物,就是她认为很适合我的而今还挂在”女茗“的 那条裙子      ”怎么回事?“我问澄映,她脸上气愤难抑黑色的连身短裙勾勒出她的冷艳与性感,气焰逼人的脸上 一双杏目光芒四射中隐含桀傲难驯的挑衅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连声音都不曾听到过“ 低垂着头收了钱,迅速折叠好裙子装进带子递给她“当初那一巴掌打在澄映脸上,我如今想起都还有一丝悔意和歉疚,我自己都舍不得欺负的人,这女人无端的却当着我的面挑起是非吗? 卓香云,我如果没有要你为这过分的行为付出代价,我林潇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雨盈在我的眼色指示下冲去取来裙子将澄映拖走:”礼尚往来!我们是大家闺秀自然不能失礼与蛮荒,潇潇,我等着送她一副棺材,澄 映你送花圈和纸钱“说到这儿我神色一黯,委屈万分地朝倒在地上露出裙摆一角的纸袋努努嘴那是生来让我咬的,不是你      这般不上道的表现如何能讨冷大公子的欢心?只见冷如风闲散地耸了耸肩,肢体之间的言语全是无聊,又有”对于女人的战火,聪明的 男人都会置身事外“的讽嘲      我说:”我只知道《红楼梦》里的晴雯爱撕锦扇,却不晓得专给我们家如风温床的女人喜欢掷金镯,如风,你爱在事后用来砸在哪个女 人的身上随你的意,难得她们喜欢嘛你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也别去想耍什么花招,否则——不对女人动手是我的信 条,因为我有一千一百中比打骂更斯文也更有效的方法惩罚女人      卓的目光从我们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倏地昂首转身,大踏步而去“她抚掌大笑道:”是极是极!澄映,最好用踹的!“那只沙文猪,他不但应该进垃圾箱,还更该被踹道太平洋      他颀长的身躯衬映出床的狭小和局促,长腿一条随意伸直,一条曲膝而起,一只手搭在床沿外,指间烟气缭绕,另一只手枕在脑后,质 感极好的发丝凌乱地散布在软枕上,枕边相距不远放着他超薄的白金烟盒和打火机,他双眼半闭,浓密的睫毛既长又翘,五官俊美的仿若刚 从漫画书中走下来的古代阿拉伯王子,胸前微开的衬衣扣子益显放松了的慵懒气息,自然而然散发出引人致命的性感和邪意的蛊惑      他以魅力为陷阱俘获女人,而我从一开始就绕着陷阱转圈,怎也不肯放任自己跳下去,只怕陷阱里头是一处深渊,跳下去之后就会万劫 不复,又怕会不会他因追猎的过程已经结束,而将猎物丢弃由得它去自生自灭心就只得这一颗,交出去不愿意,不交出去也不愿意,交与 不骄之间到底该如何拿捏才是恰到好处?      ”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他悠闲地开口,眼睛依然微阖“我说,”很喜欢“”既然如此,何不解开看看?“他放下手中的烟顺势一搂,我倒在他的胸膛,他又说:”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惊喜      我赶跑了他今晚的床伴,倒促成了他以我来充数?还是我今天的演艺好的触动了他的兴致?      ”你——这——怎么回事?“我胡乱地,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无外是无话找话以掩饰心头的狂乱“言下之意理由是十分堂皇了,他对自己交待得过去“开始对我的身子乃至灵魂展开掠夺他一手环围了我的后背,拥着我的身子忽轻忽 重地蹭压他,另一只手则缓慢地沿着我的颈肩背腰密不透风地揉抚,在我腰下游戏良久之后将我扣住,以腿分开我的腿,他坚硬逼人地顶紧 我,脸上又浮起惯常的懒绻的鬼魅之笑      ”morning“如风亲亲我的鬓角“吻我的眉间:”爱这“吻我的眼帘:”也爱      是我自己逾矩了他先将我带上了最高的天堂,这一棒子将我打下最深的凡尘他一反应过来立即以牙还牙,野蛮程度比我更甚十倍,一 时间火花和着水花在四处飞溅“”为什么不是我会问的?“我对着水帘笑:”我是女人,我爱上了你,我要你爱我,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了耍些翻版的欲擒故纵这两种 结局我都要,能进则进,不能进则退,趁着我如今还能把持的住一些理智      好一会儿,意外地他不动也不言语,就只定定地看着我“我说,呼出一口气:”是生日礼物还是一夜的报酬?“他自顾自摁灭烟蒂,并不理会我的挑衅在我的手快要退出他的手掌能控制的范围时,有一瞬间他的神色变得复杂,他倏地抓住我遽然一扯,我的身 子陡然倾斜,被他迎唇吻住彻底的就向要吻进我的骨髓,吻去我的半条生命      林智给他母亲挟了块鸡腿:”娘亲,你再不多吃点,明天一出门就给风刮跑啦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管,认真念书才是正经      ”不可能!你怎么——哦!是你!你说到底是不是你? !“他指着我大叫      ”什么是我?你别发癫痫病发行不行?我当然是我“我装傻“我直接斩断他脸上浓浓的兴趣      ”不要问我“他如接到特赦令,冲我行个纳粹军礼,飞跑出去“梅平站在父亲的侧边,和乐地发问:”澄征也快毕业了吧?“”可不“方伯母笑语,掩不住一份身为母亲的自豪“她站直身子,双手拍胸勉强止住笑意      才说到她,雨盈已自侧厅走出来:”潇潇你什么时候到的?澄映你怎么不和她来找我?“”正要去呢“雨盈敲她一个响头:”现在才几点,灯火通明的说什么梦话!再敲一下醒了没有?“澄映哟哟叫痛,我拉住雨盈还要打下去的手:”体谅体谅她吧,你不知道人家八百年前就已相中了我老弟想做我弟媳妇啊?冷方林三家 联姻敢情好,虽然她有那么点老草吃嫩牛的罪过,也保的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一阵轻微的哗然声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雨盈立刻掉过头去,我看着方澄征笑了笑,她这才惊爵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推推鼻梁上的金 丝眼镜,与此同时我听见雨盈愤然作声:”这头猪!“心头微微一牵,我回过头去      冷如风正在给方怀良祝寿,左手臂弯内挽着位娇娃      人群中他永远最耀眼“女子怯生生的嗓音中带着难言的娇脆“说话声磁性依旧,笑意依旧名份、荣华不过是指日而逝的身外之物,要带也带不走      我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出话剧,脚步声响起,冷如风搂着他尤物中的尤物自花墙的遮挡下穿过拱门走出来,于是剧幕又拉开了,这一次, 轮到我上场,我依照无形剧本的要求轻荡起秋千      我几乎看不见他脸上显出意外      如果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么一个月就是九十秋,又一个月便是个一百八十三秋,一百八十三个秋天相当于一百八十三年,我有一百八 十三年没见过他了呵!久远的我都记不起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没来有的觉得心头好酸好酸,似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花了一道 又一道,痛的微弱却无法遏止      他伸过手来,我惊惶后退,脚底一踩空,跌倒在泥地上她这样做是因为她意识到了潜在的危机,从而预先做出防范措施,以退为进,懂吗?“我望着他“我忡怔,心头困惑不安,忍不住作声:”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人心岂不是太可怕了?“或者我只是想说那个女子很可怕,而他——更可 怕?      ”人心原本就有许多丑陋的黑洞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从不曾与我谈及有关他的任何私人事情她要的就是你的位置,只不过机 关算尽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终有一日她会明白,她辛苦一场到头来确是为你作了嫁衣宝贝 ,你觉不觉得应该为你刚才的行为小小地道个歉?“他骤然加大力道,我在被勒得喘不过气的刹那恍然大悟钻进无望的绝境把自己伤到 体无完肤之后在撑个虚空的躯壳去高叫不悔不恨吗?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早点爬上二十层的高楼往下纵身一跳,同样是死路一条,后者却更快 捷更具刺激“又闻此话,心头不仅微涩,我最可爱,却还是不可以被他爱      我悄悄地打开房门,趿着毛绒绒的拖鞋就往外跑,像被困在城堡中的公主绝处逢生,偷偷摸摸地又禁不住狂喜地飞奔下楼合上镀金大门,我和着手上的凉气向他碎步跑过去“气管受到烟气的刺激,我咳了几声      ”戒了?“他问,熄了烟打开汽车的滤气系统他的视线仿似落在我半露于外的睡衣肩带上,却又似没有焦距,穿透我的身体不知停在遥远的何方      他将我手上的戒指扳高让我看:”我从没打算放你走,不相信?连我自己都有点不信——你一而在地扰乱我的情绪,分开一段时间对你 我都有好处爱上他无疑是走上一条绝路,没有出路也没 有退路“他说,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听得我心惊肉跳      ”如风,我要迟到了!“始终紧缠不松“他起动车子      车子滑行在交通最繁忙的要道上,接二连三被红灯拦下,他不耐烦,便松开安全带便说时间肯定够我们接一个吻,爬过控制杆抱住我就 以唇封唇他的技巧向来是一等一,我除了被他吻的七魂丢掉六魄外,真的也没什么比较正常的反应了如风这才慢悠悠地回座把车子驶走,他的浅蓝色BMW很威风地大敞着 车篷      ”明天的新闻我们会不会上头条?“我问“依稀记起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就是在这条街的街口将我掳走      他温和一笑,轻身吻吻我:”可爱的小东西      留心一下四周,发觉路人的眼光有意无意总投向我们,是他生就的样貌和气势吸引了众多不由自主的视线吗?还是有人认出了他?毕竟 他的知名度与天一样”低““语毕带着我再熙攘的人群中前进,后退,再前进,旁若无人地将我举到半空连续回旋,还纵声大笑“我推火车头一样推他过马路      没一会布偶就到了如风手中,出的店来我伸手向他要“”喂!“我不依了,动手去抢      ”以后听不听话?“他意犹未尽,连连亲吮我充血的唇      如风无可奈何地一笑,找出放出车内备用的领带,将五个玩偶绑成一串,再把长出来的带子递给我问:”满意了?“”唔!“我用力点点头:想也不想就在他脸上响响地亲了一记“于是,如风牵着我,我拖着一地的布偶——因为抱不过来,提着也累,索性将之全拖在地上省事——就这样出现在冷氏的办公大楼内      他放声笑:”看来我的心肝儿还需要大力调教,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真的?“他作状要以实际行动去证明我是不是真的讨厌他!      ”假的!“我赶紧说,力图把嗓音装嗲一点:”如风,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他的眼中漾起兴味:”这么激情?有点问题说吧,什么游戏?“我把手探进他的领口,为达目的牺牲一点色相在所难免“他的表情先是一愣,继而是无法置信,然后是哭笑不得,最后以单手捂脸真正呻吟出声:”林小姐,今年贵庚?“”二十一,很高寿了,所以你这个小孩要听话 “于是我们开始扮家家酒      开门声响起,大笑着的如风闪电般从沙发上疾跳而起,却失态地碰到了茶几      我赶忙垂下头,却再怎么咬唇也强抑不住要笑      ”梆梆梆“房门又被打开,纪秘书走进来,却在要跨出第三步时像被人踩了紧急刹车,整个僵呆在原地      ”我有叫你吗?“如风的脸色已阴霾得堪似雷雨来临前的天空快乐需要你自己去创造,明白吗?“他的车子已经驶出很远,我仍怔站在原地      不管以后结局会如何,不能否认,这个男人他教会了我许多许多      下得楼来看见父亲和梅平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父亲的两条浓眉明显皱在一处,表情却不是意外,似乎早有预知我会做这样的打算——应 该是习惯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她关心的问,用手肘悄悄碰了碰父亲      我无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而立刻就觉察此举的愚蠢,期盼什么呢?女走男追的肥皂剧吗?好不可笑莫怪戏文会说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于是我开始想如风了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再不说话我挂了?“我下最后通牒,很有点得意的意味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开始思索这样做所会引起的后果,越想越觉得恐怖“我诚恳道歉:”我发誓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在和你开个玩笑      他的异常愈发令我不安      良久良久他才蠕动了一下”在我怀里么?“说话声轻悄的几不可闻,象是害怕惊扰了睡着的莲花我之所以 会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当我从美梦中醒来,睁眼所见只有三根链子,背部隔着被单仍感觉到一道金属的沁人的冰冷头顶上双手手 腕传来被捆绑的勒紧的刺痛,我的身子胳肢以下被床单裹得像端午的粽子,而我的双脚悬空他正含笑地仰头望着我,姿态是出奇 的慵懒却又似蓄势待发我何止是一生都忘不了这一次,只怕是生生世世都无法忘记方澄征拿到博士学位荣归顾里的当天晚上,方怀良宴请林家阖府,说是既为 方澄征洗尘,同时又祝贺林智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      我父亲和方怀良探着时事政局,方伯母与梅平聊着家常,还不忘时时敦促被刻意安排坐在我身边的方澄征别冷落了我“言语间很是不屑与恼愤他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开门声响,服务生端着菜盘子走进来,趁着四位家长都没注意,我朝方澄睁飞快地眯眯右眼,暗示我知道他的秘密并且还挺得意      ”别没正经!“我打他:”你和林智有过节?“否则林智对它的敌意从何而来?      他一怔,随即笑了笑:”我们曾在某家俱乐部打过照面”唔——不过瘾“说话间黑眸又闪过我所熟悉的妖异光芒“”你疯了?!“”听话,否则我们就要作亡命鸳鸯啰“上帝救我!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折磨?!索性让我死掉还好过些!      ”如风如风……“我颤抖着唇,避过一辆又一辆车子“过了一千一万个世纪,在快要到达收费出口的几公里外,他终于肯放慢车速让我爬回邻座,炼狱般的酷刑才告结束“听他把方澄征叫得一文不值的鄙夷杨我就为方澄征叫屈:”没准以后还是一家人呢      又来了!我赶紧道:”是是是,他是书呆,书呆得不能再书呆“往事如潮袭上心头,母亲美丽的脸庞从心底最幽暗的角落飘出,由遥远模糊而到似近在眼前      ”你母亲非常美丽公平原则,我说了一句      ”父亲在外面有了梅姨,她装作不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小时候她的日记本是我最心爱的玩具,每晚必得抱着它才能入睡”      我勉强点点头,明白他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我打开一看,嘿,你猜怎么着?”      我被他所设的悬念吸引住:“往下说呀?”      “我忽然不想告诉你了”好奇一旦被钓了出来想收也收不住强烈的预感书的我极端抗拒知道却又极端渴望知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父亲和她的现任妻子曾是旧识,但却和他的儿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母亲去世之前他不曾做过任何一件违逆她心意的事 情,更遑论出轨,而你母亲之所以会自杀,我估计是因为她不能忍受自己死得太难看      “潇潇你怎么了?”      听不清楚是谁在叫我,三张脸孔仿佛三重屏障,我的腿像被灌了铅,沉重的无法提起往前挪进一小步,我无颜面对的何止我母亲!      无止尽的泪不间断往下掉,我一步一步往后退      他一声不发,一路狂飙连闯红灯,飞驶向郊外      他把车篷打开,风声刹时就在耳边呼呼作响,如削面的薄刀,隔着衣物仍将皮肤打得生痛我肿涩的双眼在痛,胀红的鼻子在痛,干哑 的喉咙在痛,我的头、脸颊、背部、四肢全身上下都被风袭击的火烧火燎般疼痛      我极力止住最后的轻微的抽噎:“如风?”叫的哽咽而惶感      带着火点的烟头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双手向后撑在车盖,他仰头望向辽阔的天空,徐缓且深长地呼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不安宁呼 出来给无形无影的风彻底带走”      “心是我的,你怎么会觉得疼呢      “那你要我摸什么?”      他的眉梢上扬:“你不觉得我的胸肌很结实诱人吗?”      我勉强笑了出来,但笑容迅即就自己消失了“你怎么会想到调查我的父母?”      他不说话了,目光飘向远处,很有些迷离”我扳开他的手掌打他的掌心:“赏你五大板房子的装潢采用了暖色系,设计别致,注重于舒适      他关上微波炉调好时间,回身到我跟前:“听你的吩咐,女士”我又指控      他专注地看着我,片刻方道:“可以给你的我并无保留”他想也不想就丢给我这四个字,还挑衅地向我够够食指:“有本事就来打回去      “好,我们吃过东西再来”      我一呆,他已转过身去把面端了出来桔红的纱灯下洋溢着家居的气息,在他怀内安然待着,温 馨而又贴近我喜欢这样的时刻,仿佛世界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两人,又似是结了婚几十年的夫妻,感觉平稳熟稔,美满幸福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诸如谁谁是天杀的白骨精      “直说吧我端起咖啡润了润喉,然后对武媚娘露齿一笑,致谢幕语——“苏惜,我只 须一句话如风就会让你从此消失,你信不信?”我自己就不信,不过用来唬唬她应该还有效吧?      果不其然,她的脸色刹时灰白老公要来干么使的?当然是为了不让自己受委屈而人,却往往不,甚至有时为了切身的利益还要在背 后反咬你一口      如果如风当初的话无误,那么看来苏惜的“清理工作”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现在如风身边的“垃圾”除了我就只还有她啰? 这些日子他可是一直都在我身边——“喂!”雨盈伸出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想什么都想出了神!”      “在想我们三个当中谁最早出阁”      “就是”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喂!”雨盈这次直接就拍我的脑袋:“再想就要变——”      我袋中的移动电话在这时响起,她立刻和澄映一同丢给我共四颗白眼,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      “携眷出席比较能予德老稳重感和可信赖感——你现在过来陪我?”最后这句才是重点”      “换句话,你成了我的专宠      携眷出席?新的好开始”      “油嘴滑舌”他笑骂      这日下午才刚下课又被如风电召了去,陪着他工作、下班、烛光晚餐,然后卿卿我我,到最后他告诉我:      “有个慈善晚会要去,你陪我?”      “不陪      “没什么      等他吻完,我相信我的唇色足够“潋滟”了,但我的长发也披了一肩,忍不住就抱怨他:“你看你,我的发髻都毁了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没好气,我的发髻盘的好好的如何会无缘无故就这般散开?肯定是这家伙趁我失魂时把发髻给拨了      其实像这样非正式的拍卖会并没有什么意思,不外乎是由哪一些善长仁翁捐出各式古董珠宝或字画真迹等,再由另一些商绅富豪将之购 下,自己收藏又或是当场就赠给某某——多是与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亲友      他悄声答我:“你没注意到我们进来时满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打转吗?我已经够风光的了,宝贝      待他说罢场面话下来,主持便给出底价宣布标价开始,叫价不大一会就跳到了五百万,加价不再受限制,往上跟的人越来越少,喊价声 几个起落之后忽然有人道:      “九百九十九万!”喊声抑扬顿挫我收回视线望向如风,他眨眨双 眼表示他与我同样意外”如风笑道,又引来台下的轻笑,他俯首给我一个礼仪亲吻,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着手将我已滑回背后的发 丝又挑到前面,惹得镁光灯四起,我在如潮的掌声中回他一个吻”我泄气,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累了”      我被他逗的全身酥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倏忽之间脑袋灵光一闪,他的“以项上人头作担保”的后续语为“是我”!      “冷如风!”      “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是叫了你不要理我吗?唔,我不干,宝贝欺负人家”他亲亲我的前额”      我拿起软枕封压他的唇鼻,最讨厌他的狐狸面孔了,一笑起来就让人心里没底:“你就不能让人家多作一会美梦吗?讨厌!”趁他的手 还未伸过来,我飞身下床冲进浴间      如果人生可以长梦不醒该有多好唉——我从浴 室出来是看见如风正在聊电话,他倒躺着,被单一角盖在腰际,一双长腿在脚踝处交跷悠哉优哉地搭在床头柜上,唇边的笑意开朗专注,一 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竟未察我的出现”语气是我完完全全陌生的正经和诚挚      “好了,这次是意外,以后不会了,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行不行?嘴巴噘的那么高,要变小猪了不哭了,我保证下不为例,好不好?”      极其少见他如风真情流露,我不禁有些心虚,低头抹干眼泪:“我没事      一整天从早上到下午我都过的极不安稳,好像自己缺失了什么东西,已经寻找了好多好多年,却至今都没有找到,人很焦虑很烦躁很 慌,同时由厌恨自己的懦弱,不就一句话吗?有什么难出口的?却怎的这般畏缩不前,真是没用的软骨头      他笑了笑,又看我一眼:“建议不错,值得考虑”      原本也是平时开玩笑的话,也不知自己怎的忽然就冒火了,我冷声道:“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天天对着我吗?没有吧?”若真 是腻了我直接开口就行,不必找这诸多的借口不要他哄的时候他可以把 人哄上天,真要他说几句好话时,它却只字不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冷伯母比梅平对我还要嘘寒问暖,神色之间很是欢喜满意,像是放落了心头大石的样子唉,可以想见,现今得志的小人今晚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笑容可掬      他又端起红酒递到我的唇边:“那就这样定了,过阵子等我忙完手上的几桩生意,大家再约个时间敲定细节“下车终于是忍不住从床上起来走下楼去,坐在沙发上看着壁钟的时针从十二点走到一点又从一点走到两点,整个大厅就只闻孤寂的嘀嗒 嘀嗒的响声我见不着她活生生的面容,然而我始终相信,她一直存在于另一个时空,以她一贯的宠 爱无声无息地关注着我、庇护着我二十年了呵!      站在书房门口,有那么几秒我仍是怯场,头靠在墙上深深吸进一口空气,权当是补充勇气吧,没有敲门我直接握着门把轻轻旋开刚耿、威严的他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人低头,然这许多年来 ,他到底以着何种阔广深沉的宽容和忍耐来包涵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女儿呵!只因他怜且愧女儿无母,于是不忍管制而予以最大限度的爱溺和 纵容      失妻之痛已是痛彻肺腑,每日间还得忍受他惟一的少不更事的女儿刀枪相向的折磨,我不能想象这十几年来他承受着多么巨大的创痛, 如果不是有梅姨一直在他身边,给他陪伴和抚慰,如果不是有林智给他以亲子之情,弥补着他心灵上的空缺,我真怕他根本无法支撑到现在 想到这,我全身都渗出了细潸的冷汗,从来都没有这般庆幸事情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从来都没有这么衷心地感谢过神明!      父亲的手覆上梅平的,向后斜侧回头:“怎么还没回来——”      他看见了我      我向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心里的难过和自责就沉重一分,我欠负他的只怕终此一生都无法偿还”他应了一声,右手搭上中间的抽屉,拉开,拿出当中的相框来,指腹久久地摩挲母亲的面容      梅姨推开他:“站好!都念大学了还这么顽皮      我在家里住了一晚,与挂在房内母亲的画像“久别重逢”,感触万千之下以致彻夜未眠,第二天又和林智一起陪梅姨去购物,将近中午 才回到我和如风的蜗居手上的戒指随着罐子一下一下地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知不觉和如风由认识到住在一起已将近一年 ,想及他,便有融融的暖流流过身心,我终于是跨越了横亘在我和父亲之间的鸿沟”听筒 里隐约传来女子的催促声”      “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很沉”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好了,要说的都说了,你公事那么忙,我不打扰你了”我轻轻放下电话,对那头传来的急厉叫声选择了充耳不闻”      “嬷嬷,我没有胃口”      我摘下左手的戒指戴到右手无名指上,在国外许多地方,这是身为修女的标志,我哈哈笑道:“嬷嬷你看,我已经和上帝结婚了,万能 的主拯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他才不会弃我于不顾,况且,我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还原一颗纯净的心”站起来偕伍修女离去你的嬷嬷没有向我提起过有这么一位朋友,不过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她的朋友我本就一个都不认识“”嬷嬷叫你来做客?“她清声连笑:”她叫我来陪你聊聊天嬷嬷对我很好,就像对待她的孩子,其他修女也很好教规严苛的束缚不是凭想象可以感觉得到的“”打击再大有一天也会过去,而一旦入了教你就永远无法退出,你不认为应该更慎重一些吗?“她流露出忧虑“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虽然不想承认,我知道我有一半是在赌气,母亲不能留在世上陪我,如风——不在乎我,我 不相信连最疼我的嬷嬷也不要我      那女子不以为然地看着我,”至刚易折,你太固执了“心头微震,记忆中有谁也曾说过我固执?      她看看表,站起来拍拍裤子:”我该走了另外,你或许可以逼迫连华屈服,但你的任性只会使她 那余下的半生都在悔恨中渡过      肃穆无人的谧静的教堂里,我主耶酥在十字架上向世人呈献他永恒的悲悯的微笑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响起,连华院长从里间走出来,紧接着另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形逆着光线从教堂门口大步走进 来,似乎在那一刹教堂里有万千的幽灵飘过,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底发怵的阴寒“是嬷嬷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尖叫,”嬷嬷!嬷——“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我在哪里?谁?是谁……在吻我……谁在抚着我……是谁的动作那么温柔,让人眷恋呵……就像如风——我 怔怔地望着那双寒怒未去的黑眸,似焦灼,似愤怒,似懊悔,似疼惜,似狂躁和恐惧,说不清都有哪些,繁纷复杂得让我无法辨认他阴声细气说:”听着,你是用什么仪式让她入教的,就用什么样 的仪式把她还给我,一个一个步骤来,再微不足道的细节都不许省略“连华微笑:”我们没有退会仪式——“”识相的现在就去给我准备      ”两天一夜“我苦笑,先是超过二十四小时粒米未进,又在草地上睡熟着了凉,再来一个二十四小时只扒了半碗米饭,自己罚跪了一个上午,还被如 风那样惊吓一番,我不晕倒才不正常我的一生肯定不会太长 久,记得宋代女词人朱淑真就是抑郁而终,很快就会轮到我      童曦还想说些什么,梅平和林智已经推门进来      童曦站起来礼貌地和梅姨打过招呼,又对我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爸——爸呢?“”他下午有份重要的合约要签,回公司去了      睁开眼睛就见到如风期盼的双眼,他兴奋莫名的样子让我不解,而还未来得及动用神智,他已经凑过唇来在我脸上乱吻一气,最后停驻 在我的唇上,吻我的方式似极度饥渴“我不说话      我伸去拿他手中的匙子,他却笑着摆头一晃又勺起一匙送入我的嘴中,然后他双臂一张,夹住我的身子:”喂我      两个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将满满一盒鱼翅瘦肉粥吃得点滴不剩我也有打电话给你,你 不在屋里,打去你家佣人又说你父亲和太太出去了,而你大概没有注意到你的移动电话没电了“剧情很容易往下编,当他舒服惬意地泡在豪华浴缸里时,苏惜风情万种地粉墨登场,然后——他的手指滑下我的肩膀和手臂,执起我的 双手合在他的掌口第四天清晨,我又被他从甜梦中骚扰到醒”      “再好不过,我正在想什么时候废除你的学业呢      “这个——”他显得有些慌乱,似乎心里完全无备之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措辞”      “敏感的小东西”语毕捧着我驰骋过了 好一会都不见他的出现,我闲着无聊就踱下环形的台阶,一二三四五六七,数完了再拾级而上,七六五四三二一,回头张望,依然没有他的 影踪他到底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说话的语气竟是诚恳得很,我这才注意到她面容憔悴,十分容 颜而今只剩下三分      “林小姐——”她抬头看我,似乎急于想说什么却又十分难以启齿”      我望向她的小腹,果真微往外凸,可能是因为她的宽长的裙饰遮掩得好,竟看不出已是四个月的身孕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我就好像 被扔进了冰窑,从脚趾尖一直冷到心脏最里头      “如风——知道吗?”我极力控制声音中的颤抖,我不认为她会胆大到敢在这种事情上出诡计欺骗他,那么,他有一个孩子?      她凄然摇头:“我一直不也告诉他,怕他——会给我一张支票叫我自己去找医生      如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千变万化我在台阶上缓缓坐下,这一刻终于清楚记起了苏惜曾对我说过——“我们走着瞧”      如风的视线飘向我的头顶上方:“嘿,小张!”脚步声响起,一位身穿保全工作服的年青人出现在面前,如风指指半躺在地的苏惜:“ 送这位小姐去医院”      小张应声抱起她,苏惜刹时面无人色,她凄惶地惊叫,“如风!”      他的唇角一弯,一丝绝世的怜悯的微笑跃然脸上      有人摇着我的肩膀,似乎在说:“你怎么了?”      为了家族声誉和父母安心总之就是为了免掉事关他本人的诸多麻烦,他需要一个出得厅堂上得床的妻子,他选择了我不过是因为在这一 届轮回中,他认为我是注定与他相属的那一个      “你见鬼的怎么了?”      一声狂吼将我震醒,看着他流露出焦惶与困惑的眼瞳,泪水在我脸上无声滑落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我怎么做?!给你承诺是不是?!如果一些空口的废话就能使你安心!好!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冷如风今 日对天发誓!下半辈子若再和别的女人有所纠缠,我就亲手阉了自己!这样你满意了没有?!还要不要我去向全世界宣告我已经对你俯首称 臣?!女人他XX的全都是肿瘤!”      我被他摇得脑袋又昏又胀,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愤愤至极也丢掉了教养”      “是”我冷笑,“特别得就真的像上帝一样      “女人最麻烦了,今天这个纪念日明天那个纪念日      “我要一束特别特别大的百合      “我买”      “还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我意犹未尽地偎紧他,只有在他怀内才真正感觉光明和无所畏惧   橙子皮:傲宠毒妻   [第一卷:你的命是我的]   “该死……”君写意揉了揉额角,睁开了眼,冷冷低咒了一声,头疼得几乎要爆炸了,饶是他忍耐力再好,也难耐这剧痛“君写意   “你没有听错,因为我救了你的命,所以现在你的命是我的了”   “我没有让你救我   君写意身子微微紧绷了起来,下意识戒备——没错,这个女子身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杀气,可他就是能确定,刚才那一瞬间,如果要下手,她绝对不会停顿哪怕一刹那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   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他不选择把命给她,她就会当场杀了他   “真名?”   “管它真名假名,反正我就是薰,这样不就好了?”女子笑了起来,手指轻点着下巴,“或许以后你会有机会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得知我全名的人”   君写意动了一动手指,没说话,果真如她所说般有麻痹感   君写意按压着麻木的手指,缓慢地半眯起了眼   *   “你的武功很好”伶舟薰翘起了嘴角,她就是垄断,因为没有人可以和她媲美,所以她无论开多高的价,那些人还是得来求她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将手上的水甩干,朝君写意道,“你刚才的行为,是要付代价的   伶舟薰刚才说她救过的人里面有两个人看出这点,除了他之外的那个人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伶舟薰懒洋洋轻笑一声,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出了房,“金主的信息可不能那么容易就透露给别人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   才走出几步,伶舟薰就叫住了她,摆了摆手,“不用去了,你退下吧”   “是”君写意站住脚步,看着伶舟薰道而且,他们甚至没有一个是活着出来的”   “即使睁着眼出去,也未必就能知道确切入谷的路线吧   “我?”