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期香港平码三中三网站-2018年06月26号六合彩

发布时间:2018-06-22

  "爷爷,不要凶我   像是--书念得不好,那没有关系   可是今天,小小差点害死人,而且这个老先生的身分还非比寻常   所有人都知道阙立天是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来用,所 以连自己的爷爷生了病,他也挪不出时间来照顾,便完全委托给汪其志这个台 湾医界的心脏权威   "他的孙子哪有不关心?没人来也是怕那些亲戚朋友会打扰他休息;而且 要是让外界知道‘霸天'的爷爷生病了,不闹翻才怪!这点常识你懂不懂啊?"   小小觉得委屈地咬住下唇,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如果她亲爱的爸爸妈妈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她也不会变成一个被爷爷 虐待的小孤女了   小小的视线缓缓往上移,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一股男性的陌生气息 吹拂上她的脸颊,让她很明显的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古龙水香味   彷佛她是一只被饥渴的野兽盯上的小动物,下一秒就会被他扑上来吃干抹 净似的   但是不知道为何,她的视线却是怎么也离不开他那张俊美的脸一人做事一人当,要勇敢的面对自己闯下的错误,这样才是做人 做事的基本原则,否则又会被爷爷说自己是个笨手笨脚的人,她可不想要当这 样的人,所以啊--"小小,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吓死我了优子,你快点说--"   "停!停!停!小小,你别那么激动嘛!"   小小咬住下唇摇摇头,噙著眼泪的眸子使人想起被人抛弃的小猫,可怜兮 兮的   "真的?在哪里?"   "他的孙子今天从日本回来,要把他带到英国,你如果要道歉的话,这是 最后的机会了   ***** 抱著满心歉意的小小跑遍了整间医院之后,终於在大门口拦截住正 在等车的阙应夫"她可怜兮兮的喊著"   "不客气   像是--一种被嗜血的掠食性动物盯上的感觉"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在说天方夜谭吗?   "怎么不可能?你可知道,我爷爷居然指定你成为阙家下一任的继承人!"   继承人?!   什么继承人?   是不是那一种很有钱,然后有一大堆人都想把她杀掉好夺取财产的那一种 继承人,像电视上常常演的那一种?   小小整个人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黏住一样"   如果这个臭小子想反抗,那就试试看,他绝对不会让步的   "糟了,他们也追来了,怎么办?"   小小急乱地往四周观望,发现有一间房间的门没有关,她也没来得及想, 便躲到房里头   追赶而来的人在门前四处观望,"奇怪,人呢?怎么不见了?"   "再到四周去看看好了,否则被少爷发现的话"   终於,所有的人全都走了   太好了!自由了!解脱了!耶!   但是她第一口气是呼出来了,第二口气却被身后冷不防伸出环住她的大手 给吓得忘了吸没有   小小连反抗的力气都来不及使出来,就被阙立天一手攫住手腕   她感觉到自己不能呼吸,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她会死掉的!   "不要告诉我这是你的初吻"   阙立天温暖厚实的大手抚摸著小小细嫩的脸,拇指轻轻的搓揉著她的唇瓣   他的力气好大,小小怎样也挣脱不了"   "是吗?那我更要满足你,让你对我无话可说你"   小小感到阵阵比刚才更强烈的欢愉似狂潮般袭向她的全身,而他故意刺激 著她敏感的小点,更加令她承受不了   "放开我"   "不可以!"   怎么会有人这么霸道不讲理?怎么可以?   "我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而你就是我想要的"   "可是我不要你!"   "我说过,我一定会让你说要我的"阙立天的口 气充满了渴望我求求你,放过我   "不要!"   小小忍不住整个人弓起来,大声的喊著,双手拚命的推著他   "可是"   小小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听他的话,否则搞不好会更痛呢"她伸出手紧紧的捉住阙立天不断律动的手臂,企 图阻止他这种令她无法忍受的折磨   "对!就是这样子,就是这样子热切的配合我   "不要你不要这样"   她一双水汪汪的美眸充满了哀求,但是非但没有效果,反而更加深他血液 中狂流的欲火   好痛哦!   活像自己的身子要被他撕成两半一样   他将自己深埋在她体内的坚挺更用力的往前推,引得小小痛叫连连   但是她紧抱住他的手臂,手指深陷他的肌肤之中,在在显示出她身体强烈 的反应"小小也感到身体传来猛烈的颤动   "小小,一大早就在练单杠啊?不错哦!"他坏坏的说   真的,她快要掉下去了!   但阙立天不但没有伸手救她的意思,反而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贪婪的目 光在她胸前外泄的春光美景流连   "嗯   小小竭尽所能才不让自己的双手发软   "喂!不要啊!"   他折回来望著她,唇角微微泛著笑,那种笑令人见了就是不舒服   "怎样?听不听我的话?"   可恶!趁人之危   "你--可以放开我了   "你如果还想要从我的身边逃走,我发誓我会让你永远都下不了我的床!"   他的话差点令她昏倒   "你知道吗?"他一手挑起她散落的发丝,猛然收紧手,扯痛了她的头发   她的香味挑动他体内的渴望,不断地诱惑著他汲取她的气味,吻够那红嫩 甜蜜的唇,再将她整个人深深的纳入怀中,植人心里"   "自大的沙猪!"她恨恨的说   说是疼爱,其实是满足他那变态的大男人心态吧?!   "放开我!外面的女人那么多,我相信每一个都希望当你的女人,让你疼 到全天下的人都羡慕死,不缺我一个"他邪邪的说著我才没有我好热、好难受   他没有开口,只是将她娇小的身子弄平,拉开她的双腿,让他早已肿大的 坚挺取代刚才的手指   "啊遇到他,注定是一场苦战   吃个东西还要有觉悟及认命的准备吗?那她不要吃了   "阙爷爷呢?我要见他"她要把一切都说清楚、讲明白   从没有见过这样霸道不讲理的男人!   阙立天丝毫不被小小那杀人的目光及斥骂所威胁,他从桌子上端起咖啡, 好整U 暇地轻啜一口"他满意的点头称赞   "阙立天--"   "汪小小,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对自己的丈夫说话不可以大吼 大叫的   可恶的男人,竟敢对她那麽凶!   一定是得到她性感又美丽的身体之后,就变得不在乎她了   小小整个人愣住,然后一张娇颜一直红到了耳根   小小对他快速的转变感到佩服万分   而且昨天晚上他已经将眼前这只小绵羊给吃得一乾二净了   尽管他的神态优闻,像是漫不经心、无险无害的样子,但是只要跟他打过 交道的人都清楚地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叫做安 全的骨头   "小小,看著我   一时间,四目交接,一股莫名的情愫在沉默的两人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一听到他要离开,为什么她的心中会有一种浓浓的失落感?   "要--去多久?"她小声的问   "小小,你会想我吗?"   会吗?会吗?对一个才跟自己见过几次面的臭家伙,谁要想他?   "不会!我不想,不想!"   她大吼著用力的推开他,不理会他的呼唤转身跑开   而她拒绝的背影令阙立天无法忍受、不!该说只要是男人都难以忍受"   她噙著泪水的眸子令他想起日出时沾著初露的孔雀石   "好!好!我说总行了吧?"   反正在房间里,两个人而已,不会有其他的人看见或是听见"   他努力的思考著脑海中有关於美人鱼的记忆   "如果真是为我著想,就乖乖的听话   "可是   她无法抗拒他的唇从她的嘴吻向她的鼻尖又吻上额头,然后落在她小巧又 敏感的耳畔,邪肆地用牙齿轻咬著她的耳垂"不--啊   他那充满占有欲的大手为她带来前所未有的欢偷,她心中那份纤细无助的 女性本能被他的男性霸道一步步侵略著,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属於他,再也不属 於自己了   小小啊!小小!争气一点"   "不可以!啊不要"   敏感地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小小全身如被火烧似的,呈现出美丽的樱红 色"   尽管刚才的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可是面对他那巨大的坚硬时,她仍然心有 余悸   他低下头温柔吻去她所有的惊恐,开始在她身上缓慢而温柔地抽送,让她 的身体为了他变得更加湿润柔软"她忘情的呐喊著,手指深深陷入他手臂的肌 肉中,留下了明显的抓痕   "啊--啊--"在他狂烈的攻击下,她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诱人又销魂 的娇吟,诉说著痛苦中带点美妙的快感   在宁静的房间内,只有男人兽性的急促喘息跟女子娇啼宛转的轻吟声,暧 昧的气氛中充斥著性爱的味道   小小迎上阙立天宠溺的眼光,才惊觉自己刚才做了可怕的事情--她跟他 说话了?!天啊!她的嘴巴还好吧?!   小小连忙摸摸自己的嘴巴,心想如果嘴巴烂掉,那要怎么吃东西啊?   阙立天情不自禁地伸手将小小整个人拉到自己的大腿上,紧紧地环住她"   小小瞪了眼前的男人足足一分钟之久,心中却是天人交战   眼前的小女人已经犹如他的掌中物,无路可逃了   一听到小小带著嘲讽的话语,阙立天的脸色一下子变成铁青色   "你说什么?和我在一起是下贱的事情?"   "我   "不配?那你就放开我,不要再碰我!"她倔强地瞪著他,强迫自己不去 在意他眼底那抹愤怒的冷焰"   "你是拒绝不了我的"   他的手从她的裙下探入,摸著她雪白匀称的大腿,来回在光滑的肌肤上游 移,引来她的体内一阵阵战栗的酥麻感   "小小,你知道你的样子美极了吗?令人想要好好的爱你!"他在她的身 上落下无数似火焰一般的吻   他的坚挺烫得她的身子受不了,只想要不停的蠕动著"她的哀求声听在他的耳中,是那样娇媚又令人销魂 阙立天忍不住揉搓著她的双峰,而小小也情不自禁地随著他的动作,摆动身体 迎合著"   她紧紧的抱著他的头,勉强地在他的身上上下移动著   小小无力地趴在阙立天的肩膀上,从来没有想到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可 以得到这种欲仙欲死的快乐"   小小突然靠近阙立天的脸,一手摸摸他俊美的脸庞,"阙立天,不用了, 我自己会想办法去玩的"   "出去了?"   "是"   小小连忙阻止身边这个斯文的男人发动引擎   这一段恋情发生在两人都还很年轻的时候,当时她暗恋著自己的学长林克 文,但是他却只把她当成小妹妹一样看待   本以为这辈于两人不会再见面了,没有想到   林克文注视著她的目光已不再单纯,而是交杂了男人带欲的眼神   虽然阙立天那个坏人的眼光比他不老实多了,但是不知道为何,她还比较 能接受阙立天望著她的眼光   "你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吗?"   小小不敢跟他说自己现在的身分是他上司的老婆   "没有   发现到小小惊吓的反应,林克文不好意思的说:"小小,对不起,我情不 自禁"   她被吻了?!而且对象不是那个可恶的臭男人,而是一个她曾经心仪的男 人   "克文,我已经结婚了,对不起"   林克文深深地凝视著小小充满愧疚的面容,"你爱他吗?"   他的问话重重打在她慌乱的心上,用力地打醒了她,让她恍然明白了自己 的心你回家吧"   小小下了车,一回头却看见了阙立天"他简单的丢下这样一句话,带著不容反抗的威胁   她在屋内不断地从窗口偷看外面的两个男人   不知道阙立天对林克文说了什么,不过从林克文难堪的神情中可以猜出, 阙立天说出的话一定不好听难道在他的心中,她真的只是他的财产,他的占有物,除此之外,什 么都不是?   "你生什么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小小抡紧粉拳死命的捶打著他的胸膛,像只撒泼的猫咪   小小死命的反抗令阙立天的火气更加上升,以为她仍眷恋初恋情人的吻才 会如此   "住手,不要这样子你听我说   她一点都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小小哭著哀求他,可是却又无法抗拒他在 她身上引起的阵阵莫名狂潮   "你拒绝不了我的!"   "你得到的只是在暴力下的屈服,我不甘心!如果是克文,一定不会这样 子对待我的--"   他的手忽然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你如果敢再去找他的话,试试看   "不!我死都不过去   "不要反抗,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不要!放开我,我不要   她感受著自己身上传来的无止尽痛楚,把下唇咬得流血了也不觉得痛,因 为这和他在她身上所造成的痛楚比较,根本就是小意思   是的,他爱她"   "就算是又如何?她的一切不用你关心,你给我离她远一点!"阙立天的 双眸透出冷冽的杀气   只见阙立天勾起一个冷漠的微笑   沉重的气氛在两个男人的四周蔓延开来,冻得人寒毛直竖,脚底发麻   反正这个社会再多她这个单亲妈妈也没差,她要靠自己将肚子里的小孩养 大   但是她的目光却始终离不开他   她连呼叫都来不及,就已经被霸道又放肆的唇给深深吻住   他狂烈的唇夺走了她的呼吸,也夺走了她所有的思考力,只能无力的任由 他灼热的双唇带著前所未有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吞噬我根本就无心工作,因为总有个小东西会 来骚扰我;晚上还要被爷爷疲劳轰炸,逼我就算以死谢罪也要求得你原谅"   "有点骄傲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我对你的心,如果要我付出所有 一切来争取你,相信我!我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阙立天怜惜地捧起小小的脸蛋,可怜兮兮的说:"我已经受过惩罚了"   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有爱,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甜蜜及幸福   饶是如此她也已是汗流浃背的气喘不止,而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成就感促使她在看见坐在游泳池畔的辜天云和三位清一色戴着墨镜的男子时,就兴奋的迈步走去   这位名闻遇迩   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头过肩的黑发,一双眼眸黝黑深遂犹如繁星闪烁,高挺的鼻梁像刀削过似的线条般狂傲无比,看似俊美阴柔却充满邪气肆佞的感觉爱新觉罗,那个红透半边天的国际名导演、世界名模特儿的“皇爵集团”二公子……   她一定是眼花了!   “就是你——罗多丝   “辜教授   因为她连一秒钟都无法忍受在此地继续待下去,要不然她真的会失去克制而发火   “不,正好相反,如果叶小姐愿意的话,‘罗多丝’的角色就是属于你的   “叶思诗,你……”辜天云汗颜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现眼过,他所教导出来的学生居然会说出这番没概念的话,如果此时地上裂出个大洞,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往下跳   “叶思……”辜天云错愕的想叫住她,无法相信她的态度竟然如此做慢,而瞧见虞舜现在的模样,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BYE”喝咖啡!?洪文德若有所恩的朝她挥挥手,就头也不回的朝游泳池走去,因为这就得视情况而定,他才不想自寻死路咧!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舱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加上犹淌着水珠的及肩长发,整个人俨然就像是刚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往游泳池中的那一声惊叫难不成——“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现在还被吊在半空中”   不问还好,她一问叶思诗就愈想愈气,那该死的虞舜   “没有啦,他一定是说错了,要不然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耍耍我罢了,想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么多的女明星他会不选,偏偏选我?他八成是以为我会傻傻的点头答应,然后再跟我说那只是无心的玩笑话,哼!我已经看透他了,想耍我,门都没有   虞舜·爱新觉罗望着海面不禁被这片瑰丽的水色给迷眩住,美——美得令人叹为观止;美——美得令人流连忘返”洪文德趋步上前时时彩架设   “不、不,二公子,你千万别叫她走呀,我很喜欢,我真的很喜欢,二公子,求求你别叫她走呀   “文德,我是不是很坏啊?”不就是一个女人,瞧他紧张成这副德性,虞舜在心中摇头叹息,难怪自古以来女人就被认为是祸水,可是相对的若能善加利用,那无疑是调兵遣将最好的工具,思及此,唇边不禁掠过一抹戏诣的笑意   “哦,这么说来,日后我若有什么烦心的事情,都可以直接交由你去处理罗!是不是这样啊,文德?”虞舜一扫阴霾之色对他展露笑颜   “是的,二公子,啊,那个叶小姐上来了   “思诗,你别想太多,或许商汤对你见义勇为的行径暗自激赏呢,说不定他也是对你一见钟情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和他有所接触,对他自然就没有好脸色罗   后悔!   “我不……”叶思诗嗤之以鼻的挑眉,她若和他说话才会后悔,总之她对演戏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听到他说话就让她一肚子火,叶思诗没好气的瞪着他,她的确是很想要找人来救火,若非他的话语让她不能置之不理,她早就扭头走人   “你这么喜欢说‘屁’呀,啧啧,真是太不文雅了”要知道昨晚她根本没心情吃东西,现在肚子可是饿得咕噜咕噜叫,叶思诗气结的将到口的脏话硬是铭吞咽回去,但火气却是愈烧愈旺   她昨天应该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为何还不死心咧,多得是女明星抢破头的想演他执导的戏剧,她何德何能受他如此青睐”   春秋《皇爵二公子》  寻爱扫描  Aris校对      第三章   商汤饰演海里奥斯!   “你说什么?”就算是921 大地震亦不曾让她有天崩地裂的感觉,叶思诗突然发觉脚踩不着地般的落空——再落空——她听见什么?那个名闻全球的室内设计大师商汤将饰演虞舜·爱新觉罗新片“太阳与玫瑰”中的太阳一角,这怎么可能?   了解商汤的人都明白,商汤是个非常注重个人隐私的人;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怎么可能会涉足演艺界,他——不会是在骗她吧?知道她喜欢商汤……   等等,虞舜怎么会知道她暗恋商汤呢?   叶思诗错愕的抬起头望着他,这一堂,直直望进他深这黝黑的眼眸中,那深沉的注视,墨黑的瞳光让她的心漏跳了两拍,慌乱的转过头   “你好像很惊讶,不过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商汤是‘皇爵集团’总裁的四公子,本身又是闻名全球的室内设计大师,再加上出色的外貌和亿万的身价,你会喜欢他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可惜赁你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和他有所交集,所以你只能偷偷的暗恋他,我说得对吗?”就算昨日还无法证实,现在看见她这等反应,她暗恋商汤显然真有其事,只可惜……   虞舜有些同情的扯出一抹笑容,心想她若不懂得把握任何一个机会,这份爱恋注定是难以化暗为明,甚至还得夭折掉而你又是从未演过戏,所以你得趁这一段航行期尽快背好台词,还有训练自己的演枝,当然啦!你这几天就会很辛苦,但我保证你的辛苦一定会有某方面的代价,你也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心爱男子的面前吧!”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底,虞舜在心中得意的笑笑”   虞舜颇为意外的直视着她,他倒是小觑她了,相对的倒是让他对她另眼相看,她冲动之下还算有一颗聪慧的脑子   “好吧,那你听清楚了,商汤喜欢的人是你的好朋友易湘君   易湘君!   “君君?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叶思诗瞠大眼,难以置信的冲到他面前,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青涩小女生诱人的唇吻起来会是何种风味?   “不要,放开我,我不用你教!”叶思诗的心加速狂跳,被他温热健壮的体魄给压住,她整个人都热烫起来”只挤得出这句话,虞舜笑得肚子好痛,他万万没想到她会期待他的吻   叶思诗苦恼的看着坐在对座的易湘君,听闻着她对她进入演艺界的看法,真正想问她的却是商汤是否对她一见钟情?   天呀!她还是问不出口,诚如虞舜所言,这确实是她接近商汤唯一的好机会,她已经明白自己该如何抉择,但内心深处最大的疑惑却迟迟不敢问出口,因为她是她的好朋友,但是她暗恋商汤二年啊一一二年不是短暂的时日,但她和易湘君的友谊却远超过二年,如果商汤真的喜欢她,那她愿意利她公平竞争,只是话到舌尖就是说不出口   “嗯   “思诗,我们走吧!”   易湘君好像又和她说了话,叶思诗呆呆的望着由远而近的商汤”洪文德一口气就把自己的使命说出,因为说完他就要收工啦但一想到自己为何醒来会全身赤裸——眸光霎时黯沉下来   “你玩够了吧?”她气嘟嘟的想抽回被抓住的手   “很好,那你先把剧本拿回去看,如果可以,就把台词先背起来,这可以让你了解一下女主角的个性和想法   “这样啊,那湘君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夜总会跳舞?”伺意琳把眼光看向用膳时一直闷不吭声的易湘君”何意淋仍是不凡心的想说服她们”这才发觉易湘君今晚的沉默,叶思诗一口回绝掉何意琳的邀约,“君君,我们一起回舱房”叶思诗一冲到他身旁,就着急的拉起他的手,神情紧张的就要往大门走去”虞舜玩昧的看她撇撇嘴角,他发觉和她说话还是尽量用白话文会好一点,而且愈直接愈明白愈好”将她脸上的想法一一看在眼中,虞舜若有所思的仰起头看“夜空的满天星斗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可是在感谢你,小丫头   旋转过身,远远的就看见商汤鹤立鸡群的站在邮轮进出的闸口旁,迷人的脸上噙奢一抹笑意,而叶思诗穿一袭水紫色的小洋装,眼眸亮晶晶的闪兴奋的光芒直盯商汤,奇怪的是易湘君却离他们有好一段路,怎么回事?情形有些古怪,不过他既然答应商汤,或多或少该尽一点心意,只是叶思诗……   她一定会恨死他吧!   “思诗   至于商汤却是暗自心喜,老实说他还在烦恼二哥为何迟迟不见身影,敢情他人早已在主甲板上,那个他初遇易湘君的地方   “呵呵……”她那副暗自庆幸的模样让虞舜不禁轻笑出声,早劝过她说话要文雅一点,现在就不会一副差点露馅儿的表情,不过她的言行姑且别论,这呛丫头打扮起来还真是挺像样的   她会高兴才怪,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哭过,“可不可以明天……”叶思诗像颗泄了气的皮球顿时全身乏力,不行,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机会,说什么她都要为自己上诉争取权益,至于演戏——她一点都不急”叶思诗微微一怔,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儿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现在却得莫名的被冠上一个阻碍的罪名,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汤,你怎么可以对思诗这么说话?她喜欢你,她并没有阻碍在我们之间,是我不好,我不该喜欢你,我真的不该喜欢你君儿,我是人,不是商品,我有血”虞舜的眉头这会儿是皱得更紧了,他对女人的泪水向来是不耐烦的,偏她活像他会抛弃她似的紧抱奢他的身体不放,还哭得那么伤心又大声,教他实在不忍心推开她   叶思诗不可置信的抬起泪痕斑斑的粉脸,他怎么骂人哪!他没看见她已经这么伤心难过了吗?   “我不是在说你,你看看旁边   “我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正在脱衣服啊要知道她才刚失恋,一颗破碎的心哪可能会煞到他,有够厚脸皮   “我什么都没有做呀,思诗,你何必这么紧张,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对你有‘性’趣,还是其实你的内心在渴望我对你做什么,是吗?”虞舜半倾着身子,手抵在沙发背上,将逃脱不掉的她圈在自己手臂范围内,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左右张望着可逃脱之路,他不禁有趣的扬起嘴角   “我……”脸颊赫然失去温暖的摩挲,她心慌的抬起头,看着他有些黯然的眸光,一时间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好怕,但在恐惧的同时又有股期盼,这是怎样的心情啊?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答案,是我不对,你大可不用客气的尽管骂我他怎么会喜欢上她这种小女生,如此泼辣毫无淑女风范,可以想见日后自己的苦难……   等等,他在想什么?他喜欢上她——天啊!这不会是真的吧?   “我就是这样,你不喜欢,我走总可以了吧?有什么了不起”满意的看着她像只温顺的小绵羊偎在怀中,虞舜暗自窃笑的下达命令,敢情这个呛丫头恶人无胆,只是一只纸做的母老虎”虞舜低哑着声音,被双腿紧夹住的手指依然灵活不受限的朝三角洲上的幽谷前进,一寻到那珍珠般的小核,他邪佞的按压住然后轻轻的旋转揉弄……   “我……啊……不要……不要这样……”不可思议的快感羞惭的从他指间那教人脸红耳热的部位传遍全身,她想要制止他却又无法抗拒那种美好的感觉,涨红脸颊,她害羞又怯喜的弓起身子抵挡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   “不要这样是怎样?思诗,你是要我这样做吗?”放过那承受不起他爱抚的敏感小核,手指更加邪恶的下移到幽谷小径,那被黑色密林给遮盖的火热湿地   “难受啊?”虞舜闷哼一声,邪笑的抽出在幽径中冲刺的手指,“思诗,这样有没有好一点?”手指一瞬间抽离急欲宣泄的下体,空虚未满足的感觉立刻难熬的包围住她,仿如麻药上瘾而无法获得毒品注射的痛苦,她不禁难受的弯起身子弓向他——   “舜……我要……我要……”“思诗,你要什么?”呼吸不自觉的加速,他低哑着声音问道   “谁跟你开玩笑,我很认真的”算她还有点良心,虞舜不得不很无奈的退步,最起码她开出日后性爱的支票,千万别是芭乐票就好不过这个挫折,他会用往后的云雨加倍填补回来,否则让他在亢奋的最高点踩紧急刹车,这可是非常的伤身体呀!   “啊!好痛,不要动、不要动!”叶思诗正心喜于他将要拔出祸根,孰料地一动反倒牵扯她下体撕裂般的痛楚,当场疼得她小脸儿一白,忙不迭的痛叫出声,要死了,怎么他要抽身也这么痛呀?   “什么?”虞舜一震,立刻停下举动不解的看着她,她又哪里不对劲,他不是顺从她的话,乖乖的要把他的好老弟抽出来吗?现在才抽出来一点点,她竟又鸡猫子喊叫起来,真是让他进退两难哪!   “不要动,人家好痛耶,你就不可以温柔一点吗?”叶思诗不住的吸气呼气,希冀可以舒缓下体的痛楚,不过嘴巴可不轻饶的埋怨、指责他的不是,她可是第一次耶,他就不能轻轻的退出来吗?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才不要”如小石子般的乳蕾摩擦着掌心带来阵阵酥麻的快感,他粗嘎的低语,犹未完全降温的胯间顿时抬头挺胸的昂扬偾起,天,他真想不顾一切的直接进人,享受那抽送摩擦的超速快感   “痛……不要……”身子僵了一下,她害怕的低语想阻止他即将带来的疼痛,孰料却在他抚摸小核所带来的快感下微愕——   “嘘,闭上眼睛,不要想,只要感觉……瞧,不是很舒服吗?”