君写意垂了垂眸,“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做什么不利于出云谷的事”既然有了伶舟薰的允许,君写意自然就毫不客气地观察起这阵来,看到那符号时,眸子一亮,不禁赞道,“这世上要用符文来开启的阵已经不多了”伶舟薰笑了笑,又往前走了几步,轻飘飘的步伐似乎是沿着一种奇特的规律,一瞬间,君写意便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了微微的波动,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缓缓地退开去”伶舟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阵中走了出来,淡淡一笑,道,“一柱香后,它就会再次关闭”   她用了最快的方法打开了出云阵,既然不是正当方法,必定就有弊端   弊端就是时间会很短,不过一柱香时间对于君写意来说,已经足够了   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奋斗目标,不禁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云烟,看着这里,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了”云袖将手中的一张小纸条递给伶舟薰,低声道”云袖恭声答道,“但据云烟说,那人带来了三枚破天令收下十万金,领他进来吧   摇了摇头,伶舟薰举步走向了一边的凉亭   从此以后再没有外人敢在出云谷随便走动,生怕碰坏了那几味要人命的草药   “一眼,就够了若要算气质,她在他见过的女子之中,绝对是要算排第一的,只可惜看不到她的脸   “来到了出云谷,算帐这回事,就由不得你怎么想了第一项通过   [第一卷:点杀]   席宸砜将三枚破天令放到伶舟薰的手心,笑了一声,“急了一些,望见谅伶舟薰答应得太简单了…难道当朝太子的性命就在对面女子的“成交”二字中被注定要铲除了?   “是   “为了能再见佳人一面,我当然选择留在这里   “不,除此之外,此处也是绝好的草药种植处   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洒脱,眉眼之间有一种宠溺的味道,身上似乎也绽放出耀眼的光华来   伶舟薰盯了他一会,不禁也笑了,开口问道,“你笑什么?”   “这天下有多少人想杀我?很多”席宸砜嗤笑了一声,抱起手臂,漠然道,“甚至连自己的父亲都想要除去自己”   “是么?”伶舟薰偏了偏头,轻笑,“你敢说,你心底没有哪怕那么一点对权势的渴望?”   “没有”席宸砜答得很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伶舟薰静静听着,等席宸砜停下之后,给了评价,“你很爱亲都怨她刚才一席评判现在局势的话说得太锋芒毕露,也难免引起别人注意   伶舟薰看着席宸砜的背影消失,若有所思地揭下了面具,半眯起了好看的眼睛”   “谷主   面具已经换成了斗笠,卷下三尺长纱,比面具低调一些,再者,那张面具,天下不少人都知道,是出云谷谷主的东西   “是上次谷主亲自送出去的那个男子   “你以为我疯了?怎么可能去听谷主和别人的谈话?”云烟责怪地看了眼云袖,为她的失言,“如果谷主察觉到,我会被逐出谷的”   “恐怕…”云袖的话说了一半,然后就锁了声,拧了会眉才继续道,“既然他这么说了,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这就是出云阵的古怪之处了,出阵难,而入阵,只要有人带领,就会变得很方便既然云袖这么说了,自然就是有安排了,她当然不用再继续操心”   “病好的人不能逗留在谷内?”君写意连表情都懒得给,道,“你不说,谁知道我没病?”   稍作沉默,云袖明白自己要说服君写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于是放弃,反正拦也拦不住   “请恕我提醒一句,阁下强行要求住在谷内,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对她很感兴趣”看清了对方的脸,云袖答道   “是么?他要杀谁?”深不见底的黑眸一凝,君写意直觉地不喜欢面前的那个男子,顿住了脚步问道或许阁下可以等谷主回来之后再问”   “云袖想,席公子应该不会介意谷主用完早膳后再来见您”云袖轻躬了躬身,抬头道,“谷主对早膳很是挑剔,所以谷主回来之后,席公子恐怕还需要再等等   [第一卷:三千万金的交易]   “谷主,早膳已经备好,就等您回来了”云袖轻轻松了一口气,这里的棘手场面终于有适合的人来处理了”   “云襟”   “是   才走近,君写意就嗅到了一阵扑鼻的食物香味--这就是伶舟薰用早膳的地方?   走进小筑之后,君写意也不禁怔了怔神,赞叹这小柱的精美构思--因为比地面高出很多,下面又是流动的泉水,看起来就像是悬在空中一般(参照空中花园的创意~哈哈),美不胜收”君写意随着伶舟薰的脚步往里走,淡淡道,“你所要做的,只有一点而已”   “听起来是我会赚的生意   “谷主   “所以,所有的事情你都会一手办好,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伶舟薰轻声笑了,银箸挑剔地搅动着一碗粥,道,“那么,如果我答应了,要搬去什么地方住?”   “帝都”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模棱两可地道,“不听我的劝会吃亏的,以后你就会明白这句话   “那最好了   “这不是问题”云袖轻轻躬身,回答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淡然如水   “既然问题问完了,那就走吧”伶舟薰似是轻叹了口气,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小筑,云襟紧跟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而云袖则在门上落下一把银蓝色的奇特小锁,从袖中取出一根同样颜色的针,穿过了锁上的一个孔,喀嗒一声,似乎是触动了什么机关   做完了这一切,云袖才转过身去,追上了已经走远的伶舟薰   在伶舟薰的眉心正中,用上好的天蚕丝悬着一枚小巧的宝石,随着她的动作闪耀着不同的光彩,而那宝石的颜色,分明就是和刚才云袖落在小筑门上的锁一模一样   “听说女子出嫁前需要的时间特别久一点”伶舟薰点了点头,“可以出谷了”伶舟薰将颊边一绺碎发夹到耳后,轻笑道,“不禁是冬天,出云谷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的”可是放眼四周,根本没有人烟   “对了,”对伶舟薰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有任何相信度,君写意直接换了一件事开口,“那座小筑叫什么名字?”   “你为什么想知道?”伶舟薰沉默了一会,问道”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答了,伶舟这个姓太稀有,只怕天下之大也找不出第二个,要说知道这个姓氏的人,一只手掌绝对数得过来,所以就算她说出小筑的名字,也不必担心君写意会通过此来得知她的真实姓名”马夫不卑不亢地朝君写意行了礼,然后才开口道   “云袖,云襟,你们俩退下   “你怎么会来?我还以为到天黑才会休息”伶舟薰将剥出来的果仁扔到一个小碟子里面,已经几乎要满了出来,而另一边的碗里全都是壳,也已要满了”君写意摇头而笑,看伶舟薰把最后一颗瓜子扔进了碟中,然后有些困扰地停住了手,稍作思忖,把满满的碟往他面前一推,“送给你”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答道   “你可知道,这个眼神…”君写意也微微眯起了双眸,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很勾引男人   伶舟薰静坐了一会,直到外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嘈杂时,才抬起了眼,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没有理由云袖和云襟这时候还不进来”   伶舟薰又沉默了一会,转开了脸,淡淡唤道,“云袖   “跪下”云袖平静地答道   “薰,是我的错,与云袖无关”   “仇漠邪,还没轮到你说话   仇漠邪斜了眼云襟,勾唇冷冷一笑,“薰要嫁人这么大的消息,你们居然不提早通知我?我可是到现在才勉强赶上仇漠邪眯了眯眼,薄唇勾起冷笑,“如果我坚决不同意,她一定不会嫁,你信不信?”   “抱歉,我真不信”君写意朝仇漠邪扬了扬下巴,足尖一点,一个转折便落在了伶舟薰的马上,坐在了伶舟薰身后”仇漠邪一扬手,他带来的那些人就如空气般突兀地消失了,“但是,我也要一起去”   “你介意么?”伶舟薰想了想,仰起脸问身后的仇漠邪,“介意他跟我们一起么?”   “你以为我介意他就不会跟着了?”君写意的双手自伶舟薰背后伸出去,握住了缰绳,两腿一夹,马便跑了出去,剩下的队伍很快便整顿完毕跟了上去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全名?”这会伶舟薰又提起了刚才的事情,“这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   “他是我夫君”   “那你不想做我夫君了?”伶舟薰也笑,合着眼懒洋洋问道”   “当然不用知会   “我担心薰出事”   “先不谈我保不保护得了她”君写意笑了笑,毫不犹豫地反击,“你觉得,她需要保护么?”   像伶舟薰这样的女子,永远是习惯去保护别人,而不是被人保护的   其实伶舟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太过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男人爱,而是没有男人敢爱   下一刻,伶舟薰的手中就多了一个小小的玄铁盒子”仇漠邪摊了摊手,答得很无辜”   “什么后果?”君写意舒适地靠在伶舟薰左手边,淡笑,“被你杀了?”   “不…”伶舟薰把刀片放回盒中,扣上盖子,递给旁边的云襟,舒了舒手指,轻笑出声,“我会当他是陌路人”   君写意摇了摇头,并不作答,但两人却在说笑间一致地忽略了伶舟薰要求他们出去的事情   “姓顾又如何?”君写意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看着仇漠邪问道”伶舟薰揉了揉手腕,笑笑,道,“如果你就是那个儿子,顾家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   “为什么?”伶舟薰支着下巴,懒洋洋追问”   等伶舟薰说完这句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应该还没到   “二哥”   “二哥…大哥已经死了顾家现下已是摇摇欲坠,再受不起一点风浪了   在顾家举足轻重的几个人,都是知道的,顾家的二子,是个经商的奇才,所以才会破例被选为顾家的继承人,只是他后来…死了”仇漠邪举起了双手,又看了君写意几眼,一扬眉,掀帘跳下了马车   “刚才…”清干净车里的人,伶舟薰才好整以暇地靠到了马车的软垫上,看着君写意道,“你的手在发抖”   “可是刚才仇漠邪问我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感兴趣”   “的确”稍作沉默,君写意点头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是需要安静的   “这两天,换云襟来照顾我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脚步声了   “那么再过一个月,又要一起喝酒了”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你愿意嫁他都不愿意嫁我”伶舟薰转脸朝仇漠邪一笑,在他要开口的时候又道,“但是也只能到这里,如果你继续坚持…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薰…”仇漠邪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我不是你,做不到那么云淡风轻但是这一件,不行”   仇漠邪眸子一暗,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转开了脸去,没有再说话   [第一卷:嫁衣]   三天过去   “这身衣服她穿着很漂亮”一旁站在君写意身边的女子一直看着伶舟薰,她的眉间有一股英气,和普通的女子大有不同,“但是不适合她”伶舟薰由着凤浅幽把凤冠给摘了下来,开口道,而云袖和云襟则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喜服给换了下来   君写意笑了笑,扶着伶舟薰就近坐到了床边,朝凤浅幽摆手示意,“她早上的脾气都不太好,说说而已,再醒就好了”凤浅幽扬了扬眉,心定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出云谷打交道,交恶总是不好的”君写意淡然地看了凤浅幽一眼,答道,“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么我认为,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太爱笑了”   “浅幽,你可以走了”伶舟薰懒洋洋抓了抓头发,唤道,“云襟”仇漠邪的声音随即便响了起来,应声看去,一抹修长的人影斜倚在门上,好整以暇地回答了伶舟薰的问题”君写意马上便接上了话,好像在伶舟薰开口之前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让仇漠邪没来得及说话”君写意回头看了一眼,才答道   君写意怔忡了一下,便想起来伶舟薰是已经知道自己的事了,不禁摇头,“不错”伶舟薰淡淡道,“早就知道,劝你停止复仇是不可能的”君写意轻声笑了,眼底却冰冷得没有一点温度,“劝我停止是不可能的   “绕路?”跟着站住了脚,君写意淡淡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回头朝伶舟薰建议道”伶舟薰好整以暇地一靠,微微眯起了眼,打量着楼下大街上的闹剧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不依不饶地挡着一个手拿破碗的老妇人,口口声声说对方弄脏了她的衣服浅幽是个好人呢”   “用普通人的话来说,你很没有怜悯之心”君写意的目光上移,落到伶舟薰脸上,细细打量起来,“平常的人都应该忿忿不平才对”男子哈哈一笑,目光在转过伶舟薰的脸上时毫不掩饰地划过惊艳,“和你的目的一样”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又顿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坐吧”   “是吗?”伶舟薰似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垂着眼的君写意,淡淡道,“以前,我听别人说,到了最后关头,总会有个人出去当英雄的   “其实我这个人,也就是眼光锐利点”男子笑眯眯看了看君写意,答道”   “薰?”颜琢卿果然一惊,目光中柔和褪去,仔细地打量起伶舟薰来”   “看人太准,也未必就是件好事   “英雄来了,用不着你了   伶舟薰看了眼男子嘴角的冷笑和一脸的乖张,也微微笑了,应道,“应该是了”   “那么你看出,我看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么?”伶舟薰根本就没有等待颜琢卿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了下去,“不一样在,我很欣赏他   [第一卷:赌注]   “热闹看完了,兴致也没了,那就回去吧”   “这位是…”颜琢卿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君写意,聪明地只把话说了一半”伶舟薰耸了耸肩,正想接着说说颜凌歌的事情时,突然觉得腰间一紧,多了一只手臂   微微一怔--是君写意,因为已经完全习惯君写意身上的味道,她在察觉到君写意靠近的时候,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要闪躲的意识了”   过了半晌,发现君写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伶舟薰无奈地再摇头叹息,“我倒是觉得,你们俩是可以成为知己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帝都呢,果真很繁华   伶舟薰唇角绽开了一朵笑,只要颜琢卿来找她,这笔竹杠她可是敲定了   “那就是颜凌歌吧”伶舟薰先是笑眯眯扔了两个字给君写意,才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不发生意外,一年,她的病根一定能祛除   “你觉得我做不到?”伶舟薰睨了一眼君写意的表情,懒洋洋道,“反正我们的夫妻关系也要维持一年,不如打个赌如何?”   “赌注是什么?”这一回倒是没怎么诧异,君写意淡淡问道   “一件事”   君写意默然了一会,才开口道,“你已经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就是已经想好了,她才会开口说说打赌的吧?   “没有”君写意顿了一顿,既然是绝症,他为什么不赌一把呢?更何况…伶舟薰看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他又何必做出扫兴的事情来?   “好,击掌为誓!”伶舟薰站在门口,等到君写意走到门前时,举起了一只手掌,朝他狡黠地一笑   仇漠邪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斜斜倚在门上,嘴角的邪笑也未敛,眼底却清晰地划过了一抹戾气   “多少?”本来正转身要回房的伶舟薰停住了脚步,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走动,淡淡道,“大约一年的量吧,反正一年之后就要离开了”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薰呢?”   云袖闻言抬头,正好对上仇漠邪的眸子,稍作沉默,轻声答道,“谷主回房了   伶舟薰并不是不知道,相反,她比别人知道得都清楚只是二十年来…她从未有任何要接受仇漠邪的意思   那么…那个君写意呢?谷主对他…似乎又有那么些不同呢”伶舟薰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然后才淡淡道,“而且我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就好像他能让我安心一样,身体无法对他产生陌生感,所以在他靠近的时候不会躲闪在他偷袭的时候得手也是难免的”   “薰,那个叫依赖”伶舟薰叹息,轻声道,“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个身份,这个地位,永远不会有人可以代替”君写意笑了笑,道,“至于典故,我想你现在是不会想听的”   伶舟薰的动作顿了一顿,迷蒙的眼底突然划过了一丝戒备,才开口道,“好吧,为了千万两黄金,我忍了   “那你先休息一会,等一会我派人来叫你   君写意这才走了出去,轻声叹了口气,他不能确切知道伶舟薰在戒备着什么,但他绝对能明白一点,伶舟薰在戒备着的东西,和他有关因为今天,她对他有明显的疏远   不过,还是被君写意给察觉了深吸了口气,伶舟薰伸手拿过一件白狐裘批到身上,抱起桌上的紫檀暖炉,漫步走了出去   摇了摇头,手腕一动,伶舟薰正要将它拔掉,却突然觉得鼻尖一凉,动作顿住了”   伶舟薰将手收入裘中,依然抱着那个暖炉,朝院口的男子粲然一笑,心情很是愉快,“不,我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很难得看到它,如果经常看到它,它就没什么让我开心的价值了”席宸砜挑起了眉,好整以暇地走近伶舟薰身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帝都”席宸砜的表情没有变化,语气却能让伶舟薰察觉到,这是一件正事”席宸砜也不恼,反而一笑,看着伶舟薰道,“不过,想要我怎么给你呢?”   “总不会是拿几箱金子来吧   但是伶舟薰好似没有感觉到一样,闻言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等着席宸砜继续说下去--因为席宸砜要做的事情,绝不会仅仅是这样而已”   “那很简单,你只要点杀就好了”沉默了一下,伶舟薰开了口   低笑,明白伶舟薰是在委婉地问自己的意图是什么,席宸砜转脸对上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慢慢道,“我是孝子   伶舟薰又是一阵沉默,连看都没有看席宸砜一眼,慢慢道,“因为你是…最聪明的,而且像极了他以前的样子   所以,她敢断言,惠雍帝绝对不会把席宸砜打入谷底”冰凉的声音响起,又一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院口,出声打断了席宸砜的掌声”君写意冰冷的目光在看到伶舟薰的时候微微缓和,“薰,时辰快到了   “薰,看起来你的夫君有些不满呢但是亲身经历之后,她改变看法了   再后来她就被送入洞房,反正她本来就是习惯独处的人,就是待上个一整天,也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所以把头上凤冠摘下,衣服换了之后,伶舟薰便悠然地逛出了房--是从窗口,因为喜娘一直在门口守着不准她出去   “堂堂出云谷谷主,居然亲自做这种事,让我觉得很惊讶呢”   “我现在应该乖乖待在新房里是吧?”伶舟薰淡淡地笑,答,“反正写意又不介意”伶舟薰手上的动作依然沉浸而仔细,“除此之外,你好像没有任何需要找我的事情   “那么,一百万金好了”伶舟薰站起了身来,眼前却一黑,脚下一晃,险些没站稳   “我是,但是没人规定我就非得能治自己的病”伶舟薰懒洋洋到一边去洗手,一边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不医自己的?”   “我的确不知道”对于神秘的出云谷,颜琢卿就是有再多好奇心也不会去冒昧地多问,只是耸了耸肩,无可无不可地评价了一句”   “我出道六年了”伶舟薰想了想,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是求医,你是不会出谷的”颜琢卿按了按眉,道,“而凌歌的身子,实在经不起长途跋涉的折腾”   “你运气实在不错”   “为什么呢?”伶舟薰似乎觉得很有趣,身子斜倚在桌上,看着颜琢卿问道,“为什么你们都会为了某一个人,不惜做任何事?我想不通,理解不了难怪伶舟薰总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听到钱财不会有反应,就算说到自己会死的时候也不会有反应轻咳一声,颜琢卿道,“你会为了你的药草去做任何事么?”   “不会”   “我走了   过了半晌,发现面前多了个人,却不是君写意,伶舟薰淡淡抬眼,不意外地看见了仇漠邪的脸”   “那是剑阁阁主   伶舟薰好容易才把嘴角给扯平了,抬眼看了看仇漠邪,眸底飘过一抹笑意,险些再次笑出声来,好半晌才忍了下来,朝着仇漠邪道,“好,我不笑了”君写意伸手牵过了伶舟薰,看了一眼仇漠邪,便和伶舟薰一起走了出去   倒是君写意,轻挑了挑眉,对伶舟薰的所作所为有些好奇起来”   他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明知道颜凌歌是他的仇人的软肋而还去医治她,因为这不在她要遵守的规则之内”君写意的声音轻轻地飘到伶舟薰耳边,“在我持观望想法的时候,你和他达成了交易”   [第一卷:了解]   “我明白了但是他不会反驳她”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   过了不久,君写意洗漱完毕,说有事,就走了”伶舟薰坐在镜前,任云袖轻巧地将自己的头发简单地盘了起来,应道,“医颜凌歌的宿疾”   “要我说,你别太多心了”   “他们也不会想知道的   “还能怎么?”伶舟薰的脚步不紧不慢,眼珠溜到眼角,睨了颜琢卿一眼,“谁让她吃的梨?”   “梨?”颜琢卿蹙起了眉,“我不知道”伶舟薰淡淡地说完,才转头朝云袖吩咐道,“开窗   “此水名为剪烛,可延年益寿,增强体魄,天下只有出云谷有,至于其他人,别说见过了,就是听过的也没几个”伶舟薰负起了手,半眯起眼,很认真地跟颜琢卿算起帐来,“而我出云谷,用了整整二十年,也只弄出了三瓶而已颜琢卿轻叹了口气,为出云谷的挥霍和富有,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好而如果来人是第二次求医,又找不到此人上一次使用的那副针,那么,伶舟薰照样不会用针灸   仇漠邪则是完全不关心——除了伶舟薰,这里任何人的生死他都不在意,包括他自己   顿了一顿,颜琢卿似乎突然明白了过来,马上转头看向了呼吸平稳的颜凌歌,毕竟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他一眼便看出了伶舟薰在那瞬间轻轻一扬手时所做的事情   颜凌歌的身体何其孱弱,哪怕是一点点的差距,也受不起   “我没事   仇漠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伶舟薰身边,他的脸色很难看   “邪,我没事”   “气息弱了至少一成,还说没事?”仇漠邪板着脸,手灵巧地连拍了伶舟薰三处大穴,省得她体内的气息继续乱窜伤到经脉   “那么,就先告辞了   这一刻,他已经无法感应到伶舟薰身上的气息有丝毫紊乱——不,应该说,从伶舟薰的身上,他已经察觉不到任何气息了如果不是因为伤到了元气,伶舟薰不会把自己的气息全数敛起来无关名声,这是原则问题”   [第一卷:大礼]   “已经是天价了,再翻倍剑阁就破产了”仇漠邪提醒道但是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恐惧——伶舟薰什么时候懂了感情?   “颜琢卿告诉我的   云袖被仇漠邪斜了一眼,马上便明白了仇漠邪的意思,万般无奈也只好听仇漠邪的话,一闪身,便消失了”   “你记得上一次,你和颜琢卿说了什么么?”仇漠邪挑了挑眉,问道   “邪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第一是她依然可以装作无动于衷,第二是他可以做到成为她的好友,并且仅此而已,“薰,我不是你,我做不到他想在她那里得到的,不是友情,绝对不是君写意拧眉——这个四皇子,只怕有些其他的目的呢   天色渐黑”他轻喟一声,上前唤了她的名字”君写意耐心很好地等到了伶舟薰搭理他,答道”   “怎么了?”君写意收回手,轻拧了眉,问道”伶舟薰仔细地拍干净自己手上的泥土,很认真地看了君写意一眼,“你知道我身子不好很奇怪,对于君写意这种责备式的关心,她居然一点都不反感,这很危险,很危险”伶舟薰依然合着眼,轻唤了一声   “嗯?”他低声应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因为她在怀中还变好了许多”   “的确,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了呢”君写意点头,语气有些讽刺而太子和四皇子不合,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伶舟薰淡淡道,“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君写意轻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仇漠邪说得没错啊,面对着伶舟薰,有一种无法拯救的无力感   “而且,我也并不反对你的做法她为什么选择他?因为见过几次面?不见得   “也许还有别人”   这话——有些古怪   “如果你已经认为我是你的了,我还能说什么?”伶舟薰轻笑了一声,转开了脸去,“写意,做人,可别太自负了”伶舟薰淡淡一笑,很配合地答   “不是别人,是君写意   “薰,有人告诉过你么?”君写意走进房中,门随即便被无形的力量给关上了,“你会让人有想伸手抓住的欲望”   “放肆?”君写意低声笑了,低头去看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薰,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你夫君是个放肆的人吧?”   伶舟薰微微怔忡,然后才回神,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淡淡答,“以前的确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君写意轻叹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把伶舟薰放到了床沿,道”君写意反射地答了,答完之后才微微一愣,不禁看向伶舟薰,结果正好对上伶舟薰似笑非笑的眸子   解释就是掩饰,急着解释就是已经不用掩饰的掩饰   “的确该庆幸   “我知道什么是爱,但我…不认为它真的存在,也从来没有经历过   “因为邪现在很痛苦”伶舟薰淡淡笑了,答得很自在,似乎这话里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但君写意却能清楚地察觉到伶舟薰话里面,在谈及仇漠邪的时候,话里面几不可闻的一丝波动--她能明白,明白仇漠邪的痛苦,知道他爱着她很痛苦”君写意叹了一声,或许--顺其自然比较好”   君写意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想做些什么?”   伶舟薰停下了筷子,认认真真地思考了一会,一本正经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如果你跟我一起去,自然会知道”   “最好的人选就在这里”伶舟薰摊了摊手,转回了头去,道,“权当听故事好了,而我这个人,向来没有讲故事的习惯”君写意的嘴角微微地扬了起来,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母亲的样子,“我很爱她,愿意为她去做一切事情,所以在我发现她在父亲面前已经失宠的时候,我有了一个想法,我要让她有母凭子贵的机会”   “这么说你很小的时候就很聪明”伶舟薰偏了偏头,背影轻飘飘地扔过来一句话   “一开始的确是   “写意,你刚才那样,很像一个人”君写意眸光一闪,他的眼眸深处快速地划过了两道银光,在银光出现的瞬间,他身上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那种叫做情感的东西   …等一等   …刚才那个,是什么?   伶舟薰放下了筷子,一分一分地转回了身来,看向君写意的眼睛,她的神情是如此的严肃,好像就在刚才听到了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那是…人   轻轻咳嗽了一声,君写意继续道,“计划很完美,我给他下了毒,他的寿命会很长,但永远生活在地狱般的痛苦里   “的确   “什么意思?”君写意一挑眉——他好像被伶舟薰在暗地里摆了一道?   伶舟薰摸了摸眉毛,笑得很单纯很无辜,“去顾家的理由找到了,你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推托下去了他的手…抖了   “因为你心虚了”伶舟薰的脸上有种表情叫做满意,盯着君写意不解的目光,突然觉得心情大好”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那么,咒他死,应该也是帮他解脱了吧?   “不,我拒绝”君写意眸中闪动着难解的光芒,看见伶舟薰的瞳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我本来只是同意你来这里而已   君写意默默地跟上伶舟薰大有玄虚的脚步,一抬头便看到了顾府二字悬在头顶,脸上更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如果不是伶舟薰的手指触感太好让他舍不得放手,他早就甩手直接走了所以一开口的话便不怎么客气”   “想必,见识过后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就说,你会很高兴的就是你想到的那一个   伶舟薰淡笑不语,说来奇怪,她和君写意之间的默契,好得有些过分了   顾小七在心里暗暗地添上一句--当然,因为是薰这样的人物,所以就算打破了她的以为,也不会让人惊讶到什么地步--她是那样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女子啊”伶舟薰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我们……可只有一年的时间”   君写意抬起了眼,观察着伶舟薰的表情--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没有丝毫破绽”君写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每次他看到伶舟薰脸上因别的男人而泛起的笑容时,他心里就会冒出来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的感觉--打住,已经过头了所以你一定会接手顾家,不为别的,就为了帮助摇摇欲坠的顾家”伶舟薰有些无赖地耸了耸肩,撇开了脸去,道,“当然,怎么看怎么做,还是由你   “二哥,你的意思是…”顾小七惊喜地瞪大了双眼,佩服地看了伶舟薰一眼,她果然…是个传奇啊   君写意微微拧起的眉上面好像结满了寒冰——也难怪,谁让他莫名其妙被伶舟薰摆了一道?换谁都不会开心”   “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   “真是想不到,原来二哥也有这么笨拙的时候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她都是必须把家令给伶舟薰的   这两个人——也太过分了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给打发走了?   有些愤愤地踩着步子,顾小七突然想起了君写意看向伶舟薰时的眼神,又偷偷地扬起了唇角——小时候看到君写意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又总是不喜欢女孩子,她一度都认为君写意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人然后成亲的”   伶舟薰的眼睫微微地抖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半晌,才轻笑出声,“写意,我今天贸然扯着你来顾家,然后逼着你接手顾家,你气我么?”   君写意几不可闻地轻叹了口气--伶舟薰,把一颗心已经藏在了连自己也看不见的角落里啊……这样的人,要怎么动摇?连她自己都动摇不了自己”摇了摇头,甩去心底莫名其妙浮上来的那股心疼,君写意低声答道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又问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想到的话,“如果你受重伤了,会来找我么?”   这一次,伶舟薰沉默了很久很久,等到她抬起眼的时候,表情已经很淡定,很轻但是很冷地开了口,“不会”伶舟薰顿了顿,补上一句道,“狠狠地失败一次   “因为这样才足够让某些人连眼睛都掉下来”   “这个不能忘”   伶舟薰抬头看了一眼仇漠邪,没有接他的话,但也依稀猜到一点,想了想,转过脸去懒得理会”云袖看着伶舟薰绕回了棋盘的另一边,仔细一想伶舟薰的问话,心中突然一颤,小心地答道”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   伶舟薰想也不想地应了,“邪,你觉得可能么?”   