虞舜轻轻的在她耳畔吐气,两手富技巧性的试图撩拨起她感官上的欢愉,感觉到她的私处轻触着他的大腿所感觉到的湿腻……   她湿了!“你真敏感啊,我的玫瑰花儿……”满意她身体的真正反应,他低沉闷哼一声,只要能让她的灵魂整个被情欲所主控,他不介意说尽甜言蜜语   那不可思议的紧实感,随着他快速的冲刺化为巨大的洪流几乎淹没吞噬她,无与伦比的喜悦随着那火热的坚硬频频冲撞柔软而带来不可言喻的酥麻感,一下一下的冲撞出火花……   “嗯……你的花谷真紧、真棒……处女就是处女……感觉真舒服……噢……”那整个进入的滋味使得身下的女体不住地强烈收缩痉挛,犹如十万伏特的超强电流瞬间贯穿全身直冲脑门似的爽快,他忘形的恣意在她体内策马狂奔,享受那一下比一下还紧窒强烈的滋味,几乎快要飞上青天般的飘然……   与他欢爱过的女人不在少数,生涩青嫩的处子确实是比经验丰富的成熟女子更要来得令他舒畅,而她——   “还会痛吗?小玫瑰花儿,应该很舒服吧?”他紧咬住牙,他差点就忘记她的存在和感受就自顾自的快活抽送起来   叶思诗满脸娇羞的细喘着气,天呀,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要翻白眼翘辫子了,这就是做爱吗?感觉真是乱棒的   叶思诗被眼前的景物给震慑住,仿佛从现代一瞬间跌入神话的世界中   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在岛上参观的易湘君,和即将与她一起共同演出的商汤,现在还多了一个和她发生亲密关系的虞舜   “她怎么了?”他错愕的抬头看着虞舜,他确定她应该有听见他的声音,因为距离够近,他的声音也够大,结果一一“嗯,她可能没听见吧,你叫她有什么事?”她的确很奇怪,虞舜淡淡的敛下眸子,然后往制片厂迈步走去”李克心一惊,和他共事多年,他的表情愈淡然愈让人胆颤,他可不想羊肉没吃着却惹来一身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堂堂美术大师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生打招呼,你真是看得起她呀   以他对他的认识和了解,眼高于顶的李克竟然会主动想和叶思诗打招呼,他这个借口根本就是个天大的谎言   最好愈多人听到后去向虞舜反应愈好,他一生气她就可以脱离苦海,只是他真的生起气来有点给它可怕咧,不过为了她未来的幸福着想,“怕一下”得永生,还算是值得的   “一样什么?”来者微皱起眉头,不就是试穿戏服,竟也能试穿到不演的程度,早就知道她是个麻烦,却万万想不到是这么的麻烦   “是的,导演   他长臂一伸,毫不客气的将她揽入怀内”紧咬着牙压抑住体内窜起的强烈欲流,虞舜深吸口气,真不该一看见她就拥抱她,这是个失策,相对的他也太过高估自己,没想到对她的渴望竟是有增无减   她的确是在吃酷,吃薇薇安的醋,她甚至还吃那些不知名女人的醋,怎么会这样?就连之前商汤和同学们谈笑玩乐,她只是觉得生气却没有吃醋的感觉,就连对君君,她亦只是难过而已   “女朋友!?你……你在开玩笑的吧,我才不会上当,如果你只是想捉弄我,我——晤   吻得心满意足,他才不舍的放开她,“思诗,还认为这是捉弄吗?”凝望着她杏目迷醉、双颊胖红的娇艳模样,心荡漾得更加厉害缩紧双臂,他明白自己不会放手,从乍见她跃浮出游泳池水面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或许就已然沦陷……   “我——你真的想要我当你的女朋友吗?”迎视着他异常严肃的眸光,她迷惘了   “就是看不起我的眼神,我知道了,你是嫌弃我胸部不够大对不对?好嘛,你去找那个大乳牛来演好了,反正我就是小胸部,反正男人就是喜欢喝木瓜牛奶、波霸奶茶,我这……”   “停   “你话题扯远了,不过如果你不演的原因只是因为胸部小、戏服暴露之类的问题,这些都非常容易解决   “我就是不文雅,怎样?”   “好、好,不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够呛,来,先把衣服换下来,我在外面等你,”还是悍得要命,虞舜举白旗投降,想不到他竟有这么一天   叶思诗甫踏出的轻快脚步猛地僵在原地,为什么总在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时碰到她还无法面对的人,这声叫唤她是该回应还是假装当做没听见的不予理会?   好吧,她承认她很鸵鸟,遇到搞不定的事就想逃避,或许她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叶思诗,我有话想跟你说,可以吗?”一看见她没回头的打算,商汤连忙开口说道   “我说你活该,连女孩子的醋都吃,那要是真的跑出情敌,你不就得去跳悔   而自助餐式的用膳方式,使得晚膳透露出一股不寻常的意味,事实上这倒像是庆祝的晚宴,可能是庆祝明天“太阳与玫瑰”一片终于要开始拍摄了吧你知道吗?每天都有批改不完的文件、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决策、开不完的会、出席不完的应酬交际……我快疯了,二哥,我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碰电脑、泡美眉,你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根本就不是人过的生活,二哥,你帮帮我   “二哥”良心发现!?他这是什么话   “二哥,你真是太残忍了   “快去吧,别让你的罗秘书在门口等人久,要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的为你卖命、为你尽忠,只有把她变成你的女人;到时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你自己想一想吧”确定制片厂里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叶思诗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认了,这个呛丫头说风就是雨,看来这个吻不延上一延都不行”叶思诗才不相信的嗤之以鼻,只是等她话一说完,众人全惊诧的看着她”商场用手肘碰了碰一旁听得浑然忘我的叶思诗超级怕溺水,但好歹也撑个几秒钟吧”一旁的李克亦有感而发的开口”田振伟灵机一动的说   “健军说得没错,不想死就别建议虞舜用替身,现在的他跟以前不一样,标准的护短,连商汤——他的亲弟弟都被扁过,我建议大家还是把这个烦恼丢给他自己去伤脑筋   “那就要靠大家同心合作,若有一方出差池、我们全部都要遭殃;可相反的,大家就可以摆脱这无法结束杀青的梦魇,如何?”商汤微微一笑,他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而且还一举两得,他何乐而不为?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只见商汤嘴皮不停地掀动,众人不住地点头,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就善意的展开序幕——   “二公子,你找我”虞舜淡淡的瞟过她身上几乎快春光外泄的衣物,不过这本来就是薇薇安惯穿的服饰,所以他完全不疑有诈的伸手指着他办公桌前的旋转椅说道”虞舜这才满意的一手揉捏她的双乳,一手紧箍她的腰肢,然后狂猛的在她体内抽插冲刺,一下比一下强烈、一下比一下快速、一下比一下撞击得更深更重……   “嗯……我不敢了……舜……求求你……啊……”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姿态在体内直捣黄龙,快感随着海水荡漾般一波一波的进出敏感火热的幽径,每一次动作都让她舒服得快要飞上青天,叶思诗受不住的吟叫出声 暗恋 一 单调的房间只摆著一桌,一椅和一张占去屋子三分之二的大床 窗外的雨声惊醒了他,稍稍抬起疲倦的身体,微睁的双眼对上身畔笑眯眯的人 “我下次不会这麽做了,求求你不要吓我……”程宇抱住这个白皙柔弱的躯体,低三下四地恳求著 “不要!”无论买什麽东西都是父母的钱吧?!你这个米虫有什麽好炫耀的?!程诚恨恨地想著,却忘了自己也在花父母的钱 第二天,飞机上,程宇满心喜悦地打开那张纸,四个字映入眼帘---------木村健人! 程宇回来後一直再没和程诚说一句话,起初程诚还没什麽,但过久了就不自然起来 拉开门,里面的欢笑声嘎然而止,爸妈程宇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子一同看向他 “刚刚你还喊著饿呢!”程宇不敢推门,只是小声的问著 “对不起,让你看到这些,都是我平时没对他严加管教……”言君亭瞪了床上的人一眼,意思是“等下再找你算帐!” “不要管他!我找你来是想和你说程宇的事的”言君亭不再管床上那个人,只是和程诚说著话,“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麽矛盾了,他整个人都变了 没命地跑回去,他趴到床上大哭起来,父亲打自己时虽然难过却没有落泪,而一关系到程宇,想到程宇和那个男孩在床上翻滚,他再也忍受不了了…… 不知哭了多久,他茫然地坐起,想到一次弟弟洗完澡後没披上衣的裸露的身体,强壮的肌肉,小麦色的肌肤,还有天真的孩子般的笑一个人坐车来到程宇的大学附近,他游荡了一个上午 “你……今天晚上要不要到我那里?”他很小心的问著他知道如果被拒绝的话,自己可能再没活下去的勇气了 “呃……好啊!反正明天星期六,哎,要不你回家好了!爸妈都很惦著你呢!”程宇很开心的问著,同时也受宠若惊,他没想到自己顽固的哥哥也有转性的一天 “等一下啊!我总得给妈妈打个电话嘛!”程宇忙叫道 有那麽一刻,程诚以为程宇看穿了自己的心事他从没听程宇对谁说话那麽刻薄过,不由心头一紧 程诚站在黑暗处,清秀儒雅的容颜被遮住了,但程宇仍能感到他在静静的笑,好似慢慢燃烧的火焰,不激烈,也不会烫伤人,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他不知道,不知道程宇从自己手中夺刀时划破了小腹,离开他的宿舍後才开始血流不止险些送命 “你骗我!”他发作了---猛烈地摇著程宇的肩,大声斥责著,但程宇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他真的愤怒时只会拿刀切自己的手腕,而故意让他在一旁看著,既而伤害他敏感的心 七 第一次,他发现哥哥的声音如此低柔,他并不是第一次这麽温柔和他说话,只是这两年总生活在他暴戾的影响下,他忘记了哥哥还有阴柔的一面 “为什麽?”他没理由突然示好 “也不全是啦,就是不习惯 两个人再度陷入尴尬的沈默中 扶著喝得醉醺醺的哥哥一步三摇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程宇的宿舍只有一张床,地板空间很小,无论谁睡床上下床时都会踩到另一个人,他不愿意踩人,更不愿被人踩,於是和哥哥挤在一张床上 “我再也不会管他的事了 “哦,不是,请继续说……呃,对不起,你说到哪里了?”女孩脸上飞过两片红霞,她正说到自己将来的打算 在愤怒推开程宇後又拼命逃跑的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程宇视野中後,他知道,自己也失恋了 去惩罚他吧!心里另一个声音在说 “你那个哥哥,居然和我是同种人,刚听他说时我还吓了一跳呢,他平时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呢!”心跳漏了一拍 “哎,你不吃惊吗?还是早就知道了?”言君亭很不满意程宇的默不作声 “你知道吗?他喝醉的样子好……”注意到程宇的不满,言君亭识相的换了个词,“好像只小狗……” 看到程宇微微露出的笑意他才敢接著把自己的要求说出口:“求你快把他接走吧!小清以为他是我的新爱人已经两个星期不让我碰了!” 在程宇印象里一直是小清缠言君亭的,可能是日久生情吧,这两个人终於可以圆满了 “他一直住你那里?”尽量表示自己的不在乎,声音听起来高低不平怪里怪气的 路上,他问:“我哥既然已在你那里住那麽久了你为什麽不早点来找我?” “你不知道他多可怕啊!”言君亭一副惊悸的样子,“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来那麽多刀子,他说如果我敢去找你就先阉了小清,再阉了我,最後阉了你……吓死我了!今天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恐怕只有你才能制住他 到了言君亭的住处时,泪已风干 “饭在锅里,如果没事别说废话 “你怎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才两个星期就瘦成这副德行!你他妈的到底会不会生活呀!”如愿的骂出口了,而所想表达的意思却全然不同 “怎麽了?後悔了?”有些受伤的口气,仿佛一被否认就会化做空气消失一样 “谁说的!到时你别逃开就没事了!”逞强的说罢,程宇才开始暗暗叫苦,结果到最後,他还是没问出那天程诚为什麽会一个人离开” 话毕,程诚也脱的差不多了程宇当然没错过程诚平坦的胸部和下身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明明样子相同,但看的感觉,却和上次有所不同了 “你的眼睛可不是这麽说的” 这麽说的人,却拉低他的头,温暖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照实说了 程诚没有死,也没有机会 “如果你再加上‘我肯陪小清玩三天SM游戏’我会亲你一百下的 听到这一长串的话,让人忍不住莞尔,这位太太也太过歇斯底里了吧!只不过是分开短短的两三天,又只是去邻近的香港,她却可以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这一团乱引来了空服员的关注,只见她们连声向羽容道歉,又很有效率地将酒醉男子扶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后,又有另一个空姐走过来说要为她换位子 不知怎地,羽容的心跳因他的靠近而突然乱了拍子,她摇摇头,不料右颊却触及他的唇办,她马上像是被火烫着似的,猛地往窗口的方向一缩 「我不想说,可不可以?」羽容火大地瞪着他」 说到这儿,他的眉突然皱了起来,喃喃低语,「就不知道那巨胸是不是真的……」他很自然的摇摇头,仿佛很不甘心没弄清楚这一点 「你笑了耶?」宏棋笑嘻嘻地望着她,令羽容不好意思地晕红了脸,然后,他抬起手瞄了一眼腕表 「别怕,羽儿,别怕!」他轻捏着她的小手,像是在赋予她神奇的力量 怎么会这样呢?她心里震惊莫名,她一向不太跟别人说话,所以,除了孤儿院的人之外,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她是孤儿的事,可如今,她却跟这个陌生的男人说了这么久的话,还几乎将她所有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傻话!怎么可以不吃东西呢?」他捏捏她的手,迳自转头向等在一旁的空姐要了两份不同的晚餐」 他……他要喂她吃?羽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小妞,我这可是在帮你法除酸痛耶!你别不识好人心了「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惨叫——」 「我可不可以不要听?」羽容不高兴地瞪着他「是我家管家的老婆,已经是六个小孩的妈,她第三的儿子和我还是同班同学呢!怎么样,很可怕吧?」 什么?!他的话让羽容的眼珠子险些瞪突出来,他竟然跟一个欧巴桑做「那回事」?! 「没你想像的那么老啦!她早婚,当时才三十六岁 艾宏棋笑着帮她拭泪,双手自然是乘机在她身上、脸上揩足了油水,等到她笑累了,瘫在椅背上喘气时,他才再度往下说」他一脸庆幸的拍拍胸脯,「刚刚还真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幸好你不是,要不然多尴尬啊!」艾宏棋吐吐舌,做个鬼脸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艾宏棋抬起她的下颚,很认真地盯着她说:「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喔!清婶还说我天赋异禀,是个超强的猛男呢!这可是她亲口说的,不是我自夸的喔!」他一脸洋洋得意,说得眉飞色舞 无聊!羽容暗骂一声,脸红的别过头去,但就在此时,飞机突然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又让她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还有一个钟头的航程,来,我们吃点东西吧!」 @@@ 在飞机着陆的一刹那,羽容才吁出长长的一口气」羽容提起自己的行李,有点笨拙地谢谢他一路上细心体贴的照顾」他伸手就要取走她手中的行李 什么叫经过昨晚之后,他们也算是「自己人」了?他说话老是这样暧昧,不知情的人听了,说不定会以为他们昨晚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呢! 他的「疯言疯语」令羽容更加强了不要再跟他牵扯下去的决心」 羽容甩甩头,努力的镇定自己的心神「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我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住,那种地方便宜是便宜啦!但也是三教九流所聚集的场所,你一个女孩子,长得又这么漂亮,去那里简直是肥羊入了狼群,到时,恐怕不是劫财就能了事的,你懂吗?」 听他说得那么严重,再想想自己一下飞机就被偷走了所有的钱和证件,令她不自觉地心生犹豫和恐惧」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不知所措的问 「这不就得了?」 他似乎很容易被取悦,一转眼又眉开眼笑了,拉着她就往大堂里走去,而且高兴的胡言乱语 「那我们先失陪了 羽容想也知道他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怎么会呢?我说过我这人最有绅士风度了!淑女有求于我,我这个绅士怎么会忍心拒绝她,让她伤心呢?所以,即使再怎么失望……」他长叹一声,「我还是草草把她给『做了』!」说得好像他很委屈似的「你想想看,我们看东西尚且不能只看表面,更何况是人呢!对不对?你的心思我很了解,你看我这么有女人缘,所以就对我有了成见,认定我这人必定很花心 「你好!」羽容也礼貌性地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时,艾宏棋的手机响起,他有点懊恼地皱起眉 他一定是故意这样摆的,真是太邪恶了! 羽容又羞又怒,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当着他的面前拿起那条性感小内裤,她只好迅速地看他一眼,无言地请他自己拿回去,俏颊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他温柔地拍拍她 艾宏棋回她一个微笑,「那我做主点菜喽!」 点完菜后,他坐在沙发上,朝她露出一抹佣懒的微笑,两潭黑眸绽出柔光 而他仿佛感觉到她询问似的目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我睡觉的时候,习惯一丝不挂,赤身裸体」 好像怕别人听不懂似的,他说了「一丝不挂」还不够,还要强调「赤身裸体」四个宇 他耸耸肩,不以为意 以他「阅女无数」的经验来看,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这样吸引人的魅态的女人,除了眼前的她之外,他还不曾见过 「好美!」望着她如花似的娇颜绽出喜悦的光彩,艾宏棋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不用了,你上班也要用车……」 「没关系,我开会的地方只要走几步路就到了,而且,若有事要外出,我会开公司其他的车出去 还有,如果他不要再拿他那双仿佛会看透她的眼睛盯着她瞧,她会更加的感激他! @@@ 「晚安!」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又在她耳边响起,羽容下意识地往内缩 连着两天,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因为她想来想去,都想不透自己那天为何能在他的身边全然的放松自己? 艾宏棋轻笑出声,「羽儿,你是怎么了?这么怕我做什么啊?」他调侃着,双手捧住她的脸蛋,眼睛直盯着她瞧,最后落在她那两片粉嫩娇艳的唇瓣上 直到羽容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放开她,让她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艾宏棋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臭脸色,边开着车边把自己求学时期的一些趣事讲给她听,还自顾自说得兴高采烈的 可艾宏棋当然不会放过她,他接着又说其他的笑话,逗得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怎么会讲广东话?」一进酒楼,便看见他用流利的广东话跟服务生寒喧,羽容忍不住好奇地问 「咦!你有点眼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彦哥用国语问她 「乱讲!不可能的事「你……你别胡说八道!」 「我?」他侧着头看她,眼睛无辜地眨呀眨的,「有胡说八道过什么吗?」 羽容气得咬牙切齿」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轻松带过,但艾宏棋已可以从中知道她在孤儿院里的日子过得有多苦,一颗心霎时揪得死紧」 「下雪了耶!」第一次目睹雪景的羽容,轻声地喟叹着 一轮朦胧的月亮挂在天边,细雪如落絮般纷飞,在大地上覆上一层银白,从高处望过去,天地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茫」 「没这回事,你别自责 「好敏感的小东西呵!」艾宏棋惊喜地哑声轻叹,他进一步地将炽烫的舌探进她的耳朵里,还顺着耳窝旋转舔舐了一圈 「是舒服一点点,还是很舒服呢?」艾艾宏棋笑得更坏了,他贴着她坐下,用邪恶的嗓音在她耳边低声问着 「这回还是由着他放肆吗?」 「不了!」见ANSON惊讶地挑起眉,艾宏棋微微一笑 羽容想起他每回说话都会靠她靠得很近,怕他再走过来的话,会看到她的「包袱」,于是连忙急步走向他 「你也想我是不是,宝贝?」他很自以为是地作结论,毕竟他对自己超强的「能力」一向充满信心 「对不起,我今晚尽量只要你……两次,呃!鬼,三次好了!」他竟然还扳起指头跟自己「斤斤计较」起来 经过医生仔细的检查后,证实羽容只是轻微的扭伤,应该过两三天后就会没事了」 他又在讲些「不三不四」的话了,可神情却无比的认真,一副思虑得很周到,对她很体贴的样子! 羽容羞得满脸通红,若不是怕再扭到脚,她肯定会马上跑进浴室,可她连下地的机会都没有,艾宏棋就已经一把抱起她走进浴室 「为什么?」她挫败的低语 「你知道的!别抗拒我,让我爱你,疼你,羽儿!」艾宏棋抓住她的手放在她的心上,「也别抗拒你自己真正的意愿!问问它,它是不是渴望被疼爱?」 在机场的第一眼,他就看见了她眼底的寂寞与渴望,也是在那一眼,令他动了心所以,她告诉自己,她不需要别人来疼、不需要别人来爱,而这些年,她也相信只要自己疼爱自己就够了 艾宏棋爱怜地抱紧她,细细端祥着她如婴儿般的睡容,而乌黑的眼眸中盛满了浓情,没半个钟头,他又再度唤醒她」说着,他还掀起棉被给她看 买完东西,她便往回走,突然看见一个黑人,边嚷嚷边向她跑过来」 「不客气!我是秦子煜,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联络我 「记……记得 「那时我突然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个妈妈,而她还想接我回家,我非常兴奋,就跟着她走了」 「没关系,你那时也才八岁,怎么会想到这么多 羽容冲完澡后,自浴室出来,却见到他仍维持着雕像般的坐姿,不觉有点纳闷」 好家伙!得了三分颜色,他就开起染纺来了! 「还有,惹我生气以后,你千万不要不理我,像刚才你不理我,我就会越来越生气……」 好怪的男人喔!羽容眨了眨眼 「可差得远了!而且,这世上就只有你不能说我『无能』,知道吗?」他轻捏着她泛红的嫩颊 「那你后来是如何把公司维持下去的?」 「我啊!不懂就学喽!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窍门,只要彻底了解公司的运作后,在亲力亲为之余,也要懂得知人善用、人尽其材,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难事「比那个死念书的书呆子要厉害多了吧?」 羽容白了他一眼 「不过,忙过今晚后,我就有五天的假期可以好好的陪你到处去玩了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人见人爱,那个气功师一见了我啊!呵呵……直说我资质奇佳,是百年难得一见,练气功的好料子,也是她等了一辈子的有缘人,所以就整天缠着我,把她那套看家本领全部教给我了我告诉你喔!女孩子有许多小病小痛,都是因为经期不顺所引发的,让我这双妙手为你回春,包你往后百病消除,精神爽快 她想起那天晚上真是太失礼了,而且秦子煜也已经在楼下的餐厅里等她了,若不下去,实在不太好意思「你在跟我呕什么气?」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呀你!如果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看我原不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想要偷跑的行为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羽容冰冷的容颜浮出一抹冷笑」 「从今以后互不相干?」艾宏棋平日温和的黑眸霎时喷出了火花,他被激怒了 羽容倔强地扬起下巴」 她竟然敢否认?! 她竟然敢说她不是他的女人?! 可恶的女人!要不是舍不得,他铁定会海 扁她一顿屁股! 艾宏棋气得浑身发抖,这辈子,他还没被任何人气成这样子过 「为什么要逃?说!」他霸气地命令 「你敢?」羽容边用力扯着绑住手腕的领带,边回嘴 所以,我就假装对JUDY有意思,引她回房,然后再假装醉死过去,让她有机会在我的抽屉里看到那份作假的调查资料,我们想让那老狐狸信以为真,以两倍的价钱买下那块没用的地 「记得那晚我去找你的事吗?我本来带JUDY去吃完饭后,就要引她回酒店的,可是半途却接到ANSON的电话,他说你正跟一个男人在喝咖啡,所以,我就丢下她马上赶回来,以至于今晚才必须再应酬她一次看来,这回的计画是彻底失败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没让羽儿给跑了,要教训那阴魂不散的老家伙,往后还有的是机会 「我还是那句话,相信我爱你真的有那么困难吗?」 羽容不自在地避开他炯然有神的黑眸」 看着大腿上的东西,羽容不由得睁大了眼   哑然失笑的周母连忙倒了杯茶水给丈夫,等他喝了几口以后才迟疑开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周文斌纳闷:『婉清,你怎么说话没头没尾的?』   周母不悦地瞪丈夫一眼,真不晓得该说他粗线条还是在装蒜?红霓先『有』后婚,这么难堪的事虽然还没有走漏风声,可是天知道能瞒多久?再加上『准女婿』又是黑道赫赫有名的新生代老大,省籍、门第种种差异,想来就令人头疼棗更令周母啼笑皆非的矛盾是:周老爷子是党国耆老,曾任军职显位,门生遍布军警界;这下可好,孙女婿居然是个黑社会分子……   向丈夫说出隐忧的周母叹了口气:『这要传了出去,亲戚朋友们背后不晓得要嚼多少舌根』   可不是吗?定神一想,周母不禁笑了只是可怜了咱们准新郎王志圣老大,为了名分和小孩棗哎!年头真的变了棗不得不咬牙牺牲色相,配合红霓的造型,忽而凤冠霞披,忽而窄身旗袍、东洋艺旦打扮   『哇!好漂亮的『新娘』……』一袭露肩小睡衣的苏妍妍,笑得呛出泪来大声惊叹,『红霓,你是怎么说服他的呀?天啊!你们看看他的腿!真是美呆了!』   『很简单啊!』红霓吞了口冰淇淋,一脸满不在乎地说:『我告诉他,不拍就拉倒!我可不想结婚』   手持香槟啜饮的欧阳敏扬起双眉,似笑非笑地说:『是你自己粗心的嘛!我帮芋黛设计贺连宸的时候也没提醒她『注意安全』啊!怎么芋黛就懂得预防而你却不会?』   红霓蹶嘴悻然道:『反正你就是偏心棗如果是妍妍的话,你早就设想周到,保护得滴水不漏棗你呀!总是喜欢看我出糗!』   欧阳敏的眼睁闪烁着可疑的光亮,『是啊!如果不是这样,想想看咱们会损失多少乐趣?日子太平淡了也很无聊……』   红霓哗然抗议,『坏心眼!』   芋黛带笑排解,仍是新婚期间的她,就像一朵盛开的花朵,揉合少女与少妇两种不同的丰姿,倍加娇艳   『嗯……』红霓佯作无辜:『什么事?』   『坦白从宽   『这家伙在消遣我们哩!』另一个人的腔调较为平和,语气却是不可思议的   岳涛发出低沈笑声,这一次大概找对了但是此风不可长,所以岳涛坚持,无论如何也得找出对方是谁,警告他不可再侵入公司主计算机;另一方面也待全盘检讨公司的安全措施……   『该死!