胸口一窒,仇漠邪的心几乎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无奈地看向了伶舟薰淡然的侧脸——虽然认识二十年,他成为了她口中最好的朋友,最信任的人,可以将生死交托的人,但是,他似乎从来不了解她   “当然”   “那么,是关于我的什么事?”仇漠邪和伶舟薰一样——经常会从一件事情说到另外一件,而且让人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这种对话,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之间听着习惯吧然后他问我,如果我受重伤,会不会去找他”仇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不给面子的伶舟薰!   “那是自然至少现在,我不可能把生命交到他手上   敢情这都是她已经早就料到的想必,他就是好戏的主角了难怪伶舟薰把时间算那么准地过来看戏”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   伶舟薰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至少,你在她脸上看不出一点伤心的痕迹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伶舟薰耸了耸肩,答得轻描淡写,“不过,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指望能把这病根在短短几天内根治了   颜凌歌好似才回过神来,轻呼了一声,脸顿时全红了,埋下了脸去,不敢再看仇漠邪一眼   伶舟薰是已经察觉到仇漠邪三五不时递过来的眼神,但当作没看到,耐心而又慢悠悠地下针,表情无可无不可,惹得仇漠邪难免有些不悦”   仇漠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过了头去   伶舟薰只当他是默认了,也不多说什么,跟着颜琢卿一起走了出去”   “那么……我还听说,顾家,包括你,支持的是四皇子席尘砜?”这才是问题的核心,他想问,也最在乎的是这个——如果是真的,顾家,包括伶舟薰,就和他成为敌手了不仅仅是因为会很耗精力,更多的也许是仅仅因为伶舟薰这个人而已”   这话说得亦真亦假”他把话说得明白,反正大家心知肚明对方的阵营,再说什么遮遮掩掩的话就未免太假了一些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   “席尘砜么……”颜琢卿深吸了一口气,道,“也罢,我们出去吧,想必仇漠邪现在的脾气,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他不会想着要劝伶舟薰改变主意,因为那根本就是妄想”   听到伶舟薰带着笑意的后半句话,颜琢卿只觉得心头一跳,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刚才伶舟薰朝着他的一笑——他敢说,不管是见过多少美人的人,看到那一笑,都会惊艳!   话说回来,刚才说话的时候,伶舟薰似乎颇有些心不在焉的味道呢   伶舟薰偏了偏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只当没发现他身周缭绕的怒气,甚至忽略了周围几乎是有实质的压力,转脸朝颜琢卿淡淡笑了笑,道,“过几天我会过来的,告辞   看起来她似乎已经自斟自饮了一会,因为旁边那只坛子,明显已经空了一大半,而伶舟薰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淡然,好象根本就还没喝过酒一般的清透冷静”伶舟薰沉默的时间比仇漠邪更久,答得也有些犹豫,“我想我应该是知道的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连我是否不爱一个人也确定不了了”伶舟薰垂下了眼,淡淡地道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好象这句话和普通的问安没有两样一般的平淡”没有丝毫的迟疑,仇漠邪马上回答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随手扔下了手中的杯子,仇漠邪猛地捉住了伶舟薰消瘦的双肩,脸上还能看到未消化的惊诧,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薰,你刚才说什么?”   “当颜凌歌用那种眼神看着你的时候,我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   “不管是什么,有改变就够了   “邪,我会不会很不知足?”伶舟薰叹了一声,道,“我明明拒绝了你的,结果居然会——”   “不会”   “也许我并不想明白感情这东西   心头的跳动一声比一声急促——发生什么事了么?   君写意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眼底划过一抹异色,随即又加了一鞭——似乎总觉得回去的时候,会看到什么不怎么好的东西……   *   “邪,你今年应该多少岁了?”伶舟薰支着下巴,眼神已有些迷蒙,懒洋洋问道”仇漠邪的脸色也不见得比伶舟薰好到哪里去——两人的酒量从五岁开始就不分伯仲了   “邪,你觉得,我会去记住自己几岁?”伶舟薰笑了,喝了一大口酒,眯眼打量天边浮起的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今年,你应该二十五了   此刻,仇漠邪背对着君写意,两人均一动不动,不论是气势还是先机,完全势均力敌,甚至连呼吸都谈不上是谁占了上风高手之间的对决,是连一点点的偶然性都不能有偏差的   待到两人均已越出窗外,伶舟薰揉了揉眼睛,眼皮微微地掀开了一条缝,深蓝色的眼珠四下一溜,什么都没发现,于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刚才明明应该是感觉到了杀气啊   “薰是我的妻子”   “什么意思?”君写意的手指一僵,随即默不作声地负起了手,掩起了已经发白的指节   “是席宸砜”   “我想要保护她”   “我听见了”   正努力伸着脖子咽花生的燕子抖了抖,当下挥了挥翅膀就飞了起来,几乎是以极限的速度从窗门飞了出去,也不管还噎着一颗花生,速度快得跟逃命一般——虽然本来也就是逃命”伶舟薰说着,掩嘴打了个哈欠,道,“如果不是这燕子身上独特的味道,我才不会醒过来”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   “我不是在胡闹”席宸砜走近一步,朝伶舟薰俯下脸去,道,“我很想你,这样不对么?”   “还在胡闹   伶舟薰的动作微微顿了一顿,然后淡淡道,“云袖,愣着干什么,把东西端过来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君写意似乎是倒抽了口气,然后一字一顿道,“不要让别的男人对你那么亲昵,可以么?”   “写意,”伶舟薰似乎有点讶异地张了张嘴,抬眼看向君写意,“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么?”   “过分么?”君写意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问题,却没有任何要回答的意思,继续接下去道,“不管过不过分,只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伶舟薰怔了一怔,摇头,“你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前,就应该要考虑一下我是否会接受席宸砜来找你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么?”伶舟薰百无聊赖地转了转眼珠,道,“过来看看我而已”君写意观察着伶舟薰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端倪,“商讨一些合作的事情”   “等他回来?”伶舟薰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有些不解地问道,“不怕引起惠雍帝怀疑么?”   “秘密会面,没有不该知道的人会知道   “因为你们都有脑子,况且中间还夹了一个我,再多巧合,你们也不可能真正打起来   “你不怕席宸砜对你动心?”看伶舟薰满不在乎的表情,君写意忍不住点明了问题问出了口   “他会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君写意,疑道,“我跟他只是互相欣赏而已伶舟薰自己一定不知道,所以他想抢在所有人面前先猜透她的心   “似乎太贪心了些”伶舟薰歪头,看着君写意道,“而且…邪已经坚持了二十年,就算我不给他希望,局面也未必就会有改变   说来也奇怪,那么锋利动辄就能轻松将人的整个头颅削下来的金丝,就是这么听伶舟薰的话,从来就不会伤到她一丝一毫   伶舟薰抬头看着君写意   君写意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薰,我做出的承诺,不会变”   “我不会后悔”君写意扣紧伶舟薰的五指,一字一顿复道,“我不会后悔”   “写意”   伶舟薰眨了眨眼,看着君写意的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君写意挑唇低笑,反应迅速地扣住了想后退的伶舟薰,加深了她主动送上来的吻   “是啊,谷主今天一直在笑呢   眼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伶舟薰一字一顿地下令,语气中没有一丝人气和感情,“出去,守住这里,不准任何人进来”一咬牙,云襟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在门合上的瞬间便感觉到身后的房内传来一股强大到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气息,狂暴地炸了开来,即使只是一点点的余威扫中了她,却也是让她脚步一跄,险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怎么回事?”云袖离得最近,片刻就赶到了,看了一眼云襟,问道   君写意负手拧眉看着房门,抿紧了唇   [第一卷:吸引]   伶舟薰…是个秘密很多的人   只是,如果伶舟薰控制不了这种力量,就难免要被它所伤   就在这时,仇漠邪突然挑高了眉,转身看向院口——一个人刚刚从那里进来,有些古怪地看着房前的三人,道,“发生什么事了?”   “颜阁主”云袖不卑不亢地朝来人施了一礼,答道,“谷主练功时出了点问题而已   门没有开   伶舟薰偏了偏头,伸手扯下君写意的手腕,冰凉的手指让君写意的心也跟着凉了下来   “我说了没什么”君写意握住了伶舟薰一直不安分的手,担忧地凝着她,“薰,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么?”   伶舟薰低垂的眼底快速地划过了几丝蓝光,然后抬眼看着君写意道,“写意,我在想,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仇漠邪轻哼了一声,瞥了眼一地的粉末,也走了出去——管伶舟薰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如果对君写意而言是个坏消息,那就越明白越好   [第一卷:关心]   “情况不错呢怎么可能放着一个精心培养的挡箭牌不用?”   “薰”伶舟薰连想都没想就答道   “出云谷…”君写意不禁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便没有再论及这个话题——世上既没有任何伶舟薰在意的东西,也就没有可以让伶舟薰为之停留的理由”君写意将一杯参茶推到伶舟薰面前,道,“很快就回来”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   他不想和仇漠邪做比较”   “帝都这么冷,”手背被君写意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伶舟薰顿了一顿,继续道,“却不下雪”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伶舟薰歪了歪头,笑答着,不自觉地把身子窝到了君写意怀里取暖,轻唤一声,“写意…”   “嗯?”他好脾气地低应”   *   待君写意和伶舟薰下了马车走进王府时,却听得里面传出一道甜腻的女声,似是在撒娇,“四哥你就帮人家一回嘛~”   伶舟薰嘴角向上弯了一下,似乎对里面的情况有点期待,“碰到熟人了”伶舟薰摇了摇头,道,“说实在的,不怎么期待和她的见面   席宸砜的表情丝毫不为所动,“不行,你知道我现在的境况,你不适合住在这里,而我更不适合与你有任何联系”   如果是伶舟薰…断不会做出这样不用脑子而又不得体的事情来”伶舟薰同君写意一道走进了门,凝着席宸砜笑盈盈道   “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   目光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了伶舟薰,席晚歌顿了顿,眸子一闪,不可遏制地冒出了嫉妒来——面对着比自己要美上太多的东西,女人往往会嫉妒,尤其是一向觉得自己很美的女人   “嗯?”伶舟薰依然倚在君写意怀里,淡淡问道,“你叫他写意?”   席宸砜抱着手臂没说话,但显然也看出了些许端倪,只是不打算说什么做什么而已”   “谁…谁说他就是你一个人的?”席晚歌有些艰难地吞了口口水,硬是顶了一句回去我打赌,惠雍帝也不敢因为一个小小的公主就跟我翻脸   “怎么?我就说他、不、敢”   “好啊,那你杀了我啊   伶舟薰受伤了”   “好,我回去”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   “所以才说你太过了”   “想必你在宫里行走,碰到席晚歌的机会也大了许多”   “我说了,她最好别挑衅我”伶舟薰歪了歪头,又叮嘱了一句,和君写意一道走了出去   刀刃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从一开始带起了风声,直到几乎已经没有了声音,到最后,刀刃已经消失不见,寒气在划过空气之后落回了掌心,伶舟薰五指一握将其拢了起来,这时,空气中才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啵”声   云襟噤了声,看着伶舟薰纤细白皙的手指,却不禁打了个寒颤”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伶舟薰低咒了一句,正好这时马车停了下来”   “这还不明显,有人找茬在席晚歌以为伶舟薰要向自己屈服的时候,车内悠悠传出了两个字,金断玉碎般动听,却是铁石相撞地冷冽,“调头   车夫毫不犹豫地调转了车头--早在出发之前,四皇子就提点过,不管车上的女子有什么吩咐,全部无条件服从   就在席晚歌还在怔忡的当口,一道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哟,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挤在这宫门口呢?呵!九公主大驾,奴才给您请安了”   “出云谷谷主?”李总管的眼中突然放出了光华,一张衰老的脸也显得年轻了几分,但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脸色又沉了下来,“怎么又回去了?”   “这…”侍卫嗫嚅着,偷偷看了一眼席晚歌,没有说出口怎么?”席晚歌轻轻挑了挑眉,看着李总管道   席晚歌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只是稍微做了些无关紧要的改动,却听起来产生了一种完全不同的意思--伶舟薰是因为她席晚歌没有允许,才在席晚歌的命令下不得不掉头回去的想必我执意要走的话,区区一个皇宫,还奈何不了我”席晚歌看着李总管转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古怪,“据我所知,她受伤了”简短地提醒完毕,李总管迈着两条小短腿快速地小跑向了御书房”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   “晚歌,你是不是很希望朕早日驾崩?”惠雍帝沉默了一会,苍老冷静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父皇…”席晚歌惊了一惊,马上跪了下去,“晚歌知错了”这时候若不把话说得绝一点,恐怕她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席宸砜含笑颔首,毫不畏惧地迎上了惠雍帝怀疑威严的目光,“我和薰有些私交,想必这点小事她是不会介意的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   席宸砜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听得耳畔传来惠雍帝剧烈的咳嗽声,眼中快速地划过一抹嘲讽,道,“父皇,我这就去见薰   席宸砜仔细地将佛经翻开,放到了惠雍帝面前的案几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拧起苍白的眉,惠雍帝转头看向那本席宸砜留下的佛经,已经翻到了他昨天念到的那一页   *   “怎么了?”君写意担忧地看着伶舟薰--她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五指快速地翻弄着一根起码有四寸长的银针,一语不发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君写意挑眉,道   伶舟薰的神情更加懒洋洋起来,无声地表达了确认”   “他来又怎么?”君写意不以为然地给了回应,“如果你心情不好,可以不答应任何他的要求”纵然这件事情演变到现在这样,伶舟薰的责任是少不了的,但那说明不了什么--这天下有谁能让出云谷谷主甘愿受委屈?   “明天我再入宫   “是他的马一路托着他回来的,他已经昏迷了足有三天”   扶着伶舟薰站起身来,君写意有些不情愿地建议道,“去看看吧”云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斟酌着话小心翼翼地道   “胆子够大的只怕他的生命…已经快要流逝完了   [第一卷:心思]   云袖在看到伶舟薰再次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几近是黑色了   伶舟薰的身子在跨过门槛的时候很明显地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门   “谷主,您…”云袖迎了上去,却没有扶伶舟薰--伶舟薰很少会有需要依靠别人帮助的时候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   “至于四皇子…”云袖似乎是思索了一下,然后才开了口,眼神有些奇特,“谷主说,他看起来很温和,然而占有欲很强,野心也大,就好比他说要这天下,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拿到手,并且在一开始就做好牺牲其他东西的准备”君写意扬了扬下巴,侧面的线条很完美,“要么让自己一无所有,要么就毫无保留地占有   “那么,君公子,云袖就先告退了”云袖躬了躬身,再次请退   云袖的身子顿时一僵--好强大的气息!就算只是这么远地看着她,中间甚至还隔着一层屏障,她就已经完全被锁定,就连呼吸都不敢继续了   君写意也不急,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君写意摸了摸漂亮的下巴,道”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   “我想,君公子想知道的,应该是上一次的事情吧   顿了顿,云袖多少有些古怪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了伶舟薰单膝跪在地上,点地的膝头只是为了给身子一点支撑而已   他想到伶舟薰说,为何我想到写意的时候会心痛呢?   他也想问一句,为何他看到伶舟薰淡然的表情时会心痛呢?就好像…整个被撕裂了   为什么恼怒?因为自己的失态?还是因为这个女子对自己的不爱惜?还是…他心底的疼痛一阵阵地碾过去…让他发现了些什么?   “一个人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   [第一卷:暗誓]   “薰,你…不会累么?”君写意叹息,低声问道,“不会寂寞么?”   “写意,你会寂寞么?”伶舟薰依旧笑,没有要动的意思,身上的温度低得吓人,深蓝色的眸子颜色已经很淡了,接近天空的蓝色”   明明只要她给一个机会,仇漠邪就可以抓住的   拧眉为她止住了血,君写意抬眼看向伶舟薰苍白的脸,突然间变了脸色   阴冷的怒意顿时蔓延开来,涌遍了整个房间,压抑感越来越重   想着,君写意放轻了声音,俯身凝视伶舟薰的睡颜   那时候在她身边的,也就只有君写意一个人了   慢吞吞张开另一只眼,伶舟薰揉了揉双眼,才认出那是君写意最好的朋友”伶舟薰大方地答了,“不过并不代表什么”   “欲盖弥彰”他眼底染上笑意,低声道   “所以我也就--”君写意摸了摸鼻子,道,“人之常情嘛之所以是绝顶珍贵,有两个原因凭这一点,放眼天下,能种出血参的人就已经没有几个了它以血为食所以也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会死   虽然伶舟薰的手段叫他惊讶,但是像伶舟薰这样的人,要真的说她悲天悯人,他会更加觉得奇怪她…什么都不在乎啊刚才一直站着的时候,她还没有感觉到多冷,现在一碰到君写意的皮肤,几乎都被烫了一下君写意紧了紧手臂,漫不经心地问道,“龙舌是什么?”   “一种草药”   君写意抬眼看向了仇漠邪,眼底有诧异也有敬佩”伶舟薰顿了顿,淡淡开口道   “好”   席宸砜扬起了眉,看了眼君写意,突地笑了,“好,我去看看   席宸砜垂了眼,勾唇邪笑了起来,转身朝君写意指的地方走去   那是…   君写意长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伤疤,缓慢地闭上眼,在眼眸被彻底遮住前,一道浓重到令人战栗的杀气溢了出来,在黑色眸底一闪而过,然后消失了而且,他完全是当真的”   说起来,身子变虚之后,功力也下降了,刚才席宸砜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察觉到想着,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抬脚往里面走去”席宸砜扯出一个笑,“因为你明明一直都在”   君写意挑眉看着席宸砜,没说话——为什么席宸砜说得好像这边本该是他负责的一样?   席宸砜笑了下,然后快速地离开了园子   [第一卷:试探]   君写意在原地又站了一会,然后走进了园子   “虽然有点虚弱,”伶舟薰垂了眼,试着舒展了一下五指,然后握了起来,轻笑,杀气不可抑制地蔓延了开来,“但是这种事…还是不在话下的”如得救一般,宫人飞快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毕恭毕敬地将席宸砜请进去之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父皇   席宸砜勾起了唇角,垂下了头,掩去了嘴角那抹邪肆的笑——惠雍帝…果然是老了啊席宸砜无声地笑了笑,低声道,“没有理由”   惠雍帝转着手指上的扳指,动作很悠哉,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席宸砜的话一般,重复了这个动作无数遍之后,才慢慢开了口,“听说最近老二和老三闹腾得很哪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父皇信了么?”席宸砜又笑了,反问道   “要说是你,的确也是很让人相信的只不过…总感觉伶舟薰对待君写意和仇漠邪的时候,都跟常人不一样啊”   席宸砜没有说话,心下已是连连冷笑——惠雍帝正在说的,不就是他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么?   “但若是老二和老三中一人继位,我国危矣   “薰,我不想跟你闹翻,对大家都不好”席宸砜耸肩,把问题踢给了伶舟薰,“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逼我”君写意出了声,环着伶舟薰的手臂紧了紧,警告道,“还嫌现在不够糟么?”   “事实上,已经够糟了啊   “我也建议你不要逼她,你知道后果的”云袖的身影自门外闪进来,应道   “去取龙舌   云袖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她已经明里暗里地劝过伶舟薰好几次了,可伶舟薰就是不听她的君写意无声地叹息——伶舟薰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了   [第一卷:修罗迦]   “你就确定我会帮你?”低下了头,君写意半跪下身,将肘支在床边,托住了下巴,歪头看着伶舟薰道,“如果我不帮忙,凭云袖和云襟,想必还有点危险   “现在还有夫妻关系,”伶舟薰转头合上了眼,道,“不是么?”   可他就是不喜欢她把事情描述得这么一清二楚,不带任何情感,因为他自己做不到   “你累了”君写意轻叹了口气,吻上伶舟薰纤细苍白的手指,低声道   *   颜凌歌凭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朵白色的鸢尾,抬眸眺望窗外,不觉叹了口气局势可是很乱呢”有些惊喜地回头,颜凌歌轻声唤道,“怎么有空来这里?”   “这几天比较轻松,今天的事情算是处理完了,所以来看看你仇漠邪爱伶舟薰,爱了整整二十年   “那哥哥呢?”颜凌歌剔透的眸子里是一往无前的坚定,追问道,“哥哥也被她吸引了么?”   “凌歌,你想听到我回答什么?”颜琢卿摊手,笑得很潇洒,“我很清楚我现在的立场”垂头轻笑,颜凌歌舒适地靠到床头,头发遮住了眼睛,“明明心里不好受得很   “哥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明白的赌上我的所有”有些无奈地笑着,颜琢卿摸了摸鼻子,“说实在的,你的身子还不适宜多想那些事情啊”   颜凌歌抬眸看颜琢卿,歪了歪头,表情很是童真,“哥哥,如果现在不开始…恐怕就会来不及了吧?看你今天会有空,大概是那边出事了这个时机要是不把握,下一次可就不会再有了”锋芒有些露出来了”   “凌歌”伸手揉了揉颜凌歌的头发,颜琢卿淡淡笑了,“但要记得,一直都要笑着,别忘记了最开始让你决定行动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   眸色飞快地沉了下去,君写意不动声色地道,“我去给你倒杯茶”轻柔的呼唤自他身后传来,“在我面前不要试图掩饰了”伶舟薰灿烂地笑起来,刚刚才被君写意夹到耳后的碎发落了下来,稀疏地遮住了她的左眼,跟随着主人的笑声一起颤了起来,深蓝色眼眸里是释然的笑意,灿得晃了人的眼,刺了人的心尖   有些呆怔地看着那个笑,君写意伸手拂开刘海,朝伶舟薰低下脸去,叹息般地吻上她的唇,“这个笑…只要让我看到虽然她总是隐隐之中捕捉到了一点什么,但是…永远深究不了那确实不假,她是能把死了的人弄活”伶舟薰收回手,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有了温度,“可是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放心离开…如果出了什么事,除了我没人能救你活死人…你应该听过吧?”   低低地倒抽了口气,云袖不敢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仇漠邪   “邪   封住仇漠邪的记忆,然后把他送到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去”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说到底,谷主还是很担心仇公子啊”   [第一卷:杀机]   当一个蓝衣女子踩着缓慢而镇定的步子徒步走进皇宫的时候,这件事被迅速地传到了宫里的每个角落   …祸水啊   但是对他而言,就算在皇位上再坐几十年,又怎么会够?时间太少了,根本不够满足他的野心   只不过,想杀她…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伶舟薰偏了偏头,余光扫过似笑非笑的席宸砜,扬起了手腕一道金光疾射而出,似长了眼睛一般绕到了惠雍帝手腕上   手指一牵一引将金丝收回,伶舟薰摸了摸眉毛,没有说话   “去年龙团赛雪的产地遭了天灾,几乎没有产出这种茶,所以新茶理所当然只有皇帝能够享用”以尾指触了触杯中平静的水面,伶舟薰轻声地笑了,笑声锋利而无情,“所以只有喝这茶的人中毒了”伶舟薰又是顿了一下,然后才把话说完,“延长寿命的机会并不多”   这香…可以延长寿命?惠雍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对于出云谷谷主的神通广大,实在是很难有人会不知道所以就算他是一国之君,也难免会对这个存在产生一点点毫无理由的信任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扯平了嘴角,席宸砜站起身看向惠雍帝,“父皇”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伶舟薰的身子突然晃了一下,险些倒下去”席宸砜笑了,意味不明“想必宫里不想有太多人失踪这样顾忌到自己的身体,惠雍帝就不得不对席宸砜迁就一些这个女子的身上,有一种和四皇子很像的气势…让人不知不觉地就要去服从的气势无论是四皇子还是这个女子…都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伸手碰了碰那株灌木,伶舟薰微微笑了起来,“啊,原来是这样”说着,蹲下了身去,手指轻巧地拨开灌木丛,眸子对上里面的一双动物眼睛,笑,“发现你了只是她在门口正好被对方碰到了,所以无奈才接了下来”   女官的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对于伶舟薰完全没有把席晚歌放在眼里的行为也不敢指责刚才伶舟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美丽女子身上磅礴而出的杀气,还有她低语的一句轻到听不见的话”   伶舟薰合着双眼,表情恬静得好似睡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嗯”   “是么?”抿唇微笑,席宸砜转开话题,“我刚才替惠雍帝去办事情了”   “是她?”席宸砜的嘴角又扬高了一些,看起来有点危险的味道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迁怒,尤其是迁怒到根本不相关的弱者身上去”   “我只是想你是否做得太明显了点”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三天之内,惠雍帝的身体马上就会好起来,甚至会感觉到自己变年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伶舟薰的眼角微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更别提此刻她身边根本没有人了   两人的气息更近了些顿了很久,伶舟薰才缓缓开了口,清冷的声音里有说不清的寒意,“三皇子,就算你是千金之躯,也不该打搅别人休憩”三皇子哈哈一笑,当作没感觉到伶舟薰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气,坐到了一边席宸砜刚刚坐过的地方人人都说他是个废物,今天一见似乎并非传言啊   三皇子也不急,盯着伶舟薰,等待她的回答当然…还有仇漠邪的事情…   掐指一算,她来到帝都倒也有些日子了,竟已经过去四个月能超越我的人,还没有出现   从一开始就站在一旁的男子终于上前了一步——刚才那道剑气就是他发出来的   “的确是个人才呢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么杀人的”金光一闪而过,伶舟薰的声音淡然地蔓延,“我保证,我绝对不是会因为心情不好而杀人的人”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   吃得很放心,因为这天下是不会有人蠢到对出云谷谷主用毒的”立在一旁的女官顿了顿,低声应道,“好像是发现了尸体   “薰小姐”   女官轻轻哆嗦了一下——并不是害怕,而是在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身体作出的自然反应”伶舟薰转眼去看女官,眸间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我是这么认为的”   “安静地过完一生么…”伶舟薰摇头轻叹,“真是天真啊   “薰小姐,请等一下   来人的眸子盯着伶舟薰看了半晌,缓缓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慢慢落到了女子饱满的粉唇上,良好的触感让他着了魔似的弯下腰去,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席宸砜笑了起来,似乎并不担心伶舟薰会伤害自己,更没有起身离开,而是保持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肆无忌惮地盯着还没有睁开眼的伶舟薰看,一边道,“我只是想趁半夜没人的时候来看看你,谁知道你居然会醒过来”   “我是杀手”伶舟薰面不改色,终于睁开了眼,掀出一双让人心醉的眸子来,对上席宸砜的目光,“所以我说,最好不要鲁莽行事”听出伶舟薰话中的话,席宸砜的眸光闪了一闪,用力吸了一口气,直到胸腔中已经填满属于伶舟薰的浓重药香,撑得心都开始隐隐地疼痛了起来,才直起了身子,和伶舟薰说起正事来,“线人说,似乎剑阁一切大小事务都是交由颜凌歌来处理的她把所有的空气都夺走了,连呼吸也不留,让人爱得…心都无法遏止地抽痛起来”微微笑了,为伶舟薰高明的远见和心计   “什么东西改变了你呢?”席宸砜弯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双手按到她的肩上,半开玩笑地道,“薰,你不该这么有感情的才对”   伶舟薰抬眸盯着近在咫尺的狭长黑眸,无可无不可地笑了,道,“四皇子殿下又何尝不是?以前是从来不会如此失态的吧?”   被伶舟薰巧妙地噎了过去,席宸砜脸上不变色,眼神却更深邃了一些,脸也凑得更近了,近得两人的鼻尖已经碰在了一起   席宸砜笑了,笑得有点古怪,“薰,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   伶舟薰似乎是轻声笑了,又道,“那么,你不该追究关于我的问题”   “所以我说你在浪费时间”   “还不是因为你”   “那不应该是我”伶舟薰淡笑,为席宸砜的左右矛盾,“应该也已经有想过我不可能会留在你身边吧?”   …是,他的确早有想过,以伶舟薰的性格,帮助他登基收手之后,是不可能再继续留在这里的   见席宸砜不说话,伶舟薰又开了口,“那么,席宸砜,你应该知道,什么对你而言是最重要的”君写意的目光不经意地从躺在床上的仇漠邪身上扫过,对床边的两人道了一句”   “啊,的确刚刚好   君写意转身朝外走去,继续旁若无人地经过剑阁门卫身旁,坐上了马车,简短地吩咐车夫,“回府他总在计较伶舟薰没有把君府当作家,他自己又何尝说过这个家字呢?还不是一句简单冰冷的“回府”么?   