我要扭掉这家伙的脖子!』一位脾气暴躁的测试人员闷声低吼,其它人咕哝赞同   『他妈的!莎士比亚?完全没提示,要怎么着手啊?』众人几乎要抓狂了』   键入了这段文字后,『默格利』现身了』他比了比计算机室,『那些可怜人可能也需要来一杯   江浩明点头   『李奶奶,好久不见』岳涛笑容可掬地说:『您的气色愈来愈好啰!』   坐在书桌后的李院长惊喜的抬头,『呵!岳涛,你这孩子……』笑意漾在这位满头银白的老人家眼底,布满皱纹的脸庞充满活力,她站了起来,『我以为你还要过两天才有空来呢!』   『怎么?李奶奶好象不太欢迎我来呢!』岳涛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不到一秒的时间,他的心似乎在胸膛里翻了个筋斗,嘴巴浑然不觉地张大,惊奇地瞪视着那张上帝精心雕塑的美丽脸庞棗苏妍妍!   活色生香的『真人』,而不是银幕上刻意摆弄的『假相』   『妍妍,进来陪我喝下午茶   脸上犹带汗渍和一抹浅笑的妍妍像个稚气未脱的大女孩,美丽与纯真兼俱的容颜,令岳涛为之屏息   『苏小姐,久仰   近在眼前的绝色佳人是件无瑕的艺术品,岳涛不觉看得痴了   微醺的感觉在岳涛的血液中流动,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怎能不心醉?一种为淡雅幽逸的香气轻易地攫获岳涛的嗅觉感官,原本想早早脱身的念头早被他拋出九霄云外   她不会是怕我吧?岳涛好奇猜测』   屋里的气氛是温暖和谐的,不知不觉放松心情的妍妍转过头来,恰恰望进了岳涛那双带笑柔和的双眸,防卫的心不禁有一丝悸动,她低头啜了一口茶掩去脸上的表情』   妍妍错愕地睁大美目,同性恋?看到岳涛眼底那抹淘气的光芒,她忍不住展颜一笑:『你是吗?』   『两者皆否   妍妍几乎忘了和异性如此轻松自在地相处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没有谄媚惊艳的争相奉承、猥俗暗示的双关语及贪婪色欲的眼神,岳涛对待她一如普通女孩,亲切风趣又极为尊重,而且……毫不隐瞒对她的仰慕   高处不胜寒棗心思飘忽的妍妍垂睫不语』欧阳敏细细端详道』   欧阳敏的注意力又回到西洋棋大赛,视而不见王某人发自的脸色,小蛇在口袋里蠕蠕而动的感觉,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传递到他的胸口棗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你……』蟑螂王被她的冷言冷语气得抓狂,他实在搞不懂这女人,他一向自认风趣幽默也很有女人缘,怎么一碰上欧阳敏就没辄了?每次看到他就像看到蟑螂似棗不!比看到蟑螂更糟棗简直是视若无睹   『最近,我听到了一些对公司士气有所影响的传言   他是老板耶!偏偏被这个小女孩看扁了,真是莫名其妙!   外人看他的公司鸿图大展,财源滚滚,只有天知道,新旭推出的各项长红卖座软件皆出自于这位姑奶奶的构思,其它能小赚,打平就不错啦!同业们眼红羡慕‘新旭’赚钱,只有他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出门时,妍妍嫌恶地说:『天哪!你居然还找到了同一个颜色的鞋子!太可怕了   岳涛凝望着伊人被媒体记者们拥簇着走入会场,如众星拱月般,心底几乎产生了一丝动摇棗心动不如行动的后果,意味着他势必牺牲隐私权,任由新闻媒体追逐并冠上『摘星族』、『公子哥儿』之类的外号……   那一丝迟疑迅速消散,为了苏妍妍,一点点不便、评议,都是可以忍受的   『贵姓?』她冰冰冷冷询问   知道她又要故技重施,把接近她的男性当罪犯『严词逼供』了,苏妍妍低声呻吟,轻扯欧阳敏衣角,『敏儿,别又来了!』   欧阳敏恍若未闻,盯着岳涛瞧,接下来询问的是他的生日及身分证字号   于是他嘻皮笑脸地报出台南地址   要在他乡遇旧识,谈何容易?   当主持人在台上宣布:『让我们欢迎苏妍妍小姐,为晚会献唱一首歌曲……』时,妍妍不得不起身对众人露出灿烂笑颜,一双美目却不放心地看着敏儿和岳涛两人   『没有前科』   岳涛微带挑衅,笑着说:『我希望是借的人亲身来还她不得不承认:截至目前为止,岳涛在她的『评分表』中大添了好几分』   岳涛但笑不语,妍妍则被女主持推到他面前,『机会难得哟!』   『来!来!来!免歹势   一抹恶作剧的光芒闪过岳涛眼底,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她转过身来看见『新老板』时的表情   望着她俏皮活泼的神态,稍微放下心来的王志圣另觉得心头一阵温馨暖流流过,所有的不确定与担忧疑虑全拋到了九霄云外……   『圣棗』放下电话的红霓兴奋地说出她准备出门去跟好友们聚聚的计划,她的昵称令老公立刻提高了警觉,一向把他『猴子长,猴子短』呼来呼去的红霓只有在别有所图的时候才会改口叫他『圣』棗这是新婚生活给他最大的体验』   三个男人一起爆出笑声,让不远处的四个女人为之侧目   岳涛不以为杵,一笑置之   王志圣有些尴尬,『还不是红霓闹的?!那家伙老是逼我出面去压些小混混和吃饱专门造谣生事的文化流氓难得的一个假日约会,又成了团体式的交际,哎!   连一向话不多的王志圣也忍不住消遣他,『只是碍眼的电灯泡太多了些   『遵命,老婆夫人』   『上菜了……』妍妍环顾四周,习惯性呼叫欧阳敏,『敏儿,帮忙一下   『人家可是你的顶头上司,这样做不怕有后遗症?!』贺连宸玩笑问本身的智识加上西方民主思想的启发,使她和丈夫一直积极在强人统治的时期争取为民喉舌的权益,一路风雨走来,徐林月华女士为在野党打下一片天地,即使功成身退仍是台南政坛上备受尊崇的大老,乡亲口中昵称的『阿嬷』   『我外婆夸我有眼光   岳涛轻托妍妍的手腕将她带退了数步,来到翡郁盆栽之后,他轻柔开口要求:   『为我闭上眼睛……』   一个极轻柔的吻试探地落在她未涂胭脂的唇瓣上,妍妍温驯地顺从本能阖上双眼,粉红色的唇瓣像刚受雨露润泽的花朵轻轻绽放……   ※※※   岳涛和妍妍之间的感情发展似乎颇为稳定,交往时日愈久,他对妍妍的了解也愈深   耐心呵!岳涛在心底不断提醒自己,像妍妍这般秀外慧中,内外兼美的女子是可遇而不可求,值得他耐心等待的   『啊棗』她惊呼出声:『哇!我今晚要做恶梦了……』   她哭丧着脸,惊魂甫定地拍着胸口』   男人的劣根性,愈对他冷淡,他反而不甘心,追不上手干脆就捣蛋、作对!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看到岳涛三言两语便想把她打发掉,罗莉瑶心中陡然不悦,脸上却笑意不减,孩子气地蹶嘴道:『我不管,你自个儿跟爸妈他们说去!没时间向他们请安问好,却有时间去追女明星!我们把这话告诉『阿嬷』去,让大家评评理!』   清脆娇嫩的嗓音乍听之下是在撒娇,却句句夺人还搬出了大家长来压服兵涛………冷眼旁观的欧阳敏有丝戒备,这位表小姐不是简单角色,最起码,不是那种只会无理取闹、幼稚肤浅的千金小姐』情急生智的岳涛推托道:『那天我已经有女伴了   ※※※   『别理他!既然有本事夸下海口就让他自己去变个大明星出来当箭靶!』敏儿毫不容情地反对:『妍妍应付不来你那些姐姐妹妹!』   先斩后奏的岳涛一脸乞怜地望着妍妍,令她好生为难』   妍妍住处的餐厅宽敞明亮、绿意盎然,女主人亲手烹饪的蛋卷、培根香气四溢,鲜榨橙汁、咖啡的香郁更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   八点半前,岳涛三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间北海岸的滨海度假休闲饭店,虽然入秋多时已经不适合从事水上运动,但是用心经营,兼采会员制的各项优惠仍吸引了不少忙里偷闲的游客』身旁的欧阳敏淡然说道:『她的功课很好,连老师们都觉得可惜……』   『真不好意思』罗莉瑶惶恐道歉   有趣!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   果然敏儿慢条斯理道:『不过……妍妍天资聪颖,早透过国际网络教学,顺利取得美国芝加哥大学的经济系学位资格了』敏儿依靠在铁丝网上冷冷评论   『谢谢!那是因为对手够强』敏儿淡然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球了』   『妍妍,你少天真了!』敏儿冷酷道破:『这位『表妹』,我敢打赌不包括在法律禁止结婚的五等亲之内!』   恍然大悟的妍妍转向岳涛以目光询问   『嗯咳!』岳涛心虚地一咳以示默认   焦灼不安的罗莉瑶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和狐狸精成双成对,绞尽脑汁拚命想挽回却又不得其法,望向调酒师的方向,恶向胆边生的罗莉瑶决定:就算无可挽回,她也要让欧阳敏当场出丑……   拿到了一叠千元大钞的丰厚小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调酒师若无其事地执行命令,当岳涛再点鸡尾酒的时候不忘询问:『小姐的酒要淡一点吗?』   『是的』岳涛微笑道谢』   在供应各式饮料的长桌前,殷勤有礼的侍者奉上了一大杯柳橙汁棗里面早加了各式烈酒   在衣帽间帮忙她披上妍妍的黑貂皮草,岳涛抓着自己的风衣急急拥着敏儿往外走   又好气又好笑的岳涛瞪了她半晌才道:『我真该弄台v8来存证,等着明天看你的笑话』   『喔,』她点头赞同,『有道理   他该把这个聒噪、傻笑的变形欧阳敏送还给妍妍吗?   抬眼一望后视镜又看下手表,岳涛下定了决心   半睁的一双醉眼生波,娇慵神态令岳涛心中暗叫不妙!他必需『非常』辛苦地当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岳涛笑容可掬,『不吃点早餐吗?敏儿   『意思是说:如果有别人『大嘴巴』,你可不能把帐算到我头上   可是,一到了午休时间,便开始出现嘈嘈切切的低语声浪   『还会是谁?瞎子吃汤圆棗自个儿心里有数!』他心底有些畏缩,嘴上仍然逞强道你没读过『尚书』吗?『一犬吠影,百犬吠声』』   此时,一个年轻女同事兴奋解释:『啊!我知道,一只狗看到黑影乱吠,其它一百只狗也跟着那只狗的声音吠!意思是说:不辨真伪就随声附和……』   『完全正确   气得差点吐血兼得内伤的王裕德哪有能力反击?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飘然而去   『一起用餐吧?!』岳涛轻松谈笑:『我知道一家小餐馆很不错,厨房是开放式的,透明、卫生看的见,绝对符合你挑剔的要求   岳涛丝毫不受影响,愉快好奇地间:『请问:你们欧阳府上家教是不是规定   『食不言,寝不语』?』   她抬头一瞥,语气极为冷淡,『视情况,看对象   吸呀呀!岳涛忍不住在心底扮个淘气鬼脸,不晓得为什么,欧阳敏的冷静从容总是勾起他恶作剧的冲动,这种幼稚行为他至少有十年不曾『玩』过了她打电话回家了,结果面对的居然是母亲兴奋的追问有关她和岳涛的感情发展   『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她的母亲在电话彼端嗫嚅道歉她不算坏,也不是心肠歹毒:平常对待父母双亡的妍妍也慈霭有加』   『噢!』岳涛毫不在意,『别理她!她最近太无聊了,正巴不得天下大乱』   『你是说:令堂只是一时童心大起拿小辈来消遣?』欧阳敏眉问:『像芋黛那么   『表里不一』?』   『差不多……』岳涛煞住了话尾,愕然地发现:他知道自己为何会觉得敏儿有趣、熟悉了!他的母亲大人简直像『芋黛十敏儿』的综合体!   『怎么啦?』欧阳敏狐疑问   敏儿颜色稍霁,一时间忘了岳涛的淘气与耍嘴皮的功夫棗   『喔!你是说:你在我床上睡了一夜的那件事!』岳涛很愉快地『想』起来』岳涛喃喃抱怨,右手仍紧紧捉住她的左腕,他的舌头舔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用得着问我?八点档、九点半连续剧多的是   『他聪明吗?』筱蝉直率问:『我指的是其它方面,不包括这档子事』筱蝉懒洋洋眨着蓝紫色长睫毛,   『青春易逝』   她言归正传与敏儿讨论起『那个男人』的心态』   ※※※   如果说敏儿此行的最大收获,最大的益处就是棗她比岳涛更早一步厘清原因,因此她可以更自然坦荡地面对毫不知情的妍妍和心怀不安的岳涛   赴邀到妍妍住处吃晚餐的岳涛为之一愕,心中有一股怅然若失的复杂预感棗似乎是老天嫌他的烦恼不够,故意给他一个考验   『嗯』   岳涛无力招架   妍妍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天哪!你们两个老是斗嘴斗不腻呀?』   这个难解的问题无人回答』岳涛无精打采的答应   他突然想了解:在这一团浑沌之中,究竟谁和谁的羁绊最强?   『妍妍,你告诉我:如果敏儿反对我们交往的话,你会舍我还是舍她?』他冒然询问   一身朴素T恤,泛白牛仔裤的妍妍像天使下凡般回眸一笑,彷佛是昨天才刚发生的事……他察觉到:自己对妍妍的仰慕爱恋未变,那么,改变的究竟是什么事物?他不明白』李奶奶玩笑埋怨,『怪不得人家说『新娘娶进门,媒人扔过墙』   『李奶奶吩咐我送你回去   『怎样?』岳涛状似悠闲轻松挑衅道   他嘿然冷笑,辛辣嘲讽道:『或许,我觉得锅里的剩菜还比较合胃口哩!』   『那你就是『鬼迷心窍』!』敏儿厉声泼他冷水   跌得七晕八素的敏儿惊喘一口气:『你……』   『试试看啊!』岳涛皮笑肉不笑地挑衅道:『你有胆再打我一巴掌试试看!我会把它当成是一种鼓励!』   顺着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欧阳敏难以置信地望向她路旁的豪华霓虹灯招牌棗怡x园汽车宾馆』   敏儿给他的答复是:用力甩上车门的一声碎然巨响   筱婵『好心』地告诉他,『别沮丧,你是今晚第五个棗换个对象怎样?』   『『五』一向是我的幸运数字』岳涛轻声解释』   望了望两人之间几乎迸出的火花,筱婵无奈地耸肩,『算了,为了避免两位在公共场所防碍善良风俗,我建议你们买单走人   一脸艳羡的筱婵有点不甘心地转身问跑堂的小弟道:『喂!你看,我是不是该把店名改成『我爱红娘』?太没天理了!为什么我老是帮别人作嫁?』   『哎呀!大姐,你没听人说『好酒沈瓮底』吗?』油嘴滑舌的小弟奉承:『你的真命天子当然会慢一点出现嘛!』   ※※※   『离我远一点』欧阳敏有气无力地命令道』   一路上,他们彼此亲吻、抚触、轻碰对方,就像偷尝禁果的少年少女,不顾后果地投入一场背叛游戏   她的情欲就像含苞待放的花蕊,在花季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场春雨润泽中,慵懒而迟疑地绽放   敏儿释放了自己的矜持,狂野而大胆地响应他所付出的热情,在他的身上留下只应属于恋人的记号、吻痕   他知道她:小时候读书成绩顶刮刮,却因为太高太瘦而对自己外貌失去信心,自尊心强又高傲,身为校长大人的掌上明珠使她一直交不到同龄的朋友,直到离乡负笈圣星   高中才有改变   母子两人像太极拳高手般推、托、拉,无关紧要地扯了一堆话后,岳夫人在电话那端轻笑出声『你这孩子!做事、说话都不老实呵!我倒要看你『纸包得住火』吗?』   『妈棗』岳涛轻松提醒她道:『电话费又涨价了』岳涛没好气道,电话那端传来他母亲轻快的笑声   敏儿没有伸出手来,简略自报姓名,语气如冰:『复姓欧阳,单名敏   不睬敏儿拒人千里之外的肢体语言,岳涛硬是跟随在后闯入她的公寓   『我看见了那个女孩坐在翁『老师』的腿上,扭动呻吟,丰满的胸部一直晃动,』欧阳敏的口气平板不带感情,彷佛在述说着一幕电影剧情,『那女孩只比我大一岁   那女孩的寡母一状告到校长处棗敏儿的父亲那里,请求申张正义;翁老师那边的人情压力旋踵而来:让欧阳校长头疼不已   老天!她错了!不该和他玩这种危险游戏!『玩火自焚』,到最后不仅烧伤自己也会伤害到别人,她后悔不已地想问题是他那该死的心不受控制,偏偏为那个冷僻、难缠的冰山女子痴迷倾倒!   他想起了王志圣对他的揶揄:『你一定是眼睛糊到牛屎,神智不清了』岳涛决心坦白认罪   『怎么了?敏儿?』妍妍好奇追问   清幽和室里,一袭碎花洋装衬托着芋黛更显飘逸,她优雅地持壸排盏为一班好友们奉上香茗』   记忆力精准的敏儿在脑海中『快速倒带』,想起了他那句『恳请支持,惠赐一票』的戏言』   岳涛煞有其事地点头:『谢谢!我会努力……不过两岸关系一夕数变……』   『住口!』敏儿抱头呻吟:『我不管你要当‘鱼丸’还是‘贡丸’,那是你家的事!别指望我会跟你淌浑水!』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爱说笑!要是招认他要『物色』一位对他政治生涯有所助益的贤内助,他不被敏儿宣判死刑才怪!   妍妍轻笑点头:『敏儿很聪明的,她一定可以做得有声有色,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不喜交际应酬、性情冷僻的她为什么会跟这个嘻皮笑脸、油腔滑调的家伙牵扯不清?   一定是哪个命运环节出差错了!她在心中吶喊道』岳涛慢条斯理道:『政治,是很花钱的!我当然得挑一个会赚钱的老婆嘛!』   『只为了这样?』两个男人一脸促狭调侃道:『少来!』   背着老婆聚在一块的男人其实都差不多德性,说到投机契合处话题就免不得添些颜色她裹紧了身上的石青色棉袍,仍不住连打了个两个寒战原以为就要这样渡过漫长的十年禁宫生活,却不想一朝被九阿哥相中 郎氏正好不得意时,眼前人影一晃,唬得她洒翻了酒,正待发作,一看祸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不正是府中的四格格兰吟她心中原已不快,此刻更如火上浇油,开口便骂道:“哪个混帐东西冲了我,没长眼吗?” 那边隐隐听到有人惊呼;“呀,主子摔着了没?” 说话间,便闪出个人,对着朗氏劈脸便是一耳光:“你又是什么货色!敢在这里放肆!” 夜归 当即众人便傻了眼,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见只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丫鬟,容颜秀丽,穿着一身红袄,就如同她的性子一般扎眼 郎氏气岔了,欲上前动手,却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正是胤禟,霎时呜咽道:“爷,您要为妾身讨回这公道啊!” 那丫鬟见了胤禟,脸上的寒霜才稍有缓和,但见郎氏依偎在胤禟身旁,趾高气扬的瞪着自己,也不甘示弱的回瞪过去她们俩自然是和主子一起来的啊!” 听到这黄莺似的清脆嗓音,巧萱没由来的心头一颤,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但见一位少妇缓缓走近新的一年转眼即到,仰望天空,月色黯淡凄凉,愁绪已在这隆冬季节慢慢弥散开来” 剑柔见她神情严肃,忙跪下道:“奴婢当时也是一时心急,若是有人要追究起此事,奴婢定会一力承担,决不敢连累格格!” 尘芳见她虽说的决绝,脸色却已发白,伸手拧着她的鼻尖笑道:“可怜见的,起来吧” 绵凝略一迟疑,尘芳吩咐着:“给福晋去温一碗我时常吃的牛乳子来 “府里几年来的帐册待我让账房整理好了送过来,可行?”婉晴见她双眉一皱,不知为何,说话便更小心翼翼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胤禟哄道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郎氏嘴上虽说的恭谨,神情却颇为不耐,也不待尘芳吩咐便径自起身 那边婉晴额头已冒出细汗,兆佳氏更是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尘芳起身掸了掸衣裙道:“剑柔起来吧,回去继续给我跪到门廊上,不许吃晚饭兆佳氏对婉晴道:“这个也太惹人厌,看来离大限不远了若你舅父还在世,能督促你一二,他日必成大器 尘芳闻风不动的问:“是个好东西吧?” “那是前朝神宗帝的爱妻孝端皇后的心爱之物,听说戴着的人会有祥瑞护身,能避阴邪暴谴天物的举动实是不智”胤禟偏过脸不去看她,声音略有些嘶哑 胤禟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董鄂尘芳,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碗是堕胎药!” 寻梅 尘芳将花瓣上的积雪轻轻的收集到白玉瓷罐中,见罐内已满,便用油布覆密,揿上瓷盖,嘱咐剑柔道:“将罐子埋在这梅树下,待明年夏天开封用来泡茶,不仅更轻浮醇香,还有静心安神之用扶起她问道:“你便是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是,闺名筱琴当时我问你,如果没有皇额娘的庇护,你又该怎办?你道从不曾想过”尘芳望着阴暗的天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了今天的磨难方能成就日后的抱负” 胤祥还欲开口,忽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起身一看 鹃啼 尘芳辗转反侧,一夜间醒来了数回躺在外屋的绵凝也察觉了异样,披了件小袄点着蜡烛走进来道:“格格,是身体有不适吗?” 尘芳索性坐起来,望着黑蒙的窗外问:“几更了?” “刚敲过四更” 尘芳一跺脚,“走,去正厅 “好,很好!”尘芳对胤禟道:“我看既是来应试的举子,必然饱读圣贤之书,不会是那鸡鸣狗盗之辈,何不先将那胡什礼放出来,当面再对质一番,免得误人前程,枉送性命?” 胤禟则不解的看着她,她虽不算天性冷淡,但也绝不是好事之人,今天她对此事竟如此关注,其中必有蹊跷” “你--”尘芳手颤抖的指向她,只觉喉头一甜,吐了口鲜血出来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尘芳幽幽醒来,开口便道:“绵凝,去把我的手书拿来,派个机灵的人去直隶衙门找整仪尉全冠町全大人,他曾是我阿玛的麾下,会卖个面子给我,请他务必将那胡什礼追回胤禟顿时僵下脸,将药碗往地上一扔,哼道:“不吃就算了!”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奴才在!” “你去直隶衙门告诉李庭言,让他把那个胡什礼送过来他本以为至此将命丧异地,却在临行前又被人从发配的囚队中提回了固山贝子府是喜?是忧?不得而知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又听那女子道:“只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此事关系着贝子府的名声,皇家的颜面,还是要小惩大戒,以示服众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尘芳疲倦的捏着鼻梁,声音略微沙哑” “我知道 表妹 今日是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公大臣都为了即将到来的新年而忙碌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上次拿了你那对东瀛的玛瑙金雀镂花宝瓶,你也没眨下眼啊!” 胤禟摇首:“其他的随你拿,唯独这个不行”婷媛转念一想,讥笑道:“定是她送的,就算是根草你也会像宝贝般供着”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生前我不能护她周全,现在也只能为她做这些了”尘芳至今仍深深自责,“我不该将她从纳兰家接到宫里,我愧对舅母,愧对这个表妹,她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声音,最后连你也失去了她转过脸看到自己,嘴角梨窝隐现,旗头上栗红的蕙穗随着她的盈然一笑乘风飘扬“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又拉着尘芳道:“你这孩子就是身体单薄些,论品貌,在皇上的这么多媳妇里可是拔尖的”尘芳心中一动,扬起头,此刻他的眼亮得比宝石更夺目 他塔喇氏见两人相倚对视,羡慕中泛着两分酸意道:“九弟,九妹!怎么在家里还看不够吗?偏是你们俩恩爱!” 尘芳回过神,被臊得不行,挣脱了胤禟跑到宫外透气,原想叫上剑柔和绵凝,见她俩正兴致勃勃地在西边耳房里和两个宫女玩骰子,便改了主意独自出去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 胤礽却毫无停缓之意,待见到保和殿的宫门时,猛得止住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石氏道:“我的荷包落在毓庆宫了,请太子妃回去替本宫拿来”又道:“进去吧,那些王公大臣和番帮使节也都快来了皇太后素喜听曲,席间便叫了宫中戏房的几个花旦、青衣,清唱了几段戏文早则俺汉明妃有国难投 康熙看着沂歆道:“好一个‘巴豆孝子’!看来这世上的孝顺儿子是不多啊!” 沂歆原就害怕,此刻已簌簌发抖,胤祯在另一桌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一旁的皇太后道:“孩子说着取乐子而已,皇上莫往心里去康熙有些陌生的看着她,一旁的宜妃道:“皇上,这是老九的媳妇,董鄂氏因为是独生子,儿子恐孙子被打死,常常哭着请求艾子饶恕 尘芳忙低下头,她的脸上已擦了粉遮饰伤痕,虽比平日里的妆容厚重了些,幸好也不显突兀,连坐在一旁的婉晴和兆佳氏都未曾看出不妥,却怎地还是被他发觉了 见他迟迟不答,康熙心里已明白了几分,转而道:“太子妃可否替太子回答?” 尘芳心中隐生不安,眼皮直跳,看向胤祥,见他也眼含忧色的望向自己 “皇上!”尘芳重重磕了个响头后挺直腰身道:“臣妾幼时有一位兄长,周岁时由于看管不甚,双腿落下残疾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 “皇额娘果然青山不老,记得比朕清楚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 惠妃知道触动了德妃的心事,又见康熙正低头冥思,更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好再作声”尘芳不语,胤禟阴沉地看向上座,却正对上那双棕褐无波的眼见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寒风将她的雪毡吹得鼓鼓隆起,纤细的身体象随时就要在这风中飘逝,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去:“怎么楞在这里?” “我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良久,他转过身蹲下道:“上来吧,到了太和门,就有马车等着咱们了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似此刻般能与你同呼吸,共命运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拉着内心已是满目疮痍的我跑过一扇扇宫门,让泪水融释在皑皑白雪中,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夜晚,你带着被指婚的我爬到殿宇的最高处大声呐喊,让快乐与星辰同辉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胤褆前几年一直随裕亲王福全驻守乌珠穆沁,监视一直蠢蠢欲动的噶尔丹胤禟离了旁人,独自闲逛,穿过个石洞,见花木深处一股清流自石隙中潺潺流出,佳木环抱,奇花吐蕾,倒是个幽静僻处“你记住了吗?” “我记住了,董鄂氏尘芳 小敏点点头,尘芳刮着她的鼻子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男子临完帖,不禁叹道:“容若真是当世奇才啊!”随即松开手” 小太监暗松了口气,才谢恩退下,又被唤道:“这两日太子爷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这两日太子殿下除了祭天,祭祖,会宴这些个事务,没什么不寻常的娘娘的头发又黑又亮,和缎子一般滑” 美丽端庄?石氏看着镜中的自己,娥眉凤目,琼鼻樱唇是什么破灭了她过去的天真浪漫,是什么摧残了她曾经的雍容大度? 当时石氏刚被册封为太子妃,一门荣耀,盛事繁华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后来石氏知道了那是董鄂家的格格,唤作尘芳,选入宫作了八公主的伴读 静女其娈,贻我彤管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一行清泪黯然而下,真龙天子,唯有它才可飞跃九天之上,俯视万物沧桑”想了下,唤着胤祯来问道:“你可知刘邦一生中哪次笑得最欢?” 胤祯迟疑了下道:“自然是项羽在垓下乌江自刎西门那的灯会可是要闹一宿的,热闹极了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 随后跟上的马车里,有人撩帘笑道:“表哥,偷着出去玩,也不带上妹妹我!”原来是八福晋婷媛,一旁的沂歆也招手笑道:“适才就见你和尘芳姐姐咬耳朵,可不让我抓个正着 沂歆一路上新奇的很,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听,婷媛实在受不了,回头问胤祯道:“她在家里也这般呱唣吗?”