席晚歌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双手冰凉浑身发抖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内阁,颜琢卿在看到颜凌歌时,眉拧了起来,“又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   “我没事”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   “这个先不用管”   “这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是谷主的医术出神入化,凌歌的身体才能好起来   伶舟薰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颜琢卿,道,“我从宫里出来,正好经过九洲苑,就进来看看”颜琢卿点头,心中有些惊讶——伶舟薰居然把时间算得如此之准!他一回九洲苑就问过了,今天正好是最后一次煎药,明天就没有了”   颜琢卿的目光在伶舟薰苍白的脸上一转,有些疑惑地道,“你…”   话才出口,君写意已经转过了身,朝外走去,而伶舟薰也没有任何异议   *   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走进君府,想了想,转身准备回房,却听到怀中人儿低低地冒出了一句,“邪呢?”   “没有醒床上已经没有了人,被子已经叠好,想来是云袖已经整理过了环顾一周,伶舟薰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床边柜上的一个小瓶上   那是一种出云谷特有的药物,能够洗去人的记忆”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君写意大步地往前走,三两个弯就进了伶舟薰养药草的院落   闻言,伶舟薰弯起了嘴角,伸手勾勒君写意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尽管笑着,声音却依然冰凉,“你每次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我已经发现了”君写意的眸子眯了起来,步子迈得更快了些,走进了房中,语气加重地重复道那么…在想到君写意的时候会心痛,是因为…触及了情?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惠雍帝开怀一笑,已经不再计较伶舟薰话中的不敬,毕竟,他有值得高兴的事情,这种小事可以先不去理会,“谷主果然厉害,天下怕是无人能与你争锋了”   “老三被人杀了”   直了直背,伶舟薰歪头看向惠雍帝,噗哧笑了出来”   对着伶舟薰的嘲讽,惠雍帝的脸色只是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然后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是有些猖狂的味道了,“朕已经想通了,既然他们想走朕当年走过的老路,就让他们走去吧!当年,朕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   “四天下来,这句话最有点味道呢   “没有那么多若   伶舟薰手中的笔搁到了笔架上,叩出一声轻响,就这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却已经足够惊醒沉思中的惠雍帝,他几乎是魇了   哗啦一声,当上面那一层大理石落到地上破裂开来时,惠雍帝的面色沉了下来   伶舟薰那么无意识的随手乱涂,居然将墨汁渗到了这个深度   惠雍帝缓缓地张开五指按在桌上,一股阴柔的劲道涌出,桌子顿时听话地化做了一堆粉末”   “我知道   “为什么?”席宸砜继续笑,问道   伶舟薰的嘴角翘高了一点,“席宸砜,什么是赢?怎样才算是赢了?不是坐上惠雍帝现在的位置,你就赢了的   “我是薰,不会被任何人所束缚的”伶舟薰的步子轻快地往前走着,席宸砜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一直侧脸打量着她”伶舟薰抿唇,跨进别院”   “有多少时间?”手掌一翻收了起来,席宸砜问得依然漫不经心   “很多”   伶舟薰静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席宸砜的用意,然后开口道,“你认为这是罪么?”   “不   席宸砜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没有她想到她刚刚才问过惠雍帝信不信命   “若是报应到我身上,报应什么都无所谓”伶舟薰的声音很安静地落下来,轻却一字不落地飘进席宸砜耳中,“做的孽会由你一人来背,你积的德会是她们的”   “薰,我很担心”   “我…不明白”伶舟薰抽出手,覆上了席宸砜的双眼,就像上次半夜那样,感觉到席宸砜配合地合上了眼,才继续道,“席宸砜,那样犹豫不决,不应该是你”   席宸砜…不应该有犹豫的时候   “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伶舟薰浅笑着被君写意勾入怀中,抬头看天,“风景真是不错啊   伶舟薰低应了一声,深蓝的眸子突然间毫无预兆地褪去了颜色,成了半透明的海蓝,神色迅速地委顿下去,如果不是被君写意抱着,只怕当场就要落到地上去”   “好”席宸砜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露出一个他平日常放在脸上的乖张笑容来,道,“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是他们逼我的”   顿了一顿,看着席宸砜脸上完美的笑,妇人有些迟疑地定住了原本要上前的脚步   身体的力量已经被抽得一干二净,就连移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说起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来,难道是什么预兆么?明明龙舌应该是治好了她的宿疾才对,结果却…   信命么?信报应么?信天意么?这种问题,一向都不应该由她来回答啊随心所欲,没有人能了解,没有人能看穿,更没有人能掌握,这就是伶舟薰伶舟薰没有性格所谓这段日子的越来越虚弱,不是像她所猜测过的任何原因那样,而是因为有人在抽取她的生命,依赖她的生命而活着!   这个人…是仇漠邪   是她放了太多自己的本命鲜血为他续命,又奉送一根极品血参,结果却是由血参调动她留在仇漠邪体内的血,救回了仇漠邪再接下来…为了更进一步的恢复,不论是仇漠邪还是伶舟薰,谁都没有意识到,仇漠邪的康复,是以抽取伶舟薰的生命为代价的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   “没什么?”闻言,伶舟薰垂下了眼,嘴角弯着一朵淡而无意义的笑,“写意,明明很难过,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呢手臂无声地用力,将伶舟薰整个锢在了自己的怀中,君写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薰,你不会死的”   活着,就是只是为了活着而已如果没有,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了至少这一天…她完完全全地属于他,并且由她亲口承认这一点   [第一卷:中意谁]   “呐,邪,”伶舟薰踩着很慢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步子走在去九洲苑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写意去哪里了?”   “出门了   “连前几天出去查到的事情都还没告诉我…什么事那么急?”伶舟薰挑眉,负起了手来,好整以暇道,“想来,是你做的好事吧?”   “大概是吧”仇漠邪的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地板,与伶舟薰相比要悠闲上很多,“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怕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吧”颜琢卿答着,待伶舟薰走到了身前,便自然地转过身去与她并肩前进,顺便也自然地把原本走在伶舟薰旁边的仇漠邪给挤到了后面去”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那么,是席宸砜要出手了?微微地眯起了眼,颜琢卿一笑,道,“薰,我们非得作对不可么?”   “那倒不一定,你站到我这边来,就不用作对了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就是这样”   “这句话,可不该从天下第一杀手口中听到呢”颜凌歌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些许笑意,“报应这种东西,不能胡乱相信,不然若是报应到自己身上,就不太好了”伶舟薰的目光从颜琢卿转到颜凌歌身上,两人的目光撞了一击,伶舟薰若无其事地一扬手腕金丝悬脉,而颜凌歌则是低哼了一声,身子踉跄了一下对峙的时候,比拼的不只是双方的意志和精神,更需要坚实的内力作为后盾,凭这一点,能胜过伶舟薰的就没有几个了”颜凌歌由落雪掺着往里面走去,眼角的余光一直流连在仇漠邪脸上,“不过您的话我会记得的,如果事情尽早完结,我也就不用操劳了是么?”   “是这个道理我也觉得事情是早点解决得好偏偏他能看得出,仇漠邪爱伶舟薰,是爱进死路的,死都不会转头的   “谷主,我有一个问题”   手指不可避免地有些颤抖   伶舟薰面无表情地盯着颜凌歌,直到颜凌歌脸上的笑容退去,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不安时才收回了目光,顿了一顿,懒洋洋开了口,“我…为什么要回答这个问题?”   仇漠邪眨了眨眼——松了口气的同时,他又有些失望就算是我死,也会有人接手的”   “那个时候,就应该喝第二十一坛酒了   抿了抿唇,伶舟薰道,“也许日后会变呢?若你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了呢?”   胸口突如其来的一阵疼痛让仇漠邪的唇角反倒挂起了笑容,“也要记住至少曾经,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我不累,从来都不觉得累”微微一笑,仇漠邪任伶舟薰的手勾勒出自己的脸部轮廓,近乎虔诚,“薰,这次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伶舟薰微微迟疑,然后点了头,在点头的瞬间看到仇漠邪笑得似个孩子,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   “薰,你知道么?”以脸颊轻蹭伶舟薰柔软的手心,仇漠邪低声道,“五岁之前,我一直是一个人,我的生命里,只有我自己”   心口又是有些酸涩的痛,伶舟薰在这一瞬间有些愣神了   第一次的,她突然能感受到了,自仇漠邪身上传过来的那种苦涩和挣扎她好像看到他把自己锁起来试图忘记,但徒劳无功——甚至更加难以抹去了”行至门前,仇漠邪都没有跟上来,他已经离开了”君写意转过头来,面色很严肃,有一股肃杀之气缠绕,“惠雍帝驾崩了,就在刚才,纵欲而死   “我来了”席宸砜睁开双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在看到深邃的蓝色时,他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渐渐地消失了,眼神失去了笑意的支撑,一瞬间空洞得有些可怕”   …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要求很过分么?伶舟薰的话到了嘴边,又鬼使神差地吞了回去,张了张嘴,无所谓的声线淡淡拼凑出了一个字,“好”席宸砜淡淡地笑着,眼底有着裂痕,“你在宫中的那一天,我去陪娘亲用晚膳”伶舟薰沉默了一下,淡淡回答道手指在空气中缓慢地收紧,然后席宸砜笑得灿烂了一些,“你看,什么都抓不住”   “就是想太多了”伶舟薰有些漠然地把那绺再次掉下来的头发给夹到耳后,这一次指尖凝聚了一点内力,把它固定了起来,“既然做了,碰到什么都要继续做下去”说完这句话,连席宸砜自己都笑了起来”   “妹妹太小了,只要被我保护就好,不用知道任何这世上的丑恶摸了摸手臂,感觉到身体的温度依然很低帝都的冬天…还没有过去席宸砜说得其实很对,果然温暖这种东西,是不会永远属于他们的   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慌张,席宸砜将手贴上了伶舟薰的面颊,放柔了声音,“薰,觉得怎么样?如果还是很冷,我带你回房这样尊贵的人,居然也会心甘情愿地服侍人啊   席宸砜的心微微地沉了一下”   抬眼瞥见伶舟薰疑惑的眼神,他想了想,明白伶舟薰的意思,为自己的悠哉解释道,“现在宫里一片混乱,要办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短时间内不会有状况   感觉到袖上传来轻微的拉扯,席宸砜睁开眼,不解地对上伶舟薰的眸子,正想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见伶舟薰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点以为伶舟薰是怕他听不见她要说什么,席宸砜将耳俯了过去,却见伶舟薰摇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   “只是今天,似乎是要体会到什么叫坐怀不乱啊…”轻声地叹息,他抱紧了怀中单薄的人儿   还有薰,就这么入宫去了   无怨,亦无悔   所以,薰,只要是你想办到的事情,不论是什么,不论为了谁,我都会尽全力去帮你   *   君写意托腮,目光望着窗外,有些走神他想到伶舟薰发作时苍白得像一张破碎了的白纸,让他连触碰都不敢大力”黑暗中,女子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冒了出来,凉凉的,竟是比这冬夜还寒上三分,“谢谢”不过这个机率是小到可以被忽略的程度就是了   [第二卷:撒娇]   “如果有人想去动我在意的人的话,”伶舟薰笑着半眯起了眼,“我想我应该会让那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吧因为这些都是第一个…所以显得特别与众不同一些   “呵呵   …   …   …   …   对视了许久,在看到席宸砜的眼神开始变得狂暴阴鸷的时候,伶舟薰的嘴角又上翘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姿势不变的情况下,整个人往前移了两尺,人已经在了席宸砜面前,伸手揉了揉席宸砜的头发,然后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温柔的笑容,道,“现在啊…如果不信任,我何必帮你?”   因为看到伶舟薰擅自动用内力而微微慌了一下的席宸砜马上就被伶舟薰的下一个动作给堵得无话可说,合上了眼,表情很有些不自在让人失了神的,伶舟薰的温柔   伶舟薰的温柔是极少见的,同时也是极短暂的,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欲罢不能   “我不会替你解的”   咔嘣   听口气而言,眼前人根本就不知道撒娇为何物君写意已经到的那个地步,可以让伶舟薰无意识地撒娇了?   “比如?”额头附近的青筋似乎在跳动,席宸砜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柔声问道看样子,那件还有的事情,有些不太好说出口啊   “如果那样就是撒娇的话…”伶舟薰修长的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那么没有,就算是邪也没有过   听到了   写意,我听到你在唤我了(摊手)   猛地回过神来,是因为唇上覆上了不属于自己的炙热气息,带着侵略的味道,趁着她失神的一瞬间就攻入腹地,大肆掠夺   这种感觉…也许更偏向于邪给她的感觉   而邪的话…似乎太富那种侵略性了,所以不太习惯呢”总觉得席宸砜…哪里开始有点不太对劲了但是因为璃妃的事,她不得不更包容一些”席宸砜往后靠到床柱上,面上的表情开始趋于平静,“如果再让我选一次,我还是会那么做“薰,是我错了不要再生气了”   “不介意”   “我不知道我原来还有安神香的功效   又听到了呢写意,你在想我么?   那唤她名字的声音…一直响起仅仅这样,就可以让除了席宸砜之外的所有人坐立不安了   *   “亏空这么多,不是帐目问题的话就是剑阁在动手脚了可恶,她居然就这么连着被人摆了好几道,损失虽不多,却能让整个资金链滞上一滞了到时候,一些紧急问题势必会反应不过来——剑阁的目的想必就是这个吧”君写意坐下,悠然地解释道,“你现在的对手是颜凌歌,早就不是颜琢卿了怎么了?”   “得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而已”   君写意的动作几不可见地顿了一下,顾小七并没有察觉到,然后他才慢慢开了口,“的确这几天薰都没回家   “我知道了   只是薰…我现在好想你   指间的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席宸砜的眉心,上面闪着的微弱蓝光显示已经被主人抹了什么药物上去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她堂堂出云谷谷主,什么邪门歪道不会,连起死回生她都已经掌握,更何况小小的视梦之法   想了想,伶舟薰伸手覆在席宸砜的额上,那根银针正好是从她的两指之间透了出来   张了张口,席宸砜缓慢地吐出了一句话,音节有些模糊,但无妨听清   [第二卷:像盅一样的存在]   伶舟薰的瞳仁猛地收缩了一下,几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地甩开了席宸砜的手,然后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冷下面色,盯着席宸砜一语不发   鼻尖传来淡淡的药香,很好闻,慢慢地催促他的神智清醒了起来   有些茫然地把目光转向站在床边的伶舟薰,席宸砜无声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因为有一瞬间的停滞而显得有些…可爱?   伶舟薰啧了一声,转开头去,淡淡道,“刚才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你梦魇了?”   说的不是假话只不过前半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而已至于后半句话…明知故问而已”   伶舟薰抱起手臂,无所谓地低笑,“看来,她的死对你打击很大   伶舟薰的背影顿住了,然后就是可以从背面看得出的,伶舟薰常见地歪了歪头,无所谓道,“什么事?”   “我…好像梦到你了”摸了摸鼻子,席宸砜讪讪道   的确梦到了,而且不仅仅是梦到这么简单伶舟薰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好,都给我闭嘴   有些怔忡地望着伶舟薰露出的小半张脸上柔软的似乎在回忆些什么的表情,席宸砜顿了一会才开口,“不是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么?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倒是忘了这个   伶舟薰呐…果然是像蛊那样的存在   ——薰,你非要这样对待自己么但是强行抽取这段记忆的话,大概会伤到你吧   ——为什么明明在笑,却没有笑意   ——好痛   (我为什么突然爱上这种文体……)   看着那根针,席宸砜有些漠然地开口了,“薰,你其实,一点也不想活着吧”坐起了身子,席宸砜认真地看着伶舟薰道如果发现自己知道了不还知道的事情,就当作不知道,这样才是最好的   “那是为什么呢?”无奈地低叹,席宸砜根本没有去理会缓慢流出的血液,“我觉得,薰你好像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啊”   “闭嘴”伶舟薰的面色笼罩在阴影之中,声音拉成一条紧绷的直线,没有任何温度,“席宸砜,你就敢笃定我不会杀你?七年的交情,你应该很清楚我是怎样的人杀一个人,还是一千个人,没有任何分别”   “…谁告诉你我要去死的   看到伶舟薰面无表情地要把匕首划过自己喉咙的时候,席宸砜合上了眼,挫败地开口,只有一个字,“好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   伶舟薰盯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放下匕首   剑阁浮出水面,虽然没有声明,但显然是和二皇子已经扯上了关系   而不管是民间,还是一些知情人之间,都流传着另外一条小道消息   刚才收到颜琢卿派来的帖子,请他过府一叙   一直走到一道门前,那人才停下了脚步,又朝仇漠邪鞠了一躬,往旁边退开两步,然后示意他往里面走,接着就离开了”   将茶杯放到仇漠邪手边,颜凌歌这才抬起了头,朝仇漠邪一笑,“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是以哥哥的名义送的帖子”仇漠邪缓慢地眯上眼,放慢了语速,“如果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结果,看起来是白来一趟了么?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吧?”颜凌歌并不恼,只是托着下巴,指了指放在石桌正中间的香炉,笑盈盈问道”   “所以?”对于颜凌歌的拐弯抹角有些莫名地烦躁起来,仇漠邪再次挑眉,问道   “这个,不是薰给我的哦,是我刚刚才配出来的”笃定的陈述口吻,“但我却记得,当初颜琢卿找薰来医你的时候,你是因为食用梨子导致身体寒气加重而昏迷的”   不等仇漠邪再说什么,颜凌歌自己把话说了下去,“为了活命,从小,我就瞒着家人看一些医书,就连哥哥都不知道,那些年过来,我是靠自己活下去的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   “首先,这不是真正的剪烛薰身上的味道,是比这种剪烛还要多一味东西的”   往伶舟薰身后望去,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廊里横七竖八地倒了起码几十具尸体,血流了满地——尽管此刻在伶舟薰身上连一点血腥味也闻不到这就是她没有留一个活口的原因   “看起来是有些累了”   薄唇印上眼帘,舌尖轻巧地划出暧昧的线条,席宸砜哑声道,“薰,和君写意的交易结束之后,就不要走了吧”   伶舟薰仰着头,懒洋洋地任席宸砜亲吻自己,闻眼顿了一顿,然后道,“再说吧   些微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伶舟薰不自觉地把头往后仰去,双手撑住席宸砜的胸口,好似在阻止他的靠近   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他   如果要让她活下去,只有杀了仇漠邪这一个办法,那么就算拼着让伶舟薰恨他一辈子,他也会这么做的也许…她真的不会死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仇漠邪微微一愣,低头去看手中握着的那枚蓝色的宝石,已经碎了,在汗湿的掌心泛着光芒   不仅是他,君写意也因为和颜琢卿对上,同样被薰勒令不准去找她   这种事情一旦联想起来,就会觉得薰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呢   “薰   若我能只为你而生,只为你而死他的目标原本应该是颜琢卿,但是却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人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   即使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想要得到伶舟薰的念头因为伶舟薰除了自己,什么也不必有,所以能够被她爱的人,必须除了她之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样,伶舟薰才会接纳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君写意的目光直接掠过了席宸砜,直直撞进伶舟薰的眼底,“再见不到你的话,我会疯的”   伶舟薰没有答话,而是转目看向了席宸砜   “我不太想走呢”   “这么说,你比较希望我出去?”伶舟薰不紧不慢地问道,“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也无所谓(--薰你黑了!!)”   席宸砜撇过了嘴角,发出一个不满的断音,“啧,还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伶舟薰浅笑,看着席宸砜离开房间,然后门合上了”   “…好”   伶舟薰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听着,神色专注而淡然”深吸了一口气,君写意对上伶舟薰的眸子,一字一顿道(不行不行我卡住了完全语无伦次TT),“如果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付出所有去爱你,所有(不是啊不是啊…我想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告白语啊!!)”   “顾家呢?小七呢?也都不要了么?”   笑意继续加深,“我相信小七”君写意扣住伶舟薰的肩,回应她第一次的主动,但心却一下子沉了下去——明明感觉到刚才伶舟薰情绪波动了的”   耳边听到的是伶舟薰的笑声,然后是轻描淡写的话语,“写意,你很在意吧?刚才席宸砜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怎么办,写意,我瞒了你两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呢怎么办呢…”   “没关系”顿了顿,他添了一句,“你要相信”   “我很想相信你啊…真的君写意扶额,这绝对是在考验他的定力而且,在我要你那三个字后面特意停顿一下是什么意思啊!   但是,有一点很明显,如果伶舟薰想要用撒娇来让一个人就范,是没有人能抵挡得了的——尤其是君写意,仇漠邪和席宸砜三人不想去思考这件事情,就算明明知道是真的   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回头望向君写意,勾唇一笑,“早安”君写意低笑,伸手替她夹好一绺落下的发丝,手从耳后滑下,顺势捧住她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无奈地点头,君写意舒展了一下有些麻的半边身子,整了整衣衫,往外走去,“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她告诉了你什么?”像是已经料到君写意的反应会如此平静,席宸砜直接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因为害怕你生气,所以就一直瞒着不告诉你”   “什么意思?”席宸砜一定知道原因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   打定主意,君写意正要往外走,手却突然被人扯住了,惊讶地低头一看,却发现伶舟薰盯着他,一脸刚睡醒的表情,“写意,你好慢”伶舟薰朝他安抚地笑了,道,“只是在想自己还能活多久而已   “呐,写意,你去帮我保护邪,好不好?”伶舟薰带笑的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强势,“只要等他完全康复了,你再回来找我”   “…然后呢?”他以极低的声音吐出这三个字,几乎不成问句”   “嗯?”抿唇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伶舟薰有些感兴趣地挑眉,“你就那么确定那个时候我还活着?”   “我会加快自己的速度,”席宸砜望着伶舟薰事不关己的表情,觉得有些冒火,“你至少给我撑到那个时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事情变复杂了啊   “我要答案”伶舟薰嘴角的笑意微微地收敛了一些,然后道,“你们都能给我卖关子,难不成我就不能?如果我能活到你登基的那一天,一定会回答你   最近店里面多出了好多面色冰冷的男人,一个个满脸杀气,好像一言不合就会杀人一样,而且一直都住在客栈里,似乎有想要长期住在这里的样子   这种时候,那女子都会托着脸淡淡地笑,好像这些事情的发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然后他看见那绝美的女子已经坐了起来,面色平静,虽然不是红润,却也完全不是刚才的惨白模样了”女子看着他惊恐的样子,笑然,美丽的脸上不带任何烟火气,“因为快要死的人,都要为自己积德”   伸长了脖子强迫自己咽下一口唾沫,小二小心翼翼地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快速地移开了眼神,没有接她的话,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   “这么说,的确颜凌歌还没开始行动啊   只要这边的事情一解决,席宸砜确定皇位,他就马上和薰一起去寻找她所说那个可以治好她的人   *   身上…已经再没有力气是可以擅自动用的了   伶舟薰苦恼地笼住了额头——可是她又不得不赶回去就这样毁了,实在是有些不忍心呢”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   “…解开封印?”揉着头顶的手停了下来,伶舟薰有些疑惑地抬眼去看对方,“为什么?”   “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太笨还是封印太强了”伶舟薰微微迟疑了一下,道,“总觉得人们所说的那些,我一件也没有”仿佛怕冷地缩起了身子,伶舟薰的声音也紧了一分,有些奇异的哽咽,“可是汐,我一个人好寂寞,冷得快要死掉了   不满地撇嘴,仇漠邪转开了目光   就在仇漠邪忍不住想催促一声的时候,地面忽然轻轻地颤了一下   “你又是谁?”冷笑了一声,仇漠邪开了口,“出云谷中,我不记得有你这个人,恐怕你就是传闻中闯进出云谷的那个人吧只不过…已经没有了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了哦”   ——一个是让伶舟薰豁出了命去救的人,另一个应该就是差点让伶舟薰解开了封印的那个人”   “…你和薰是什么关系?”君写意略作沉默,问出了两人共同的问题”宫洺汐漫不经心地开口,似乎笃定两人会认真听似的,“然后就送她到了出云谷,让她接任下一任谷主   眨了眨眼,宫洺汐继续往前走,道,“至于继承者,我想你是弄错了”宫洺汐嘴角的笑意有些邪恶,“因为这出云谷,可是我一手创起来的啊”   仇漠邪按了按眉心——因为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种诡异的存在,所以薰才一直都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强么?   “…有什么事么?”——已经停下了脚步,看向面前高速移动的人——是云襟   [第二卷:破解]   “小鬼怎么了么?”宫洺汐在君写意和仇漠邪之前出了声,面上的表情有些漫不经心”仇漠邪看了云襟一眼,毫不犹豫地问道   但这个怎么看都应该死了的人身上,此刻环着一圈光晕,将她的身子包裹了起来,带着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主人无法控制的情况下,正跃跃欲试地想要冲出这个无形的包围圈   两种力量互相冲突挤压着”仇漠邪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躲情债宫洺汐本人可能会重伤,因为神格传承时是没有任何自我保护的,而伶舟薰的身体状况,更是有可能当场死亡   那狂傲的笑声传到耳朵里的时候,缺的嘴角也微微地抽搐了一下——宫洺汐对他的做法很不满   “这次算你赌对了,”笑够了,宫洺汐才开口慢慢道,“我绝对不能让这孩子受伤,所以就算明知道你不会动手,我还是会担心你会那么做   甫一落地,缺根本没有来得及注意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一个瞬移,就寻着宫洺汐的气息去了”伶舟薰支起了身子靠在床头,然后耸肩作无辜状,“而且,我并不想被那位用眼神给杀死”   “…席宸砜么?”伶舟薰并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一开口就猜中了答案”   “我怎么敢?”伶舟薰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看了宫洺汐一眼,又把目光移向缺,好心建议,“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尽快地离开哦君写意双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生怕下一次眨眼时,她就会消失之前说好的,如果我能活下来,就要告诉你这个秘密”   “无所谓了”这句话吐出的下一个瞬间,君写意的身影出现在伶舟薰身后,而伶舟薰也就这么不闪不避地任君写意环住了自己,一瞬间被男子的气息给包围了所以那种东西,已经无所谓了   “从你到出云谷开始,就已经全部是我算好的其实没什么了,这种事情早在一开始就已经商量好了,再走一次过场,只是让我在你面前有个进宫的理由最后在我的坚持之下,他退让了,所以我答应你的交易”   沉默你到底听进去过没有?”   眨眼,再眨眼,伶舟薰现在很诧异”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   “我想听你说   “不错”伶舟薰挑了挑眉毛,道,“写意,你想听我说什么?”   “只要是那个意思,我不介意具体的言辞   “邪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事情就必须要处理干净,拖泥带水暧昧不清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伶舟薰不语,别开了目光   “其实你不必拦住我,非得把话说明白,我很清楚你的意思”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骄傲如伶舟薰,何时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人道歉?思及此,仇漠邪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薰,不要想着劝我忘了你之类的,那种婆婆妈妈的事情,可不适合你做啊有些事情,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我倒是觉得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啊”君写意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席宸砜自言自语的谎话   “被你发现了 "他娘的,这个地方怎麽没几个漂亮女人" 黑壮强盗像是猫戏老鼠般地用刀挑开少年的衣服,满口污言秽语道:"他娘的,皮肤比大姑娘还白,是个好货色,小子,乖乖地让你大爷乐上一乐,回头把你卖到相公馆里,记得跟人说是大爷我给你小子开的苞 "能起来吗?" 白衣男人弯下了腰,对著少年伸出一只手,火光的映照下,少年发现这只手极为修长优美,然而突出的指节,证明了男人的削瘦白衣男人微一用力,将少年从地上拉起来,这时少年才发现自己比白衣男人矮很多,他不得不抬起头看著白衣男人的脸 白衣男人的脸上,挂著一抹令人感到安心的笑容,少年突然发觉,他先前认为男人的面貌无奇是错误的,这个白衣男人,其实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潇洒,只是,略带疲惫的表情,掩盖了这份潇洒 "回去吧,村子里,有你的亲人"说著,他干脆坐在了地上,摆明是要等白衣剑卿毒发身亡不想点灯,但他还有伤口需要处理,刚摸到桌上的油灯,蓦地,一股大力从身後传来,反应不及的白衣剑卿,被抛到了床上,简陋的木板床因而发出了吱嘎的抗议声身体被用力撞倒在木板床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撕裂的衣服无序地散落到地上,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冰冷,他感到一阵沁骨的寒意直入心底 冰凉的痛楚直直刺入心脏,对自己一味的痴情,感到厌倦甚至是绝望的白衣剑卿再也控制不住已经被情欲刺激到忍耐极端的身体,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轻颤起来难道不是因为天一教里的人都不能让你满足麽?你为了我做了这麽多,我可不想让你失望 白衣剑卿早已经不能动了,不知是因为激烈地深度摩擦还是由於本身的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他渐渐晕了过去对於别的女子不得不控制的粗暴可以在这个人身上发泄出来,白赤宫尽情地享受这一快感,却忽略了只有身下这具躯体才能让他沈溺到忘乎所以的地步这个事实 "啊!" 白安到底年纪小,沈不住气,发现主人的衣服有血印,便不由得惊呼起来 如今,白赤宫在江湖上,声威日盛,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靠著一张漂亮脸孔和外公流水剑客江中鹤的威名才能站稳脚跟的少年那药瓶是白瓷的,很是显眼,杜寒烟一眼就看见了,随手拿过来,道:"这药不错,怡红那丫头昨儿绣花刺伤了手,正好给她用" 白安哪敢说个不字,眼睁睁看二夫人把药拿走了没有药,自然就去不了白衣剑卿那里,白安摸了摸头,心想,公子平时对那人不闻不问,今儿也不知怎麽突然发了善心,让送药去,指不定一回头就忘了,自己便是不送药过去,也不会教公子知道这样一想,白安索性跑到大夫人李九月那里,找丫环绿玉玩去了" 李九月又笑了,道:"记得他两年前刚来的时候,瘦得跟猴儿似的,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自打去伺候汝郎,那嘴巴也越来越会说了,可惜他比你要小三岁,要不然我就把你许给他了" 就这样,白安一脚才踏进大夫人住的碧水阁,就让绿玉拦住了 伤口处的肌肉,已经因失血而泛起了病态的白,白衣剑卿用手一碰,便不由倒抽了一口气,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小伤也变成了重伤 还有迷风散、千里香等等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药,全让白衣剑卿从药袋里翻了出来,只是独独没有金创药,他这才想起来,上一次出去剿杀氓山六鬼,也受了伤,所有的金创药都用光了,他回来之后还没有喝上一口水,就又让白赤宫派出去追杀江湖新近出现的采花大盗玉蜂子,没有来得及到凤花重那里取药除了白赤宫,她何曾见过第二个男人的裸体,更何况,还是她心有好感的男人" 李九月期期艾艾,脸又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心跳得极快,她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当年在扬州初见白赤宫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同样快,那时她被白赤宫的绝美风姿所迷,以为自己遇到了一生所托,谁料想,成亲不到三年,白赤宫就又娶了两房妾室,她深深地失望了,直到白衣剑卿出现 何苦来哉,无数次地在心里唾弃自己的轻贱,却又无数次地选择了留下,宁可默默地吞下这枚自酿的苦果,甚至多少次午夜梦回,还幻想着有一天白赤宫能发现他的好树林位於白家庄之後,靠著西湖的一角,水面上飘浮著一层雾气,让这个树林显得更加静谧只要白衣剑卿回到白家庄,他就会天天到这个树林里来,白家大院不是他能去的地方,没有人欢迎他,只有在这个树林里,他才有机会见到白赤宫现在,伤口已经开始结疤,也是彻底清洗一下的时候了 虽然他已经尽力忘记衣服上带回的一抹红,但是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来 抱著这样恶劣的想法,白赤宫来到白衣剑卿独居的破屋,却发现屋里没人,冷清的破屋里,似乎还残留著几日前那场激烈交欢後的余味,让他心里一荡 其实不用多想,他就知道白衣剑卿一定是在这个地方,只是想不到白衣剑卿竟然在水中,线条优美的身形,让白赤宫略有恍神,依稀仿佛想起很久以前,在一个山洞里,他对身在水中的白衣剑卿动了心,那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回忆起来却让白赤宫感到不堪,那一夜,是他意志不坚,乘人之危,造成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污点 "汝郎,有什麽事麽?"为了掩饰相持的尴尬,他随意地拧著手中用来擦洗身体的汗巾,拧干了水,展开了,慢慢擦拭身躯上的水珠想到白衣剑卿不知道多少次这麽袒胸露背,不知道多少次被人看过,白赤宫心头的怒火更炽,一言不发,反而向他一步步走去"便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被白赤宫脸上的神情深深撼动 瞬间入侵的刺痛让白衣剑卿浑身剧震,又是一下强烈的扭动挣扎,白赤宫又想制住他,混乱中,白衣剑卿的身体已经沈到了水里,河水往他的口鼻中灌入 失去欲火的依托,他的整个身体更为无力,几乎是挂在了白赤宫身上,而下身已经被白赤宫完全贯穿到了底部"白赤宫淡淡地道,就这麽托著他的身体,缓缓往岸边走去 眼看两人交合的地方便要曝於阳光之下,白衣剑卿甚至有种想昏死的冲动 男人赤身裸体躺在草地上,身体因为承受不住情欲而微微蜷缩著,身上到处是精液血液混杂的痕迹 白赤宫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俯下身便将白衣剑卿抱起,怀中男人的发丝散乱,苍白的唇色,微蹙的眉心,更显出一种令人想再度凌虐的色彩他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若有所失,只是一夜不见,他已然有些想念白赤宫了 第二天夜里,白衣剑卿偷偷潜入了白家大院,当他隐身在一棵树上,凭借夜色和树叶的掩护,向灯火通明的正厅里望去时,他才明白白赤宫这几个月为什么夜夜来找他,也明白白赤宫为什么突然又不来了 心里的小小泡沫仿佛被一根针扎破了,白衣剑卿感到胃里有一缕苦涩泛出了口,他知道,是白赤宫偶尔流露的一点点体贴迷惑了他的眼睛,让他不由自主地开始自做多情 从季惜玉怜花公子的称号上,就知道他的本性,相较之下,年少时的白赤宫虽然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如今也渐渐收敛沉稳了许多,而季惜玉,越发地糜烂不堪了,连带那张秀气的脸,也带上了七分轻浮 现在,白赤宫只是有些烦心,不是因为季惜玉的到来,虽然他对季惜玉大谈近日又遇到了哪个美女的事情已经毫不感兴趣,只奇怪他以前怎麽会将季惜玉引为知己,这样浅薄无知的一个人,是不是也意味著他从前也浅薄与无知所以,他现在有足够地时间来思考最近困扰他的一个问题 但是他低估了白衣剑卿的忍耐力,也曾想过白衣剑卿是不是真的那样爱他,可以牺牲至此的爱,让他在一瞬间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在那之後,他却狠下心对白衣剑卿不闻不问,仿佛想知道白衣剑卿究竟能忍到什麽地步,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漠视中,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啊,鱼跑了啊,四夫人,可要小弟来帮你?" 季惜玉一口一个四夫人,明显是讥讽白衣剑卿的男妾身份,可是白衣剑卿没有搭理他,却让他恼怒不已,走近三步,又退後一步,他始终不敢离白衣剑卿太近,在白衣剑卿手下,他吃过太多次亏,要不是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白衣剑卿早就杀了他 季惜玉被白衣剑卿的眼角余光一扫,只觉得好像一把利剑划过身体一样,打了个寒颤,又往後退了三、四步,正要继续讥讽,却看到阳光从左斜方打在白衣剑卿的侧脸上,将肌肤映出一抹灿然光彩,再加上白衣剑卿天生就是一张笑面,左脸上的酒窝形状极美,季惜玉站的角度正好能够看到白衣剑卿脸上最优美的一面 "是啊,季公子也出来散步吗?"李九月抿嘴一笑,掩去了眼中的厌恶要不是为了李九月,他是不会这麽做的,因为这意味著季惜玉就要到白赤宫面前告状 李九月说不清楚为什麽要这麽做,她知道这两个多月来,白赤宫夜夜去找白衣剑卿,一想到他们在做的事情,她就感到心痛,嫉妒狠狠地吞噬著她的心,比当年白赤宫纳妾的时候还要难受 白天的时候,她偷偷去瞧过白衣剑卿,每次都看到白衣剑卿在破屋里蒙头大睡,屋里的桌上,只有一碗水和两个馒头,她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因为季惜玉来了,白赤宫这两天没有再去找白衣剑卿,多少是不想让季惜玉找到什麽把柄,再往江湖上传谣言但对李九月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她今夜约了白衣剑卿在凉亭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亲手做了一桌好菜随著约定时间渐渐逼近,她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厉害,有种与人偷情的错觉,让她又是羞愧又是兴奋他不会来了,她的一番好意,他完全不领情,又酸又涩地感觉,涌上了她的眼睛 她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就让她醉了吧,一醉解千愁 看到那张纸条上一排娟秀小字的时候,他是真的吃惊了,他知道李九月是个善良的女人,今天她为他解围,他心里十分感激,但是,他不想跟白家庄中的任何一个人太过接近,那不是好事,白赤宫很有可能会迁怒他赶紧输了点内力帮她全身的血气活络开来,然後四下望望,闪身往碧水阁而去 他心里大惊,暗道不好,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可就说不清楚,赶紧返身回到白家大院,然而双脚才一落地,就看到白赤宫站在不远处盯著他 白衣剑卿苦笑著:"你明白的棱角分明的面庞,直挺的鼻梁,薄薄地双唇,昭显著只属於男子的英挺,比起三年多前,白赤宫的外表少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阳刚白赤宫的衣带第一个衣结已经解了,露出白色的中衣他看著白衣剑卿毫不掩饰的迷恋眼神,咳嗽一声,却不知该说什麽 这一瞬间,白赤宫感到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就连白衣剑卿缓缓俯下身,就要吻住他时,他也忘了推拒 "汝郎,你的味道很甜,是麽?" 白赤宫没有回答,他需要再次一吻才能确定那是什麽,或者只是他口中的津液 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白衣剑卿再次吻住了他,爱欲纠缠之间,慢慢加深了这个吻白赤宫脑中一热,忘了种种顾虑,不由自主地反抱住他,深吻起来 但这一次,却是他主动取悦於白赤宫,如果白赤宫继续对他好一点,他也许就会心甘情愿地伏在身下任他索取,甚至是主动给予 来到小树林,意外地没有看到白衣剑卿的身影,微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白赤宫不由心里一荡,他想起了那场在水中的情事 是啊,他嫉妒白衣剑卿的出色,总想把他比下去,却用了最不光彩的手段当年,在燕山山洞里,白衣剑卿身中媚毒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而他,却以意志不坚为借口,污辱了失去意识的白衣剑卿,其实,在他心底,是想用这个方法来毁灭白衣剑卿的出众吧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被二夫人杜寒烟给缠住此事与你无关,你便是看不过眼不须誓不两立!"扔下这句透着无比恨意的话,杜寒烟转身就走他知道杜寒烟一向容不得他,可是 深吸一口气,白衣剑卿抬起头,对着白赤宫面露微笑,失去了曾经的潇洒,却多出了眷恋与柔情,自艾自怨不是白衣剑卿的性格,起码他还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一无是处,至少还有一样,是能够让白赤宫喜欢的你居然真的让这个下贱无耻的男人搬进来,我不同意,今天,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看着办绝对不行,把他赶走,永远不许他踏入白家庄半步,你要是不答应,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杜寒烟见白赤宫不肯答应,转而看向白衣剑卿,道:"总之,我是不会让你进这个门的,你可想好了,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时听到杜寒烟冲他说出一番话,却是莫名所以,道:"二夫人,什么事情,你不妨明白说出来,我 这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日子照着平常一样过,除了李九月来看过白衣剑卿一回,问了几句家常话,他才知道原来这东华阁竟然是李九月亲手布置的 事实证明,白衣剑卿的预感是对的 唱 sic/33551854133mp3 http://flyingsaiblogbus/files/1170182421只是消遣,自从搬到了东华阁,他的衣食都有李九月照应,再不用啃干巴巴地馒头 "你跟我来 "是你,都是你干的 "李九月,白衣剑卿,我要你们当场对质可是他生性谨细,听了几句,便隐隐猜出了他们话中的意思 "不是他"李九月慌了,一边哭一边对白衣剑卿喊道,"你说话呀,告诉他们,不是你做的" "你不承认?" 白赤宫怒极反笑,嘴角微微上翘,唇畔透出几分邪冷 "李九月,你不守妇道,背夫偷人,我白赤宫可咽不下这口气,这份耻辱,只有用血来清洗 "住手!" 白衣剑卿伸手搁挡了白赤宫的一掌,不问招式,只论内力,白赤宫还差了他一筹,这一掌对上,却是白赤宫後退了三步 白衣剑卿挡了他几下,对杜寒烟道:"汝郎正在气头上,你们快走!" 杜寒烟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抱起李九月就逃了出去" "表姐,你都这样了,还他呀他呀为什麽她会一时冲动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害了自己,也害了白衣剑卿,那个爱得那麽痴狂的男人,她不敢奢求能得到他,只求远远地看著他就好" "哼,居然还没走出白家庄" 这时候,白赤宫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後,杜寒烟脸色大变,把李九月挡在身後,道:"汝郎,你放过表姐吧,我保证,她不会再出在你面前 白赤宫的脸色一变,眼里恨意又起,对杜寒烟道:"送她回碧水阁,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她走出半步,你负责看著她,如果让我发现她踏出碧水阁半步,我就当场打死她" "汝郎 正在这个时候,地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就能听出,这个人是怎样的风流秀雅 "汝郎 "你老实说,到底跟她多久了?什麽时候在一起的?"白赤宫冰冷的目光扫过著他蜷缩的身躯,像要将他整个人透心刺过难道是李九月自己说的? 然而让白衣剑卿想不明白,李九月又为什麽这样对杜寒烟说,难道是有意栽赃?但是她那令人怜惜的样子决不是装的,那麽善良的女人,怎麽做这种事,而且这赃栽的水平也太差了,不是平白把她自己也绕进去了吗 正在这个时候,地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就能听出,这个人是怎样的风流秀雅但此时他却看到白赤宫一双冰眸如同寒水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白衣剑卿闻言大吃一惊,但此时已身受重伤,几乎完全无力挣扎,只能任由狱卒用牛筋捆住他的双手手腕,吊在地牢中央 白衣剑卿挣扎一下,看到白赤宫在地牢的墙上挑了一支带了倒勾的鞭子,在一盆狱卒端来的清水中蘸了一下,本来因为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得惨淡 仿佛感受到那可怜的柔软慢慢坚硬的触感,白赤宫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侧过完美的脸微笑,勾起桃花的眼角:"被我碰一碰你就硬了?你可真够淫荡的" 白衣剑卿被他说得羞耻得抬不起头来,但是微微低垂的脸却正对著白赤宫的眼睛,让白赤宫对他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 随著鞭子落下,一声清脆的皮肉声响起,白衣剑卿身上衣衫裂开,露出一道鲜豔的红痕 他感到白赤宫并不急著要刑囚他,而是要凌辱他,一片片地将他所有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剥落下来 持续的鞭打和如潮水消长般的快感让他渐渐濒临无力,终於在第三次的高潮中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被冷水浇醒 鞭绳很长,即使在手柄上绕了几圈,仍然垂了一段在白衣剑卿的赤裸的两股之间,殷红的鲜血染红了鞭绳,一片淫糜之色" 知道白衣剑卿和李九月居然有了孩子,妒火中烧的白赤宫辨不清心头的怒意来自何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论用什麽方法,他都要把这两个人分开白衣剑卿的乳首是淡淡的粉红色,但在他的揉捏下,颜色越来越红,像要滴出血来三年的欢爱让白赤宫熟悉他身上每一处敏感地带,即使已经极力克制,但白衣剑卿仍然感到欲火上扬" 正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白赤宫冷冷地命令 李九月第一眼看到白衣剑卿的狼狈模样,失声惊呼起来 白赤宫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情人重逢,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但是你也别忘了,这里是白家庄,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白赤宫慢慢脱下衣服,眼角光华流转,是散不去的冷魅强势" 李九月看著白衣剑卿痛苦与欲望交织的面庞,苍白的面孔上尽是哀求之色,知道他是要自己不看,颤抖著闭上了眼睛,两滴晶莹的泪水流了下来 李九月虽然闭上眼睛,但是耳朵里源源不绝地传来两个人欢爱时发出的肉体摩擦声,相互间的喘息声都深深刺痛了她 曾经每天晚上对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吐露爱语的事情,现在被这个男人当面说出来,白衣剑卿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力,自己舍却名誉尊严换来的只是轻贱的对待而已 他心里的绝望已经远远胜过在女人面前被一个男人强迫交媾的羞耻,只恨为什麽不早些死去,不必面对这一切 白赤宫走到李九月面前,道:"夫人,已经完事了,你还意犹未尽麽?"他拍开了李九月的穴道,"走吧 李九月感到浑身像是被抽空,没有一点力气,听到白赤宫淡淡地道:"对了,你怀上的杂种什麽时候打了吧,别让我亲自动手"转身便对身旁的下人吩咐了几句,杜寒烟抱过了李九月,听得暗暗心惊,却也不多言,直接往碧水阁去了 白衣剑卿昏昏沈沈,昏迷了一阵,感到有一只手在抚摸自己的额角散发,猛然间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白赤宫毫无表情的面庞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吧"白衣剑卿喃喃地,声音有点干哑,他希望自己在血流中渐渐死去,可是羞辱和痛苦仿佛永无尽头 "我不会让你死的 白衣剑卿大吃一惊,颤声道:"汝郎,你 白衣剑卿终於忍不住叫了起来:"你 白衣剑卿内外都受了重伤,此时的力气便是连两个小倌也不如,只能被死死地按著,动也不能动 白衣剑卿紧紧咬著下唇,恨不能立刻死去,不愿再听这无情的言语,但字字句句宛如潮水般涌来"白衣剑卿狂叫出声,微弱地喘著气息,他拼命地想要挣开钳制,但手腕上的牛筋绳索在他的挣扎中更为深入的嵌进肉里 原来他们要一个个上 可惜这根本就是虚无的,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任何自尊可言只是为了多看一眼白赤宫,为了听到他说话的声音,就甘心躺在白赤宫身下,与为了金钱就在男人身下娇喘呻吟的男妓们有何不同? 而白赤宫此时仍在旁边说道:"感觉如何,很紧很热,是不是,这些都是小倌,他们那里不知道被多少人插过,已经松了,你那地方比他们还要紧得多,当然也更能让人销魂 不知跪了多久,那少年甚至怀疑白赤宫已经看出他心里的异样时,白赤宫才挥了挥手,"起来吧,你们可以走了,到账房去领赏" 那几个少年都纷纷跪下叩谢,起身退了出去 他心头的余怒未消,一想起李九月和白衣剑卿居然有了孩子,就让他恨不得想杀人 白赤宫正要动手,看到白衣剑卿微蹙的眉心,仿佛仍然在忍耐痛苦,身体上到处沾着乳白和鲜红的液体,而下体那个私密的洞穴却还在往外冒着血水,从头到尾都是如此凄惨的模样天边一抹晚霞,映红了青山黛水,将天地之间的最後一缕温柔留入有心人的眼帘他这才隐约记起,曾经被白赤宫打伤,却没有得到医治,落下了积屙,吸气微一用力,胸口就一阵闷痛 一双脚停在他面前,青缎做的鞋面上干干净净,果然,半点灰尘都没有沾上我让你看,你为什麽不看,是你已经看腻了 "以前你不是总喜欢告诉我,你有多爱我,说呀,我现在想听,我们来交换,你说十句你爱我,我就说一句,好不好?" 白衣剑卿抿紧了唇,曾经求而不得,现在却是羞辱 "说呀,为什么不说,还是你已经 "唔啊你就那么喜欢李九月,连说谎骗一骗我都不肯?" 白衣剑卿始终咬着牙关,他已经无话可说,不是不爱,而是这份爱,从头到尾就错了,这是上天在惩罚他以男子之身强求一份不应当的感情,所以他的报应来了 白赤宫眼里闪过一抹阴霾,嘴角处却浮现一缕讽笑:"这么快就护犊了,是啊,孩子是无辜的,其实我也不想等那么长时间我 "我爱你不好了 "白安,三更半夜,吵什麽?"白赤宫向门口走去 洗去了身上的秽物,他回到角落里,他不想承认,他对那张床感到十分恐惧,只要视线一对上那张床,他就会想起自己在上面怎麽淫荡地喘息呻吟 他望著窗外晃动的灯火失了一会儿神,直到被一声婴儿的啼哭惊回了神,才发现天色竟然已经发亮,婴儿的哭声够洪亮,隔这麽远他竟也能听到,只是很快他就会死了吧这一掌下去,所有的痛苦就都解脱了,其实很容易就解决的问题,他却拖到现在,才有了这份死亡的决心,早就应该这麽做了,在白赤宫把他做人的尊严剥夺的时候 药房的中央,就是一个炼丹炉,而昨夜产子的凤花重不在房中休息,却躺在药房里的一张软榻上,正有气无力地指挥几个丫环往炼丹炉里倒药 "白衣剑卿,你都听到了,用内力催火,七天七夜,你帮我把转生丹练出来,我就不为难李九月和你的孩儿,否则这七天,是他与白赤宫和平相处的最後七天了吧尽管两个人的内力深厚,也经不住这样无休止的消耗,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白赤宫还好一点,可白衣剑卿就不行了,他本来就受了严重的内伤,又被折磨得身体虚弱,到第五天的时候,就已经支持不住,完全是靠凤花重的一种激发人体潜力的药撑著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全身没有半分力气,他挣扎著从床上爬下来,回到最常蜷著的角落,试图恢复一点内力,然而一运气,丹田里空荡荡的,几乎感觉不到内力的流动 一夜过去,到天亮的时候,他终於能感觉到熟悉的内力又回到身体里,很微弱,还不到原来的一成炼丹失败,她真的无救了吗?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回答他白衣剑卿打了一个寒颤,他不想承认他害怕,为了一个李九月,白赤宫已经把他身为男人的最後一点尊严以及为人的自尊全部催毁,如果凤花重真的死了,他不知道白赤宫还要对他做什麽,他只知道,白赤宫绝不会让他轻易死去,他会将他折磨到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记得你很喜欢喝酒,对吧就在这时,白赤宫摇摇晃晃从他背後欺过来,一把抱住他,双手绕过肩膀环绕在他胸前这三年来,为了白赤宫,他忍气吞声,他受尽凌辱,以为已经渐渐没有了自我,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让一杯酒,又带起了几分本性永远不离开 他又自作多情了其实他没有必要这样委屈自己的,当年的白赤宫,武功低微,他完全可以把人虏走,找一处绝地,过上二、三十年 天渐渐亮了,白衣剑卿缓缓闭上眼睛,这场笑话,是不是已经到了收场的时候,决定权仍然在白赤宫手里出生的那一夜,天上月儿弯弯,这孩子生即丧母,人生已是一憾,顾名月痕 满月酒宴过后,白赤宫把孩子交给杜寒烟抚养,他只身离开了白家庄,没过几天,江湖上就传出种种他的风流韵事,身边总跟随着一大票俊男美女,前呼后拥,但是很少有人能跟在他身边超过三天,只有赵明思,在他身边足足待了两个多月,最后惊动了落花剑客,亲自赶到,把赵明思押了回去 白赤宫被落花剑客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了一通,看在已故的外公流水剑客跟这个老人家是挚交的份上,白赤宫倒是一句没有反驳,只是摇着玉扇,脸上从头到尾挂着迷人的微笑,弄得落花剑客到最后没了说辞,只得摇头叹气地带着赵明思离去白赤宫依旧花天酒地,看到不平事,也顺手做一做,反而招来了更多少年男女的敬羡目光,纷纷效仿追捧 这些消息,自然很快传回了白家庄,杜寒烟听了之后冷笑不已,时不时就跑去对白衣剑卿讲,期望能狠狠地打击到他,然而白衣剑卿每次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眼中一片死寂,无爱也无恨 李九月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郁结于心,身子虚弱,大多时候都躺在床上她怕,怕一旦失去这个孩子,李九月就真的会自寻短见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表妹,你对我的心思,我已经明白了,但那是不可能的,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表妹我比谁都更爱你,为了你,我给白赤宫当妾你为什麽会爱上白衣剑卿,不就是因为他太痴其实你爱的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对白赤宫的那份痴狂,同样的感情,我也有呀不是男人李九月,你的眼睛瞎了看不到吗,你的耳朵聋了听不到吗,白衣剑卿,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杜寒烟大喊道这孩子就是他的,一定是,如果不是我就死" 明明心里对白衣剑卿已经嫉恨得连牙都快咬碎,杜寒烟却还是没有办法拒绝李九月的要求,只要李九月泪眼迷蒙的看著她,她的心就又疼又软原以为,那一夜过後,就是了断,可是白赤宫却没有再出现 他既然没有能斩断情丝的慧剑,那就只有让死亡来解决这段孽情她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 白衣剑卿放下酒坛,微微一笑,道:"大夫人近来可好?"平静和缓的语气,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表姐快生了,她希望你给她的孩子取个名字 "如果是男孩儿,就叫无情,如果是女孩儿,就叫无心,无情无心的人,这一生会过得比较轻松自在 就在白衣剑卿给孩子取名後的第七天,李九月突然感到腹痛不已,原本预计一个多月後才出生的孩子,竟然早产了,这全是因为她的身体太过虚弱,已经到了无法负担的地步 下人惊呆了,迟迟没动,没有庄主的允许,谁敢送李九月去东华阁 "我来,用力好吗?孩子已经在你肚子里待闷了,急著想出来"李九月望著白衣剑卿,露出一抹虚弱的微笑,"剑无情,很威风 "汝郎" 这番话,白衣剑卿自己都觉荒谬,但是他知道白赤宫在心里早已经定了他的罪,他已是心如死灰,就算白赤宫不杀他,他也是要自我了断的,只盼著临死之前,能救回李九月和这个孩子的性命 "折磨羞辱,你就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对你的爱吗?在我让你淫声浪叫的时候,你认为那是折磨?在我让你欲仙欲死高潮迭起的时候,你认为那是羞辱?白衣剑卿,我这麽爱你,爱你爱到在外面天天想你,甚至赶回来看你,你就用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来回报我对你的爱这一次,他终於知道他妒嫉的人原来是李九月,不是白衣剑卿,而是他自己的妻子李九月 怒到了极点,他反而冷静下来,像猫戏耗子一样,用这个哇哇大哭的婴儿,逗弄著白衣剑卿他爱上了这个男人不是,虽然觉悟得有些突然,也没有什麽不可承认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会原谅这个男人的背叛,他不会杀他,他要用这个婴儿让这个男人活著承受他现在的痛苦 白衣剑卿皱了皱眉,没有挣扎,心已如死灰,又怎麽会在意别人的眼光,更何况,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我的几个妾室里,就属你最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正准备跟你好好谈谈,看,我们默契吧白衣剑卿突然猛力地挣扎起来,他已经决定用死亡来了结这段孽情,不能因为白赤宫另有企图的柔情而再度沈迷 然而,白赤宫的双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身体,令他的挣扎微弱得像是情人间的欲拒还迎你答应 白赤宫承认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的表情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酸痛不已,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得温柔曾经残虐冷酷的唇变得极端的柔软温存,轻柔地舔触著口腔内的每一寸部分,像要触及白衣剑卿心里的每一个细节,让他沦陷在更深的情欲深海 错愕之後他慌乱起来,奋力挣扎著逃出白赤宫的控制,却被白赤宫紧紧拥抱著,根本不能逃脱,只能被动地承受白赤宫疯狂的拥吻他的脸已经被红晕染透,目光迷离得仿佛失去焦距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他恨不能杀了这个男人,可是 他是怜惜了,可是却是出於报复不要--" 看到白衣剑卿狂乱地回应自己,长发散乱在枕上,平添一种性感,白赤宫忍不住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唇 黑暗中,白衣剑卿的身体仍旧因为高潮的余韵而微微轻颤,纵然已是心如死灰,死志已盟,身体却背叛了他的心,在白赤宫的高超技巧下攀上了一个又一个情欲的高峰怎麽办,我越来越爱你,爱到够了 "我这一生最大的错" 咽下口中的血,断断续续说了几句,白衣剑卿的气息渐渐微弱 白赤宫手一紧,声音陡的变冷你给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就想一死了之,不行,我不答应你就不能死白衣剑卿,你听好了,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才能死然而白衣剑卿的伤毕竟拖得太久,白赤宫用尽方法也只能让他暂时不死,凤花重留下的药有限,一旦用完,白赤宫便再也没有办法了 白赤宫走的时候,留下白安看著白衣剑卿,仍是放心不下点了白衣剑卿的穴道" "好咳咳请起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大夫人,你这是" "大夫人这孩子就是我的命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你带他走,我虽然看不见他,可是我知道他活著,知道你会好好照顾他,我就安心了 白衣剑卿抱著孩子,回头又望了李九月一眼,她露出笑颜,宛如荒草中的一抹红豔,惊人的美丽" 李九月走到床边,在白衣剑卿躺过的地方躺下,望著杜寒烟,道:"表妹,你帮我把白家大院里的男人"说著,她慢慢闭上了眼 砰!门被撞开了空的,床上没有尸体,他一口长气这才吐出来,只觉得心头一阵乱跳,他几乎怀疑如果自己看到的是白衣剑卿的尸体,会不会因此而发狂太可怕了告诉我,是谁干的 白赤宫反应也快,内力迅速聚於双手,突然爆发震断红绫,同时抽时急退,却仍然慢了半步,胸口被匕首刺入了寸许深 "寒烟,你疯了太荒谬了,白赤宫,你先娶表姐,又被我所迷,再纳凤花重,你爱过我们谁,不过是贪我们容颜美丽白赤宫,你是个不懂爱的人,想不到最後你竟爱上一个男人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我你现在去追一个" 白衣剑卿没有说话,却忍不住发出了一阵低咳,消瘦如柴的身形,在夜风中显得萧琴单薄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不想来气你,只是有一事相求 "尹大哥 原来的山洞已经找不到了,他也不在乎,只往燕山深处走,他要走到他的身体再也不能负荷为止,让生命结束在上天决定的终点他昏迷了一天一夜,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山里已飘了一夜的鹅毛大雪,在凌晨时分,雪停了,风犹不止寒风一下子从倒塌处横扫了岌岌可危的另半间茅屋"咳嗽声更剧烈了 他的手在衣内摸索了一阵,然後颤颤地举起,手里,是一面铜镜,镜背面,雕著一枝并蒂莲,镜面似乎经常擦拭,光亮如新他的眼里终於有了一丝光彩,对著那张在火光里晃动不已的面容微微笑了 他蓦然心痛如绞,一只手紧紧揪住胸口,有什麽东西堵住了心口,他几乎不能呼吸,张开嘴拼命吸气,却眼前渐渐迷蒙起来,模糊中,仿佛又见那人的笑颜 那人坐在赤马之上,风扬起了他的黑发,他的手里拿著一坛酒,遥遥举起,头一仰,将所有的酒灌入口中,然後他抹去嘴边的酒渍,转过头,忽然一笑,轻轻唤了一声灰烬下,什麽也没有   「呃……是这样吗?」不知不觉中,朱娜连声音都显得特别小心」   唉!她的预感果然是真的,呃……可是,我想待在家里休息耶!这是她真正想说的话   「朱朱,我好爱妳哟!那我们就约在XX百货公司门口,半个小时后见啰!哇!我要赶快准备出门了,亲爱的,等妳喔!古得儿拜!」   朱娜听了一惊,急得想叫住她,「八苹,等等……」   但已来不及了!电话另一头早传来挂掉的「嘟嘟」声,对着电话筒愣了好半天,朱娜才愁眉苦脸的将手中的话筒放回桌上   每当遇到这种时候,就是许舒苹感到最骄傲兼光荣的时刻,她总是得意的抬起头,自傲的像是在向人炫耀,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呢!   可是,朱娜并没有心思去注意周围有多少对眼睛在看她,或是许舒苹眼中闪烁着怎样「崇拜」的光芒看她,因为,她已经迟到好几分钟了」   哇!天哪!她最怕许舒苹在大庭广众之下来这一招了!大家都在看她们耶!可是,偏偏许舒苹却像个没神经的人似的,而且还将脸埋在她的胸前   「当然是真的!」谁知许舒苹不只迟钝到完全没有注意她眼中的难为情,还拚命点头来证明她的话是真心的   「唉,我说朱朱啊!妳到底是回魂了没?我们都站在妳面前快五分钟了 耶!」   叶子就是叶琦心的昵称,此刻的她正双手交叉横放在胸前,皱眉看向刚神游回来,一脸惊讶望向她的朱娜   「是啊!是一件全黑超ㄅㄧㄤˋ紧身迷你皮衣裙喔!妳们都不知道,朱朱穿起那套全黑紧身皮衣裙和长筒黑皮靴时有多教人惊艳,把她那魔鬼般的好身材全部都给它露出来了耶!保证全校所有有幸亲眼目睹的男生都会看到流鼻血,真是太劲爆了!所以……」   ㄚˇ如一如以往那般平静的接受了八苹仿佛永远也说不完的描述   没办法,天生善良的她最怕的就是叶子这种「恶势力」了,她决定秉持「好女不与坏女斗」的原则,做到最高品质静悄悄的境界   「喂,妳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再不去福利社,便当就要卖完啦!」   