胤祯轻咳了声,略点点头”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如果有一天,即使是最渺小的一颗星星挪了地方,即使是一丈之地,那么天地都会改头换面,人世也会成为过眼苍茫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逃得脱这个‘死’字呢?” ‘死’!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在一席话里可以侃侃而谈这么多个‘死’字,她的‘一字成章’让胤祯心悦诚服,让其他阿哥拍手叫好,让自己更加心浮气燥 “九哥,你怎么又走神了”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得意忘形了 胤禟略一迟疑,缓缓松了手,任由二人离去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 “你没晕啊?那我适才在上面时,为什么不吱声?”胤禟诧异道” 胤禟满不是滋味道:“你倒把这个表妹当做自己生的了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 “你知道吗?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 “谁让那个庶福晋找茬来着” 绵凝拿她无法,又见完颜氏和兆佳氏正朝自己这边来,忙笑着迎了上去那四格格在她额娘怀中磨蹭了半日,方噘着小嘴随奶娘去了如今他想续弦,家世出身不论,只要身家清白,聪慧能干便可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她的第一个恩客是个肥满流肠的中年人,他粗鲁的蹂躏着稚嫩的自己,发出猪嚎似的叫喊她笑着,泪水自颊边滑落,也许这次终于可以得到解脱 胤禩此时已是十七岁的翩翩少年,他生得不及胤禟俊美,但气质儒雅,说话温和,犹如四月的春柳柔软清雅 尘芳忍不住一笑,烟眉舒展,秋波漾溢,道:“只是偶感风寒,服了两贴药就无碍了 “淡兮其无味”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又道:“婷媛那丫头也是个火星子,有多少双眼睛对她虎视眈眈,你好自为之,莫要令你额娘为难” “听说你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个才女?”皇太后拉她坐到自己身旁问道石氏对上齐嬷嬷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举手间,衣袖滑落,迭成朵朵云花,散发着淡淡幽香这双手,能写下凄艳绝美的传世之词,能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花鸟”尘芳冷哼道” 胤褆面色一黯,道:“不是我不肯说,只是怕你事后后悔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事前我不想说了吗?这个公道,你怕是讨不回的了”又道:“你呀,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若是病了,又要让我挂心 胤禟按住她的手道:“大喜的日子,别太素净了” 尘芳红着脸道:“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会两相生厌?”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她吃痛的仰起头,只对上胤禟漆黑的双眼,深邃的眼波中闪过丝惊惶与恐惧每一次,你总是这样毫无预警的离开我” “那可要看大家依不依了!”胤礻我嚷道胤礻我笑道:“好极了,我正有事要问你,还怕你不肯说呢?”众人正奇何事,又听他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逃课那次,你和我说的话吗?你——是不是不想了?” 旁人一听,皆笑了,都问你们两兄弟小时候说什么梯己话呢? 尘芳也疑惑地看向胤禟,只见他神情慎重,似在认真的考虑,良久方道:“不知道,现在真的不知道” 胤禟正想开口,那边胤祯急不可待地问道:“尘芳,你将来可愿意做我的福晋?” 胤礻我一口酒喷了出来,婷媛笑岔了气,伏在桌子上,胤禩虽不至于失态,却也是笑僵了脸,胤祥笑道:“十四,你今年才十岁,怎么就想取娶福晋了?” 胤祯满不在乎道:“那又怎么了,皇阿玛十三岁就大婚了 尘芳嫣然一笑道:“我呀,想嫁的一个人” “九哥,在想什么呢?”胤礻我在身后唤道”胤礻我笑道:“不然你又要说我怠慢她了看着一身金灿铠甲,英姿飒飒站在高处的康熙,宝剑出鞘,划破天际,殿下三军齐喝,雷鼓轰鸣,响彻云霄,威震九庭胤禟在无比的震撼中对胤礻我说”自己信誓旦旦道” 尘芳往盘中一看,有小如意、金怀表、玉镯、戒指等等,她随意翻弄寻拨,看到一个赤金点翠的玉佛,便拿了起来,笑道:“这个是谁送的?” 绵凝忙道:“是雍王爷和福晋送的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 “四哥的东西有那么好吗?”散席后,胤禟含酸地看着尘芳将那玉佛用红绫子包好,交给绵凝,嘱咐她妥善保管 “看来夜游御园,确是别有一番风情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其实心里肮脏不堪 尘芳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房前,在房门口调整了下气息,方推门进去那我可怎么办?” 小敏仍是不动,烛光在她空洞的眼中跳跃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肮脏、阴险的宫廷,离开这个勾心斗角、是非不断的紫禁城 “我也曾害怕过,害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在睡梦中便被敌人斩去了首级;害怕一觉醒来,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沙场上;害怕自己死在客乡,不能见到额娘的最后一面;害怕自己触怒了皇阿玛,一昔间就会被剥夺所有 那一晚,在宫门外,小敏就靠在胤褆的肩上沉沉睡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当时胤禟整日往长春宫里跑,在尘芳和她眼前晃悠,忍不住将自己与俊美年少的九弟做比较时,她有那么一刻的犹豫,然后写道:从没比过,因为只有你” 见尘芳一副沉着冷静的神色与自己谈判,想到她竟然和小敏一般年纪,两人却是天壤之别,胤褆不禁失笑道:“那么你认为我是因为不聊,才接近她,逗弄她吗?” “奴婢知道,您多年来征战沙场,风霜血雨,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血性男儿,您不是一个以玩弄失声少女为乐的纨绔子弟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惠妃得意的笑道,当对上他狐疑的眼神,又道:“你只需知道,额娘一切都是为了你额娘每见你身上多一道伤,心里就如剜去了块肉,额娘不甘心啊!为了你,额娘死也甘愿”尘芳坐在胤礽的腿上,比划着他的胸口道” 胤礽自身后搂住她的纤腰,下颌搁在她的头顶道:“是啊,都不是好东西” 又有一个人说话:“那又怎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她吗?” “可是,你也知道她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争不过的——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没想到,这世上竟有和那对珠子一模一样的”尘芳抬头望进他的双眼,突然垫起脚,在他冰冷的唇上轻轻一啄,“礽,知道曾经我有多喜欢你吗?而现在,我的泪已经流干了”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 “还是四哥您好,除了上朝,就在家里潜心理佛,闲时还亲自下田耕种”胤禟笑道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胤禟跪在瓢泼大雨中,对胤禩哭道:“八哥,我是疯了 胤禟见她因刚睡醒,满脸红霞,娇艳欲滴,现又双目微迷,鼻息含香,心中一热,自身边的荷包里掏出了枚生津雪润丹,放在嘴中”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 此时府中的侧福晋兆佳氏正急急忙忙的往完颜氏婉晴处赶去,来到她院中,见四下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和嬷嬷在门外廊下听候” “也只能这样了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婉晴重重松了口气,方神色严肃道:“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胆大妄为到什么地步”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尘芳走进来,拣了个位子悠闲地坐下,对郎氏道:“郎妹妹,这是怎么了,大暑天的坐在地上,别是中暑了?” 郎氏身子一抖,不敢说话,婉晴和兆佳氏忙上前行礼后,不安地站过一旁,只见剑柔掀开手中的食盒盖,里面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这次的事,我没有告诉贝子爷,也免得他烦心” 胤禟先是一怔,随即展眉笑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接着,布围队伍军旗摇动,呐喊鸣金,压山而下,缩小包围圈,兽物则在围中狂奔” 忽听空中一声啸鸣,坐骑不安地走动了两步,胤禟勒住缰绳后,仰目抬望,脸上露出笑意擦肩而过的人,眼中纷纷流露出惊艳的目光,更有些蒙古青年尾随在她身后,不断吹着口哨,嘴中念着蒙古诗人梦麟侧的情诗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 听到云珠的名字,贺什才回过神问道:“云珠回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啊?”惹得珠木花和贺腾趴在桌子上直笑那女子没料到她会动手,眼见鞭子就要落在自己脸上,她身后一位男子见势不妙,上前抓住鞭尾道:“这位姑娘,下手何必如此狠毒呢?” 珠木花见是位年轻的公子,浓眉大眼,身着青石色藤纹长衫,外罩着黑狐皮裘褂子,看着装扮气度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贺什气结地转而看向那蓝衣公子,见他也一时无话,便也无可奈何” 珠木花又惊又喜,再看那公子丰神韵润,笑若灿阳,脸红得更厉害,接过花道:“我叫珠木花,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轻抚了下她头上的流穗,俯首在她耳边磁声道:“我在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一声九哥 “是你啊!董鄂格格!”适才和贺腾过招的公子,看到这少女后讶异道,接着紧张地看向珠木花身边的公子你是和呼沦王爷一起来秋狝的吗?” “我呀,现在可是寡妇了”珠木花捏捏脖子道:“那老不死的,去年就挂了”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我曾将你视为这世上最好的姐妹,想不到最后,竟然会为了个男人而翻脸”见胤禟沉下脸,随即笑道:“好了,我不想就是了 珠木花环视四下,高声道:“珠木花献丑了两人动静结合,敏捷沉稳,配合得天衣无缝怎么样?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的!” 重逢 尘芳抚着少女的脸,哽咽地问道:“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转而望向珠木花,见她点头便道:“我叫其其格,就是花儿的意思,娘说我是草原上一朵人见人爱的花儿 才走到半路,听到背后有人唤道:“云珠!”她笑着应声,却见胤禟和胤礻我走过来胤礻我笑道:“叫这名字好别扭啊!可我看董鄂格格却是很喜欢” 胤礻我一愣,然后道:“知道了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我和她不熟,所以也没被她气到过,不过我看贺什贝子似乎没少生气吧?” 贺什呵呵笑了两声,随即道:“没有啦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牛郎和织女本是一对恩爱夫妻,可是王母娘娘不允许织女和是凡人的牛郎在一起,便将两人拆散了” 珠木花惊讶的张着嘴,好半晌方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一定很难过吧!” “就在两年前“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尘芳躬身从歌手身旁走过,欲要到对面去斟酒,那青年猛看见她,眼前一亮,攥住她的衣袖唱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过来哟嗬” 在座的宾客看到无不哄笑,尘芳甩不开对方的手,又急又愧,那青年看她羞红脸的模样,目光越发的灼热见他正作势要跪,尘芳忙低语了两句,当即那青年如触上烙铁般,慌忙松开她的手,她乘机溜到了对桌只见他勾着嘴角,冷笑道:“果然是越大越发出息了,到处招蜂引蝶,是男人你都不放过吗?” 尘芳先是一愣,随即静静地替他斟满酒,正想起身,却被胤禟按住手问道:“和别人就谈笑风生,和我就无话可说吗?” “奴婢不敢和九阿哥多话,怕抬高了自己的身份,惹您不快”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 胤禟坐下来,恨恨无语,骤然摸到手中的绢帕,眼中不禁划过道阴郁的厉光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当年我找遍了整个察哈尔,都没有她的消息 “我是在嫁到科尔沁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遇到她的,当时她正要被人贩子转卖给一户牧民,我一眼便认出了她” “云珠!”珠木花跳下马,跑过来问道:“你一大早去哪里了?我找你好多次了!” “明天会有场大雪,我连夜赶制了床被子,送到镇上去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阔台叫住他道:“贺腾,你来的正好!我和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婷媛格格正在找珠木花和你哥俩个,咱们去骑马吧!也让诸位阿哥和格格见识一下我们草原的风光 贺腾随着众人来到贝尔湖畔,下了马,远远坐在一边,看着珠木花围绕在九阿哥胤禟身边欢声笑语,此刻的她是如此温柔、体贴,脸上不时浮现出女儿家的羞怯”尘芳红着眼笑道:“这世上真的没有比贺腾更傻的人了,到头来却是枉为他人做嫁衣”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云珠,你真好!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尘芳一愣,随即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现在她的眼里,就只有那九阿哥了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尘芳抿着嘴笑道:“你念啊!你不是想看吗?为什么不大声地念出来?” 胤禟红着脸,将纸页还给她道:“你没事写这作甚?” “我呀,是写着给兰儿临帖用的”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 胤禟摇头看着她跑远,捡起飘落在地的宣纸,此刻看到这首《汉广》,只会一笑而过,可谁又知道,当年他写下此诗时的苦涩和无奈呢 珠木花见胤禟也不理睬自己,心里极是不爽,一旁的婷媛看在眼中,冷笑道:“终于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了,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夜幕降临,草原上的风越来越大,那朵灰云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浓云,慢慢地飘了过来,渐渐遮满了天空安心等我回来,回来后我们一起回京,像从前那样一起上书房,一起骑马打猎” “那个人是谁?”珠木花吃惊地瞪着眼问道”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胤禟心中焦急,按照马匹的脚程来算,她最多该行至半山腰,就会被风雪阻止,那么在这空旷的山野中,她究竟人在何处呢? 尘芳窝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风雪不禁心叹,适才出行太过匆忙,竟忘了带御寒的衣服和火石 想到自己竟是这样告别这个世界,不禁好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这么逞强”尘芳不解地回答,顺着他的目光向身下望去,原来自己的棉靴上竟然结了层厚厚的冰模,试着想挪动脚,却毫无知觉红色的血脉,紫色的经络清清楚楚的呈现出来,那是比羊脂、玉石都要美的尤物 尘芳的脸如火烧了般的红,不禁低垂下脸,狭小的山洞中只听到柴火燃烧时的噼啪作响,以及时重时轻的鼻息声 “小敏不见了” “这里不比京城,你回京后可需找个医术精湛的大夫给她瞧瞧,姑娘家带着个病根子总不是好事 雪夜(三) “好了,脚可暖了!”胤禟将尘芳的双足自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替她穿上缛袜和靴子后,大功告成般的长舒了口道” “你既知道,为何那晚还——”胤禟提及此事,心中仍隐隐作痛,嗓子干涩地说不下去一人一兽对峙片刻后,黄狼猛地一扑窜,在空中划出道健美腾跃的轨迹,贺腾敏捷地一闪而过,却被狼爪划到了左臂,厚实的衣裳不堪一击便撕裂了个大口子,血丝慢慢渗了出来,闻到这血腥味,黄狼更加兴奋地低嚎忍不住跨前一步,却发觉了脚下的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方手绢,一朵红梅俏立一角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草原的日出是美丽而壮观的,挥洒在大地上的阳光暖和而温馨,可是为什么此刻,自己却感受不到这种温暖呢?好冷,真的好冷啊!他觉得眼皮上似有千金压顶般的沉重,渐闭上眼想睡去 珠木花惨白着脸,瞪大眼看着在自己掌中滑落的大手,脑海中一片空白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 “云珠,其实九阿哥也是个可怜之人,别让他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啊!” 汤池 避暑山庄后面的山林湖区,有常流不断的温泉注入庄内,出了山庄又汇入武列河,故武列河也叫热河,这便是避暑山庄又俗称热河行宫的缘由九阿哥的嫡福晋,皇上的儿媳妇,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尘芳替她将沾在嘴边的一缕湿发拨开,浅笑道:“我以前听到过一首歌,叫做《好了歌》,其中有几段歌词可说是唱出了人生真谛”珠木花笑道:“我看九阿哥未必是真待你好,否则你怎会越来越忧郁沉闷了” “你为什么不回去找肖镕王爷,他这般疼你,决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尘芳手指轻划过她的伤痕,哽咽道 珠木花也不觉红了眼,道:“从爷爷将我许配给呼沦那会儿,我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用来交换名誉、财富的货物罢了”胤禟抚着她披落在肩的长发,道:“所以连夜赶了回来,明早就要赶回去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原来是她”尘芳恍然明白了些事情,方道:“到如今却是万事皆休了” 在尘芳重回到紫禁城的那个秋天,她寻着落叶,来到株红似火霞的枫树下,在那里却早有一位青衣丽人坐在树下,按音执箫 “为什么?是你不想去,还是不敢去!”珠木花扭开脸道:“若你不愿意见他,我自己带着其其格去”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 胤禩还未及开口,只听外面有人高声道:“我就说八哥在这里吗!他额娘刚封了嫔,咱们也进去道个喜吧!” 尘芳拍手笑道:“可巧了,这不又多了几个!” 只见胤礻我、胤禟、胤祯相继走进来,先见了胤禩还笑盈盈的,再猛看到尘芳都不觉怔了下毕竟奴婢的家在这里,奴婢的亲人也在这里,再说了,奴婢还要还债,怎么能不回来呢?” 胤祯奇道:“你欠谁债了?多少银子?” 尘芳摇头不答,转而望着胤禟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债主的” 母亲看着女童手指着的页面,宛然笑道:“娘念给你听胤禟与往日里一样,悠闲地驾着马,在林中寻找猎物,本与自己一同出发的胤祯早已绝尘而去,想来此刻应该已是满载猎物了吧 “那——”胤禟有些踌躇,“那你适才说还债,是什么意思?” 早料到他憋不住会问,尘芳不禁笑道:“我前年和八公主玩骨牌,输了她二十两银子还未还上,自然是要回来还债的尘芳想嫁给那个在枯井中,和自己遥望星空的胤禟;想嫁给那个为自己操办生日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在风雪之夜,冒险来救自己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和自己携手共看雪景的胤禟”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 胤禟听明白了,这时宜妃扯着嗓子道:“她以为自己是谁?她是妃,我也是妃,她生了个阿哥,我可生了两个阿哥” 听宜妃这一说,胤禟原本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心中七上八下的” 惠妃起身笑道:“哪是这丫头会说话,是您老人家真如其所言,不信找个宫里的老人问问,谁不知道您当年艳冠后宫啊!” 一时间,皇太后笑得更欢了,胤禟坐在一旁,看着那里眉飞色舞的尘芳,不觉也勾起了嘴角走到房门口,却听到兰吟的催促声,“额娘,那后来呢?睡美人被王子吻了下,接着如何呢?” “睡美人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了眼前人,便说——”尘芳抬头望见门外的胤禟,转而笑道:“亲爱的王子,你可知,我已经等了你整整三百年!” 赌局 楼台重阁,烟云缭绕,满目落红缤纷,到处莺啼柳翠,避暑山庄中的江南春色真的很美”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其实是我连累了你才是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 宜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几个粗浅的汉字,她倒还认识 宜妃对这汉人的八卦占卜之术本是将信将疑,但终非祥瑞之事,自此便烙下了个心病依旧是那么秀丽飘逸,温婉可人,唯一改变的,便是那原本娇俏无愁的笑廧中多添的那抹忧郁” 胤禩手心渐沁出冷汗,干涩地问道:“这件事本该是永远不为人知的秘密,你为什么要和我说,不怕传出去惹来杀身之祸吗?” 婷媛摇头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要你明白,我在皇太后、皇上面前倍受宠爱,并不仅仅因为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和硕额驸的女儿,更因为他们心里对我额娘、对我,感到内疚亏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尘芳艰难地点点头,一把将她的脸埋入自己怀中,泪水无声的落在她头上洁白的茉莉玉簪上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胤禛问道:“呼沦王爷膝下不是只有一个王子吗,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小公主啊?” 珠木花讪讪道:“是我一直膝下无所出,所以收养了个女儿”胤禛点头道:“那你们俩可就有十多年的交情了,这可不是一般的情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先回木兰去了”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 其其格惶恐地站在銮座前,手足无措,她瞟了眼面前的康熙,虽近花甲之年,但精神矍铄,目光如炯,只觉伟岸英武,不可直视,慌得忙又低下头 康熙良久方轻声问道:“你今年几岁了?” “回皇上,奴婢今年十三岁了 “你不该去招惹他的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她垂下眼,良久,方哽咽道:“那年遇见你时,我还太年轻,对这个世道,这个宫廷认识得还太肤浅光凭这点,你就不如他!” 胤禛听到此处,便无意再停留,浅步离去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随后意味深长的望了眼馆内的胤礽” “我知道” 胤礻我还想说话,宫门外一声传唤,原来是皇太子入殿而来,除皇太后外,众人皆起身侍立” 仁宪皇太后垂目叹息道:“果真是与众不同啊!”良久,她看向太子妃道:“这样的孩子若不留在皇家,岂不是暴谴天物了” 石氏纳纳一笑,道:“全凭您作主了 尘芳急得跳脚道:“别喊了!别喊了!羞死人了!” 胤禟狭长的凤目中浸染着欢乐,他笑道:“怕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福晋了!”随即又对着山下喊道:“梅儿要嫁给阿九了——梅儿是阿九的了——” 尘芳见拦他不住,只得任由他宣泄,许久胤禟喊累了,方停下来又道:“你真是身藏不露啊!这左右开笔的本事,我竟还不知道” 阿玛的淳淳教导尤在耳边,石氏心中一酸,双眼不觉红了起来人生在世,不就是如此简单吗?所以我的小梅儿,不要整日里愁眉苦脸的,多笑笑吧!你笑起来像你额娘!” “阿玛最喜欢看我笑了”尘芳抽涕道,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胤禟的衣襟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众神的首领名叫宙斯,他膝下有对孪生兄弟,兄弟俩从小就投身学艺,没过几年就双双学得了一身绝技”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讲得那个双子星座的神话即便贺腾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可是没有你,他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贺腾了”尘芳愧疚道:“你难道忘了自己得的那场伤寒吗?命运不允许我留在察哈尔,留在你身边” 贺什一把抓住她道:“云珠,人生不同于赛马,没必要一昧得飞跃前行 云珠!忘不了初见你时的惊艳,你如清泉般甘甜的笑容,在我心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忘不了你讲的每一个故事,你天马行空、充满梦幻的想象,给我枯燥烦闷的生活带来了无比的乐趣;忘不了你的一言一行,你精灵古怪的言谈,让我震惊之余更感到新奇愉悦我是多么希望,能够时刻都陪伴在你身边 桂月虽是八旗女子,却由于家道中落,自幼便不得不跟随阿玛、额娘到各处亲戚家寄居乞怜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尘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径,仍然如往昔般谈笑风声 胤禟颔首,撩襟离去” “怎么,九哥你要开店做生意啊!”胤礻我诧异道:“那朝中的事呢?” “朝中的事皆由八哥作主,我会鼎立支持”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穆景远洋洋得意道:“你把我留在这里,是不是想让你那个阿哥吃醋嫉妒啊?” 尘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予理睬不仅是他自己,便是他的父母,也会不断地送女人给他作为恩宠赏赐 见她垂涎三尺的模样,穆景远笑道:“先不急着吃,咱们来活动一下吧” 尘芳忍俊不住,笑道:“什么良辰美景?竟乱用词,难怪一路上竟被人误会招打呢!” “幸好当时有你替我解围是他让我知道了,我现在所拥有的,是多么弥足珍贵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且是犯了大忌的,才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在这世上” 生不如死! 