叶子瞥了手表一眼,决定不再理这些慢吞吞的人类,率先走向教室门口   虽然她只有一百六十四公分的身高,但她的决心可有两百公分那幺高呢!   所以,只要她想要任伺东西时,没有人拚得过她!   因此当她出来时,她双臂中已经捧抱着四个热腾腾、香喷喷的便当了   拿到便当后,她们试图在万头钻动的福利社里找位子,然而环顾了一圈,没有位子!   叶子耸耸肩,看向其它三人,「喂!现在要去哪里?」   三人妳看我、我看妳   「赵英达?是啊!那又怎幺样?」还是吃饱饭比较实在   别看叶子长得一副娇艳如鲜花的美少女模样,但实际上的她可是很大而化之,非常男性化的   她望着看起来既干净又舒服的蓝天,心中仍会想起那令她「心痛」的小碎花连身裙……   突然,叶子的声音大剌剌的响起,「喂!女人,我们要去吃冰,妳要不要去?」   朱娜倏地从蓝天中拉回了自己的思绪,看到叶子她们已走近了她   很快的明亮的教室内只剩下她一个人,直到这时,她红润丰美的唇角边才溢出刚刚不好意思表露出来的笑意   「对、对!美人儿,再扭大力一点!叔叔陪妳玩,嗝!」   从来没遇过这种事的她吓得脑中一团混乱,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甚至忘记尖叫求救,只能直觉性的以双手紧抱住书包挡在胸前,防止这个变态再进一步对她乱来   「哎呀!痛痛痛……」   她转头望去,发现那个色迷迷的醉汉正被一个穿著四季高中制服的高大男生给整个捏住后颈,提起来的重重摔了出去   她连忙低下头,但仍没忘记他刚刚替她解围的那一幕,于是,像是在喃喃自语似的向他道谢,「呃……我很好……谢谢你……」   但他俩近距离相望却让她羞红了脸,不过对方刚刚才救她脱困,她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走开……   从没有和陌生男孩相处经验的朱娜只好愣愣的站在那里,低头看向地上   但这种话对一个陌生男孩说出口的感觉……好象很肉麻,只好转一个弯,结果一转竟转出更令她尴尬的话来!   唉!   她好讨厌这时的自己,什幺都说不清楚、说不明白!   但赵英达看她脸红成那样倒觉得很惊讶,因为,他没料到像她条件这幺好的漂亮女生竟这幺容易害羞   她垂下了眼睫,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羞涩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朱娜   这真的震惊到他,让他不得不开始想--   到底……   他对她是什幺样的感觉?   ☆☆☆   自从经过了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虽仍无明显建立起来的关系,但彼此却像是多了一层共同的秘密似的,渐渐在他们心底发生了些微的变化……   比如说,当同学们再谈到她的名字时,他开始会去注意了   怎幺办?   她被他看到她在看他了!   那种感觉,真的教人好尴尬喔!   想着想着,她的脸都红起来了,连球已投给她也不知道   哇!   天哪!   「朱朱!」   「砰」的一声,朱娜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人清醒了过来,但也被打倒在地上,因为那实在是太「冲击」人了」   「妳……还好吧?」   ㄚˇ如摸摸她的脸颊关心的看着她,许舒苹也跟着蹲在一边关注的看着她   「那我也跟妳去!」   许舒苹正愁找不到一个「正当」的借口,好赖掉在大太阳底下打球呢!   如今看到这幺好的一个机会,她怎幺可能错过呢?   「不行!」   叶子一看,不等许舒苹巴到朱娜身上,马上伸手捉住她的后领,止住她欲上前的脚步」   因为,她知道朱朱最近有点烦,所以干脆替她说一了   咦?   她发现自己望进一双跟她同样惊讶的眼睛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手,脸红得更厉害了!   只是……这里很凉爽,坐在这里可以消消暑气,就这样而已   天啊!那个感觉又来了   他的心跳了一下,但他仍勉强压下那个令他瞬间昏眩的感觉   她安静的望着陷入沉思中的他,对于自己现在居然能这样跟一个男生处在相同的空间,而不会感到局促不安也觉得满奇特的   他微微的笑了出来,她却开始脸红了   她的脑海中始终停留在他的那一句「明天我在这里等妳」上面,他……他是说真的吗?   可是,她还来不及想大多,因为,下一秒许舒苹已经跑进树丛里抱住她   「啊!朱朱,我好想妳喔!妳都不知道妳不在的球场有多寂寞,我一个人都要因为没有妳而干枯掉--」   接着,就看到一拳直直的K在许舒苹胡说八道的脑袋上   「爱说八卦是我的专长耶!跟我的猪脑袋有什幺关系嘛,朱朱,妳看她,   叶子都欺负我!」   朱娜只觉得自己听得晕头转向的,她还没从上一个赵英达丢给她的冲击中恢复过来,一下子又被许舒苹拖进这一团混乱中   心软的她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只好伸手拍拍许舒苹正一抽一抽的背部安慰道:「乖……,乖……别哭,叶子没有欺负妳啦……」   叶子哼了一声,她双手向前一抓,用力把许舒苹从朱娜的胸脯前向后拉开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很认真的在等她   「咦?妳也喜欢他的音乐?」他惊喜的问她   朱娜环顾空荡荡的教室,直到这时,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当他排练结束,赶快换下一身汗臭的运动服,背起书包,迈开长腿大步跑过一间又一间空无一人的教室,然后终于冲到她的教室门口   听到他的脚步声停留在门口,她才从发呆之中抽回思绪,转头看向门口,在看见是他后,她很自然的露出了腼腆笑容   「可是,我真的--」接着她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竟突然弯下身子,低头吻住了她仰起脸来跟他说话的唇   生涩的两人舌头并没有互相接触,全都安全且无辜的留在他们各自的口内   他必须尽全力克制自己,才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失控行为   她更想问他,他对她到底是存着什幺样的想法?   想问的事实在太多了,但从没被人吻过的她由于太过于震惊,以至于脑中一团混乱,暂时竟无法厘清思绪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尴尬了!   但他自动的点头接下去说:「是的,我没亲过人,妳是第一个   在这样的气氛下,教她怎幺问得出口?   于是,她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那个不重要了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的力气可以抗拒他……   那种身体的探索,究竟会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敢去知道--   她总觉得那好象是一个好奥秘好奥秘的世界……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住她的座位,使她原本自我的小世界暗了下来   「妳会不会等得很不耐烦?」他露出充满歉意的微笑,表示心中的愧疚」   虽然他这个模样,她已看过很多遍,也看得很熟悉,但每一次看,她的心中还是会泛起一阵又一阵的小涟漪   「妳刚刚在做什么?」   他从来没揉过她的头发,所以,她的心跳得更厉害,同时也因他那句听起来好亲昵的「我会心疼」而震得半天忘了响应   那种话--   教她怎么好意思再覆诵一遍?   「刚刚怎么样?」   他不解的偏着头看她在夕阳中显得迷惑却又很漂亮的绯红脸庞   「其实--」   他伸手向前握住她软软的手,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胸口,平放在他心脏狂跳的地方我从来没接触过女孩子的身体……对我来说,妳好神秘   「可是我好想碰妳、摸妳……我第一次这么想碰触人,我无法克制我自己的欲望……我好想碰触妳--」   他的声音非常沙哑,听得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起来   望着她的眼睛,他拉她坐到他的大腿上,然后缓缓的将她圈抱进怀里, 最后整个搂抱住她!   哦,他终于抱到她了!   他激动的收紧手臂,感受怀里那教他热血沸腾的软玉温香   因为,她已紧张到没有那么多的感觉了!   她只觉得他将她拥得好紧好紧,而他的人好强壮,力量好大……   还有他的身体好热……好热……   他呼出的气息也好热……好热……   她害羞得连头都昏了,整个暗沉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然后,他开始动了--   他低下头搜寻她的嘴唇,一碰触到她的双唇,便温柔的与她摩缩起来   这一次,她不再像上次那样没有心理准备,所以虽然还是一样很紧张,可是,已经比较能承受得住这种令人心脏差点跳出来的吻法」   他热热的气息吹喷到她的脸上,他硬硬的下体摩擦着她腿间的柔软地带   她被他摩擦的撞击撞得浑身软弱不已   尤其是她的「那里」,居然有一种空虚的胀痛感……   她昏眩的闭上眼睛,不好意思再去看他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教人心跳的帅气容颜   直挺挺的硬物侵入柔软体内的感觉令她觉得异常的陌生,虽然她早已默许这一切的发生,但那种感觉还是好教她害怕!   因为会痛--   而且威胁性又好大!   她吓得睁开眼睛瞅望着他   从来没有过性经验的他就算此刻想停下,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欲望   他只是直觉的、出于本能的扭动着他的臀部,笔直的向着她的体内推进去,直到冲破了她体内那一层薄膜--   然后,顺着原始的冲动向她柔软的体内撞击而去……   他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挥洒着属于青舂血气的鲜活精力   就着银色的月光,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早就知道女孩子的处女膜破掉会流血,可是乍看之下,他还是觉得怵目惊心!   这么多的血……   看起来很吓人--   他是不是弄伤她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一定是弄痛妳了,对不起!」   他赶快穿好出自己的裤子,急急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帕   但一看--   太脏了!   他今天练完球才拿来擦过汗而已,糟糕!怎么办?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验耶!   他为难的望着她双腿之间的血迹,突然后悔起如果自己当初上健康教育课时多用一点心就好了,现在他该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回家--   她流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痛!   他皱起眉头,伤脑筋的望着她的双腿之间……   朱娜看他这样,脸不禁红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话语变得更少了……   但他们之间的凝视却变得更多了……   一种难言的、私密的气氛紧紧的捉住他们的心脏,常常让他们彼此更难以控制自己的脸红心跳……   啊……   他们的身体曾经那幺亲密的结合过--   一想起这个,两人就无法克制自己的心跳,甚至连在夜晚要入睡时,都还是无法克制自己的怦然心动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可是今天,排练结束后他便来到她的教室找她,发现她一个人正站在窗边凝望夕阳发呆,于是也走上前想加入她   他热烈的如火的纠卷着她的舌头一起「做运动」!   剎那间,她的意识都昏眩成一团模糊,热情的激素随着他在她口中大胆而激奋的翻搅着她的舌头,让没有太多经验的她只能昏昏的软倒在他的怀中,连脚都站不太住   难以形容的热熊熊的蔓延开来,烧得两人都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教两人都有点抵挡不住   原本只是安静无声的喘息声渐渐转成细微轻浅的呻吟,压抑不下的回荡在无人的空间里   他的大手渐渐摸索至她的大腿,揉呀揉的……   然后,从她早已被揉到大腿上揪成一团的裙绿探索进去,沿着她大腿上的柔滑肌肤往上游移   她并不懂这些感觉是什幺,只是隐隐约约的有种形容不出来的躁意漫过她的心里,揪住她的神经   紧接着,他强壮而充满活力的火热棒便跟着向她湿滑的柔嫩入口处推了进去--   直到这时,她才从教人昏沉的热情探索中,勉强拉回了一些意识   而此刻,他们更是彼此的唯一存在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被他抱坐在怀里,一起相拥坐在椅子上   他抱着她坐在他的双腿上,一双健朗的手臂急切的上下摸索着她柔软的身体,两人的制服仍完整的穿在他们的身上,唯一不完整的是……他们下体相接的地方--   仔细一看,她的内裤已被他脱去,弃置在他们的脚边   她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整个人陷入他强壮有力的拥抱中,连原先想拒绝的意念也全忘光光了   她眨了眨眼睛,清楚的看到他额上的短发也被汗水湿润成一小搓一小搓的   他抬起大手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替她拭去颊边的汗水,拨去黏在她脸上的细细发丝,「妳流了好多汗……」   她默默无言的任他体贴的轻拂她颊边的发丝,一颗青春不安的心跳得很厉害   尤其是当他用这幺真诚而沙哑的声音告诉她「他喜欢她」时,她更无法克制自己的全身发软、发昏--但,不行啊!   这样一直沉浸在只有两人的激情世界里,那种感觉真的令她好害怕!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方向,因为,她无法清楚的思考,无法理智的保有正常时候的自己……   好象每次只要两人一碰面、一接触,她就会陷入教人昏天暗地的激情漩涡里   原先,她只是因为在两人关系未明确之前,不想让许舒苹知道而散播出去,才会连叶子和ㄚˇ如她们都一起隐瞒着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要怎幺说?   这种……私密的性体验要教她怎幺说、怎幺公开分享呢?   所以,她就只好忍在心里,让她和他的交往成为一个真正的秘密   他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深深的凝视住她惶恐不安的双眸」   「可是……我还是好怕……」   他声音中真诚的情感稍稍安定了她茫然的心,但她还是有一种不确定的惶恐感觉   「我为这样的自己而感到害怕,为自己一碰到妳就再也不像自己而感到不安……可是,我真的好喜欢妳……喜欢妳到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听到这里,一种难言的忧伤突然蒙上了她的心,心里莫名的一酸,她的泪竟然就这样涌了上来   两人放学后的私会也暂时停止了,因为他怕自己一跟她见面,就会忍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欲望   她只敢用充满向往的眼神望着那件小碎花连身裙,用眼睛填满她心中最大的梦想   随风摇曳的树稍微微晃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不由得抬头望去,看见满树金绿的光影连同叶子一起在他的头顶上随风摇曳着,一晃一晃的洒了他满身都是光与影的交接点   关于这点,他一点也不感到勉强,虽然他还很年轻,也才只有十八岁而  已」这下子许舒苹可挺起胸来,她理直气壮的瞥向「没有同学」的叶子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尊重她,因为,叶子就是那种想到就做的人,所以,她立刻二话不说的走向朱娜   思绪还沉浸在窗外阳光下漫游的朱娜并不知道叶子她们已走向她,仍一心在想念他……   突然,一个充满愉悦爽朗的清亮女声,切进她的个人世界」   由于太过震撼,她震惊得手都抖了起来,话筒差点就拿不住,她的心跳也开始加快起来   「娜,我想见妳……妳可以出来见我吗?现在?」   「现在?!」   「嗯!现在   「可是,我家外面没有公用电话啊!」   「我当然不是用公共电话,我是用手机打给妳的」   「你……」   泪意又再一次冲了上来,她的心震荡得不知说什幺才好!   「当然不是指现在而是等我有能力赚钱养家的时候,我就会正式向妳求婚”   看着个名义上的老爹满脸兴奋的模样,只好默不作声,扮作乖乖安静地听着即使曾经智胜月城使者,即使再聪明也没用,最大的保障还是赶紧生下皇子,样就没有其他人能动摇个皇后的位子   可托娅还是朝着无间走去了难道我成了莫思攸之后已经进入了另一个轮回,须得再向佛祖求五百年?   琥珀色的眸子急剧收缩,清晰可见的震惊和疑惑一一涌现在无间的眼底他曾说过,爱上我不因为我的外表,只是因为我的眼神”说这话的时候,无间的眼神仍然惊疑不定地扫了我一下”   啊,无间的意思是要把秦澜的尸体再从墓地里挖出来吗?虽然现在正值隆冬,可这一路之上也难保尸体不坏吧?想到已经入土了半年的“秦澜”,我的背脊上升起一股凉意”君洛北挥手说道,扬起的袖角疾风一般从我眼前晃过,差点扫到我的脸上 皇帝衣衫不整的模样,有几个女人能看见呢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让我一下子从遐想中醒了过来,“皇上!”我有些惊慌,他怎么握住我的手了? “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的‘皇后’” 我越听越心惊,浑身上下都冷了起来,君洛北竟然对莫思攸的一举一动都明察秋毫 我这才醒悟过来,眼前之人竟然一早就怀疑并打算试探我了,所以抓住了我的手腕暗暗揣摩我的心理变化,可笑我竟然傻得落入的圈套那个地方与现在的兰朝差不多,只不过有的学识比兰朝进步一些 “你假扮我的皇后后,那些绑架你的人还有跟你联系吗?”君洛北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我皱紧眉头,装作很困惑 “这个当然” 心里那个恨啊,为什么我没有早想到替身这个狗血的借口呢?白白被占去了便宜,而且还疼得要命那些以往闻所未闻的东西,也只有存在于“海外”了,至少兰朝以及周边的国家都是没有的开设了七个专业,自己当起了校长,并且还给自己的学生包分配天子开科并亲自选拔老师,刑部主管全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理所当然地该担负起教导之责,所以刑部的几个头头基本都报名了 说到音乐,我就情不自禁想起了非离他是那么的完美,仿佛九天之神偷下了凡间我心里有些得意,这*孙楚出现得真是时候,既然他也到过海外,那么“我的家乡在海外”这一谎言就显得更加真实了考虑到算术科的实用性,五名候选人全部都录取了”君洛北头也不抬地招呼我,因为我偶尔说出的后世总结出来的经典治国之策,总能得到君洛北的赞叹和认同,渐渐地,君洛北放下了皇帝的架子,与我更像朋友一样的相处起来自我宣布担当商业科的主管以来,那十四位身为大商家的老师无不挖空心思想着来讨好我,一方面因为我的身份是新开七科主管中最尊贵的,另一方面当然就是为了各自的生意在我这个皇后身上寻找商机了如果能把他们充分利用起来,朝廷每年可以增加很多收入”君洛北饶有兴趣地从桌案后面起身,绕过雕龙旁缡的青铜鼎炉向我走过来,银白长衫,临渊岳峙”君洛北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好处午后的阳光透过如意流云纹雕花窗棂静静地落上他的肩头后背,却仍然温暖不了嘴角紧抿的那抹冷意 我停下脚步,回望 “真要对不起,就让我离开这里吧秀女中很多人看见只有我和行素出现的时候,不禁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对开襟青色轻纱外裳,粉色绣暗银纹抹胸,堪堪露出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花纹身 “姐姐老盯着妹妹瞧什么呢?”行素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性感的嘴唇扯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瞧你今天的打扮很好看”我微笑,语气和蔼,“有谁可以说说刚才那些秀女为什么会被领出殿外?”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我什么意思 我面色不变,依然微笑道:“好了,现在请剩下的人告诉本宫,为什么刚才发言的秀女会被领出去 我开心地笑出了声,毫不掩饰眼中的赞扬:“下去休息吧,你入选了至于首先发言的那些秀女,就如最后这名秀女所言,在事情的真相都没弄明白之前就妄自猜测,在皇宫里,很多事情都是祸从口出,谨言慎行、深思熟虑才能明哲保身,所以我也淘汰了她们”我硬着头皮继续筛选 “说谎没关系,可是说了谎又没说像的人,就没必要再留下了不管是良心有愧也好,害怕惩罚也好,后宫这个地方,三心二意,经不住考验的人也是不能留的 考虑到夏天来了我爱裸睡,就把太监都遣到了前三进,最后一进伺候的下人都是宫女我有些不情愿地翻了翻身子,勉力撑开眼皮向门口看去我闭了闭眼睛,突然回过神来,“啊”地一声坐了起来,同时一把抓过了旁边的薄被覆在身上 “我刚好经过 我沉默,偷偷摸了摸被角——确定该遮的都遮好了 “皇后的识人之能让我叹为观止他也不说话,屋子里突然就静了下来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外面的蝉把我心里叫得更加烦躁了,“我只不过在自己的房子里、自己的床上、睡自己的午觉、没有穿上自己的衣服,而已——你凭什么来威胁我!” 我愤愤地盯着他,发觉自己很不耐烦跟他讨论自己的私事 …… “不要以为我平日纵容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他的眼底突然蹿起两道怒火,钳住我下巴的两根手指,硬得像生铁一般 森严冷漠的话,听得我突然怔松了起来秀女册封,新科士子入学典礼等本需要皇后出现的场合都没叫上我御书房的门紧紧地闭着,守门的宫人有些讨好地对我说:“皇后您请再等等,皇上正和大臣们在里面议事呢可他紧接着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我吃了一惊我想了一下,停下脚步,取下头顶的凤冠顺手递给他:“你俩就站在这等着本宫 “不知城主驾到,兰朝有失远迎了 “老夫万万想不到,竟然是皇后亲自出宫迎接我等山野俗人”老者的声音和他的面相一样和蔼,给我的印象非常好 “城主客气了,路途辛苦,先请进宫休息吧老者凝视了我几秒才举步往前走,我直起身,收回手掌跟在他身边 两方人马寒暄之后,皇太后却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手,尽管脸色有些苍白,却掩饰不住脸上的激动和欢喜 既然已经答应了君洛北与他演两个月的戏,我只好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把头低到了胸口,正好也同时避开了周遭投来的各种各样的目光 纵然他蓄着满脸的络腮胡子,皮肤也变黑了不少,还故意在头上戴了顶黑皮小帽遮住眼睛,但我还是认出了他 无木然地望着他,眼睛有些对不准焦距,心神还放在刚刚进入大厅的那个身影上 “别动,母后来了 “看来母后以前告诉你的法子管用了,瞧瞧现在皇儿多疼你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是要温柔要顺从,哪能像你刚入宫那会儿,整天摆着一张冷冷的俏脸,即使再有才气也不讨男人的欢心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4无间的试探(下) 席到后半段的时候,太后提前离席了,临走的时候让我陪她走走 “其实我都知道自己时日不长了 我默默地听着,替她拢了拢身上大衣的领口,伸手把住了她的臂弯”太后脸色突然肃然起来,“母后只希望说完后能解去你一个心结” 我的心里一动,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要不是因为母后……他们可能就在一起了,那个女人后来也不会嫁进玉家在这个月亮如水的夜晚,孤独的感觉如影随形,明明触手可得的温暖却被自己生生地挡住 我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上,他这是在非礼皇后吗? 颈侧的温热愈演愈烈,竟然辗转蔓延到我的下巴和锁骨,只是若即若离的轻嘬就已经排山倒海般点燃了我内心的记忆”也许是刚与月城签订了协定的缘故,君洛北的心情看上去大好 眼看这情形是不容我再推辞了,我只好换上便装跟着他出了宫门 无间如我预料的那样,果然是跟在月城城主的身边,依旧粗布蓝衫,络腮胡子,头戴黑皮小帽,低低的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 君洛北率先往楼上走去,我紧跟其后心跳漏了一拍,我赶紧低下头露出一个微笑,感激地道:“谢谢”这是他回兰朝后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听上去粗犷豪迈,我却知道他这是故意压着嗓子不让君洛北听出来 “怎么了?”君洛北关心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赶紧回头,“没事,刚不小心滑了一脚,还好没摔下去”君洛北眉头微皱,然后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一副卷轴从匣子里拿了出来,彦琪无限怀念地抚摸着卷身,缓缓说道:“这幅画彦琪珍藏了两年,本来从未想过会公开出售的” “八十两虽然在这里也算值钱,但远远值不了耳边不停上涨的价格先是有大才子玉无间狂热收购珍藏,后有神秘权贵强势收买,自然抬高了民间的收藏价格”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人群更加骚乱了”君洛北无所谓地我道,一边却对彦琪再次开口,“三千两”无间伟岸的身躯斜斜地倚在椅背上,看样子是和君洛北耗下去了大手笔的巨额竞拍,满脸的络腮胡子,遮住大半张脸的黑皮小帽,让人对他神秘的来历更加好奇了 我看见身边的君洛北微微眯上了眼睛往无间身上打量,犀利的目光一闪而过,看来他开始怀疑无间的装扮了十万两黄金耶,连我都为他心疼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差点昏厥,没想到这场拍卖连非离也来了 他今日依然一身黑衣,头上戴了顶纱帽,帽沿垂下的黑纱挡住了他倾国倾城的绝世之貌数分钟之后,二楼只剩下了彦琪、我、非离、无间和月城城主虽然商人重利,但在下绝不是一心钻在了钱眼里的人,在下也不希望因为一幅画而得罪了秦澜生前的好友我只好打着圆场道:“不知道阁下是什么办法,我们又需要回答什么问题” 我的心里一凝,看来我千万不能写对了,不然该怎么解释莫思攸认识秦澜的事 旁边的无间也不甘落人后,同样丢了一块牌子给彦琪道:“我们月城也不差的   “你不是城主的侄儿吗?”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看上去是不是很傻   我却警觉起来,这等灵魂移位的诡异事情,常人连想都不会想到,何以无间会么快就确定?   “什么?”我装傻   “本来我也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这个传说被我亲自证实了   一只手掌突然滑上了我的右腿,温热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襦裙细细地摩挲着我的肌肤,一股麻痒顿时从大腿上传来,而且还逐渐向着某个隐秘的部位移去我大惊,想也没想地就赶紧抓住那只可恶的手掌,同时抬头向手掌的主人瞪去   心思翻涌如潮,连眼眶也止不住地酸涩起来”无间的下巴抵着我的头顶,声音里隐隐也有着颤抖,听得我的心忍不住又是一酸哭了这么久也该饿了”扯着他嘴巴周围那圈碍眼的黑色   “我留它们还不是为了你   这个注定,从初吻那一刻就开始了”无间说完,浅浅地笑开了,映着这红尘喧嚣的望月楼,山眉水目 “我见了风非离” 身前的人微微弯下腰,黑瞳瞳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我,那一片没有尽头的黑暗里,浮动着刺目的寒意 我沉默地站着,一直以来我都忽略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不比无间差应付月城的刁难、开七科取士、建立商会,这些史无前例的举动和想法,与某一个人何其地相似 “本来我只是非常怀疑,可一直缺少了最重要的证据来证实我的猜测” 我木然地看着他,我对他已经说了太多的谎言,终于可以不用再戴上面具了 …… “是,我就是秦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难产之后会变成你的皇后 夜晚的秋雾起得极快,像张牙舞爪的怪兽,顷刻便吞噬了满园的金菊,脚底的青石,以及廊间的宫灯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早知如此绊忍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我的性格岂会因那层薄薄的处女膜而受到影响 那些或对或错的过往,在这样的一个晚上,遥远得让我不愿再想起 我闭上眼睛 对于这种境地,我的心里早已有了准备还好屋子里有很多书可以打发时间,不然我绝对不能像现在这么平静地面对君洛北”他拂了拂衣角,低头迈了进来 我搁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我望着他 一串火苗从我心里窜了出去,烤得我连皮带骨都痛了起来这不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命运注定的 我没有想过你这次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才苦心积虑换来了一个四年之约 “求我,我就让你去之后,门“匡”地一下向我推开了,挂在门上的铁锁咚咚乱跳 我就知道,求了他也没有用” 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是意思” 低低的声音响雷一般在我的耳边炸开,我僵硬地扭过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 “让你流芳百世不好吗?”他低垂着眉目道 只是我没想到等待的结果会来得这么快,晚上当我熄灯正准备睡觉时,一个黑影蹿到了我的床前”无间以极快的动作钻进了我里侧的被窝,脑袋刚一沾到枕头手臂就横了上来” 我的心里突然涌上了巨大的内疚,无间竟然从没有给我提过这个事 我当然不在乎地位身份,可宠我无比的无间怎能忍受让我委屈你要觉得旁人的眼光让你难堪,我不接城主这个位置就是了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79刺客 (上) 刚才还腥风血雨的大殿很快便恢复了沉寂 “看皇上的样子也不像是故意布下人马来捉拿无间的吧?” “我确实想过你会偷偷进宫,只是没想到你会金蝉脱壳,一直伪装藏在宫里,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被侍卫发现”无间的语气不无感叹和赞赏 我却陡然见到君洛北的眼神一凝,双眼四下寻探,整个身体的曲线像钢丝一样紧绷起来刺客却放弃了进攻无间,突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杀气对上了君洛北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刚才拼斗的过程他一直在保留,就等着关键时刻一击得手 君洛北被刺客的按期击中后,身形有些滞缓,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加上他一直挡在我的身前不愿移开,眨眼工夫便陷入了生死边缘 “不许叫 无间稍微好点,虽然黑衣有多处破损,鬓发也有些散乱,但看上去并没有受伤我抬头看向他,苍白的嘴角挂着鲜艳的血痕,黑瞳瞳的眼睛里,焦躁和隐忍的情绪轮流闪过” “你们以为袭击了无间,就一定会让君洛北相信你们三人没关系吗?”我插嘴问道” “那你们怎么能肯定挟持我之后,君洛北就一定会放你走?”我问如果您没有回宫我就会每天晚上都随着工匠们出去,如果您回宫了,当天晚上我就不会出去,按照原计划找机会在天黑的时候隐藏在前殿大梁上” 2 80、刺客(下) 想不到白霜为了今晚的计划已经等待了这么多天,“其实你或厉成的一个人溜进紫泉宫也可以把我带出宫把,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复杂?” 白霜摇了摇头,道:“姑娘你你不懂武功,带着您这么大一个活人,不可能瞒过宫里的重重守卫” 白霜说到这里突然暧昧不明地盯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少城主说了,唯一让君洛北同意的方法就是挟持您,而且必须使他相信您的安危不保,他才会真正放我们出宫想不到真如少城主所说,这一系列的戏演下来,君洛北果然上当了一路上奔驰了许久也不见停下,看来是准备直接出京城了 当微微的亮光透进马车里的时候,疾驰了半夜的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前面就要出城了,请您做好准备 我装着无比急切的样子走向他,问道:“这位老人家,没伤到你吧?” 老人一见到我,立马伸出他那双干枯瘦弱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衣襟下摆,哭天喊地地闹嚷了起来:“你们的马车是怎么赶的啊!现在我的菜都没了,你们可得赔啊!” 我忙不迭地掏出钱袋捡了些银子给他,“真不好意思,这里有些银子,算是我们赔你的菜钱,你赶紧起来让开道吧菜农一见到金子,眼睛里闪过狂喜,可还是拽着我的衣襟不放手:“不行,说不定我的腰伤得很厉害,这锭金子万一不够治怎么办?你们一定得亲自陪我去找个大夫 看来这位菜农摆明了是又吃又赖,围观的人群里有很多人开始为白霜鸣不平了,纷纷指责菜农的无赖行径 她低头沉吟了一下,道:“王妈,你陪这位老人家去一趟医馆吧,我跟老王先回去了,你处理完了自己回来吧 我哑着嗓子低头道:“进城卖菜的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81意外 “早上被马车给撞到腰了,刚从医馆出来呢 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他静静地立着,见我发现了他也不说话,只是轻敛了眉,眼底的忧郁如山涧的溪水,弯弯浅浅地流淌着      “你扮成的老妈子刚下马车,我就认出你了……不管你如何改变,……你的身影总是,……放在我心头的      “只是没想到,你在他找上门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马上离开”有些逃避似的,我的眼睛躲开那朵鲜艳的红花,转身朝着城门走去      宁安宫里跪满了人,平时那些难得凑到一块的妃子们也都来了      他站在微亮的天光里,白衫下的身子不再像往日那般笔挺,肩线微垮,好像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疲惫      “节哀顺变      紫泉宫      白玉的杯子,蓝色的酒,像这个冬天最深的一抹忧郁溶化在了大雪里      我知道这酒有个很动人的名字,叫情人醉      ……      “不能”      他最终抿紧了薄唇      我看了看那道白色的背影,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带子松松地束在脑后熟悉的轮廓,坚定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刺骨的剧痛,贴着剪刀的尖端一路蔓延,却奇迹般抚平了我内心的狂乱躁郁      “芯!”