年轻的狱卒望着那口中喃喃自语的犯人,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想到一辈子都要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里,还真不如一刀砍了脑袋来得痛快 石氏颔首道:“乱臣贼子,本该当诛”六合清了清嗓子道:“照理说,九阿哥这般地疼惜董鄂格格,原该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婷媛却冷笑道:“我不仅是醋坛子,还是醋缸子呢!别说是个通房丫头了,便是入了宗籍的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照撵不误!” 胤礻我龇着牙,回头对胤禟道:“这女人若嫉妒起来,可真是不可理喻”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他不觉惊讶道:“发生了何事?” 稍顷,跑过来个侍卫道:“回主子,是骁骑营正在奉皇太子之命围剿反贼”胤禟回首对车内的尘芳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先回宫去吧” 胤禟正欲上车,突见一人一骑飞驰而来,待走近一看,正是大阿哥胤褆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 自己刚想扶住她已飘曳的身形,忽见她神情一震,踉跄地跑向前方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见小敏仍紧闭着双眼,她颤声问道:“小敏是睡了吗?” 胤褆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挣扎了下方涩声道:“她死了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每日给他灌食,不准让他饿死和自尽原本你是该死的,但念在我还欠你的这份人情上,就让你继续活下去吧 惠妃则走到床前,看着面红如潮、气息虚弱的尘芳,她口中不断念道:“敏——小敏——敏——小敏——” 同样的情形,令惠妃恍若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口中不断念着心上人的名字“梅儿!你可吓死我了!”胤禟哽咽道” “是他懦弱无能,贪生怕死罢了夜深人静处,一人一灯自远处慢慢走来”惠妃不由握紧拳,恨恨不平道:“纵使她样样比人强,她儿子就比其他人的儿子好了?论文采不如老三,论战功不及我的大阿哥,论才干不及老四,论为人不及老八,论机智不及你的老九母子俩私语了阵,见四下无人,荣妃便问道:“你可曾去看过废太子?” 胤祉犹豫了下,轻声道:“咸安宫有禁军看守,没有皇上的手谕是插翅难入的” “也只能这样了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没可能再还转了,没可能了!” 胤祉也无话可说,听荣妃又道:“我久未被召见,不知近日皇上身体可好?” “朝议批奏皆是如常,只是常说右手疼痛,太医看过说是陈伤,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好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若有机会,你问他,小时候比射箭,他输了哭鼻子的那回,他就知道我是谁了”赫舍里转而道:“荣妹妹也一起来吧!” 马佳氏战战兢兢地起身,待举目一望,却见赫舍里皇后目光柔和地望着自己,嘴角微含着笑意,心下顿然放宽待她打量完,康熙和赫舍里早已对面而坐,执子对弈”又细端详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难怪皇上喜欢,竟生得这般相似”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 康熙坐在上座,看着鳌拜举手挥臂间便甩开了三个小太监,心中一紧,衣襟已被冷汗沁湿 “让她们进来吧!”被近日废储之事搅得身心俱累的康熙放下笔,捂着酸痛的右腕疲倦道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孝庄笑道:“她通晓满、汉、蒙三语,擅精骑射,且能书会画,棋艺精湛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 那少女似感到了背后在注视的目光,回首看向康熙为君者,不单论其一能一技,而在于能知人善任、任人唯贤”赫舍里微勾着嘴角,淡淡道:“紫芫,花中带毒,毒入骨血,终身成瘾”忽见尘芳身后站着个人,待一细看,不觉愕然也算是报答了他对你的生育之恩” “芫儿,别离开朕——”康熙握着她冰冷的手,哽咽道:“朕不能没有你”赫舍里泪目盈盈,望着奶母怀中睡得香甜的幼子,叹道:“惟有亏欠这孩子太多,太多!” “朕会视他如己命,朕会册立咱们的儿子为皇太子,将来让他继承这江山社稷!”康熙用力楼着赫舍里的身子,泪水仍止不住黯然而下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玄烨——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朕一定答应——” “若是这孩子能继承大统,安登帝位,也就罢了”赫舍里挣扎着问道:“你——可能答应我?” “好!朕答应你!”康熙忙扶住她急道:“你且别动” 赫舍里脸上浮现出清淡的笑意,琥珀色的双眼逐渐呈现出近似透明的璃光,她将头轻轻靠在康熙的肩头,喃喃道:“我好舍不得离开你——玄烨!|奇^_^书-_-网|真想回到十三岁的那年——我站在兰花架下——回头第一次看见你——那时——真得好快乐——好快乐——” “芫儿——芫儿——”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我知今生,已无法求得你的原谅 “不愿意”胤礽望着她秀丽如昔的容颜道:“这世上知道此事的人,只有我和他,你则会是第三个你虽对我无情,我却舍不得你将来被老九拖累受苦鬲津开巨浸,稽阜镇名都风烟通地轴,星象正天枢 “就你嘴刁”胤禟白了眼自己的表妹,随即对一旁的尘芳道:“这家百年老店里,最出名的就是脆皮烤鸡,咱们难得随皇上南巡出来一回,定要尝尝”胤禩也笑道:“故此,我最爱骆宾王的诗,清新俊逸,风骚一时无二”说着,瞪了尘芳一眼 “好,不说了你对不起的是八哥,又不是我们!” 胤禩皱着眉,拉住婷媛道:“别使小性了,九弟只是关心你的身子罢了,并无他意你总是这般口无遮拦,会得罪很多人的她陡然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置身于闹市中,却浑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曾经的时代早已不能回去,如今所在的世界中,至爱的亲人、贴心的朋友也一个个永远的离开了她她喜欢我,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胤礻我指着胤禟,大声笑道:“九哥!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犹豫,不自信了!哈哈——” 胤禟气恼得推了把他,道:“你敢笑我!你懂什么!” 胤礻我顺势倒在地上,丢了酒壶,喃喃道:“是啊,我不懂,我也不想懂!九哥,看着你这一路走了,我都怕了,我不想懂这些,我不敢懂这些,我怕啊——” “我也怕!我也好怕啊!”胤禟躺到胤礻我身边,自言自语道:“梅儿,我怕看见你的眼泪,怕看见你的忧郁,怕看见你——你眼中的绝望!” “有人坠搂了!有人坠楼了!” 听到喊声,尘芳回过神来,快步走了过去尘芳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轻浅的脚步,踏着他遗留在地上的影子”胤禟替她捻着被子道:“谁让你是我的福晋呢?” “是未过门的”说着,拿起一旁的手绢,起身过去,替他拭着额头的汗珠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需行此大礼?”胤礽刚伸出手,却被她退身回避,不觉失落道:“听说去年冬天,你大病了一场,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回太子殿下,奴婢一切安好 胤礽冷笑不答,却见尘芳突然用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你——”尘芳眼含悲哀,伤感道:“原来竟是你!” 六合鬼祟地环视四周,见并无旁人,暗松了口气,哼着小调,推门而入奴才尾随着,看他到了太子那里”尘芳苦笑,摇头道:“可是如今,我看着你,只觉得很可怜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咱们就冷眼看着,只别让他们犯大错不就是了?” “你就是这般软弱怕事那日我明明看得真切,告诉了格格,为何到头来还是那般下场”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 宫灯成对,凤雉偕双,金鼎御香,马蹄踏花 长明灯跃,新床内,新郎新娘左右并肩而坐,衣襟相叠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 由于已在宫中拜过天地、祖先,父母、长辈,两人喝过交杯酒,吃了面食后,便算是礼成难道咱们还呆坐在房里,束以待毙不成!”胤禟回头,眼中发亮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可不能吃这亏啊!” 尘芳红着脸,啐道:“满肚的花花肠子,不正经!” “孟子都不是说食、色,性也吗?”胤禟笑道:“圣人都且如此,更何况我一个凡夫俗子呢?” “你呀,就会强词夺理!”尘芳见他牵着自己穿过荼蘼花架,越过了水榭,走到一处幽静地,疑道:“这是何地?带我来此作甚?” 胤禟颔首不语,待两人转过处玲珑大山石,只见眼前霍然是一片开阔的梅林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多么美好的憧憬,多么美丽的遐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黄梁之梦!待到帝星陨落时,便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梅儿,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猛见她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忙紧张道:“你不开心吗?是身体不适吗?” “不是,都不是!”尘芳抱住他道:“对不起,阿九!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胤禟面色发白,颤声道:“你是不开心吗?是不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落了泪” 胤禟缓过脸色,随即笑道:“那还不简单,从此刻起,你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淘气,不许使小性子,不许——”见尘芳脸色越发难看,忙道:“我哄你呢,只要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便知足了”胤禟一把抱起她,沙哑道:“胤礻我一伙也该离开了,咱们回洞房去吧!” 花语情浓,暗香浮动,纱窗下人影纠缠,星月娇羞 胤禟将那声痛呼含入嘴中,舌尖的纠缠暂化去了几分痛苦,“梅儿!梅儿!我的梅儿!我的宝贝!” 听到那一声声心醉的低喃,尘芳忍不住睁开眼,望着他道:“知道为何处子,都要忍受这初夜之痛吗?” “这还有缘由吗?”胤禟一怔,反笑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 “那是为了让女子,能够记住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开心这样的痛是你带给我的,开心这一夜将会成为我一生的回味” 尘芳抿嘴笑道:“娘娘果然慧智兰心,尘芳在您面前,真是无可遁形了 卫氏缓缓睁开的双眼中,有着洞悉世事的清明和深沉隐讳的无奈替我把门带上,我想睡一会” 尘芳迟疑了下,见她确是精神不济,只得跪安退了出去你猜,我今日遇见个人,知道长得像谁吗?” “我只是说说罢了,何曾动心了!她是首辅索尼的孙女,后妃的待选之一,岂是我能冒犯的!” “我几时说过,嫌弃你出身低贱了!若有这念头,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就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得了,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包括你的出身,你的家人,你所有的好与不好,我都喜欢!” “你现下年纪还小,待到过几年选秀时,我便可将你要了过来,正式迎娶你过门!” “皇上亲自送大行皇后梓宫,去了北沙河巩华城殡宫” “在这么多子侄中,二皇叔最疼爱的就是你 “他临死前,让我传句话给你”听到的竟是裕亲王福晋的声音“他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于他 “是什么?”见他脸色不善,尘芳看了看地面,方笑道:“只不过是片落叶而已无论兰吟对错如何,你自然是要偏帮她的,亦如皇阿玛对废太子与我这般 尘芳感到手中一紧,抬头见胤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颤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适才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如若没有了兰儿,我又会如何呢?”尘芳自问,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淡淡道:“我一直遵守着这个时代的规则,压抑着自己心中的苦闷,谨小慎微的说话行事就是我适才和你们提起的,兰儿刚认得教父 “若是连九哥这般挑剔的人都说好,自然是极好的了!”胤祥笑道,随即问筱琴道:“你是否看了稀奇,自己也想得一幅?” 筱琴红着脸道:“我只是问问罢了,又不是孩子了,看什么都想要来着!” “这是个好主意!”尘芳笑道:“我这就和穆景远说去,他现暂住在我府里,完成幅油画,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那筱琴岂不是可以日日过府来陪我解闷了!” “救命啊!”三人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古怪的呼喊声,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向此处跑来”筱琴浅笑道:“十三爷的腿不方便,我陪着他先回府去,待改日抽了空再来打扰您” “哦,那就这样吧!”穆景远见胤祥走起路来吃力的模样,以及筱琴在旁小心呵护的神情,不禁呐呐道:“原来真的是不方便啊!“ 尘芳白了他一眼,待送胤祥和筱琴出了府,回来却看到穆景远站在那里,拿着调色板全神贯注地做着画,便也不去打扰他,径自离开尘芳听闻后,只是不信,却想到穆景远素日的言行举止,也是没规没谱的,才会惹人非议,乘一日有空闲,便想去提醒他两句 尘芳走进庭廊,见穆景远正在调色作画,而筱琴则歪坐在不远处的春藤凉椅上,娥首低垂,双目紧闭,想是太乏力睡了过去”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穆景远目光柔和地看着她,怜惜道:“梅儿,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不是救世主!” 尘芳抬起脸,贝齿紧咬着下唇,怔怔无语我若不打个马虎,他们问我要那药的配方,我该怎么办?”穆景远露出一丝笑意,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告诉他们,我是用了十八世纪才发现研制成功的抗生素,救了你的女儿不成?” 尘芳一惊,讶意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那东西?” “为什么不能呢?”穆景远长舒了口气,道:“别忘了,我可是在各个时代都生活过的人” “从未听你说起过这些,没想到你的际遇竟是如此精彩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 “听说,穆先生一直在找寻他的亲人听老鸨说,刚来了几个嫩雏,待会就带来给咱们挑选!” 胤禟拧着剑眉,良久方道:“前些日子,我听了一个故事那是几年前,有一回沂歆从宫里回来,和我提起件怪事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 沂歆一边逗弄着乳母怀中的兰吟,一边回首道:“这娃儿真是太可爱了,难怪九哥当是心肝宝贝似的,开口兰儿闭口兰儿的,十四爷这些日子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婷媛冷哼道:“哪是这孩子可爱啊,是她的额娘惹人爱罢了”婷媛转而又冷冽道:“除非是没了亲娘,自幼便养在身边,倒是还可靠些 “她上月小产,你才去探望了一回,这也就罢了 “我这是怎么了?”尘芳恍惚地问道 待哭累了,尘芳方松开兰吟,擦着眼角强笑道:“我只是太高兴罢了她淡笑着拿起把剪子,咔嚓一声,将小衣狠狠地拦腰剪断 见胤禟将汤匙在药碗中搅匀吹凉,一旁的尘芳不禁叹道:“你也太过小心了,从取药、煎药、送药都有人在眼皮子下看着,难道真有人会害我不成?弄得在自己家里,都不得安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 尘芳背过身,不去理睬予他” “格格!”绵凝一惊,慌忙道:“我这就去告诉九爷!” “不许去!”尘芳喝道,转即起身,将握在手中的如意平安荷包丢在桌上,冷涩道:“这孩子,天若不容也就罢了真是个不听话的大孩子!” 尘芳看着那明晃晃乌黑的药液,不禁发怵 “怎么了,又要闹别扭了?”胤禟将汤匙递到她眼前,哄道:“乖,这会子受些苦,将来咱们的孩子可就长得白白胖胖的,比那画中的福娃还讨喜呢!” 泪水一滴滴落在药碗中,尘芳恍然回过神,忙接过碗一饮而尽,转即擦着眼角,笑道:“好苦!真的好苦啊!” 胤禟拧着眉,打量她道:“真的这般苦吗?要不我让太医再换几味甘甜的药?” “不用了” 尘芳点点头,目送他欣然离去,良久方道:“大夫怎么说?” 绵凝跪在床前,红着眼,哽咽道:“奴婢将东西拿去给药铺里的大夫看,大夫说那如意平安荷包里裹的是徐长卿和雪莲花,有安神补益之效,慈宁宫御赐的波斯香料中混杂了牛膝粉,孕妇虽忌,但不食用也无碍” “果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计谋,这下我可真是有冤也无处诉了!”尘芳将手中荷包的穗带硬生生地扯断,冷笑道:“总不能对大伙说,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被他的太祖母、祖母以及他的阿玛联手扼杀了的吧!” 攻心 “桂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婉晴轻推了她一把,道:“福晋和你说话,都没听到?” 桂月回过神,见尘芳歪在屋中的红木软香榻上,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忙起身道:“妾身一时走了神,还请福晋见谅” 尘芳示意她坐下,又道:“都是一家子,哪来这般的拘束” 一旁的婉晴见她神情失意,不禁笑道:“说这丧气话,做什么!前日我还提起,桂月妹妹进府也有这么些年了,待人处事、服侍九爷都极为周到,正琢磨着想和福晋商量,乘年前便将桂月妹妹升了做庶福晋,可好?” 桂月惊喜地望着婉晴,又转而看向尘芳” 婉晴听了不由一愣,桂月则僵着笑容,回头对身旁的兆佳氏道:“恭喜姐姐了” 兆佳氏这才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向尘芳磕头谢恩你心中可会怨我?” “妾身不敢!”桂月忙躬身道:“福晋说得极是有理,妾身心悦诚服”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尘芳吐着舌,俏皮道:“看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过来,定是吓坏了吧!” “我说今夜要陪着你的,偏生是你硬逼着我去别处 此刻,绵凝走了进来,环顾四下无人,便上前轻声道:“格格,她从慈宁宫回来了她让奴婢转告格格一句话,说定当不负格格所托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 “等等!”尘芳淡笑道:“素日里说你急躁,你还嘴硬不承认”绵凝放下药盅,笑道:“奴婢知道格格这两日呆在屋里闷地慌,便硬拉着白佳主子来陪您说会话”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桂月讪讪道:“哪里还能和您没有尊卑高下的说话呢?” 绵凝将药盅里的汤药倒进碗内,递了上来 胤禟心中一凛,想上前却始终迈不动步子,不禁愤而转身,挥臂怒喝道:“贱妇,我先杀了你!” 髻散发落,片片青丝飞坠 桂月喘着大气,颤微微地抬起头,望着神色冷然,眼中嗜血的胤禟,只觉万念俱灰,心如枯槁胤禟一怔,随即冷笑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杀你吗?” “妾身不敢但望爷能将妾身所言,听进一两分,妾便死而无憾了!”桂月转而看着尘芳,诡异一笑道:“福晋,您果然聪明!”说罢,提剑直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尘芳见状,心中痛楚,不禁虚弱道:“听我说,其实我——” “其实你心里还想着他,是不是?即便他一次次地伤害了你,即便他害死了你的舅母,你的阿玛,你的表妹,你还是想着他,是不是?”胤禟赤红着眼,一把将她从床上揪起,咬牙切齿道:“我真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剖心挖肺地对你好,便可以得到几分回报!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一场黄粱美梦罢了!” “不是——不是!”眼泪夺眶而出,尘芳摇着头,有气无力道:“听我说——”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胤禟凤目含泪,周身散发出绝望的气息,痛声道:“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爷!”闻讯赶来的婉晴见到屋中桂月的尸体,先是一惊,待看见胤禟拉扯着裙褂上满是鲜血的尘芳,更是心惊肉跳余下众人皆跪地叩首,苦苦乞求 如若死亡真的可以解决一切难题,为何在那一刻,我的心竟是这般苦楚?当能和你一起离开这个人世时,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不是因为对死的恐惧,也不是因为对生的留恋,而是遗憾,是此生无法得尝所愿的痛心之憾剑柔掀起车帘,回首望着灯火长龙的关隘,心中悲凉”剑柔一顿,又不禁低声道:“咱们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若是心无牵绊,便是十年、八年都有可能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细雨中,庭阁迷朦,烟柳缭花,湖光幽美,秋意切切我倒是想疯,便能将以往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偏是天不从人愿,此刻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的很 胤禟一怔,只听她又道:“还是要我卧席承罚,亦或是负荆请罪因为当初的护你之心,没有错!错只错在天意弄人,错只错在你我命运不济,错只错在——我爱你至深!” 胤禟心中一酸,颤抖着回过身,望着那梨花带雨的素颜,不禁摇头叹道:“你为何是这般的倔犟呢?我一心呵护宠爱你,想让你享尽这世间的荣华富贵,想你每一日都能过得快乐舒心!可如今,我该如何面对你,该拿什么来补偿对你的愧疚呢?” “我要的很简单乱花迷人眼,我们身在其中,竟不能看清楚彼此!” 尘芳忍不住捂着嘴,哽咽道:“是真的吗?是真的!” “我爱新觉罗胤禟,在此向天神盟誓 沂歆见了自是极为欢喜,与她并坐在高台上,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沂歆拭目以待,边道:“这几年呢,倒是有了些出息,偏去年比试,又输给了五哥,他便一直闷闷不乐的”尘芳妙目一转,又道:“若是十弟输了,你便以一罚十,给咱们这些人添置首饰钱”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 “这小子,果然是长大了!”胤禟止不住颔首,笑道:“这银子输得并不冤枉!我心服口服!” “虽知复尘难掩宝剑,但待他初露锋芒时,却又止不住感叹胤祯府邸的花园,虽无庭台楼阁,但山石花草,皆俊秀瑞丽尘芳忽见一个小人影匆忙地往这边跑来,还不待看清,便一头撞到了自己怀中” “放肆!”剑柔上前,大声呵斥道:“依你之言,倒是我家主子的不是,不该在此处出现,让你遇上了吗?” 那侍卫瞄了眼剑柔,又低下头道:“奴才绝无不敬之意,请姑娘不要曲解了在下的意思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正闭目只待受死时,只觉左臂被人紧紧攥住,方延滞了下落的速度”尘芳强忍着心中的惧怕,打起精神道:“想是用药物便可压制住了除了废太子,知道的人,都已死了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能在这皇家寺庙中,寻得如此一处幽禁之所,供奉这画中女子,让她享受这人间香火,又得四方神佛护佑,可见四哥所耗心血之多,顾虑之周全想必,这画中之人也是一位才貌无双,冰雪聪明的女子吧!” “她叫凌潇胤禛看着那少女走到面前,顿时心中一窒,止不住抬起手,沙哑地喊道:“凌潇——潇儿——” “你这一觉,可睡得真长若不是你耽误了时辰,我早该做完这些功课的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 “你倒是个贪心的!”胤禛捏着她的鼻尖,笑道:“这终究也是咱们的玩笑话!”说完感口渴,便转身去斟茶若有逾越之处,望四哥见谅在千百年前,那里曾建立起一个最强大的国家,被称为罗马帝国” “我又何必诓你呢!”胤禛痛苦地捂住头,喃喃道:“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她的每一件事,她的每一举每一动,都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却想不起她的容貌,她的笑颜尘芳心中起疑,又试探地问道:“凌潇格格为何要死?难道她,真地对您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吗?”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事后我想,也许他是害怕有损清誉,影响了日后的前程,才忍痛割舍的如此一位气质若兰,志洁比仙的女子,的确是难容于这俗世的” “你此话是何意?”胤禛接过她递上的画轴,不禁疑惑道 “其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胤禛抓了把地上的尘土,不住地在手中撮动,语气颇为急切道:“我虽非孝懿皇后所出,却在襁褓中便由她抚养即便是在母后身患重病,自知将不久于人世的那一刻,仍还惦记着我,命舅父隆科多竭力辅佐于我您是清廉寡欲,理佛诚信的雍亲王”胤禛捂住胸前渗着血丝的伤口,冷笑道:“我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却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眼见着日落西山,我越发的心寒恐惧 胤禛垂目一看,登时僵直了身子,脸色阴晴不定我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亲人,无论你心中在盘算什么,我决不会再容忍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望着弟弟决然离去的背影,胤禛止不住咳嗽了数声,更觉伤口处疼痛难忍,额头冒出豆粒般大的冷汗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可就是这么一位天之娇女,却终身都不曾快乐过若非你回宫养病,我还无从得知呢?”佟佳氏摸了把她骨瘦如柴的身子,啧啧道:“这些日子,你难道都没进食吗?瘦成这样了!” 罗纭止不住眼一红,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告诉你吧,他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不是我,更不是你!” 花谢漫天,梁燕归巢,夹李飞桃,莺莺啼啼花冢旁,一位宫装女子在垂目哀泣 “去吧,阿玛还有话要对你额娘说 见纽祜禄氏走远,胤禛这才身形一软,扶着墙剧烈地咳嗽起来,待气息平定些,却见捂嘴的白绢上一滩刺目的鲜红,不觉一愣,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将白绢放进了衣袖内所以,我庆幸遇到了你,方能尝遍这世间的甘甜苦辣,以致此生精彩纷呈,死而无憾啦!” 尘芳眼中一热,脸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 只听绵凝道:“你也是个明白人,如今这般的世道,咱们躲着那些人还来不及呢,你倒好,却越发的纠扯在一处了” “你呀,想当初提及他时,便咬牙切齿,可如今却又心心念念地记挂着他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 剑柔想了下,决然道:“我也知此事不妥,几次想与他一刀两断,却终下不了决心” “剑儿!”绵凝见她神容哀怨,不忍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原来是一脉单传的独子我——实是可恶!” 胤禟瞅着她红肿的眼,良久方道:“你们主仆之间的事,我不清楚十多年的形影不离,相依为命,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了些小事而伤了你我之间的情谊呢?” “格格——”剑柔将脸贴在尘芳腿上,抽泣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从今后我再也不三心二意了,一辈子都只陪着您,侍侯您!”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苍茫世界,又有几人有幸,能觅得知己?千转百折中,回首若梦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每回额娘打我后,阿玛拿块酥糖给我,我便高兴得忘了痛,也不会再哭了外面的车夫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主子,到了!”尘芳深深吸了口气,将金簪插入剑柔的发髻中,含泪笑道:“我要把当年的那块酥糖,还给你楚大人当之无愧”尘芳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她,哽咽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嫁妆,不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是我对不起你从此,你自己可要好生保重了!” “不——”剑柔将包袱砸在地上,突然一把上前推攘着楚宗,横眉怒目道:“你走!谁让你来得!你快走啊!” 楚宗踉跄地退后两步,剑柔回身扑到尘芳脚下,泪水四溢道:“格格,别丢下剑儿!我会听您的话,我会一直听您的话!” “我不要你了”尘芳摇头道:“至此,你我主仆恩断意绝,老死不相往来 “他日,我与贝子爷无论是青云直上,富贵荣华,还是身陷囹圄,阶下为囚,都与你无关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 芙蓉帐外搭拉下一支纤瘦合度的玉臂,在翠绿的碧玉镯映衬下,更显得肌肤白皙光润”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 “可见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胤禛侧首瞅着她,道:“不过,你的主子却也值得这般对待” 绵凝讪讪一笑,问道:“四爷,今日召唤绵凝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长言道‘穷不与富争,民不与官斗”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他张望了下门外,又道:“王爷,松潘局势未定,奴才奉旨回京复命已毕,不便在此久留,这就要回四川去了”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娘娘虽是随性道来,却可见胸襟宽广,气度不凡”尘芳请安后,笑盈盈道:“难怪旁人都赞娘娘您,德才兼备,六宫无人可拟” 德妃纳纳一笑,摇头道:“你道我是谁?我刚进宫那会儿,也是个争强好胜,斤斤计较之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德妃垂首,喃喃自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巨大的疑惑长期在心中盘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她跪在孝懿皇后的病榻前,就不停地责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让孝懿皇后对她如此痛恨不齿 佟佳氏望着她狼狈的模样,枯黄的瘦脸上带着丝快意,招手道:“你近些来,我有话要说——” 德嫔犹豫了下,颤微微地靠近卧榻佟佳氏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摇头叹道:“我有什么不如她的,你又是何苦如此呢!” “皇后娘娘——”德嫔试探地问道:“要臣妾去请太医吗?” “德馨!”佟佳氏双目含泪,嘶哑道:“我是真的喜欢四阿哥,至始至终,全无半点害他之心!” “臣妾明白,您待四阿哥视若己出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尘芳望着那凋逝的蝴蝶,凝重道:“即便是螳臂档车,也终归要一试,方能甘心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对啊!那是您的梦啊!”德妃松了口气,笑道:“王爷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娘娘也是个天真随和的人!”常宁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随后嘴角勾着苦涩的笑意道:“我的梦,其实早就醒了!” “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尘芳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喃喃道:“五皇叔说这话,究竟是何意呢?” “喝了这烫热的酒,果然全身都暖和了!”德妃放下酒盏,笑道:“十四说你心思沉重,果然不假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尘芳手指轻点着桌面,冷笑道:“雍亲王经手过的东西,我岂能等闲待之”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 暮春一夜,桃花满园,丁香紫藤争奇斗艳见她约莫双十年华,身形较小,面容俏丽,脸上尤带着泪痕,娇憨动人,楚楚可怜”尘芳边啐着,边暗自思量起来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 “四哥,别的我不敢夸口,可单论这酒,我可是喝过不下千种”胤礻我大声嚷道:“什么希罕的酒,竟值得你拿出来献宝?” “我若打狂,你到时便罚我!”胤禛道,随即使了个眼色,只见两个苗女抬出瓮青瓷坛,为首的苗女打开坛盖,一时间酒香充斥了整个大厅,闻者无不惊叹,胤礻我则低咒道:“该死!真他妈的是好酒!” 苗女们分别在酒坛中搅了壶酒,各自散向四座,为宾客们斟酒品尝 “噢?难道这酒除了芳香扑鼻外,还有其他的奥妙吗?”尘芳颔首淡笑道:“若真如此,我倒也要见识一下?” 朱凤芩打量着尘芳,也笑道:“百花酒有养颜美容之效,福晋丽质天生,辅以此酒,定可力压群芳,独占花魁 “究竟是什么?我究竟还忘了什么呢?”他忍不住敲打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大仑丁——大脑皮层——电传播——癫痫——苯妥英钠——这里面还有什么联系呢?” “穆先生,用夜宵吧!”绵凝敲门进来,手中端着食盒道:“人是铁,饭是钢”绵凝眼中一热,苦笑道:“若是能抹去那一年的回忆,即便死也无憾”绵凝擦着眼角,笑道:“这世间,哪有人可以随便选择遗忘的,除非是脑子坏了的人 “咱们坐在这里,等小崔子回来吧”尘芳斜了眼他,淡然道:“可又有多少人,了解四哥您的切身之痛呢?”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哼道:“也只有你一个人罢了 胤禛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不觉道:“九弟若是不醒,弟妹难道便要这般守着他一辈子不成?” “即便是一辈子,那又如何?”尘芳身形一颤,转过身冷笑道:“四哥,其实您嫉妒得不仅是胤禟吧?您嫉妒皇上对废太子的舔犊情深,嫉妒八阿哥对良妃娘娘的母子之情,您嫉妒十阿哥的豁达开朗,嫉妒十四的英勇无畏,甚至连终日追随与您的十三,您也嫉妒!十三虽自幼丧母,孤苦无助,可他为人光明磊落,活得问心无愧!” “你——”胤禛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您此生最宠爱的女子——” 夏蚀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可是如今的贝子爷,即便是在开怀大笑时,在他的眼中也寻找不到丝毫光彩”尘芳不觉红了眼,沙哑道:“即便受了再多的委屈,咱们也不能责怪他,他这也是身不由己啊!” “是什么病这般严重?”巧萱吃惊道:“竟连您的好,也都忘了?” 尘芳淡然一笑,随即自语道:“唯今所庆幸的,便是得了这病的人幸而是他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朱凤芩见状,忙疾步跟了上去”尘芳点头道:“我没事”尘芳颔首,又道:“要茶吗?我唤外面的丫头给你去沏 “怎么回事!”崔廷克推开人群道:“主子正和十爷在书房议事,只听到外面嘈杂不已 绵凝不及照顾她,便冲上前去,挡在花农面前喊道:“不准砍!你们若要砍,就砍在我身上吧!你们谁都不准动这里的一根树枝!谁都不准!” 花农们顿时停下手,为难地看向朱凤芩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小小四品都司的庶女,从穷乡僻壤中提拔上来的女子,你知何谓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吗?我是正室发妻,你不过是个则室旁妾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 望着她黯淡无华的脸,胤礻我心中一惊,转而道:“九哥,我看嫂子似病得不轻,歹请个高明的大夫好好诊治一番了!” 胤禟瞟了眼尘芳,又指着面前的梅林道:“这是怎么回事?” 仍与花农僵持在那里的绵凝,高声道:“贝子爷,他们要将这梅树砍了栽花!贝子爷,这片梅林可是您授意栽植的,难道您连这也忘了吗?” “栽花?”胤禟望了眼朱凤芩,恍然笑道:“是了,是我应允你的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 “格格!”绵凝跑过来,扑通跪下哭喊道:“格格,您别吓我!咱们回房去吧!你的手浸不得水,您的身子还病着呢!” “树儿,可是如今你却要被砍去了尘芳心酸的闭上眼,摇头叹道:“罢了,此刻也顾及不上了即便您再打再骂,剑儿也会恬不知耻地留在您身边!可如今——” “我没事!”尘芳咬牙抽出绢帕,欲替她擦泪,不料手一抖,帕子翩然落地绵凝姐姐绝不会在此刻离开您,她也一定出事了”尘芳转而看向剑柔,问道:“想来你已见过十爷了可惜啊,你执意要效忠的主子,却不是我!” “有什么样的主子,便会有什么样的奴才”胤禛冷笑道:“你的主子虽聪慧,却不知明哲保身之理短短两行秀字,道尽了女子一生的悲欢离合,红尘渊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 “你还没回答我呢?”罗浩轻扯着她的马尾辫,当即受到了白眼,忙举起双手道:“Sorry!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告诉我吗!” 梅瘪着嘴,忽然发现罗浩浅棕色的眼瞳在光线下,竟散发着圈淡金的亮光,不觉讶意道:“你——是混血儿吧!” “Yes!”罗浩掰着手指算道:“我有四分之一的法国血统,八分之一的西班牙血统,八分之一的越南血统——” 见他如数家珍的追诉自己的血源,梅忙不迭的嘘道:“下课再说吧,别影响其他同学的自修!” 罗浩也学着她的样子,手指点住自己的唇,颔首道:“好,好!下课再说!” 梅松了口气,回过身看书,却听到背后又传来愉悦的哼曲声,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堂课便如此混混沌沌地度过了梅去图书馆找资料,他便跟着去翻看杂志;梅去体育馆练舞蹈,他便跟着去放音乐;梅去医院小儿病房做义工,他便跟着去发糖果;到后来,连梅上下学,他都索性陪同;于是文澜高中的才女与一个ABC谈恋爱的传闻便在校园内不径而走” “是我害了你吗?”罗浩耸着肩道:“听说中国的学校是不允许学生恋爱的,所以班主任才要找你父母谈话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梅捋开额头垂落的发丝,坚定道:“我从来没谈过恋爱,也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可是自小我便有种感觉,我所爱的那个人,正一直等待着我去寻找他” “任务?”梅饶有兴趣道:“你不会是个间谍吧?” “家族使命” “胡说八道!”梅白了他一眼,笑道:“那我倒要问你,我可有比你想象中的更漂亮更聪明吗?” “没有,你比我想象中的丑了一点,笨了一点在我的映象里,你是个美丽、聪慧、神奇的女人,犹如女神般神圣不可侵犯”说罢,便将腕间的一只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褪下,替她戴上,又笑道:“你若推辞,我可要恼的” “听你这话,我更是惭愧了”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曲径通幽,草木叠翠,待转过处玲珑大山石,猛然望着面前狼藉一片的梅林,心头更觉百般空寂”尘芳走到他身旁,叹道:“似这般寂静的夜晚,更会徒生千般惆怅,又怎能安然入睡呢!” “你——”胤禟侧目望了眼她身上的月华色罩衫,不觉皱起剑眉道:“风寒露重,怎穿得这般单薄?你是嫌药还吃得不够,想让太医再多开几帖吗?” 尘芳感慨道:“若是如此,才能得到您的瞩目,多吃几帖药又有何妨?” “别以为说些乞怜讨好的话,我便会原谅你那日的行径!”胤禟冷笑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女人!这些日子,我在人前颜面扫尽,皇阿玛和额娘直追问着你自寻短见的缘由,只道是我委屈欺负了你你这话中带刺的毛病,倒是再也改不掉了!” “您难道只记得这些吗?”尘芳苦涩道:“二十年的光阴,留在您映象中的,便都只是些瑕癖?” “那倒也不竟然可是人生便是如此,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有谁能一世无忧,逍遥红尘呢?” “你若真是看透了,便不会有那纵身一跳!”胤禟摇首道:“可见你还是心有不甘的尘芳眼中不觉一热,哽咽道:“这个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尘芳浅笑道:“即便是在您面前,我也不曾显露过分毫胤禟吃惊地望着她轻灵飘忽的身姿,快速律动的足尖,仿佛遥不可及的仙子在林中漫舞,恍有嫦娥临别奔月之势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我的回答?”尘芳摇首,凄凉地笑道:“我不是您爱过的那个女人,您——也不是我最爱的那个男人 尘芳则忙将女儿自雪地中拉起,紧紧地抱在怀内,眼中禁不住流下一行清泪,沙哑道:“吓死额娘了!兰儿,我的兰儿,没事吧?” “兰儿好好的啊!”兰吟靠在尘芳怀中,撒娇道:“额娘,我也要只像雪影这般的白狼,好不好?” “再说吧!”尘芳擦着眼角,回身看向渥巴锡,见对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与女儿,忙道:“这里太冷了,王子可否移步到暖阁一叙?” 渥巴锡颔首,见尘芳又戒备地望着雪影,便搔抚着雪影的脖子道:“你便待在这里,别让人发现了” “很奇怪吧!”渥巴锡冷哼了声,淡淡道:“我是个杂种,自然与其他人不同了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这种环境,必然会造成为了得取利益,不择手段的的扭曲人性”尘芳正色道:“那王子,你招惹不起”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尘芳俯身抱住兰吟,哽咽道:“你——已经长大了,会有自己的人生,而额娘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福晋,穆先生来了 洋教士忙用洋文安抚了两句,接着对守城官员道:“大使夫人是因水土不服,出京前便病倒了,方才赶不上与使团共同离开今日有幸得见王爷您,果然是不同凡响,名不虚传” “这也是无可奈何啊!”穆景远摊开手道:“我毕竟是英吉利人,服从于大使先生的命令,无可厚非吧!至于九福晋的死,我却不伤心既然大使夫人急着要出京,我等也不敢阻碍”筱琴面无华色,摇首道:“我亲眼看着她被盖棺上钉,亲眼送她出了京城,可是为什么呢?” “什么?”胤祥疑惑地望向她,道:“从适才起,你便吞吞吐吐的,有何事不能向我言明的吗?” “我是一妇道人家,从不过问朝政,但也知自十四爷走后,四哥圣宠日益浓眷”筱琴摸着衣领下的琳琅象牙胸针,淡笑道:“为了她,更因为您,我决不后悔——” 羽凋 康熙六十一年,九月 又逢秋闱狩猎,时因圣体不豫,今年的木兰秋狝便暂缓取消可听说下月恭代祀天的,是这个主啊!”说着,她比了比四个手指 “若是他,我也不担心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只闻得哐啷一声,利剑摔在了地砖上,令得在场之人皆是心中一惊,不觉回过神来” “只要能保全腹中的孩儿,妾身万死不辞 来到一片山石内,见一角青衣露在石缝外,朱凤芩猫步走进石洞内,边笑道:“喜儿!额娘早看到你了!还不快出来!” 青衣一闪,待看清眼前人的面貌时,朱凤芩不觉一愣,随即剧痛袭身,低头一看,腹部正赫然插着柄精巧的匕首 “也就是说,曾经是喽?”胤禟挑着眉,哼道:“我早说过,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能让我信任的女人!” “救我——我不死啊——”朱凤芩终于艰难地抓住胤禟的衣角,淌着泪断断续续道:“我答应过——我不能死啊——您——要后悔的——” “后悔?”胤禟厌恶地扯开自己的衣角,对着她死灰的脸冷笑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一头披散的长发,枯黄而无光泽,尖瘦的小脸若风中凋零的杏叶,灰暗中透出铁青的晦光,身形更是单薄若昨日黄花,露在宽大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细得似乎可一折便断”胤禟胸口发闷,艰涩道:“何必耗费精神,说这许多不着边际的话呢!” 尘芳闷笑了声,沙哑道:“是啊,说太多了——又要惹您厌烦了” 胤禟刚想要起身,忽觉背上发沉,却是尘芳凑到自己耳边,虚弱地蚊吟道:“阿九!千山万水,上天入地——至此与君永诀!” 环抱在腰间的手臂搭拉而下,背上的重量也顿然消逝,只闻得背后一声闷响,胤禟心头一颤,回首望着倾倒在床褥上,毫无生息的尘芳她安静地躺在那里,犹如被揉碎的红梅凋落在雪地上,凄美冷艳,冥渺无声”胤禟神情木然,嘶哑道:“我不想,我什么都没想胤禛身着滚龙黄袍,在太监的引领下,一步步走到金銮座前,掀襟回身,望着銮座下的群臣,缓缓坐下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更未料想,即便有御赐的黄马褂在身,也保全不了九嫂的性命!” “打得好!”胤禟颤微微地站起来,吐出一口血水,沙哑道:“十四,你果然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好男儿,也不枉皇阿玛当初对你的一番栽培和厚望!” 胤祯看着面前形容枯槁,华发纵生的胤禟,心中一酸,撇过脸望向銮座上一身明黄的胤禛,眯起虎目道:“四哥,你好狠的心啊!” “十四,此话怎讲呢?”胤禛哼道:“你与朕乃一母同胞,朕待你向来宽厚,何曾有过半分怠慢轻视?” “既如此,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将先皇大殓发丧?为何不等我回京,你便匆忙登基为帝?”胤祯自袖中掏出一封书信,丢于地上道:“为何皇阿玛病重时,命我即刻回京的八百里快递,半月前才送到我手中?” 胤禛闻言不语,良久方道:“朕是大清之主,天下间诸事无不听从君命,朕又何须向你解释普愿尽法界,沈溺诸有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妙音边向铜鼎中添着香料,边道:“贫尼这样做,也是为尘芳施主积德祈福,更是为自己赎罪” “佛经有云:人有六道轮回,万物苍生,皆有因果胤禛,原来你所能给我的,也只是这身金褛衣罢了站在暗处的妙音,嘴角噙着冷笑,径自走出了纷乱的院落在她向朱氏索取蛊毒的那一刻,那个心存善念的绵凝便已经死了!对不起,格格!如若知道那日之后,便是与您的永诀,绵凝绝对不会拒绝您的要求,绝对不会!” “走!与我回去!”尘芳一路风尘地走进佛堂,攥起绵凝的胳膊便道:“离开这里吧!你是拿不到解药的!” “不!奴婢不走!”绵凝倔犟地摇头道:“奴婢会抄完这些经书的!奴婢可以!” 望着桌案上堆叠成册的手稿,尘芳不觉心酸道:“绵凝,即便雍王爷给了你解药,也是于事无补的” “奴婢记得佛曰,众生渡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捉贼啊!捉贼啊!”一位金发碧目的传教士,追着前面发足狂奔的乞丐喊道:“你给我站住!你把东西还我啊!” 那乞丐紧捧着怀中的包裹,在曲折的胡同中东躲西窜,传教士一时竟也奈何不得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可机缘巧合,这封信却更快更直接地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 “你提这事伤我!你竟提这事伤我!”婷媛瞪大了泪目,摇首喃喃道:“你说我,不会提及子嗣之事的!你说过,绝不会提及此事的!” “不提并不代表不在意 “婷媛——”胤禩轻唤了声,猛然掀襟跪地,垂目无奈道:“求你成全我吧!” 婷媛踉跄地退后两步,捂着嘴哽咽道:“我便真得令你如此厌恶吗?你便真得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甩开我吗?”美丽的眼中闪过丝阴郁,她颔首咬牙切齿道:“我郭络罗氏也并非不知廉耻,摇尾乞怜之人胤禩,你骗得了旁人,却独独骗不了我这数十年的夫妻,可不是白做的这是我额娘当年出嫁时穿过的,她传予我原只是想作个纪念,不想,却也将她一生的怨气都留给了我她是为了被荣宠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胤禟曾对自己语重心长道:“可千万记得,你也是这世上——唯一能令她真正伤心痛苦的人!” 浓烟熏痛了他的眼,红焰烧灼着他的理智,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火海中沦陷,耳旁充斥着痛苦无助的呻吟在混乱的呼喊声中,胤禩顷身向后倒去,闭目的那一霎,天地终也尘归于黑暗—— “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年羹尧瞄了眼上坐的胤禛,见他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棋局不语,继续又道:“既然皇上将监视允禟之责,指派给了奴才,奴才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说罢,她将一物放入胤禟手中”巧萱浅笑道:“妾身在此,已等候了足有七年之久,今日终可如愿以偿我在家中估算时日,料想你这两日也该到保定了,便单骑快马赶了来”剑柔搂着他的胳膊,娇嗔道:“你看,我不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吗?” 楚宗随即也笑起来,待看到她发髻边簪着的白褶花,不禁笑容一僵,艰涩道:“你——已经知道了?” 剑柔颔首,淡笑道:“人活百年,终有一死这何尝不是件可喜之事呢?” “你竟有这般的思量,看来是我多虑了上面的皇帝不得民心,下面的官员也做得窝囊!”剑柔冷笑道:“对自家骨肉兄弟都能狠心绝义,你这个从一品的奴才自然也不在话下他日回京,莫说是以渎职降罪,满门抄斩都有可能!” 楚宗虽知她言过其实,但当下也不好反驳,只讪讪道:“待回京后再做打算吧”说罢,便去铺床摊被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 “滋事体大,一条性命想来还是不足矣承当风险,那么便搭上我这一大一小两条身家性命吧” “这一路暗中相助,穆先生也实是辛苦了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新生 海天交界处霞光万道,红日缓缓升起,空气中弥散着咸湿的潮气,白鸥不断在头顶盘旋嘶鸣,海浪拍击着船身,溅起雪花般的泡沫”胤禟颔首笑道:“梅儿,你说了这许多,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哪个国家啊!” “嗯,现在还没建国呢?该怎么称呼呢?”尘芳迟疑了下,突然拍掌笑道:“咱们姑且称她为‘美丽之国’吧!” “美丽之国?”胤禟喃语,回首望着船尾一望无垠的碧波汪洋,眼中不觉涌出热泪道:“我此生再也不能回到大清了,是吗?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吧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我,爱新觉罗梅,出生在公元1982的中国沈阳,父亲是位殷实的商人,母亲则是小学教师,我曾有一个哥哥,唤作敏————” 缘起 庄园的大门打开,汽车在一条笔直而宽敞的碎石车道上奔驰,沿途林木翠郁,山溪潺流,走了约莫半英里左右,待下了坡,一座庞大的建筑物赫然跃入眼帘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 “你随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拓磊推开书房的大门,示意道:“别磨磨蹭蹭的,快进来!” 浩暗暗叫苦,扭扭捏捏地跟随着父亲走了进去”拓磊起身,拍着浩的肩膀道:“今天你便坐在这里,好好读完它吧!” “在这里啊!”浩登时拉下脸,纳纳道:“不能换个地方吗?” “对,就在这里!”拓磊勾起嘴角,淡笑道:“当你读完它时,便明白自己的存在对爱新觉罗家来说,是多么的举足轻重!” 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丛林密布,山谷蜿蜒的绮丽美景,浩叹息了声,将包装纸拆开,取出里面的泊金日记摊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翻了起来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   “嘿,科尔,看看我抓住了什麽?”一个看上去和那个科尔是一夥的人类,摇晃 著装著他的袋子走向了肯特他们”科尔看了他一眼冷漠 地说   “怎麽会没有名字?”他有些吃惊,就他所知人类最喜欢给自己的宠物起名字了 ,像以前那个肯特农场的女主人总喜欢给她的蠢猫一天换一个称呼只是幸福来的快去得也快,差不多 在两个月前,她一家十一口去乡下度假的时候,遭到了人类的捕杀,她的丈夫和孩子 统统被毒死了,而她虽侥幸逃脱却失去了生育能力,一只死了丈夫和孩子又没有生育 能力的雌鼠是注定被社会抛弃的孑然一身的她跟著杀害她全家的人类来到这里,本 来以必死的决心打算和人类同归於尽,却让她碰到了亚伦一家“谢天谢地,你还活著!”   亚伦的样子看上去比他还累,眼睛红红得,配上他现在乱糟糟的白毛就是一只兔 子!似乎一整天没有睡觉了,这个孩子不会是因为担心他而一整天没有睡觉吧?真是 个傻孩子!看著小白鼠那喜悦的样子,他严肃的脸也柔化了不少,他昨天不过是身体 有些虚弱而已还不至於死掉,不过说到死,或许他可以用假死来欺骗那些可恶的人类 ,在长期与人类的抗争中,他学会了不少技能,其中一项就是假死   “死了?”威廉问著,语气中有著无限惋惜,很难再找到那麽强壮的雄鼠了,或 者应该换个物种做实验“它确实是一只性成熟的雄鼠,只要能交配就行了,我可不 高兴再去野外抓只和那家夥旗鼓相当的老鼠回来,又不是相亲……”   “好吧好吧,”威廉看向两只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将来命运的老鼠,调侃地说著“真看不出来,这小家夥那麽 厉害!