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呼喊,手中的剪刀被一股大力拍飞,“匡”地一声脆响,砸倒了一个青花瓷瓶,在我脚下摔得粉碎      一方白帕压上了我的右脸,白帕的主人牙关紧咬,眼眶欲裂就好像当初再嫁了,我就从未想过再和君洛北复合      我闭上了眼睛      ……      “是      笑声过后,墨发飞舞,他掠过我端起了桌上那杯他倒给自己却一直没有饮下的情人醉眼眶渐   渐发潮,滚烫的泪流出来,在心底烙下一条条烙印,就好像右脸上的三道血痕 一步一步,那么重那么轻,那么轻又那么重 “恩……终于,我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细细描画眼前这个带给我无比勇气重生的男人了 这次来接我的马车比上次的要好得多,车内宽敞明亮,足够四个人并排躺下;内壁装饰精巧繁复,贵气逼人;角落里烧着一尊四角盘鎏金铜烤炉,红红的火光驱走了冬雪的寒冷,使整个马车内温暖如春 我明白他看懂了我的眼神,心一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可是这样一来,你将承受世人许多嫌恶的眼光,我怎能忍心看着你受委屈?”无间的嗓音顿时沉重起来,痛楚从他的双眼里赤裸裸地弥漫开来 “澜儿,原来容貌真的不重要” 无间笑够了,伸手抚上了我的伤口,沿着那几道痕迹,慢慢地描摹着 是我潮涌人生中心灵里唯一拥有的平静 百年前颛孙家族于乱世中崛起建立月城,至今仍以家族的形式统治着月城宁川分内城和外城,内城居住着掌权一脉的颛孙族人;外城居住着颛孙家族其余的后代和一些商贾百姓 虽然月城每任继承人不一定是长房嫡出,一般由上任城主,也就是颛孙家族的族长在家族里挑选能者居之,但百年来还从未有过外姓人当城主的先例 “遇儿,再叫,娘——”我不敢冒然抱住遇儿,怕吓着了他,只好激动地捏着他胖乎乎的小手,鼻子却忍不住酸了起来 “娘——”一岁多的孩子,正是呀呀学语的时候当然,这也是做给外人看的,每到夜晚某人都会溜进我的被窝偷香窃玉来喜说我的伤口红中带脓,脓中带红,看上去像是三条恶心的蚯蚓爬在脸上,胆子小的人都会被吓到 “记得按时回来和我们母子俩倒数迎接新年噢,我们成亲都这么久了,却没有一次在一起同过除夕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在北疆失踪了那么久?”无间挑了挑眉 “犁垠城里能收集的木材有限,所以我才秘密从兰朝运送了一大批过去木材送到后,君洛北每天夜里派出大队精兵轮番偷袭蒙古大营,以此转移忽必烈的视线;然后另派精兵趁着夜色连日在山上的另一边开凿出足够引水的山道,接着开始焚木融冰,等冰水积蓄到一定量的时候,就打开山道,放水冲向蒙古大营” 话说到这里,无间顿了顿,冲我扬起一抹微笑,才道:“相信以澜儿你的聪明,后面就不用我再说了吧?” “犁垠的战事是不用再说了,可玉覃告诉我,除了犁垠,兰朝另外两座紧挨月城与蒙古战事无关的城池却在某天夜晚几乎同时起火,全城百姓几乎无一幸免而且在这个惨绝人寰的夜晚之前的那一个早晨,犁垠也是全城失火了”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5火灾(上) 文章由魔之巫师提供,因为标题错了,写成了第三卷,所以流离重新发遍,没有盗用的意思,是魔之巫师辛辛苦苦打的! 无间听了我的话,脸上的神色僵住了,有些逃避似的,他低头掐了遇儿的小下巴 “花、花——爹——”遇儿眼珠子几乎落到了无间的身上,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要求抱抱 一个人没呆多久,无暇和来喜就抱着遇儿回来了,嘻嘻哈哈的大小声音老远就从门外传了进来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啊,如今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有了,每每看着越来越可爱的遇儿,心里都忍不住感慨万分 有人曾说过,当一个人老是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证明那个人已经开始衰老了唉,如此盼老的心情,看来我真是彻底尝到做“母亲”的滋味了每次烟花刚冒出头那会,遇儿总会惊叫着满院子乱蹦,短短的手短短的脚,摇摆起来像个滚动的大雪球 “嫂嫂似乎一点也不惊讶皇上白发的消息?” 我有些无语,主要是我实在在这件事上摆不出故作惊讶的姿态来,于是转移话题道:“你怎么还叫他皇上,这里是月城,不是兰朝了” “习惯了——”无暇的神情有些恍惚,“毕竟那是我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 “嫂嫂,我其实很喜欢他的 “呀,难道那一年的元宵,你遇到的白衣公子就是他?”我立马睁大了眼问她,这一次我不得不故作惊讶了”确实,在我的印象里,君洛北每天除了批阅奏折还是批阅奏折,他平时都做了别的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有的时候,善意的谎言是必须的” 听到这话,我更相信当初毁容的决定是做对了的 大火越燃越猛,火苗很快便从月洞门向着院子里面扑来不能怪他们来得太晚,除夕之夜大部分下人都放假回家了,剩下没有离开的都聚在一起吃饭喝酒庆祝节日了,而且这场大火起得非常快,从开始到我们被救出来不超过十分钟      如果没有非离,我、遇儿、无暇和来喜,肯定葬身火海了      还好遇儿没有大碍,喂他喝了点水洗了把脸之后很快便醒了过来,只是惊吓过度一直哭闹,我怎么哄都哄不住无暇和来喜也使尽了各种花招,却也都不管用,小祖宗依然哭个不停,加上刚才被浓烟呛了,哭着哭着嗓子就嘶哑了      他眼露欣喜,双手接过了遇儿,净如秋水的眼眸里荡漾开层层涟漪”      他的眼明净清澈,看不到一丝对于我外貌的嫌恶”非离留恋地看了看遇儿的睡颜,又深深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却不再提及我的伤口以及治疗法子,反而抬脚向门口走去      心儿砰砰地乱跳起来,不知道刚才那一瞬有没有被非离看出什么端倪来      “澜儿,还好来喜说有人救了你们”      我的心一刹那便凉了下去,连身上的疼痛都被无间的话惊得一下消失了,竟然有人想置我于死地!不过那人千不该万不该把遇儿和无暇等人也算计了进来,如此毒辣心狠的人,掘地三尺都要给查出来是谁无间再也顾不得颛孙族人可能的非议,把我安排住进了月光居累了一宿,我和他两人沾着枕头就睡着了站着颛孙成雷身边的除了他的妻妾,还有他的一双儿女颛孙央和颛孙宁一大早起来就忙忙碌碌地赶着来上坟,一直没来得及抱这小子,如今他终于可以钻到他娘的怀里了,赶紧抓紧机会在他娘的一幅上猛擦口水”我轻声道,给了他一抹安抚的微笑,知道他本打算在我伤口结疤看上去没那么狰狞的时候才把我介绍出去的,没想到遇儿让我提前曝光了,给了颛孙族人一个大大的新年“惊喜” 虽然这些人无间早说给我听过了,但我还是装作从不认识的样子与他们一一微笑打招呼明明知道自己的伤痕笑起来有多么恐怖,可我却恶作剧地越小越开心,谁要是觉得看着恐怖恶心,那就彻底地让他恶心到吐吧 我在心里微微叹气,白槿那么温润的男人竟然生了这么一个骄傲张扬的女儿 “你雨姨怎么嫁人了还住在内城?”我响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因为白姨父不是月城人,加上他双腿不便,雨姨也不愿意去白姨父的家乡,所以外祖父就同意他俩成亲后住在了内城了”无间的嗓音有些低沉,“胭脂楼其实是月城建在兰朝的一个联络点,我就是背后的负责人胭脂楼表面上的老板青芙其实是月城人,她被调来胭脂楼之前,一直在雨姨手底下做事,所以她很可能是认识白姨父的,也就不奇怪她会在第一眼就识破烟妹的来历了” 依照那次行素和青芙见面的情况来看,行素一惊从青芙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父亲白林的消息,可她一直都未告诉我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8二见飞离 [文字版] 二见飞离 晚上睡觉的时候,无间不知道从什么地主拿出一个白瓷小瓶,瓶口紧紧塞着一个木塞,为了密封良好,木塞周围裹了一层红布 “我知道,可这瓶子里的药能加速你伤口的愈合 “两月前我不是说过了吗??”受伤最初,他就提出了要给我伤口敷药,被我拒绝了”我的意思很明显,说不说都无所谓了”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也不用一辈子都毁了,等这两年的风头一过,你即使恢复了容貌,相信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波澜” “无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真的不用自责了命运无常,哪能事事完美没有一点波折的?”看着无间的痛楚,我也急了 “那你能不能少一点固执,为我稍微让步一点,让我尝试治疗你的伤口?” “无间……很抱歉,其余我们都可以好商量,就这个问题……我不会退步的”我摆摆手,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非离看去堂堂一国之帝,怎么可以随意出宫,而且还与江湖人士掺在一起?   “过了桥就是外城的南集市,你有什么想买的只管开口旁边的侍卫和来喜立即跟上了在地上蹦跳不停的小祖宗   “无间,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可我没有以前好看了”我岔开话题   集市很热闹,摊位店面的格局不像兰朝那样四四方方纵横开阔,七折八绕的巷子又深又窄,木质楼阁在时光里沉淀出婉约干净的古朴,连夹缝里的泥土都分外湿润柔软的青石板路的两侧嵌着许多形状不规则的鹅卵石青衣人一手捂着胸口,牙关紧咬,鲜血从他指缝里不停地冒了出来   无间咦了一下,眼神闪动,神色很是震惊   “既然都来了,何不坐下来饮一杯?”无间出声留他,我也点头附和着   “没想到那人竟然拿了凤翼军的虎符”无间一边倒茶一边说道”非离说道”无间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反正虎符也拿回来了,说起来还得多谢你的……未来新夫人   “我能不拿出来吗?你都找上门来了”非离突然压低了声音转向无间   “何以见得?”眼前人的笑容更甚了,眼神里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惊讶和赞赏,似乎默认了我的猜测   “非离不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亲近,更不可能对一个女人无缘无故地笑,而且他即使笑起来右边嘴角也没有那一道浅浅的笑纹;还有,他倒茶的时候总是习惯第一遍洗杯子,而你却是拿起来就喝了”眼前人拍掌笑了起来,眼神更加晶亮,倾城之貌与非离如出一辙,“可是我确实是凤非离眼前之人应该就是正牌的凤非离,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还活得这么健康,这么……有生机 3 回复:【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89月城传说   “其实我也知道你不是莫思攸那时候我就想到了月城一则关于灵魂转世的古老传说,直到后来探子回报说君洛北一息白发,紧接着传出莫皇后猝死,玉无间即将新娶,一切就再也明显不过了”非离缓缓地说道,清澈透明地笑着,眼底却流转着挥之不去的忧郁”我歉意地说道,想起他在墓地里吐血焚琴的画面,心情便重了起来   “虽然探子回报说不知道你俩在屋子里谈了什么,但是普天之下能让君洛北伤神至此的,除了你,……别无他人   三声叹,叹三声,花已落,旧梦故,前尘惘,人事非,来也无处寻,去也无处追,莫要叹红尘,红尘不堪叹   “怎么还不睡?”他问   “你是不是有些话没有跟我讲?”我说”我举步走近他,手指攥紧了衣角”无间一边脱外衣,一边说起了别的事情”   “那内奸找到了吗?”   “没有”我突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看着他垮下的肩膀,我的心里一阵泛酸,我其实何尝不知他内心的矛盾   “澜儿……”无间坐在了榻上,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月城的圣典里确实记录了那样的预言   无间脸色变幻不定,终是点了点头 2 【第四卷】一将功成万骨枯 90结盟背后   “看来下任城主的位置你是坐定了   “我不管那些预言,也不管舅舅的心思,我只知道,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在一起过日子了”无间抓住了我的手,语气坚定   遇儿已经两岁多了,古怪精灵,调皮得像个猴子   虽然我自己的事情乏善可陈,可我身边许多人都发生了改变   中秋过后十天,我检查出已怀孕两月   无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异常兴奋,不顾我反对给我多配了两名丫鬟   “来喜,跟我进来”我蹙紧眉头横了她一眼”   “所以你一听姑爷对我撒了谎,就不敢揭穿他了?”我斜睨着来喜,她默默地点着头,我却一把揪起了跪在了地上的人影,“恐怕你还没有完全对我说实话吧?假如真是你所说的那样,你也没必要害怕揭穿姑爷   “……那蒙面姑娘抱住姑爷的时候……姑爷、姑爷也回抱住了她他俩……看上去很亲密   “怎么了?”无间满脸疑惑地问我   他听了之后脸色未变,只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布满了浓浓的阴郁”   “宁愿被人误会你对颛孙景做了什么,也不愿暴露那姑娘?”我心里发酸,嗓音也跟着酸涩起来   “她曾救过我的命   我心里气结的时候反而脸上平静无比   “她跟蒙古大汗什么关系?”我问我的心一凝,难道是内伤?而且托娅如果是刺客,根本不会在夜里穿着一身招摇的白色衣服   最重要的是,月城和蒙古在结盟的关系下,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地当刺客吗?   晚上我把这个疑惑问了无间,无间沉默了半天才告诉我,托娅是背着大汗偷偷来月城找他的   “兰朝今次攻打蒙古来势汹汹,两月下来蒙古损失惨重,大汗准备把托娅嫁给君洛北,联姻求和   他咬着牙点头   “凤国与兰朝一向不和,没想到凤非离这次竟然愿意帮助君洛北   “我也知道事态严重,照这么发展下去,君洛北灭了蒙古就会对付我月城了”   说到这里,无间把视线定在了我的身上,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顾”无间轻声道,眼帘低垂赶车的马夫最开始一脸煞白地说城主有交代马车不能赶得太快,在我威胁要他回家种地后 他才加快了行程 “三十三了……”我唏嘘不己 “年纪并不代表什么的”非离有些狼狈地别过头,耳根泛红 我见着他难得的害羞,禁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半透明的红褐色中职散着迷人的香气,每一片花瓣无不精雕细琢,其上还有数滴晶莹剔透的晨露,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 “它、它……”我站起身惊讶地望著他手中那朵久违的琼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65308;且渑派降购5叵矗士堑暮炀谷梦腋芯醮棠康奶邸? “就是它?#65310;癖钡比站褪悄米潘凑椅业摹!? “它终是被捞起来了……”我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琼花,君洛北归还它给非离是何用意? “君洛北说,他曾试过把这个在你生日那天送还给你,不想你却让侍女丢了出去 因为那个故事,我答应了帮他拖住月城他本以为是上天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弥补以前的错误,谁料那女人宁愿毁容也不愿再次留 在他身边,而目还义无反顾地投入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取得了这天下又怎样……”我呢喃道,眼眶莫名地酸涩起来我为何这么糊涂,身为一个现代人,竟然还看不开朝代更迭的必然规律我觉得自己好像要飞了起来我知道,非离已经把脚底的速度提到了最高点”我出言打断他想到君洛蓝与魏家的关系,再想起无间早在几年前就与魏流昔过从甚密,我突然意识到,这场兰朝皇宫 突起的叛乱一定有无间的参与和推动也就是说.无问早就为月城之危布下了解决的棋子,那他又何必暗示我走一趟凤国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无间用我来迷惑君洛北和非离,让他俩以为月城真的束手无策需要我一个女人出马做说客了眼前那片望不到尽头的白茫让我不禁想起了那道久违的削瘦的身影同样的季节,同样的白,同样的冷银发飞扬红花怒放,触目惊心的惨烈如同诅咒的引子,让我的心每想一次便揪紧一次时值正午,太阳晒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不过眼角还是了许多全副武装的蒙古士兵带到我帐篷里去这是数年来,我第一次在无间面前提及我对君洛北的感受” 低沉的声音明明听来平静温和,却让我恍如看见了干旱已久的土地终于耐不住高温裂开了第一条裂缝不过小公主在无间进门的时候就被人带走了月城陷入囵圄时我自是着急,但那时想的是怎样稳定三分天下的鼎足之势,如今一旦凤国按兵不动,蒙月合攻之下兰朝很可能不保,数百年僵持不下的战争格局就此打破 “无间,保持天下三分的局势不好吗?凤城、凤国、兰朝不已经相安无事地过了数百年吗?蒙古历来不停骚扰边境都是为了粮食,一旦让他们进驻中原无疑引狼入室,你敢肯定他们不会觊觎的眼光瞄向月城?”我急促地说道”无间语气严厉地反驳道,眼底冷光乍现“你、你怎能拿百姓的生命去谋一己之私 我顿时清醒过来,糟糕,情急之下竟然口不择言了 “她们不会有事的在一间陌生的房子里我见到了憔悴不已的贺兰雨馨,小公主在她怀里悍然大睡“凤帝武功高强,一定有办法救你们母女出去的”本来没打算让无间难堪的,可是一旦知道了贺兰雨馨中毒,我竟是不忍离开了 “我回去了心里也难受,除非我亲眼见着贺兰雨馨身上的毒被解 “今日我才得知,堂堂月城夫人竟然也驾临我们小小的军营了”我冲她颔首道 我心里冷笑,轻声道“姑娘这么漂亮,不用无间提也叫旁人过目不忘了” “郡主?”托亚有些嗤鼻,“以我为蒙古做出的贡献,至少也应该是公主”我故意顶她的话 “想来无间也真是幸运,被那鼠怪咬了之后竟然能碰到姑娘你,听说那毒只有你们蒙古皇族中少数几人才能解开?”我装着不经意的道”托亚轻声道,没有反驮我的话,看来贺兰雨馨中的毒和无间是一样的了可是玉大哥偏偏要阻止我跟你见面,还好今日我碰到了姐姐,不然我真以为这辈子没机会了”托亚仍然为无间说着好话,用情之深不言而喻,我却犹如置身在了一个大大的冰窖李,全身的知觉都没了 “画人画皮难画心,人心无形,怎么确定?”我反问她,“连实际行为都不能规矩,何谈心意?” “有的时候表面行为不一定就代表心里所想,就拿我和孩子被劫这件事来说吧,明明非离心里是有意帮助兰朝的,可是却不得不因为我中毒而停止了原来的计划” 贺兰雨馨双眼闪动着光彩,与我对视,“也就是说,托亚在说谎?” “不,”我摇头,“她肯定没说谎当我看见蒙面人露出的那双似曾熟悉的眼眸时,心下顿时明了,是贺兰雨馨的正牌“风非离”来了马儿吃痛受惊,撒开蹄子向前面几人冲了过去,我死命夹紧双腿抱住马脖子,怀里的小公主却哇哇地哭了起来他抬头看看兰朝都城的方向,缓缓地头     “城主既然背弃盟约对蒙古倒戈相向,那也就怪不得本大汗拿夫人开刀如果马上放的夫人,还可以保证放回北方草原去   “哼,听玉城主是出名的疼爱玉夫人,今本大汗倒要瞧瞧传言究竟是不是真的!”忽必烈完后把抓住的衣领把揪过去,随即感到右脸上阵火辣辣的剧痛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似乎好几没有合眼也就是,那日在蒙古的军帐里,无间是故意对出那番仇视兰朝的话的,目的是为更加取信忽必烈,让忽必烈下定决心南下,深入兰朝腹地?只是万万没想到,在如此衣无缝的计划就快大告功成的时候,却成为蒙古的人质,依无间对的感情,他是绝对不会不救的      果然,“想要什么条件才肯放夫人?”无间妥协,双眼闪跃着两簇金色火焰,知道那是他即将狂怒的前兆可也只能冲他安慰地眨眨眼大惊,想不到忽必烈么卑鄙,竟然又用同样的方法在身上施毒     正当冥思苦想的时候,忽必烈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看来得到的情报果然没错,君洛北果然很在乎个丑人”      君洛北来?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往城楼上望去,白衫依旧,满头耀眼的银发在风中飘扬着,修长的身影像尊高贵的冰雕直直矗立在斑驳的青石高墙上我艰难地闭上眼,感觉脑袋更沉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埋着头”很讽刺地扯了扯嘴角,我垂下眼帘,“其实我和你一样,都是他的仇人手指几乎不受控制地朝着领口扒去,凉风不停灌进微微敞开的衣领里,燥热的皮肤顿时得到一阵透心凉的舒服,我忍不住想扯开更多  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一些□不堪的词语   “我的事就不用陛下操心了,倒是眼前这个女人,两个时辰里没得到解决,神仙也救不了她望着满头银发下那双耀眼得刺目的漆黑双瞳,我低下头无声地笑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玉无间爱妻出名,相信他一定很感激我的这些手下救了她夫人的命”忽必烈的眼底闪过一道冷厉,大手一挥,三四名蒙古士兵马上围住了我 喊声震天中,临城的城门打开了,守城的兵将冲向人群中的白影心下黯然,不想欠下的还是欠下了 后腰倏地一紧,一件白衫带着浓烈的血腥味罩上了我的身体,君洛北竟已冲过重重人墙揽住了我钻心的剧痛让我的神经陡然绷紧,意识终于又回归了有的东西,越想避开它,却越是渴望双手第一次主动攀紧了他的双肩银色面具遮蔽了所有过往,连晚风也变得分外柔和    放任自己的回忆倒走,嘴角慢慢吻上了鬓旁的银发,“情殇既饮,何必回头”说完后,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了眼前之人,滚进了四面的刀光中    “谢谢看着黑袍上绣着的精致暗纹,我的脑袋一片纷乱”叶檀说得斩钉截铁夕阳西下,金色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空,山谷里一片寂静,双方的旌旗在风中飘摇着 夕阳下的那场屠杀,流满山谷的鲜血和天边的晚霞一样红得动人心魄,大片大片的红刻满了我下半生的记忆,就如同接下来的场面一样,让我即使剜肉刮骨也难以磨灭      一个将在往后的日子里每时每刻提醒我无间与托娅有着怎样过往的小生命”枕边听过无数次的熟悉声音,此刻听来却宛如铁锥敲在了我的心上 97章:花开花谢 山谷里静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道蓝色身影上”幽幽的悲泣声,饱含了女人对那个人全心的期望”山谷里响起一阵豪迈的笑声,不愧为一代霸主,在死亡面前反而云淡风轻了眼看小女孩就要被亮晃晃的大刀挑上,一道黑影如苍鹰般临空降落在忽必烈面前”非离清冷的声音轻易就压过了小女孩的哭声      我看了一眼刚刚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叶檀,他对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3 回复:97章:花开花谢 “澜儿……”烛光摇曳,人影晃动,带着熟悉的气息扑近床头      “我饿了    “我承认自己很小气”    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收回去你的话”有的话,就像眼角的泪,流出去再也收不回了年轻的时候总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其实山的那边还是山要么让我真的死去,要么让我离开我不想月城再出来某个叛徒带给你和玉儿任何伤害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踉跄的人影拉开房门,脚步在跨过风雨大作的门栏时微有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怎么这么冷?”我蹙眉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   “为什么?”我抬眉”说到这里,身边人忽然跪蹲在了床边,吻上我的手背,“只要我一天坐在城主的位置上,你就有可能一天被人陷害我不知道下一个叛徒会是谁,我已经不能再承受失去你的可能了    “我与他根本是不一样的    “好,是我对不起你”    黑暗中几道寒光顿现,快得让我还未及出声便又恢复了平静      “我昏迷多久了?”      “三天      “怎么这么冷?”我蹙眉    “临城之变起于一炷香之间,我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忽必烈会在你身上下毒”我转头凝视他      可惜我不是”我挣脱手上的压力,望进那一片金色的海洋,“对不起无间,我们分开吧”    双手复被眼前人抓住,掌心传来的冰冷更甚,力道大得几欲握断我的十指      “无间……”泪水越流越多,眼前渐渐模糊,我拼命睁大眼睛,害怕下一次眨眼就再也看不清眼前的男人”沉重的呼吸在我耳边拂过”    “为什么我们能走到今天?”我无力地闭上双眼,回忆像电影在脑海里闪过    “夫妻多年,你该最明白我可是一旦在这个时候屈服,我所有的坚持都将化为乌有,甚至连自己仅剩的灵魂都将出卖给爱情的傀儡不管命运怎么捉弄,属于秦澜的灵魂永远不会改变”悲怆的声音幽幽在黑暗中响起,“三日前,你身中四刀,就让我在你离开前都还给你吧店小二热情地上前招呼,我要了两间上房,把灵儿放到自己的房里,让张伯出去打听名医赫连裳的消息不管怎样,只要能救得了灵儿,我都要试试这些年还好有张伯跟着我,不然我一个人带着灵儿也着实吃力 “张伯,那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无间派他跟着我,也是事先就对他交代好了的吧想到这里,心下一阵怅惘,不过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赫连裳这一进宫就连着七天未出宫门,灵儿每天发病的时间已经持续至六个时辰,她还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可是却极少痛吟出声,就是这份坚强让我心情更是沉重,对她的疼爱也越发多了起来 “芯儿,表哥、表哥这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生活还好吗,这个小女孩是谁?”彦琪见我间接承认了身份,言语上不再保留马车外观简朴,车内却极尽豪华 他还是那么沉默,只是定定地望着我 “叫人来吧?”我扶他躺回床上,手下骨瘦嶙峋的触感让我震惊地瞪大了眼”他拉住我的手 我的心一愣,被他眼底突然弥漫的忧伤摄住了 门外传来一阵吵杂声,隐隐听见一个老迈的声音在大呼“皇上”” 悲伤的话语恍如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倏然把我的心脏劈成了两半”他压着声音道,眼神飘向床上的君洛北,眉宇间忧心忡忡 我低声道谢,望了望床上的人,往殿外走去 “快想想法子吧!”彦琪催促我道 不知站了多久,一名满头花白的老人形容悲怆地从宫门里走了出来,双眼黯然,“皇上让你进去 赫连裳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姑娘都以知道了还何必多问?” 果然是!预料中的答案击得我遥遥欲坠 “我死后,把我烧成灰,放一撮到你的荷包里,让我可以陪你走到最后” 再也忍不住,我转过身楼住那具虚弱的躯体,掌心下的银发化为千丝万缕的哀伤刺入心口 “嗯 “我其实并不想要这皇位托付与你,是因我没有物色好合适的继承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帮我选出一个造福百姓的好皇帝” 一袭话说得太长,枕边人又猛地咳嗽起来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主人回答道:“什麽沒有特別的事啊,小兄弟你也太難找了吧” “出了什麽大事了嗎?”漂亮的學生臉上露出了惊吓的表情,主人的嘴角卻心情不錯的翹了起來沒有多久,式年初試就要沒有了啊 **** 一直幫助別人代筆但是自己卻無法參加考試,雖然覺得很委屈,但是也因為這樣為家裡掙了錢不是嗎允熙的爹屬於南人派,媽媽是奴倫派當時不顧雙方的反對結合之後爹爹死掉了,但是全身的學術全部傳授給了允熙在做寫手的過程中,也學了很多但是現在,好像一切都是空白的 允熙也看到了一些寫手,還有一些闊少爺的奴隸甚至會發生很多受傷事件 “你怎麼不用寫手自己來啊?” “這次聽說皇上會來監考啊因為仁宗時候發現很多人用寫手,去年實在是太多人了” “什么?最终…到底还是皇命难违啊这次式年小科应该有这位公子的一席之地吧但是后来皇上亲自下令让他参加科举” 允熙正听他们说着,考场门开了一下子人们拼命往里面挤,形成了无法阻挡的人潮这样的人潮对她来说可怕的不只那些占位的枪手,这里所有的男人力气都比她大允熙和那人稍微镇定了一下这时她才意识到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允熙抬起头来想谢谢这只手的主人” “这种小事没什么好谢的她的个子和一般男人差不多,在女人中算是高的她一下子忘了现在的自己是男人,脸红了起来 “您看上去非常年轻,公子这是第一次参加科举吗?” 允熙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如果我先走了的话,您应该会焦躁,也许会发生失误也说不定允熙也急忙从位置上站起来说道” (考生们都是在外面树下什么的地方做题的,天气很热,两人交完试卷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使令再给考生们派水) 贵公子像一个使令要了碗水要喝他的嘴唇碰触过的水?虽然这在男人之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您怎么这样,我觉得很高兴呢,公子却好像不以为然啊” 虽然允熙也想多和他待一会儿,但是只好收起遗憾弯腰致意” 贵公子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好久,自言自语道我亲眼看到却也无法相信…他的嘴角泛起了微微笑意,说道也许是为了遇见志同道合的朋友,我才来到了这里虽然少爷一直对我们下人很好,但是怎么对初次见面的人也这么在意啊?” “我在意了吗?” “恩!小人看来都有点奇怪了顺石莫名其妙地跟了上去他们发现了走了没多远肩膀耷拉着的允熙他用力地抓住允熙的手臂 “我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呢 “我叫李善俊” 他高兴地笑着鞠躬示意后转身走了” 允熙一念起善俊的名字,就有种甜美清爽的香气在口中萦绕的感觉” 允熙停止了哭泣,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她不是因为他们的话感到羞耻,而是觉得被善俊看到很丢脸但是他凑近她的耳边,气息几乎能触及到她,低语道那份追求的分量也因人而异此时允熙已经被那帮人围殴,一个陌生男子经过出手相救,还说要救允熙回去搞BL挡住自己的衣袖一动都没动一下,允熙简直无法相信倒在地上的家伙们眼看打不过想要逃跑顺石有点怔住了远远地站着帮助她的男人好不容易倚坐在墙角 “不管长相,表情,举动,都让人反感善俊跟在他身后又说这就是报恩了 (那天被善俊他们救了之后允熙没让他们送到家门口,后来她也因为再怕遇到那些坏人而不敢出门,母亲告诉她放榜了,但是让她不要去,怕她再被人报复) 允熙翻弄着针线活,心里却一直想着善俊母亲吓了一跳 “你去哪?” “我去确认一下上榜者名单就回来心很急她的脑子里没有一点害怕,想得只有善俊一个人但是他名字的三个字却分明映入了眼帘进士和生员名单的第一位都是李善俊!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具体用汉字怎么写,但是她确信一定是他相同的名字在生员名单中间也出现了 允熙正急着要进入礼曹,突然停下了脚步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是穿着女装来的允识能进里边,允熙却不行他就是左相大监府上的李少爷” 左相大监?李少爷? 允熙恍然明白她又转过身去看他善俊没有离开,只是在张贴着榜单的墙边四处张望着找人他找的是男人,允识 允熙完全听不到周边别人的吵嚷,眼里也看不到别人只是看到感觉到远处善俊寂寞地样子 善俊突然转头看到了允熙善俊也跟着停下了 “啊!我是问金公子的身体还好吗 “病得很厉害吗?” 允熙点了点头 “我想亲自去看望金公子,请您允许她那么顽固地摇头,善俊以为自己失误了那帮坏人和指使他们的人都已经被抓起来了,请他放心虽然有时会因为允识的病情和母亲的辛劳而动摇,但却始终没有把书本丢开 允熙考完出来后想着是否该去成均馆那边看看,但是善俊应该会比自己先答完吧,想到这里她又放弃了去成均馆的想法,直接往家走去 善俊! 他的名字比铜锣声还响亮地撞击着允熙的心在她没看到的地方,他进行了复试,并且还中了状元视线往后移,到最后还是没有而且在进士试中是紧随在善俊后边的第二名,生员试中是第六名 缘分如果只是擦肩而过的话,还不如彼此从来就没认识过也许是因为这身华服的缘故吧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小科,以后大科就要靠允识了允熙又把视线锁在了善俊身上 “请各位站好队!” 这时围在善俊周围的人们才逐渐散开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穿着和平时不同而没认出来,他只是向旁边喊他的一个管理者走去 “李善俊,请排在进士队的最前面!” 善俊走到前面在指定的位置上站好 “我一直担心你身体有没有变差,或者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也很好奇本来是男人之间的问候,结果却不小心露出了姑娘家的心思 “看你很健康我就放心了想让他知道自己是女人的心情也迫切了起来她眼神坚定,鼓起勇气,停下了脚步看着他 “请说吧所以…” 两人相视而笑,有一名侍卫催促道弟弟决定以后扮女装和允熙互换身份这时善俊和允熙还没有见到桀骜本人,只是听别人说起,隐约有点不安于是向善俊发出求助的眼神,没想到善俊换了一下愈加妩媚滴姿态,用非常亲切口语说道 “我看还是听载申的话吧,贵公(指允姬)身子也不好,睡在房门边会着凉的) 对于他这么尽力的照顾,允熙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好低下了头 把行李搬进房稍作整理后,顺石带着书(允熙不知情带来的禁书,《老子》之类的)回家了 “我说的是帽子在成均馆里没必要再带那个了…虽然这些自己都知道,但是在善俊面前却总是感到很害羞其实也不是把衣服脱光,只是换一下外面的袍子而已 但是,他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儒巾的结就被他解开了 “没有和别人一起住过难免会觉得害羞” “是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进成均馆学习,但是后来皇上下了命令,也就没有必要再问了我第一次看到也吓了一跳 摔倒的小孩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回到同伴中间又感叹了一番比我家隔壁的顺琳姐姐还要漂亮很多很多善俊似乎对这里的藏书有点失望一想到小厮们因为他的脸兴奋成那样她又忍不住想笑起来不是,是瞳孔吗?明亮乌黑的瞳孔嘴角泛起顽皮的笑意,想捉弄一下她不管怎么美丽,男人就是男人” 他又打起精神拿了一本书回到位子上,像没有心跳过一样,沉浸在了书里面两人互相聊了半天,讨论着善俊和允熙会受到哪些考验,其中一位感觉比较有气节的张博士很看好他们俩这算是给新进学生一个下马威吧他的样子还是很端正,和之前分开时没什么两样贵公呢…?” “我倒是努力解开了谜语把东西带回来了…连勇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允熙也因为担心跟了出去在扔进去的地点上方,守仆们在上面撒尿,然后把他浸在里面” “那个愿望,我现在就要用” 之前泄气的勇河眼睛再次涌现了感兴趣的光芒” 那些人边抱怨白跑了一趟边向成均馆走去守仆们也为了解决憋了好久的问题哒哒跑了回去即使是扮成男装,她也还是有这种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她知道他是老论派 “喂,识啊!