搞不好一次就能受孕   “唐纳德……”小心翼翼地用前爪碰触唐纳德疲倦的身体,却立刻激起了巨大的 反应 “威尔逊先生,你不该责怪这个孩子,他应该是被人类喂了药的   凯丽离开以後,亚伦显得更无助,他不知道该怎麽和唐纳德相处,唐纳德的身上 明显地散发著敌视的气息,一想到现在的唐纳德恨他入骨,他就觉得无比难受,好像 心脏被人挖走了一样的难受这只白老鼠趴到唐纳德的 身上,自认为好心地说:“嗨,兄弟,我也不喜欢和同性做爱,但你要知道这里是人 类的地盘,我们所能做的只是乖乖地听话只听得一声哀号,死亡不过是一瞬间的哀号……亚伦视线模糊地难以看清什麽, 至少唐纳德安全了,他微笑著倒了下去,没有看到唐纳德那担忧而焦急的眼神为亚轮舔了一夜的嘴巴显得有些干燥,不自觉地用舌划过嘴唇,在亚伦看来却是最 大的诱惑”   威廉打开笼子,一下子分开了正在接吻的两只老鼠,一手把亚伦抓了出来,两只 老鼠的心里一沈,人类绝对不会对他们干出什麽好事!当唐纳德和亚伦看到人类手中 的针头时,都很明白那是什麽东西!心中的恐慌不由得开始蔓延,亚伦不停地挣扎著 ,“放开我!放开我!”他不要再伤害唐纳德了!好不容易唐纳德似乎又一次地接纳 了他,他难以想象假设自己再一次地强暴唐纳德,唐纳德将会如何地恨自己!他不要 !一想到唐纳德恨自己,他瞬间窒息得无法呼吸,心脏像是要停止跳动   唐纳德褐色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罕见的羞红,“少罗嗦!我只是不想再被另一只 同性强暴而已!”   亚伦霎那变得雀跃起来,像是得到了心爱姑娘首肯的发情少年,兴奋地笑开了, 他觉得自己长那麽大就属今天最开心了,好像有种幸福的感觉,而他那连冰雪都能融 化的灿烂的笑印在唐纳德的心上,使他的心激烈地撞击著自己的胸膛   “唐纳德你真的好棒……”亚伦泄完的雄性不肯拔出埋在唐纳德的体内,伏在他 的背上,亲吻著他背脊上敏感的鳞片,原本还有些胆怯的他在经历了多次欢爱以後已 经开始无视於唐纳德伪装的凶狠,而这两天更显得无赖起来唐纳德也再次将精液射在了自己的腹 部……   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的唐纳德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身体自由的情况下和亚伦发生了关 系,唐纳德恼羞成怒地推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亚伦,可是身後不争气的肉穴立刻因为 亚伦的离开而变得失落由於怀孕的缘故,唐纳德完美的身体曲线 开始完全变形,臀部变得宽大,结实的腹部向外凸出得厉害,整个身体都变成梨型, 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对於唐纳德的计划凯丽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就镇定了下来,不愧是一方霸主,即 便是在这样被囚禁的情况下,也能寻求出最佳的逃亡机会   “亚伦?”听到凯丽的呼唤,亚伦又一次留恋地看了看唐纳德的肚子,不管怎麽 样,唐纳德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些孩子……我会兑现我对你的承诺的,无论如何也会 保护你!      17   在唐纳德怀孕的第二十天,一切似乎都像平时一样平静,但是人类们并不知道这 些老鼠们正在策划著一次惊心动魄的大逃亡现在科尔跑过去帮忙了   “呼……呼……”尽量平稳著气息,唐纳德不断在心里默念著亚伦的名字,警告 著自己不许晕过去……用後腿夹住依旧圆滚的肚子,不断用力挤压著肚子,以求把孩 子从体内排出来最终,下体一下子喷洒出了大量的黄 色夹带著少许血丝的粘液,一起进入产道的两个孩子几乎同时挤出了出口,争先恐後 地哭喊著,宣告自己的出生亚伦愣愣地看著扑在自己身上的唐纳德,那坚毅的眼睛里已经装满了泪水,相处的 日子里不管多麽苦多麽绝望都没有看到唐纳德的泪水……   “唐纳德……”亚伦的心一下子抽痛了起来,他总是让那麽安然的唐纳德失去他 的从容,现在还让他这麽哀伤地落泪,或许他活著对唐纳德来说根本就是个错误,“ 对不起……唐纳德,我知道我不该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可是……”   “混蛋!”亚伦还想再说什麽的嘴一下子被唐纳德恶狠狠地吻住,舌头探入亚伦 的嘴里,那里的味道还是如记忆中一般清淡却容易上瘾,臀部不断地磨擦著亚伦藏起 来的雄性,让那硕大一下子抬起头顶在他的後庭   猛地,唐纳德从亚伦的身上跳下来,让沈陷在激情里无法自拔的亚伦有些不解地 看向他感觉到他的企图,唐纳德哭笑不得地用力夹紧了洞口, 紧紧地压迫住亚伦的雄性,对於亚伦的固执他除了埋怨更多的是感动,这少年还是那 般为自己著想……“不许走……蠢货……还不快点动……”说完这句话,唐纳德的脸 已经变得通红,值得庆幸的是亚伦看不见他的窘态   只是现实和童话毕竟还是有那麽点距离的,在他们幸福地过了几天日子以後,唐 纳德就不许自己近他的身了──真像唐纳德怀孕那时候   久而久之,季凤和艾玫两人之间慢慢地有了一些淡然交情   感觉艾玫在生气,她咬了一下唇,满腹委屈,眼泪差点掉下来不自觉地,她轻吐不悦之语,“女人的公敌!”   这种分手的场面,艾攻已经见怪不怪,而大伙似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收回视线,不再注意那名男子   “原来你还挺有钱的嘛!一开始我还猜你是牛郎或公关呢!”她靠着他的手臂,呵呵笑道感觉到他双腿间的变化,她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此时就算后悔也说不出口了!“对不起……我……”   他的唇贴向她的嫩耳,吐着温语,“是你起的头,当然要由你负责罗!”   他亲呢地唤她,让她肌肤发烫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   杨冠曜像是抓住好机会,结束亲吻时,将她拦腰抱起,朝卧室走去,而脑袋处于空白,几乎失去思考能力的她只能任凭他将自己带上床   “唔……啊……”被占有的美胸让她的血液急速奔流,腰身忍不住微微抬起“我……不要……”   她想逃,他却不给她机会.手指滑进蜜穴里   他的欲物正涨大泛红地等待着,然而为了不伤害她,他努力忍耐着   她不舒服地动了一下,他感受到了,莞尔一笑,明白地在她耳畔低语:“别急,咱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可以恩爱……”语毕,又深入她体内一点   “啊……”以为会喊出痛苦之声,怎知吐出的却是羞人的呻吟,她惊讶地捂住口   他眼明手快地扣住,很干脆地将她的手压制于脑袋两侧,“我决定了!今晚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他的眼中布满情欲,难以克制的欲火爆发了!   他缓缓地抽动起来,感受着她体内的火热   被单盖住他的下半身,他赤裸的上半身依靠着床头,微弓的膝盖上垂着夹烟的手,他像是在思考什么,表情凝重且认真   她真是太大胆了!居然会跑去跟他搭汕,而且还勾引对方,真是太丢脸了!   说到底、都怪自己没能克制好自己的脾气,那些三姑六婆针对她所说的八卦又不是第一次,平时她不是都强忍过去,不当一回事了吗?   照道理她应该已经习惯,甚至麻痹了啊?为何就这一次,她会沉不住气,甚至还用藉酒浇愁这种最烂的法子?更糟糕的是,她居然还主动去勾引陌生男子,最后还搞出一夜情……   天呀!这种种行径不就是她最讨厌、最无法原谅的事情吗?   在公司里,她听过不少女同事在私底下聊一夜情的事,说什么不过玩玩而已,图个心情痛快,只要看对眼,上床又没什么!一听见这种对话,她马上将对方列为拒绝往来户,但如今她却……   哦……她究竟哪根筋不对啊?她心中有点后悔昨晚的举动,不过仔细想想,眼前这个男人也有错,她明明都说不要,并且拒绝他,也跟他道歉了,没想到他却还是不放过她   她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季凤越想越沮丧,忍不住轻叹   其实季凤并不讨厌烟味,只是故意找碴,“那么想抽,干嘛不到外面……啊!”她想下床,怎知一动腰部,就痛得趴回床上昨晚我明明很清楚地表示不想做,可是你…你居然……真是太过分了!”   反应极快的他接住了她的凶器,不以为然地看着她,“男人可不像女人那样,说忍就忍得住好吗?别忘记,是你先挑逗我,说包君满意的   特写脸庞为他的帅气更添分数,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身子不知何时燥热起来,昨夜的情事一下就浮现脑海,令她顿时语塞,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她虽然有记住人样貌的习惯,却不会特别留意对方的长相好坏,或许是工作不容许自己对客户的长相有所选择与挑剔,以至她对这方面的认知少了根筋   视线移向床头旁的抽屉,他专注地盯着,清楚地感受到从那里传来强烈的指引,他想伸手去开启,好确认这一切是真实,然而他却鼓不起勇气   片刻,整装完毕的她步出浴室,面无表情地走出卧室   “砰!”地—声让季凤吃了一惊,她转移视线,朝一旁望去   “对于女人说过的话,我向来很认真,所以你一定要对我负责任   “我坯记得一开始我可是拒绝的,不过你却一直缠者我说包君满意;既然你那么有自信地推销你自己,你想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说完,他扬起愉快的笑容   自大学毕业后,她和学长就失去联络,两人再度有交集是两年前她进入公司,并被分派到他的部门后开始   他不接受这个说辞,“这不像你的作风,该不会……又被那些流言弄得心情不佳了吧?   “那你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怪里怪气,难道说……周未发生了什么事?”   方以震的直觉真是厉害.害季凤的心惊了一下“周末哪有发生什么事?我只是……有点宿醉而已   接着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这时候方以震突然以学长的身分出现,邀请他们加入摄影社季凤无法形容那种情绪变化,只能与姚洛断然分手”方以震温柔地说道   那位客户似乎是杨文森的“粉丝”,还说若能请到他,与他合作,就算要花再多的钱都无所谓   “是啊!不过这时间,他来这里于什么?而且也没有消息说他人已经来台湾了啊?”方以震迷惑地说道   突然,原本在等候区翻阅杂志的男子像感觉到什么,他合上杂志,看了一下周围,这才注意到自己成了注目焦点,于是连忙站起来   季凤—回神,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那笑容让人十分愉悦,司机当然信以为真,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   “这钟小事不用想了!说好了,咱们要“好好谈谈”的,不是吗?”他暗示她,笑容里染着狡黠   “你骄个骄傲、开不开心……跟我又没关系!”她耳根子都红了他吸吮着她的下唇、待她想开口时,灵巧之舌乘机闯入   杨冠曜望着她,伸手轻抚她面颊,发出性感嗓音,“能再度拥有你,真是太好了!”   他这番话将原本处于失神状态的季凤稍微拉回现实,她奋力挣扎,迅速挣脱了他的拥抱,可惜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瘫坐在地上   “喂!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他的突兀行为总是让她一头雾水,直到他带她来到厨房的饭桌前,为她拉开椅子指示她坐下,先吃饭吧!相信你一定也饿了,等我一卞   他愉快地转过身,开始忙碌起来 ; “不是奇怪,是诡异!瞧你准备的食材和分量,好像很肯定我一定会跟你回来一样!”她的直觉如此地告诉自己   肚子在这时候传来不争气的声音,她明白再这样和他对抗下去,吃亏的还是自己,索性不理会他,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就算不懂美食,也吃得出他不平凡的厨艺,她实在找不到批评的话,只能用沉默来表示她的认同   ”你真卑鄙!”她怒瞪他.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深吸口气,刻地牵动嘴角.“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你的周未情人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你敢违背,那我就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媒体   真不敢相情,他竟如此干脆!   “是吗?”她不屑地笑了一下,眼中充满不信任肌肤泛起阵阵热意,心脏就像在敲锣打鼓一样地搅乱了她的思绪   他的拇指画着她略为红肿的唇,望着她的羞涩模样,体内的欲火迅速点燃   他迷失在模糊的感情世界里,整个心思只有她两种极端的情绪让她无法认真思考,理智逐渐离她远去,她无法操控自己的行为,力气正慢慢地削减当中   两人的情欲瞬间高涨,无法再压抑   “啊……啊……”她的腰起了反应,轻晃起来啊——   为了倾听她的美声,他手口并用起来,羞人之地在他的占有与挑逗下火热无比,欲火在她体内引出开来,对他的渴望清楚地进发出来   ”你是真的不饿他明白她需要一点心理准备,而他和洛都愿意等,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站在她这边   季母整理着垂落在颈侧的发辫,举止十分优雅,就像一位高雅的贵妇,虽然脸上有些皱纹,但不仔细瞧,还真让人猜不出她的年龄”   “是啊!房间的冷气越开越强.一个不留神就糟了!”   季凤在床沿坐下,拉着母亲的手,愉快地问:“今天我跟公司请假,所以可以陪你一整天,待会我们一块到后院去散步,如何?”   她的笑容十分灿烂迷人,季母看着她,有些讶异,伸手将女儿的发丝拨到耳后,拧眉问道:“怎么了?小凤,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季凤心惊地连笑容都僵住,“妈……你在说什么?我哪有遇到不开心的事?”   “我是你妈,你是不是真的开心,难道我会瞧不出来吗?”   呃……母亲的第六感真是太强了!不管什么都瞒不了她   一出社会,她就很努力地工作赚钱,为的就是要孝顺母亲,怎知母亲却突然中风   果不其然,季母眼神和神情立即转换,开始教训着季凤,“你还敢说?都二十七了   她七点离开疗养院后就搭车过来他的住处,警卫没有阻止她,可见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来这里的途中   看着他开门,并且等着她先进会,她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都走到这,再回头也没用”他准备走进厨房   片刻,室内弥漫咖啡的香气,她将咖啡端进客厅时,他还没出来,于是她稍微巡视了一下室内   想起杂志上的报导,这次他会决定来台湾好像不只是为了工作,似乎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至于什么事,他并没有对媒体透露,就像这次他提早半个月来台湾.媒体好像也不知道”   “你这混蛋,原来是故意的,大过分了吧!这样捉弄我很有趣吗?”她气愤地喊道,早知道就不管他死活了!   “我只是想,若你选择离去,那我就对你死心,不过现在我决定,我再也不放开你了广   他这番话教人十分震惊,让季凤 时间反应不过来   情欲,总是如此简单地被挑起,他的吻是那么迷人,举止是那么温柔,陷在这温暖的浴室里,让她的脑袋辽渐昏眩   “嗯……啊……”他为她软化入口,她则刺激着他的分身   片刻,他抽出手指,开口说道:“我要你,小凤…快点……”   她也想要他,迫切地渴望着,于是顾不了羞耻,主动地移到他的分身处,慢慢地放下腰她在高潮来临时,禁不住地放声呐喊——      全身湿透的季凤和杨冠曜一块洗了澡   “讨厌啦!都说会痛…啊……不要……啊……”原本想抱怨,却因为他双手握住她胸部而换成呻吟   怎么办?为何她的心不断涌现甜蜜与幸福呢?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奇怪,而且对他越来越依恋呢?   季凤担忧起来,杨冠曜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冷不防地捧住她的脸,吻住她“不做……行不行……”她害羞地问道她的背画过无数道电流,被封住的口无法呻吟出来   她感觉自己被无数道暖流紧紧包围,白光乍现之际,意识也跟着模糊——   他拥住她,在她眉心轻吻一下,柔声说道:“我爱你,小凤……”   第七章   季凤的心境产生了变化,发呆的次数逐渐增加,这对向来有工作狂之称的她,是破天荒头一遭”方以震敲了敲桌面,提醒她”   他的气都还没消,她就已经想通了,让他有点哭笑不得两人一快出了电梯,朝最大的会议室走去   杨冠曜在徐总裁的介绍下入坐,他的到来引起众人的热情回应,季凤试着不引人注目,方以震则莫可奈何地看着她,心中明白接下来的日子大概会很热闹了!   徐总裁与杨冠曜的父亲是旧识,因此亲自前往美国邀请他为公司设计—栋大楼,此大楼将以小家庭为对象所建设,预计两年内完工   方以震不在位子上,而是跑到吧台前和艾政聊起天来——他那老毛病还是改不了,总是喜欢找漂亮的女孩子攀谈”怪了!为什么才一说完,胸口就闪过一抹酸涩呢?   姚洛轻叹道:“小凤,难道你都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对杨冠曜提出那种奇怪的条件吗?”   季凤已经把—切细节都告诉他们,当然也包括她对杨冠曜提出的条件内容;特别的是.这一回方以震没生气,姚洛也很平静地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与想法,两人默默地接受了她的做法   她心惊地缩了一下,“洛!你……别说那些动摇我的话”她不但转移话题,还话中带话他的设计连她都喜爱得不得了!案子都还没推出,就接到许多客人的询问电话,差点忙坏了专案小组   季凤几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因此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的鲢力会如此惊人,这下她的心更加不安   原本亲吻颈项的吻慢慢地朝她一边的嫩耳而去,恶劣地舔弄起来   “嗯……“她双手环住他脖子,与他的舌纠缠起来   “啊——”   这样的闯入比刚才还直接、深入,让她四肢发软   一想起自己居然叫出那种羞人的声音,她根本不敢转过身子看他   后来,透过徐总裁的邀请,我来到台湾,因为事前就没跟媒体透露过这个消息,所以没人知道我提前来了!”   听到这,季凤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我收到后还打电话去骂了他们一顿,毕竟这是很不道德的事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季母满脸期待   她抬起头,只见母亲眼中透着担忧,“妈,怎么了?”   “小凤,妈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所以你一定要坚强点,就算不结婚,也要好好地活下去,知道吗?”   母亲说出这番话,吓得季凤紧张地喊道:“吗!你在胡说什么?你不会有事的唉!既然都已经发生了,我想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他眼神冰冷,“莫非公司的传言是真的,你们其实是一对恋人吗?”   啊?恋人?方以震—时反应不过来,想了一下,才赶紧与季凤分开   “唔……”他痛得抱住肚子,朝后退去说不定杨冠曜有苦衷,所以才会拒绝小凤的要求   “小凤!”两人被她的举动吓到,忙跟过去   “请伯母别再伤心难过,一切都过去了!其实今天我来除了通知伯母我父亲过世的消息外,还有……关于我父亲生前的遗愿,相信你应该是最清楚一切真相的人吧?”   季母压抑着泪水,看着他的眼神既痛苦又复杂,“小曜……是我对不起你爸……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他摇摇头,要她别在意   杨全兴尊重苏珊欣的选择,退出后便前往美国念书,两年后回台湾继承家族事业   苏珊欣与季舒文虽然不富裕,却过得十分幸福,只是 好景不常,季舒文因为被朋友所骗当了保证人,背负了千万巨款   从那时候起,杨仕兴就经常到他们家串门子   他是想要完成父亲的遗愿才接近她.甚至答应用她上床……   从她受伤的眼神里.他瞧出她的想法.忙抓住她的手解释道:“小凤,你先别激动小曜,我求求你别伤害小凤,当年是我对不起你父亲,如果你想替你父亲报仇,尽管针对我,只求你别伤害小凤,求求你……”   见她快要哭出来,他赶紧抓住她的手,“伯母,你冷静点他是个大好人,真的是个大好人……”说到这、他的声音开始哽咽”说完,立刻冲出房间慎重地抱在怀里,望着窗外的蓝天,她知道自己总算可以毫无遗憾地去见他们了……再多的悔恨也无法让时光倒流,上一代的感情纠葛就让它到此为止吧!      这样的打击真是太大了!季凤觉得自己好像傻见他只是为了完成他父亲生前的心愿,才会勉强自己跟她在一起!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想要,因为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那种对他似曾祖识的感觉,原来是小时候的记忆,他们两人在小时候就见过,不过当时她还小,根本不可能记得太多,只隐约记得有个小男孩曾经牵着她的手,陪着她玩,陪着她笑,原来那人就是杨冠曜   “合你相遇那天是我第一次去,原本打算谈完分手就离开,但是你却出现了!当我见到你的瞬间,我的世界就改变了!我终于明白,原来我一直爱着你!”他的真情告白来得太突然,她忍不住咆哮:“你石说一见钟情吗?胡说八道,鬼才信呢!”   他看着她,有点难为情,“我父亲……一直有请人将你们一出人生活的近况按时报告给他,其中也包括照片,当我从父亲的遗物里见到你的照片后,本来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父亲过世的消息没有传到征信社那边,他们每个月还是会固定将你们的照片寄过来   黎老头坐在沙发上,望著四个女儿小时候的照片,一张老脸满布愁云   黎香香的眼光落在男人身上,发现他的长相有些凶神恶煞,板起脸孔的模样更是吓人   男人挑起剑眉,望著黎香香像包子的白嫩脸颊,以及那害怕的态度,略为不悦地开口   「好、好的」   男人付完钱,准备接过黎香香手中的咖啡,她却因为害怕他的气势,又因为碰触到他温热的天掌,一不小心杯子就这样打翻了   两团丰满的绵乳被一件粉红色的胸罩包裹住,尤其她的皮肤白皙,更像软绵馒头般,教人忍不住血脉偾张   「你还要哭多久?」男人不爽地望了望手腕上的表,发现自己宝贵的时间已经在这女人身上耗去了半小时   「等、等等……」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贺焰只得想办法」她笑咪咪地说,将手机捧在胸口前4yt   女儿的第N次拒绝,让黎老爹有些难过」黎老爹嘿嘿一笑   「其实老爹这里有一个很好的人选……」黎老爹从背后拿出一张照片   「哇!老爹……」黎香香捂著胸口,一脸醺然的表情」贺父凉凉地说,挖挖差点被震聋的耳朵   见鬼,为了防止她搞鬼,他把她找来公司约谈,将事情说清楚、讲明白秘书一退出去,她便迫不及待拿起蛋糕往嘴里送去   香浓的巧克力香在嘴里化开,她幸福地眯起一双眼」他的时间宝贵得很,然而自从遇到她之后,他就发现她很容易浪费他时间不过我老爹说,礼拜日要与我相亲的男人,比厨师还伟大一百倍   「怎么伟大?说来听听」   「你为什么想嫁人?」贺焰好奇地问   唔,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把他当成蛋糕呢?黎香香的心漏跳-拍,发现脑中有这抹怪异的想法时,急忙地摇头   「那你觉得……」贺焰的头有点疼要是你放弃和我合作,就等于放弃这一桌子的蛋糕,还有你没有吃过的新口味   他也是食品大亨,名下的产业遍布全国与海外,而她只是充当他的女友,就能一辈子享用不尽美食……这个交易好像不错耶!   黎香香含著棒棒糖,侧著头思考,最后,她决定了--   她抓起电话,拨了几个陌生的号码,对方很快便接了电话哼!明天到他公司,她一定要好好问个清楚   经过秘书通报后,黎香香走进贺焰的办公室她面颊如桃,粉唇沾著银亮的口沫,模样还真勾引人   贺焰则是扬起邪恶的笑容「我的初吻被你夺走了啦!」   他一听到这是她的初吻,心情莫名愉悦起来」想到有可能是贺焰打的,黎香香就有点不想接,任由铃声一直响著   「星期日我们约在君君饭店,你一定要出现,假装是我的女朋友   「哦「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我?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唷!」   「才不是   「你……」黎香香抿著唇,他故意压低的声音,比平时的声音还要好听好几倍「你别装傻,你中午吻我的事……」   「吻你而已」贺焰不以为意地说:「其实我们应该要多认识对方一点,到时候才不会穿帮   「你现在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贺焰无耻地问,摆明就是想逗弄黎香香   「裤子」   黎香香犹豫了一下,不解地问:「为什么我要把手放进裤子里头?」   「听话,照做「把手掌贴在你的内裤上面,告诉我,你有什么感觉?」   黎香香怯怯地将小手伸进裤子里头,指尖正好搁在敏感的部位,一种酥麻的感觉窜到全身   「我……不知道4yt   但是听到她在电话那头的娇喘,他竟然舍不得将电话挂断」她的诚实与害羞,为他带来愉悦的心情   「讨厌的贺焰……」黎香香恼羞成怒,把手机往-旁丢去,拉起被子蒙住涨红的小脸   第四章   自从贺焰在电话里教黎香香那些淫秽的动作之后,她再也不愿到他的公司去,只肯在礼拜日与他见面「我好紧张哦!」   「为什么紧张?」贺焰睇了她一眼「我穿这样很奇怪吗?」   她努努小嘴,他干嘛一直盯著她瞧?仿佛她是原始人般」难得他会称赞女人「太好了,这一定是注定的姻缘「我要相亲的对象是你?」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那我不管,你答应的条件,一样要履行「你的意思是,和我订婚很委屈?」他抬眸望著她那张红润的苹果脸」他低头,在她右胸烙下印记   「啊……」她又惊又慌,一阵冰凉窜上背脊   见她自然又敏感的媚态,他的大手也没有闲著,褪去她下半身的裙子,最后来到大腿间的三角蕾丝布料中间   他以中指抚按著,感觉到柔软的核心,她下意识地将大腿夹紧,但却阻挠不了他邪恶的进攻   「你好甜   花核中心缓缓沁出花蜜,他嗅到一股甜甜的味道,让他更卖力地往凸起的花核上轻挑   「贺焰……」黎香香觉得这是不对的,但是他的霸道令她无法拒绝   他一挺腰,炽烫的热铁没入花穴之中,她的呼吸一窒,感觉又大又粗的铁棍挤满她的甬道   抽送几十下之后,她微喘的胸脯跟著他的身体律动,胸前的乳尖在沙发上磨蹭,双重刺激之下,疼痛渐渐被酥麻取代4yt   「我帮你擦去腿间的痕迹「我全身黏呼呼的,都是蛋糕啦!」   黎香香羞怯地看著沙发上凌乱的一切,奶油把沙发给毁了「休息室备有沐浴设备,别担心   「告诉我,其实你喜欢我这样……」他的吻由她的长颈而下,来到丰满的胸脯前,含住已经凸立的蓓蕾,尝到了甜美的果实   「我……我一点都不喜欢……」她微喘著气,没想到被他一碰,她的身体立刻热了起来   他不理会她的口是心非,迳自以食指拨弄著敏感充血的花核,左右来回地颤动,使得中间的小豆子渐渐肿胀   「我好想要你,想要进去你的体内,你让我感觉到疯狂为什么他要这样折磨她呢?   「是不是觉得身体好热?」他望著水珠落在她的身上,亲吻著她粉嫩的肌肤焰……我想要你……」   他勾起得逞的笑容   「那要不要我再快一点?」他眯眸望著她迷漾的双眼,模样有点可爱   而在她体内的男根,也再次喷洒出白色琼浆,结束一场靡淫的宴会「就是陪贺焰上床的狐狸精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女子脸一变,杏眼瞪著黎香香「呵,你真可爱   就这样,她和这名不知名的男子,在宴会之中聊开了「我只是怕你得病,传染给我!」   他听了她的话,俊颜马上沉了下来,压上她的身体,将她扑倒在床铺上   而他的手也没闲著,一下子就滑到她的大腿之间,那柔软的细毛,让他游移几下,最后寻找到小缝,探入缝隙之中   「不、不要这样……」她的小脸红通通的,想反抗,却臣服在他的指尖之下   「不喜欢我这样?」他轻笑一声,抽出沾著爱液的指尖,移到她的眼前「你瞧,才两只手指,你就湿成这样了……你知道自己有多湿吗?」他将她的爱液涂抹在她的胸前   「有什么好害羞的?」他分开她的双腿,以指腹抚上沾著花露的细缝」他像是寻到宝,愉快地加重力道,压著豆子左右震动   他的手不断探索著花瓣之中的圆点,直到她的身子弓向他,甚至双手主动攀上他的颈子,小嘴离开他的唇,放浪地叫著   解开他的裤头后,她的小手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摆,只能抽掉皮带,最后怯怯地放在他的裤腰上」他望著她可人的模样,又下达命令   指尖抚上瑰红凸起的红莓,最后以拇指与食指轻轻掐捻著   她微喘著气,轻轻点头   双重刺激之下,她自然的反应就是配合他的律动4ytnet**   欢爱结束之后,黎香香几乎像木头人般,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贺焰望著蜷缩在怀里的她,发现她可爱得教他忍不住轻吻她的唇嘴巴是用来吃东西的,而不是用来说话的」她乖顺地将牛奶喝完之后,很快地打了一个饱嗝   「这样就饱了?」