要不要给你接一下下巴?” 载申的讥讽让允熙把视线从善俊那转移到了他身上她这才明白了,因为有载申一起住,就算在房间里她也不能随心所欲地看他同性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肯定会很奇怪所以有些人2~3年之后就被横着抬出去了 “看来礼曹月讲的时候我要问她借来看了要帮她脱了碍事的衣服她才能睡得舒服他托着下巴坐着,心里忐忑不安允熙虽然睡的很沉,但是对他的动作还是有点感觉也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想和身为南人派的允熙在一起 被子下允熙似乎因为没有枕头睡得不舒服,摸了几下善俊的手臂,最后把头枕在了他肩上心里有点悸动就算是没有答案的问题,就算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幸福,但是心脏怦怦跳,想抚摸他的脸,想搂住他的肩膀,这些想法都是不对的,像载申说的那样,对同性抱有那种心情的话,金公子一定会觉得恶心不是吗还说自己还没懂事的时候就成亲,和老婆三年多没见了 “顺,顺石,顺石他,顺石他…” 她当然不是因为突然想念顺石了如果没有被子的话事情就严重了善俊当然不了解允熙的焦急,沉着地说道允熙紧闭双眼,脑海里不停地念着一句话 “嗬!” 睁开眼的瞬间进入眼帘的偏偏是善俊脱上衣的情景拼命摇头也没用心脏跳得太过激烈,允熙的脸也涨红了” 对于载申的挑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善俊也不是普通人 “憋死了!等你脱完天都该亮了,这小子” 允熙惊慌失措,反而更贴着门说 “不用了于是允熙看向善俊,示意他帮忙这样子没病也会闹出病来” 在载申的胁迫下,允熙只好磨蹭着移到中间去 房间很窄,垫上两条褥子后就没有空隙了 载申吹灭了灯盏,房里一片漆黑不只今天 “东斋和西斋本应按照生员和进士来分的我是生进士,只是按照我的意愿选择罢了” “那就更奇怪了允熙一下子被夹在了两人中间允熙被挤得更紧,眼看脸就要贴到载申的身上了允熙转身的空儿,载申把善俊抓得更紧了载申虽然能轻易对善俊动手,却无法轻易对允熙动粗一下子,不知如何处置,只是一个人在那里发火脑海里浮现起载申说她在善俊面前像温顺小女人的话她忘了他也上这课的 “这点分量算什么” 善俊没说话笑了笑,把勇河的书从允熙那拿过来放到自己书上这里的人都知道了” “等一下!‘佳郎’,是指我吗?” 善俊也想起今天大家一直这么叫他 “干嘛闹别扭嘛?只是觉得‘佳郎’很适合你,就不知不觉…载申看到后更加用力的勾紧勇河的脖子 “喝完这个振作一下吧,脸色不太好” 勇河晕头晕脑地盯着他俩善俊这无意识的举动更让允熙看起来像个女孩子) 就算两人单独在密闭的房间里也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如果每天不按时整理就跟不上课程进度 “什么事啊?” “我们一起玩吧” “怎么突然这么说?贵公从进成均馆开始就只专注在书上,对我视而不见的而且旁边还有勇河瞪着眼睛监视 上次没忍住先睡着的那天,半夜醒来那冲击几乎把胆都吓破了一直想有没有被善俊和载申识破,一个人担心得不知道来回了几次天堂和地狱在这种如履薄冰的情况下,面前这个男人是最危险的因素想和眼前的人在一起,哪怕多待一会儿 “这不是儒生们每天都做的事嘛!” “也是… “贵公很体谅别人姐姐的话不就是自己嘛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到,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那天看到姐姐破旧的裙子,觉得很心痛编着长长地辫子,穿着短上衣和鲜亮的深红色裙子想象中姐姐的样子和他在风中的样子叠在了一起 ‘就算是想象也太失礼了勇河经常拿这点开她玩笑除了睡觉以外基本上都泡在这里了 “话说回来,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有趣?” “在说大物的姐姐她希望善俊对于姐姐只有好的记忆 “我亲眼见过,真的是个美人甚至觉得如果他不是女人,是真的男人也不错看来我一辈子就见不到了不知道他老婆是谁,不过也真够可怜的正在她犹豫不决时,善俊回答了但是美丽也不是什么缺点,你这样抓住他的弱点怀疑他,简直就是在否定他的人格,作为朋友怎么能这么没有信义?大物少爷的内心是男人中的男人!女林阁下怎么能以貌取人?” 这到底是侮辱还是称赞? 明明是袒护自己的,但是说自己是男人中的男人也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话我也是觉得他比起外貌内心很男人才问的他思考的时间越长,她越透不过气,终于站出来说” 不知是不是因为允熙的话受到了启发,善俊马上看着勇河回答说” 难道对他来说不是金允识公子就不可以吗?她的心脏几乎沉到了地板上 “你怎么回来了?” 载申无视勇河的话,边走进来边反驳善俊说 “大物一样的女人是理想型?真是出大事了” 载申脱下道袍挂在衣架上” 仔细一看他还真戴着不要的话卖给别人好了” 善俊笑了笑,帮忙说给我,烧了算了” 在他更发火之前,允熙赶紧低下头道谢说 “戴上看看合不合适载申发现了他们的表情 “干嘛,你们干嘛都这个表情?这些家伙,还不快说!” 载申打雷般的咆哮又把东斋震了一下说是说借,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科举及第离开这个地方,相当于是白得了” 伴随着兴奋地声音,允熙从房间里跑出来 “这段时间一直担心母亲和姐姐,怎么说我也是家里唯一的男人… “贵兄一个人用一个房间吗?我很好奇房间是什么样的但是我有别的东西要给你看” “是什么?” “去了就知道 “虽然有点失礼,但是我可否问您一件事 “我就是李善俊而且那深红色的裙子和草绿色的长衣大概是因为价格不菲,闪耀着美丽的光芒管家听了她的几句话后又向善俊跑过来 “请告诉她可以 “对那件事有什么好解释的吗?不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嘛 善俊的表情很尴尬她知道哪怕她随便回答一句,他的心里也会好受很多,所以故意没回答旁边有个没什么了不起的家伙吵着什么约定不约定,该是多么烦的事情他如果不这样的话,才真要怀疑他的性别了心里闷得难受,连叹息都无法发出来也太不像样了估计只是外表好看,内心比貂蝉还要像狐狸诶,明显的,明显的她知道这是自己出于自愧之心说出的没出息的话外表装成男人的话内心也要像男人啊,怎么这也不像那也不像的允熙急迫的心情让她开始想象,如果现在去告诉他自己是女人的事实是不是可以那画面里当然有皇上,但是她看到了状似很了解她帮她向皇上说好话的善俊就算让勇河知道,载申知道,甚至皇上知道,也不能让善俊知道就算要知道,他也一定要是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光是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自己就这个样子,那天来临的时候自己能坚持下去吗?在他旁边,就算不想看到他的爱情故事还是会看到,不想听到还是会听到,那样还能对他微笑吗? 允熙空虚地笑了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还想着能不能做到的自己,更加显得没出息 允熙努力去想起母亲和允识再这样下去天色要变暗了” “恩?啊…面前有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为什么还一直想着一个男人?心里那个角落难受得有点刺痛了 “如果不能见面的话,能不能写写信?作为闺房小姐,这么出来也不容易,对您说出这些话更不容易所以拜托请不要拒绝” 善俊明白自己为什么答应这个要求所以内心更加痛苦” 允熙听姐姐讲着成均馆的琐事,一直笑个不停 “那位叫女林的虽然自称无党无派,但是不是小论啊?” “额…他的思想体系反而比较接近南人” “但是还有个人,虽然自己是老论,但是不站在老论一边,有时支持小论的政策,有时候又恨相信南人的政策” “真的吗?那种人很难得呢…” 每次允熙提到佳郎,允识都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在我后面回答的,回答得太好,显得我像傻瓜一样,什么嘛在上儒中间,不论党派,没有不喜欢他的男人” 她重复着这几句话,视线也一直停留在地板上庙庭碑阁孤零零地竖立着不知是因为见到他太过高兴,还是因为他和芙蓉花多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善俊像是转佛一样一直在耸入天空的红松之间转悠,眼睛却盯着三神门那边善俊直到她走近才发现,脸上马上浮现了微笑” 允熙想问他起风的是这里,还是他的心里,但是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边走边时不时地看着他 “早知道就不走传香门了” 善俊也想看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又被树枝挡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停下了脚步她说这段时间写信,我同意了 “她是个美丽的女人,心灵也很美应该要那样太羡慕了!” 干脆以这个为借口用一下愿望吧?让他不要再见芙蓉花,就说这是自己的愿望…他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允熙放下遮挡他眼睛的手,转过身” 这天晚上下起了雨载申还没回来,房里两人单独躺着,和以前不同,被痛苦折磨着的心没有办法再悸动” “桀骜最近都不回来,怎么办?” “只好不算上他了) 聚集的人群渐渐散开桀骜都要叫你声大哥了允熙见状赶紧把勇河推开,挤在了他和柱子中间他看了看两人的神色大笑起来,然后又看看了,又更大声的笑起来 小厮们拿来了几条毛巾” 原来他袒护的是那些下斋生啊,允熙还来不及难过,勇河接着说啊!你的脸!” 之前没发现,擦干净后才发现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我进去换一件” 勇河进去后,只剩下在两边柱子下坐着的两人,气氛有点尴尬” “把脸转过来看看 “真的没关…和他的眼神一接触,她的脸更加通红了” 听他的声音好像在生气 “没关系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以后都要跟着贵兄我得罪了那些了不起的名门子弟,以后要好好巴结你才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的笑容让他放心了很多,善俊也笑着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不在一起了?” “恩,我们什么时候都在一起我想在遥远的地方谋个小小的官职然后等到岁月流逝,没有人再能认出我的时候,我就能再回到汉阳来吧虽然泪水夺眶而出,还好都被遮挡的毛巾吸走了” 善俊想告诉她,如果皇上只是想让他们在地方做个小官职的话当初就不会命令他们进成均馆来了他只是默默地翻了一下毛巾善俊的眼神在嘴唇上逗留了一会儿,慢慢地扫过院子,看向天空在中一房换完衣服的勇河咋咋呼呼地跑了出来她为了打招呼把毛巾拿了下来 “喂,不要把脸靠这么近对于载申凑近允熙的脸,善俊心里不是一般的不痛快莫名的感情在心脏里沸腾着 “是谁?” 载申咬着牙问允熙她更加往后挪了一下身子,晕头晕脑地回答 “我,是金允识啊?” “呀!我是问把你脸弄得花花绿绿的家伙到底是谁!” 勇河突然朝他跑过去把他整个拉入怀里善俊这才把手从允熙唇上挪开拉扯了好一阵子,载申终于把勇河扔了下来善俊和允熙根本连拦的时间都没有然后摸着自己被打的那边脸笑着说勇河这种情况下还是笑嘻嘻地说 “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这么来火?被打的不是桀骜你,是大物公子” 勇河又看了一下善俊,他正站在月台上,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允熙勇河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谢谢你为我担心然后弯下腰对着一个小厮的耳朵说了什么” 允熙感到很可惜,这么难得吃到的东西居然用来揉脸 “要是桀骜帮我揉就好了啊!” 里面飞出来的书本准确地命中勇河的额头,然后飞了出去不快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所以不要在意了! (第二天在明伦堂上课的时候,载申故意跑去吓了吓那几个欺负允熙的人他昨天也是立刻就写了回信允熙跑过去说对载申的字很好奇,载申二话不说就写了后来还写了首诗送给允熙是根据朝鲜时代诗人凌云的一首诗改写的 允熙对载申刮目相看,她看着这首诗,想着她和善俊之间,眼睛湿润了起来允熙忙着看他的表情,用力想找找他脸上有没有幸福的神色所以努力分散他的注意力她站起来走过去” 允熙接过小孩递过来的信拆开看完,然后收拾自己位置上的东西从善俊手上把诗也拿过来收好 “奇怪吧?上次也接到信就出去,过了好久才回来这次又…别的不说,至少那个很有名,不然怎么叫大物呢” 善俊虽然知道这是多管闲事,但是就是感到不安,无法放着不管他决定跟踪她在不安的感情下还有一点不愉快的嫉妒心她拎这个小包袱着急地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进入了泮村” 但是平时一向离君子很远的载申一点感觉也没有,善俊却一直良心过不去 “我要回去了勇河又嘀嘀咕咕地说着奇怪的话 “有什么事啊?” “这是我们要问你的” 载申看了看她写的东西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开允熙的胳膊然后一下子揪住勇河的领子 “你这小子!一下说他是去见女人,一下又说她写禁文!” 勇河笑嘻嘻地回答” 允熙看着他们皱着眉头说道这时被抓着衣领的勇河马上冤枉地说 “喂,什么就算我会这么想?不要差别对待嘛我只是跟过来而已但是还是很感谢他们的心意,开朗地笑着说 “我需要的钱我能自己挣” 勇河紧紧盯着允熙看,然后微笑着掩饰说如果你是女人的话我会很伤自尊的不管他们多么聪明,始终是富家公子,从来没有挨过饿正在允熙冒酸醋的时候,勇河伸手用扇子挡住了那女人的视线又用扇子把女人的脸转到自己这边” “我不是怪罪你现在终于了解他的用途了,允熙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载申一边不停骂着“疯子”,一边喝着酒酒杯放在前面是用来祭祖的吗?” “我不用了 (接着四个人聊了很多天地啊,老子啊,百姓啊,交流了各自的思想,这部分我没具体看,什么庄子论语的看着有点困难想成为君子哪那么容易?” 勇河不管载申的抢白,很好奇地说走在中间的善俊停下脚步,微笑着说想要做正确的事情,却因为违背党派的利益而选择不做,这是不忠中的不忠” 允熙心里很堵,也停下了脚步 “原来不是我疯了,而是佳郎你疯了太困难了我会永远像蝙蝠一样活着 “佳郎兄,将来出仕后在朝廷上受到各种各样煎熬以后,你可能会忘了现在的苦恼 在他的怀中,她祈祷着 长长地搭建在丕阐堂两边的帐篷下,允熙紧皱眉头坐着,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善俊坐在旁边笑着说 “真是,为什么我的名字这么多?” “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不是,都是女林写的反正桀骜没有报名,就让他代替你参加吧他的名字也出现在三个比较累的项目中我做得很好吧?” 三个人无语得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貂蝉吗?她不可能来这种聚会啊…虽然别的ji女也很妖艳,但是貂蝉却有某种与众不同之处,能一下子抓住人的眼球每次感受到貂蝉的真心时她都会被一种罪恶感折磨但是递眼神的ji女有几十名,一一回复他们的儒生却只有勇河一个人素花啊,小心脚下 “您真厉害” “我不是问你党派之间的义理,而是对于人的义理在这片土地上女人只是女人而已,不是真正的人在天地之间维持运行的只有男人而已” 不知为何,允熙觉得他的笑容不像笑容 “今天表现得好的话有可能晋升为天科兴清(陪皇上睡觉的ji女)呢所以正宫娘娘跟青孀寡妇似的” “哎呀,那位已经被我看中了为什么那么优秀的人要远离酒色,一些臭男人都喜欢沉迷于此呢……简直就是男人中的一朵奇葩!但是听说相貌长得不错,那个也是最好?哇,真是锦上添花了” “今天看中那位公子的ji女也应该不少!所以貂蝉是带着杀气过来的你没看见啊” “貂蝉都这样的话那位公子的那个该有多厉害啊?跟貂蝉抢还是放弃算了,但是真的很好奇啊果真怪碍事的第一个节目是ji女们随着热闹的乐声跳群舞可惜的是,为了看皇上的脸色大家都没法好好观赏头上的铛铛作响的头冠等首饰让她显得更加闪闪发亮夺人眼球 “貂蝉最不擅长的大概就是舞蹈了她想如果自己是真正的男人现在应该会觉得很幸福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他的眼神” “托我的福?” “听别人说那ji女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你 “不,不是,也不一定…是那样的,但是也不能说…不是那样……虽然很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不行所以他刚刚对你说的话,不是在责备你进妓院这件事本身 (接下来是蹴鞠比赛,善俊和载申配合默契,可偏偏勇河是个黑洞,经常帮倒忙,一边的ji女不是来看比赛的而是一直看着善俊他们,喊得很起劲 “我没事 “喂,给我也擦擦不对,居然敢和皇上对上眼,这本身就是不敬之罪神志渐渐不清晰,围过来的人也隐隐约约有点模糊 “我,我没事……,皇上在呢,不要引起骚乱……皇上正在看这里!” 听了勇河的劝解,再加上开场的锣声又响了,选手们只好都回到了场上但他坚持说这只是失误而已要是平时的话善俊一定会过来劝劝,但是这次他也当做不知道,重新绑了一下腿上的绳子 “这样下去下午的比赛该麻烦了” (大司成一个人在那里骂儒生门乱来,皇上反过来批评了他,皇上认为这种小矛盾是年轻的表现偶尔也对着载申扇两下 “我知道有危险反正我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稍微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大家决定了以载申为中心的战术,然后各自散开在这散开的人群中,有人紧紧握住了允熙发抖的手 “你们应该也不会感到可惜吧?反正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而且皇上也看着西斋生们立即围拢过来,在把她包围的前一刹那,善俊跑过来断下了球 “佳郎!” 允熙这才意识到是善俊 “你们这些家伙!我要杀了你们!” 场外的勇河看到他挥着拳头的样子,喊道 大家完全没想到他挨的居然不是载申,而是善俊的拳头,那冰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那人又提高声音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但是在那之前,我只是成均馆的儒生” 担任裁判的守仆跑过来,在人群中畏畏缩缩用蚊子般小的声音说道 “装什么没听见啊但是真正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伤到的是你的手,要是大物的脸伤成这样的话,想想都可怕” “你这样清白的人向我这种沉迷酒色的人搭话?哈哈哈” “恩?真是,学泡妞技术有啥用?” 勇河虽然没什么眼力见,但是这次真的是无法理解,晕头晕脑的” 无论何时都很肯定的他语气却无力地弱下来 但是该怎么商量,商量什么?有个人让自己心跳加速但是就算在美丽的芙蓉花面前都很镇静的心脏,为什么一看到他就会疯了一样地跳个不停? 是,也许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被自己奔涌的欲wang吓到也不是一两次了所以才决定和芙蓉花交往本以为和女人交往就能转变对他的感情,却让自己更加清楚了对他的心心中默默吞下无数话语的善俊痛苦地自言自语道她筋疲力尽没力气回到自己的阵营中,只是待在球门附近挡在允熙前面的只有一名对方选手与此同时她摔倒在地,后边的选手扑在了她身上 “进,进了?那个? 允熙指了指球,又指了下自己,难以置信地问道因为他没有放开缠绕在她腰间的手因为心脏比刚刚奔跑的时候还跳得剧烈,根本没有余暇去思考 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的貂蝉眯起了眼睛,歪了一下头善俊比貂蝉更先发现了允熙 允熙闭着眼睛往旁边摸索滚落的毛巾,想把自己的脸盖上,要不然好像一直兴奋地停不下来她抓到了某样东西,拉过来快速地盖住了脸柔软的香气扑鼻而来,好像让自己的心情也平静了不少” “你不知道会流血吗?” 善俊抓着自己的手不知所措,只是怔怔地看着允熙 “再处理一下就好了 勇河玩得高兴地时候,善俊、允熙、载申在帐篷底下坐着,安静地看着他那副德行这里的大多数ji女都瞄上了善俊和允熙他生疏地动了一下肩膀,可身体不听使唤,结果发脾气回到原来的位子坐下了弄不清到底是感叹还是呻吟,纷纷不由自主地从她们嘴里冒出来如果他能喝点酒的话还能用这个借口接近他,可是他的酒杯倒满以后就没见少过人们的视线突然集中在了一个地方貂蝉合着乐声以妖艳的身体动作渐渐靠近善俊和允熙但是和预想不同,貂蝉走到了善俊前面我诱惑旁边这个石头书生,金公子就会因为嫉妒拉住自己,那么两人就能更加亲近 她没来得及为自己的魅力陶醉,就自食其果了” “听说就算是ji女也有一天的贞洁 “该死!不应该是这样的……因为他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慢慢平静一点后,他也一下子在旁边坐了下来然后他把脸埋在膝盖间不再说话最终还是没看她一眼,紧闭着嘴离开了不想放他走!她怀着这个想法,用力擦了一下嘴角的酒,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所以没走几步就支撑不住栽倒在地失误了,不应该喝酒的身体跟不上焦急地心,本想跨进大成殿的脚被高高的门槛绊倒,身子往前栽倒在地上她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走,终于站到了他面前 “你好像喝多了……允熙还是一直晃着身子喋喋不休 ‘还不如自己能这个女人那个女人都喜欢,那样心里还舒服一些……你还欠我一个愿望吧?那个愿望,你不要再和芙蓉花交往,如果我这么许愿…是不行的吧…善俊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他走过来的地方天太黑他的样子看不太真切) 载申走进后,确认了一下允熙的状态” 善俊一直望着他把允熙抱向明伦堂那边他意识到周围人的视线,转过身进了房间我从来没有生过你的气虽然还是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声音听上去轻快了不少谢谢你把我带回来” “不是的,是桀骜师兄抱你回来的他一一数着东斋的窗户找到了中二房 善俊好像睡得很沉,手一动都没动感受印刻在他手心的掌纹 允熙握着他的大拇指,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然后凝视着他熟睡的侧脸允熙的手像雪花般无声无息地落到他脸上 “啊!桀骜师兄!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载申快步走到窗前正中间 允熙被拉出去后窗门一关上,一直像睡着一样躺着的善俊微微睁开了眼睛微微颤抖的手上,她抚摸过的感觉还那么鲜明哈哈哈!” “你说自己去赌场是撒谎吧?” “咳,咳咳!恩?为什么这么说?” “佳郎兄说的允熙也慌张着想要下来对着她说但是没有回头,只是扔下一句话如果不想受罚的话就小心一点吧 “我回来了” “不是我先打你的吗?所以我先道歉?” “不是,是我应该道歉 “他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 善俊飞快地跑向明伦堂 “佳郎兄!这里!” 虽然她的声音像蚂蚁一样小,但是他还是远远听见了我会接住你的在月光下闪耀的她好像仙女一样,他害怕她会就这样飞走因为允熙的身子压在他身上,而臀部正跨坐在他腰上那感觉强烈到好像穿透自己的身体一样 “没受伤吗?” “没受伤吗?” 两人又同时问道 “快,快回去睡觉吧 “不是向月亮,而是向我乞求的愿望因为就算你不许这个愿,我也不会忘记你” 因为我无法忘记你” “……因为世界上的事情很难预料不,那是不行的 会虽然开了,可是大家居然都沉默,好半天都没有一个人开口” 被善俊郑重的语气吓了一跳,东掌议畏缩了一下马上又镇定下来” 四周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哪有犯人会说自己是犯人的?” “大家安静,请提起这案件的西斋上色掌先整理一下传闻所以这传闻要成为事实的话必须要有证据” 没有人站出来那些下斋生们互相看着眼色,却一个都不出来善俊转向他尖锐地问道所以去了那里洗澡西斋的上色掌突然站起来喊道 “我倒是更好奇那种时间西斋下斋生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所,所以,因为听说那里闹鬼,我们就想装鬼吓吓金允识,不是,只是想和他开开玩笑” 上色掌又抬高了声音他叮嘱过自己好几次不要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 所有儒生都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下了,已经沉浸在里面的儒生们很好奇后面怎么了一直催他往下讲” 这个人怎么能把谎话说编得这么溜?简直比事实还有趣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上儒们完全相信了他们的话下次要单独听你说说了” 他想彻底扑灭哪怕是那一点点火种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以后会留下后患,这种事情他看得太多了 “昨天晚上,你确信看到在大成殿银杏树下金允识骑在文载申腰上了吗?” 之前这位守仆到处在外边说这个传闻,但是现在突然明白这种情况下如果随便回答的话很可能出大事 “那个男人就是我!” 明伦堂里像泼了盆冷水一样寂静允熙低下了头允熙正担心着,西斋和东斋同时大声喊起来 “呀,你们这些臭小子!那么荒诞的谣言都相信,佳郎自己承认的话你们却不信?怎么可以这么差别对待?啊?你们都死定了!” “佳郎和桀骜你能一样吗?” “什么和什么?呀,西斋的老论们!不是,就算你们都是老论,喂,住在东斋的小论们!你们又怎么了?佳郎不是那种人?呀!开什么玩笑 “但是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桀骜和大物进了大成殿!我可以作证!” “没错,我是去了 “不要再说了!不管是佳郎还是桀骜,我没有坐过谁的腰!” 善俊泰然地说载申又咕嘟咕嘟说起来 “我是去了大成殿因为在婢仆厅被大物耍了,心里很火大这就是全部” “是,我很着急地喊了桀骜师兄” “啧啧,谁能拦得住桀骜的坏脾气?大半夜的把我们大物挂在这么高的树上,他该有多害怕啊 “也许他听到的呼喊声是我的也说不定桀骜把大物挂在树上回来后我去找他了如果没听到婢仆厅的那些传闻我也就不会这么误会” 西掌议慢慢站起来面向善俊,自暴自弃地说天太黑没看清脸,但是衣服总能分辨吧?穿了什么衣服?” “和大物儒生一样穿了行衣头上什么都没戴……善俊站起来对他们说道这么痛快地解决了这件事应该高兴才对,但是善俊却像残兵败将一样痛苦在大成殿,在清斋,甚至在泮宫的各个地方,他的内心深处已经发生过无数次这种不耻的事 而且善俊感觉到允熙和载申之间发生的绝对不是什么装鬼玩笑,他们俩一起在婢仆厅是为了其他事情幸亏这次是和毫无关联的载申,万一今天谣言的主角是善俊的话,在那些上儒面前,自己根本无法堂堂正正地否认昨天晚上,善俊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彻夜写了一封信给芙蓉花难道是让顺石送信吗?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信要让顺石亲自送去难道是想要跟她提亲吗?她的心沉了一下善俊昨天对着纸精心写了很长时间 允熙感到非常不安 “喂,大物!你现在要去牡丹阁?” “恩” “那一起去把要不然自己很有可能会抱着他的腿不让他去但是现在不是那种情况” “我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允熙的脚步渐渐更加快了 顺石跟在善俊身后,奇怪地说金公子也不会像逃跑一样跑得那么快” 顺石完全不了解他的心情,感兴趣的说 “哇!金公子也喜欢ji女啊 ‘同性之间的爱?这个更难成全?我不是喜欢什么同性就算你出去了也还是在朝鲜八道上,在皇上的手掌心里 (允熙去见了貂蝉,结果貂蝉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如果不是就快点从了她啥的,这段小M亲翻译过,最后勇河拉着允熙逃跑了但是事先没料到这种状况,现在也束手无策了 “呀!你们的帽子我先拿走了!刚刚过来的时候有个楼阁吧?在那里集合,你们也快过来!” “楼阁吗?好的,马上过去!” 善俊用手指着远处的楼阁示意他听到了,然后又开始解允熙的发髻后面就是瀑布,她连惊慌的余地都没有眼前就是他的脖颈那时候她不知道,从第一次看见他的脖子开始,甚至是在看到他的脸之前,看到他温柔的眼神之前,她就已经陷进去了,那时候但是他解着绳子的手却慢了下来他不能痛苦虽然轻快地雨声听上去不可能会悲伤,但是允熙选择这么想允熙的头发像他希望的那样散开了虽然向他伸出手,可是他悲伤的眼睛瞬间离自己好远,允熙的眼睛只能看到下着大雨的昏暗天空 幸好瀑布不是很深,并没有把他们卷下去清澈的水里,允熙看见了善俊的眼睛在这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个人只有互相覆盖的嘴唇所以脚踩在水底,水面也只是在允熙的肩膀位置而已在倾泻而下的雨中,善俊避开了她的视线应该是自己突然掉进水中产生的错觉水面到达腰部时,允熙吓了一跳赶紧两手抱着胸前就算道袍里边穿了两层内衫,但是被水浸湿之后紧贴在身上,胸部的轮廓还是清晰可见允熙的眼泪滑落下来她拨开水走到他面前然后混着哭声,一句话一句话清清楚楚用力地说道连你的罪也是我犯的很奇怪的触感那下面浸湿的道袍清晰的描绘出她胸部的曲线 善俊用颤抖地双手抓着她的衣服慢慢解开然后突然温暖地抱住了允熙脑子里没有其他念头先要从这里出去才行善俊抱着自己的头,分辨不出是哭声还是说话声不可能 “那么,金允识是谁?” “我弟弟 “这果然是梦要不然我想象的,我希望的东西怎么成了现实” 允熙简直无法相信他的话但是让贵兄犹豫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到芙蓉花才说了这句话” 和这男人的婚礼?允熙想都不敢想所以干脆就成为禽兽吧 善俊把松开的遮布一推开,允熙白璧无瑕的腰就呈现在他眼前突然很害怕虽然已经看了这张脸好久,但是被雨浸湿的样子居然可以如此妖艳 没有然后像吮吸雨水一样吮吸着她的身体他的腰无法掌握允熙的痛苦,很长时间都没有停下来再加上载申在一旁监视一样地盯着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善俊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脸红到了脖子根” “害羞啦 “但是更不能说这是不端庄的,不是吗?” 允熙的眼神还是很失望” “你说的话中还有不是谎话的吗?” “恩?” 善俊笑了起来允熙眨着眼睛说” 她拉下了被子,露出了布满汗水的小脸前几天那种锋利的样子完全消失了,好像回到了初次和他见面的时候而且是暑气非常重的晚上和我的别号很像的发音……同时突然涌上了不安的感觉现在越是幸福就越是惧怕将来 “芙蓉花她……” 善俊像读懂她的心意似的,轻轻吻了一下她的眼睛我的心在你那里,继续用假意和她相处太累了,所以下了这样的决心”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没有平和不能再这样躺着……” “不行解释很容易,就是内涵有点难理解比方说有正面就一定会有反面,有男人就一定会有女人李渔曾经这么说过,‘世界是一个舞台,数千年以来在这个舞台上表演的人只有两个人就像如果没有你就不会有我,没有我就不会有你一样但是就算表象会不停变化,有一样东西是不会变的,那就是道本身后面这句‘稽之者善也’就是对这种道理的理解和掌握” 善俊抓过她的手好热不用背就知道 “干什么啊?桀骜师兄突然闯进来怎么办” “要画8个卦的话手心好像太窄了点” 分开画不就行了扯着笨拙的借口,他的手终于伸进被子触到了允熙的腹部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干嘛抓着我不放!鬼到底在干嘛呢,还不把这家伙抓走” “没关系,只是中了点暑而已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载申更来火了 (这时勇河又开门进来了,拿了点书给大家看” 善俊不经意地打开书又突然快速合上了善俊也是一样” (以下省略一百多字,少儿不宜,是勇河的讲解” “(这里再省略50字,少儿不宜,勇河的讲解) “恩,这样啊) “居然还会这样都可以的吗?” 善俊真挚地问道” “给我看一下” (下面的讨论更无语,为了不损他们的形象,通通省略了,反正电视上也不会演出来) 允熙好几天没和他们混在一起” 可惜允熙的表情一点都没变我是因为谁不舒服的?现在看来佳郎兄也是仅次于色狼女林师兄的色鬼仔细想想那天好像是忽略了她的身体状态只顾着看春花图了善俊发现了她嘴边的笑意,以最快的速度偷袭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像逃跑一样出了尊经阁善俊得知求亲的事后,毅然的拒绝掉婚事 得到消息后,载申马上回家,找父亲理论,希望父亲能放过善俊见载申久久没有回来,猜想他一定是被父亲关了起来,于是决定要夜闯载申的府中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过载申为了不让允姬受到危险,相对的给她一个比较轻松的任务如果您要我遵守约定,桀骜师兄也要遵守昨天和女林师兄的约定 “这世上哪有给完之后又拿走的道理!大物,快让他继续做吧!” 瞬间勇河闭上了嘴巴,因为站在旁边的载申,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载申大步大步的走向允姬的身后,粗鲁的把她推到树上,然后用双手支撑着树,把允姬关在了自己的怀里 之所以会把你留在成均馆,是因为我想哪怕减小那么一点点我的悲惨” “不要在坚持了” 抓在树上的双手消失了,背后载申的气息也消失了 ===================================================== “佳郎儒生回来了!” 听到消息的儒生们一齐奔向明伦堂,允姬也连忙跟了过去“马上会回来”的约定,虽然没有遵守,但起码他已经“回来”了善俊也哽咽起来但是想要走出这厚厚的围墙却也不是什么易事本以为会勉勉强强打一个招呼,谁知载申竟然抱住了善俊正当大司成的话要结束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送来了酒与食物,庆祝善俊平安回到成均馆不过却错过了最佳时机善俊吓得忙想出了另一个计策 “啊!对了,我还没换衣服呢 “佳郎师兄,这件事有那么值得您去生气吗?” “比起生气,光是让我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真是越来越让人不爽学习的时候也不怎么爱理允姬了直到后来允姬才知道,原来善俊的父亲允诺善俊,如果能够考得状元,就答应善俊与南人家门的婚事当然善俊并没有向父亲讲明,要成亲的对象是女扮男装的允姬的事情之后,考试结果出来了” “臣又惶恐,正是两家在联亲 《成均馆儒生们的生活》还有续书叫《奎章阁阁臣们的生活》《成均馆儒生们的生活》第二部的最后一页有介绍关于奎章阁的内容,那就是载申抱着“只要不是允姬,谁都可以”的想法自暴自弃的也成亲啦 2后来遭人陷害,说善俊是洪墙书还有之前有一次载申在婢仆厅受伤那一回,是因为扮洪墙书的时候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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