他皱眉,没想到她的食量这么小「还有荷包蛋和火腿   「你以为你逃得了我的手掌心?」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狠狠地将她吻了一遍   「沈小姐,我说过总裁不在公司,你这样硬闯也不是办法……」忽地,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   「没关系   「那为什么贺焰都不来找我了?」沉心媛反客为主,追问著黎香香」沉心媛低下头,佯装抽气啜泣net**   贺焰一接到秘书的电话,迅速地结束应酬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里头只剩沉心媛一个人   不过他并不是绝情绝义之人,虽然沉心媛贵为企业千金,可她一直有严重的卡债问题,是个典型以卡养卡的卡奴」沉心媛嗫嚅地回答,看著他变脸的凶样,冷不防打了一个冷颤「如果三十秒后她没离开我的办公室,叫警卫上来把她丢出办公室「呃,总裁……」   贺焰回头,「还有什么事?」   「我想黎小姐现在应该不在家,所以你……」秘书拿出一张名片给他「我不是说过下午三点才能吃蛋糕吗?现在才过一点,你中餐吃了吗?」   她诚实地摇摇头「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就有和她发生关系,否则她怎么会怀孕?怎么会要我将你让给她?」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我?为什么你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他差点大吼出声」   黎香香的泪水已经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像小孩子做错事的表情,她低头玩著手指,完全不敢看向贺焰的表情   「你相信我说的话了?」贺焰望著一脸无辜的黎香香4yt」他一把抢走她嘴里的巧克力棒   「焰……」她觉得好羞耻,他的大手竟然还覆上她的臀部   「坏小孩!」他一手在细缝上轻抚著,另一手则高高举起,落在雪白臀瓣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啊--」黎香香惊叫一声,想制止贺焰色情的动作,但背部被他强压著,没办法起身「如果你不想巧克力棒断在你的体内,就不要乱动!听我的话,放松你的身体……」   黎香香咬著唇瓣,巧克力棒刺激著她的菊花瓣,令她不适地扭著雪臀,但听到他的恫吓,她只能尽量放松身子   「啊……」她的身子弓了起来,双手抓著沙发一隅net**  **bbsnet**   粗大的热铁一接触到空气,气势磅礴地昂然著,黎香香像只温驯的小猫伏在沙发上,小手抚上贺焰的热铁,带著崇拜的眼神和不满足的神情,以青涩的动作捧住,轻轻上下套弄,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沫   「下次不准你再违背我的话,听到没?」他轻吻她额上的汗水,以舌尖吃著她的嘴   她的双眼根本睁不开,只能听著他的心跳,过了几分钟后,她才又猛然睁开眼   「坐上来「还是你想要我再继续惩罚你?」   她摇摇头,只得轻轻坐往他勃发的肉刀「黎香香,我只爱你一个,所有的女人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魅力了!唯有你,你的肉穴吸引著我,这辈子你只属于我……」   他说出让人脸红耳赤的话,在他身上的黎香香听了只想钻入地洞,可不知为什么,心却暖暖的   「黎香香「你又背著我偷吃了!」   贺焰的声音一落下,黎香香娇小的身子也跟著被捞了出来   「人家肚子饿嘛!」她可怜兮兮地说:「真的好饿、好饿……」   「你才刚吃完便当不久,饿什么?明明就是嘴馋!」他反驳她   就算是赶鸭子上架,他也会把她绑上婚礼的!   「为什么要看医生?」黎香香不解地问」贺焰的声音不愠不热,可语音却有一丝颤抖,透露了他的紧张」   黎香香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也没有决定的能力,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贺焰唬弄,最后决定权还是回到他手上   士农工商,从黄帝治天下起,商人的地位一直都是最低的是以,再怎么贫困,年轻人都争先恐后的赴京赶考,只望求得功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公主出嫁的一年前这场婚礼就开始准备,在公主出嫁的前三个月全国的热情都达到了最□   “对了”   “哼别管消息来源正确与否,老百姓对当官的人永远是充满好奇心的里面全是信件,没有拆封的信件即使大人们给她冷眼,给她冷语,她却仿佛全不在意,即使后来的十几年中,他就从来没有见过她会难过,会伤心,她总是笑颜盈盈   他都不知道要上前与她打招呼,只是楞楞的站在那里   他十七岁的时候,她十二岁   那个时候,十二岁的她穿着淡黄色的襦裙,好可爱好可爱的走过来而他喜于她积极的反应,觉得他们就像戏文里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那一刻他胸中豪气万丈,觉得可为佳人千刀万剐死而无憾在那些彩礼中,就连白萍也做了一副自己的绣品,白枫则跟着木匠师傅们用昂贵的沉香木做了一张梳妆台”   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一个女人白枫有些意外,看来这个热闹会有戏剧性的发展,他后悔没带壶茶上来都是一场误会,你们就放过他吧   “滚吧,下次别随便欺负小孩子!”   壮汉觉得自己真是灰头土脸,向女子拱手道歉:“多谢小娘子   看着他哭了一会儿,女子又说:“现在,把这个钱袋拿去还给人家”   “咦?”男孩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啊?”男孩傻了   “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知道   “算了看见儿子拿出钥匙开门让他微微吃惊,谁把钥匙给他的?   白枫知道这个房间,爹从来不让旁人进,他从管家和一些人的口中大概猜到这个房间里的东西跟娘有关   “你想找什么?”   白畅意的声音突然传来,吓的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会是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了吧?呵呵……说起来,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已经定终生了呢……”   他茫然的看着她”   “不要于是他拼命摇头   “夏云──”白枫一看到她就开始脸红因为他对待女性一向都不粗暴,也鄙视会欺负女人的男人   呃……   她有这么可怕吗?   呆了呆,继续敲却不再有人应门但是庄主既然这么说,管家也不敢自作主张把门外的女子请进来她真是的那个人吗?她真的是她吗?她还活着?没有死?他好想好想好想好想见她──   但是,他又怕见到她,他怕自己问她,为什么十年来没有一丝音讯?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   他好怕她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白畅意走的很急,但这一次他并没有跑,白枫很快就追上他天色渐渐暗沉,而天空就像他的心情一样阴云密布,没有月光也没有星光   “孩子们……好吗?”   “他们很好但白畅意一出现,只是挥挥手,满脸疲惫”   白畅意献上手中的“宝物”,他一路跑来满头大汗,拿起茶杯就喝白畅意这次带回来的,一本是游记,一本是小说,一本是野史,还有一本是医术   两人在这样的交往,磨合,谈话聊天中成长起来   他掀起她的盖头之时,他脸上的激动,她不懂,她只是笑,就像过去十年中一直做的那样……   -------   好难受……身上好热……头好晕……   夏云勉强睁开眼,看到床顶”   他的声音有些恼怒过了一会儿她动了动,想要翻个身,没想到一身酸软,难过之极   那个时候,她心如止水,对于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直都没有想太多   她后悔了   出门见走廊,考虑一下,左转……   走到尽头,考虑一下,左转……   遇见小花园,直走……   ……   等她从旭日东升,走到日上三竿,居然没有见到一个人她却只当他是朋友,亲人”   “我是问这里……”   “这里是牡丹园有问题吗?   白畅意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他看了她一会儿,又说:“我建这个牡丹园是希望你什么时候回来能够看见……”   夏云抬头看他,眼中有些惊讶,他仿佛不知道这些话会在她的心中激起多少波澜一般,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你十年都没有回来”   他突然冷笑一声:“无论如何,我没有死”   他盯着她,不放弃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他知道即使能欺骗别人,也无法欺骗自己她叹口气,决定把那浴盆彻底洗干净,但是那玩意儿太沉了,洗干净后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搬回房间──总不能在露天里洗吧   该死!谁会来这儿?这么想着,眼前已经出现了那熟悉的身影”   白畅意傻笑,伸出食指晃了晃:“我醉了她立刻找件衣服随便套上,然后拿起旁边所有的冷热水一起倒进去,直到她觉得温度合适“   她的头发依然湿润,长长的披在肩上,那一件薄衣被水浸透,紧贴着她的肌肤,露出曲线房间里只有一盏灯,她背着灯光,却不知为何他却能从她的脸上看到淡淡的光芒,那光芒让她白皙的脸颊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之后,他看着她,情不自禁的抚摸上她的脸她身上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并搂住他的脖子”   长明宫中并未掌灯,只有月亮的清辉穿过纱窗落在那美丽的女子身上   出宫门的时候,没有得到太多的阻挠太子一直忍耐的泪水终于落下,他放声大哭,惨不忍睹直到他终于哭累了,打累了,终于抽泣着安静下来,她开口了”夏云回答   “娘,你为什么十年都不回来?”   夏云与白畅意对视一眼,淡笑:“因为娘生病了   她答的真快,脸上有微笑,却在眼睛里隐藏着什么那样的神情,仿佛她随时都会消失一样只是他一直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他   “新帝登基之时   夏云沉默半晌,终于叹气道:“十年前,我在怀上萍儿的时候去庙里烧香,遇见了长明贵妃   那是薄雾迷蒙的清晨,露水厚重,凉意赫人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子表情激动莫名,让夏云不知所措   “难道夏师傅就住在附近?”   “先父已去世多年没什么印象”   “好   长夫人忐忑不安的开口:“我本名李长明”   夏云眼也不眨:“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太子之生母”   ------------   夏云说道:“皇上当时已年迈,却迟迟不确立太子之位空气仿佛凝结在一处,四下无声   “唉……”皇上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就算陛下不同意,臣妾一意孤行   -------------   永德四十三年,皇帝驾崩,长明贵妃殉葬幸而太子不在宫中   九天后,太子隆起登基   “娘,娘,起床了──”   “起床了,起床了──”   夏云睁开眼睛,眸色星松,正要坐起身来,立刻被后面的人压倒   “什么公不公平?!还不快去!”   “哇啊──”   “哇啊哇啊──”   小鬼们抱头跑掉了   刚走到店门口,就看见那里围满了人”   “你看那副吴道子春色图,牡丹画的像堆杂草,那金鎏佩,手感即不温滑,颜色也不通透就是这么回事又在夏云的脸上流连了一下,终于移开了目光”   “白老板新婚?怎么没听说啊?”   “什么新婚?这是我孩子的娘   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她正在写信   夏云难得能独自呆着,她拿着书坐在牡丹园的亭子里慢慢读了起来”   “……谢皇上   日过正午,御花园西面传来脚步声,小皇帝心中微跳,但神色如常,只是剑法越见凌厉,招式越见复杂,身形犹如繁影   “臣参见皇上”   温润的声音,如常的在如常的时刻响起”   这是每日的政课,小皇帝尚未亲政,所有奏折由丞相代劳批奏,在每日下午报告一天的政务状况其实,这一项并无先例强制要求,但夏云涛坚持如此他年近五十,膝下一女,发妻虽已死多年,但从未续弦国家自有法度,什么事着什么人办,前因后果都要调查清楚,再奖惩度量才是皇帝该做的事夏云,我的秋至已经炉火纯青,不再像三年前了,要听吗?”   夏云微笑:“能听到隆起的吹奏是我的荣幸   这盘棋已下的纷扰纠缠,如入迷障,稍有不甚,便忧关性命”   “每次都这么说,什么时候能听到新鲜的?”   “每次都这么一首,你还希望听到什么新鲜的?”   “你真难伺候”   说完象征性的行礼,不等请旨便自行离去   下弦月明,朗朗晴空   夏云偶一抬眼,发现门前立着一人   “皇……”   “朕放你三个月假期如何?”   “假期?”   他来的莫名,说的话也很莫名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问:“我走以后府上有谁来过吗?”   “没有”   “在”   “把她们三个找回来   “和亲之事都一切进行的顺利吧?”   “反正嘛……”音书跑去拿来茶具,“京城里没发生什么大事”   “夏云姐,我也要去!”   夏云看着跳出来的音书:“你去干什么?”   “我无聊嘛,夏云姐~我看家看了三个月了都!”音书抱住夏云的手臂拼命摇,“让我去啦~”   “行了行了不过不要给三郎添麻烦你累了吧?”   夏云撑着额头,唇色有些发白:“有点,我先去休息一下”   “噢   “怎么了?”   “皇帝来了   “臣参见皇上”   皇帝用手探了探她的脸颊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夏云躲了躲,淡淡的说:“臣没事,只是赶路太急,有点累了”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正要转身离开,夏云却叫住他”夏云匆忙低下头,掩住眼中的一丝慌乱,“皇上要走,臣恭送皇上”   “夏云……”   “臣在”   “哼   “志王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动手却是多次一举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很失落呢,筹谋多时的计划准备却完全无用武之地这么多年的对手,要不要在临走的时候留份大礼给他?”   “姑娘”   “谢谢   这里是丞相府   不过短短的三个月而已,却好像在白云山庄住了一辈子   仿佛有些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你这样真是可爱   “对啊   “你为什么要来?”   “我来找我的逃家娘子啊   她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她被迫闭上眼睛,身边是他的味道,脸上是他的体温   自己的感情里仿佛缺少了什么东西她在府里横行倒也畅通无阻   “是,姑娘给她抱抱有什么要紧?”   “是”   紫衣少女一听,脸上有些尴尬   “……大清早的谁鬼叫鬼叫……哇啊──素棋……姐……”   夏云和素棋同时转过身来,尤其是素棋,露出一脸你完了的冷笑,双手抱拳,只听得手掌中霹雳吧啦   琴棋书画是夏云从青楼里带出来的给了她们银子,叫她们自生自灭去,没想到这四个女娃娃居然认定她了,一路跟了她七百里地她好坏话都说尽了,她们一句也不反驳,只是跟着,秀才遇到兵,一身的学问还真就派不上用场她很快就喜欢上了这四个娃娃她们的年龄和生日让夏云给定在了同一年,同一天二人分坐于棋局两端到底是哪一位郡王之女自愿出嫁的?”   被提了棋子,夏云也不恼,只是笑道:   “臣答应过,在时机恰当之即自然会告诉圣上的”   “还有七日了!”他瞪眼他停下一贯的节奏,看起来黑子似乎有些居上风他不甘心的捏着白子,开始全心思考”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几乎带着咬牙切齿”   两人安静的下棋,半晌无话只好气得侧过脸,不理她”夏云好不容易停下笑,换上认真的表情,“微臣绝对不会做背叛朝廷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长明公主怎么还不来?快错过时间了   等到一行人慢慢走进,看见她一脸歉意的说道   皇上?   来人正是皇帝丞相不会随便找了个平民女子吧长明公主是皇上的血亲无疑   懿旨中言明,长明贵妃在生前曾与皇上有生下一女儿,但当时她不过是个小小的更衣,皇后嫉妒成性,所有无权无势的娉妃一若怀孕均遭受暗杀   三郎立刻上前拦住了激动的皇帝   夏云立刻为他解惑:“公主曾经出嫁,不幸驸马英年早逝如若不然,臣提头来见”   夏云说话间就要动身,皇帝哪里肯臣的心中只有国家社稷“   “我当然知道   “三郎……”   “属下在”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是这个女子手握重权,又性格坚强,似乎无坚不摧”   刚刚声嘶力竭请求出兵的夏云却在这一句圣旨后,安静下来   “禅跀的军队大概一刻钟后就能到   “云儿   “云儿在这里不可记录,但绝不能忘记”   “爹……”她觉得有些害怕,“女儿不想知道这些”   爹死的时候,她没有哭   那把刀深深的砍进她的右肩,她从马上落了下来   大夫说,这大概是因为她不愿意醒来,所以自己让自己沉睡   “快醒过来吧”   听完了长明贵妃的计划,夏云几乎是当场拒绝   “你看十几年前我曾托付过夏谦先生一件事情但能与你相商,已是缘分这才将信放回信封内拿过一旁的蜡烛,将其点燃她的亲生爹娘是谁?长相如何?人在何处?她为何被抛弃?   书中的故事光怪陆离,她皆一一在心中幻想过”   夏云张开手臂欲接住   无论她看多少书,明白多少事情,即使能够拿到状元之名,但她也只能在这里生活   夏云看他”白畅意说,“只要娘子喜欢,为夫定能找回来她不会,也不可能入朝为官的   “白云!”大步走过来的是之前的监考大夫,他抱拳大笑,“恭喜啊,名进三甲”   白畅意只一会儿就被挤了出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于是周围的人又纷纷表示敬佩”   此言一出,全场唏嘘”夏云端来盆水,给他擦擦脸,“我知道你不高兴,我也不是有意的我妻子跟别的男人喝酒,我高兴的很”然后又踢掉夏云为他盖上的被子   “你在说什么?”夏云有些恼,“你明知道他们只把我当成男人”   她的声音没有温度”   他不知道她为何改变心意,他还故意问,我答应过你要去游历全国的他不想看见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云妹,我不会再强迫你,不会再把你关起来了   然后又说:“的确,有一部分的我很想要做些什么?我自恃不比那些当朝一品的男子差,或许是自负和不甘心,所以我才写了那篇文章这难道不是家人该做的事情吗?”   李长明看着她,明白她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或许可以做些安排是啊,是啊”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留在这儿   “夏云,自会有办法”白畅意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为夫急着回来看你”   “是吗,谢谢   白萍生下来的时候,接近冬至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说,放心吧,为夫的怀抱够温暖   这一年,尧曾皇帝钦点了他最后的一个状元,夏云涛她美丽的就像要消失的花朵间的妖精   自从她许愿陪葬后,皇帝的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   “喔……”李长明点点头,又向前走了几步,“原来,三年你都在想这件事情吗?”   “……”   李长明突然转身,笑笑:“如果我现在揭穿你的女儿身,你会如何?”   夏云回答:“先送交刑部,罪名可为扰乱朝纲欺君之罪   这样的她,即使想要做对的事情,也是不断在伤害别人   罪孽也好,血债也好,她不在乎   最后一晚,她进宫来带走小太子”她磕头谢罪等到我儿登基,朝廷安定之后,再帮我完成心愿   所以,等她安排好一切,等待死亡的时候,心情是好的”   夏云说:“太好了,我真希望自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   但是,她的确是一个自私的人   所以三郎就将饭菜放在桌上,准备离开我等过你十年,再久我也能等下去……”   第 19 章   她宁愿一死   我不想醒来,醒来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让我睡吧   是的,曾经有那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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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咬著下唇怯怯的说著,害怕的眼泪快要夺眶而出   他们可好,两腿一伸就可以什么事情都不用管,所有麻烦全都留给他这个 可怜的老头子了!   想当初他原本是坚决反对收留任何跟那个不孝子有关的阿猫阿狗的,更别 说是女儿了   绝不!   他决定一见到她就要冷酷无情的告诉她,她是不受欢迎的,最好要有自觉   读书是要靠天分的,只要她够用功尽了力就行了,又不是要争什麽女状元、 女博士   因为所有聘请她的老板才不是看中她的工作才能,而是她的外貌   但他总努力地容忍著,谁教自己就是疼她呢?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 眼闭一只眼   "不要也不行   小小深吸一口气,阻止自己的眼泪夺眶而出,挺起胸膛转身就走   她也很想好好做事让爷爷对她刮目相看,可是为什么她总是笨手笨脚呢?   汪小小,你真是笨啊!   想到这里,小小伤心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夺眶而出   白亮的光线照射在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上,形成了一抹奇异的阴影,他身上 散发出一股贵族般优雅、尊贵的气质;一头及肩黑发以黑丝带系牢,更加强调 出他美丽、古典的骨架而他也是我会好好的疼爱你,就像我这辈子唯一的宝贝一样的疼你"   他的唇轻柔的落在小小的额上"   他的唇又轻柔的落在小小巧致的鼻子上   "大小姐,谁会出门时硬是弄出声音啊?!而且我又不能预知你会杵在大 门口,否则我一定先敲锣打鼓通知你,这样你满意了吧?"   小小满脸通红的垂下头,"知道了,优子,你不要再糗我了"   "什么?出院了?可是   香港六合彩70期一码一肖中特规律-六合彩70期参考   优子望著小小迅速消失的背影,心里奇怪这次小小害得阙老先生心脏病发 的事情传到阙立天耳中后,一向在商场上令人为之丧胆的"霸天"这一次却没 有发火的迹象,只是特地飞来台湾准备将爷爷带回去亲自照顾   难不成大家都错认了阙立天那种有仇必报的个性?   想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小,优子心中暗自祈祷阙立天是个心地善 良的好人,否则这朵"泪的小花"只怕会经不起狂风暴雨般的怒火侵袭   "啊!是小小"   小小想要靠近阙应夫的身边,却被一群穿著黑西装的保镖给阻挡住"阙应 夫不悦地说著   小小忙点头表示赞成   "对!而且就算阙爷爷有传染病,我也不怕"   "什么事?"   什么事?!他的手把她捉得那么紧,让她动弹不得,要走也走不了   "阙--立--天   "汪小小,你差点害死我唯一的亲人,这笔帐你以为可以那么简单的就算 了?   别傻了!"   阙立天紧紧的箝住她,闻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玫瑰香气"小小害怕的摇摇头   小小的脸色一阵刷白,咬著下唇用力地摇著头,"不是的、不是的!不然 你可以问阙爷爷--啊!好痛!"   阙立天抓住小小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令她痛得几乎流出眼泪来   "怎么不可以?我已经帮你跟我家的阿天办理了结婚登记,在名义上你已 经是我阙家的媳妇了,我也决定把所有的财产全都交给你做主,你说这样子好 不好?"   阙应夫笑得更是灿烂   没有表情并不代表阙立天的心中一点怨气都没有,人家说太过於伤心或是 愤怒,反而会无法表现情绪   意识到小小畏惧的眼光,阙立天缓缓的望向她,投以一抹令她不由自主发 麻的目光   "你会拒绝的,对不对?"小小祈求的问   阙立天静静的凝视小小许久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才开口说道: "不对!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从一见小小那张如天使般的笑容,他就选定她当孙媳妇,才会偷偷的骗小 小拿出身分证,好让他教林律师拿去办理结婚登记   "怎么会怕呢?"   不但不会怕,他还要这个汪小小心甘情愿的屈服於他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时,一个年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恭敬地对著小小说:"夫人,请起 身准备   "夫人,你想到哪里去?"   "回家"小小边跑边大喊著   以前少爷的女伴哪一个不想要钓上"阙立天"这一条大鱼,好让自己下半 辈子都衣食无缺?但是"下人边跑边在小小的背后喊   老实说,阙立天自己也没有想到情况会这样子失控   凝望著她那黑白分明的活灵双眼中带著不解人事的纯真,粉脸上泛著迷人 的绯红,他感到自己迷失在她的甜蜜之中,心神荡漾,渐渐不可自拔   只想要--占有她!   "不要   "啊   更别说是一个陌生男人!   "不要这样子!住手--"   但是来不及了   "不要!住手!"   "好可爱"阙立天的大手逗弄著她粉红色的小乳尖"这样子你就不会想要去 向任何爷爷告状了啊嗯放过我吧!"   她呼吸急促地几乎说不出话,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你好美,我会很期待以后每天晚上我们相拥而眠的时光   "不   小小感觉到自己根本无法开口,她只能咬紧牙根,拚命的压抑著自己不发 出欢偷的呻吟   "说你要我不要"   在她无力抗拒的时候,他的一只手从她的内裤上方探入,抚弄著她有些湿 润的蜜处   "住手她只知道自己的神智逐渐脱离了身体,令她 变得不像自己"   他的手指被她不断流出的蜜汁浸湿了,晶莹的黏液散发出一种天生要来吸 引男人情欲的女人馨香   "这才乖!"他亲昵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热情的吻,小小想要抗议,却 只能发出含糊的呻吟"   "不要   她发现自己无法抗拒他,他的吻是那样的缠绵,不断的撩拨著地深埋在体 内深处的情感及反应不啊!"   他的舌尖更加肆意的逗弄著她因为激情而变成艳红色的花瓣,牙齿轻啮著 那敏感的小花核,直到小小在他的身下不断地蠕动著   "你真的好甜啊嗯   小小整个人如泄气皮球一样的瘫软下来,再也无力反抗他   阙立天趁著她尚沉溺在高潮的余韵时,将她的身子调整好位置,让自己早 已准备好的坚挺抵在地湿润的蜜穴之前   他开始在她窄小紧密的甬道中猛烈抽送起来,恣意的享受著身下那属於自 己的小猎物"他的语 气中充满霸道轻一点   "感觉很舒服吧?"   他的双手逗弄著她因摆动身子而晃动的可爱嫩乳   "嗯啊   小小感到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只能随著他有力又狂野的冲刺发出一声声 可爱又销魂的娇吟"她气若游丝的说著   突如其来的滚烫让小小又再次达到了高潮,她因激情而泛出迷人红色的娇 躯颤抖著   他情不自禁的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怜惜的吻   没有人可以从他的手中将她夺走!   爱上沙猪大少爷2 回眸心扉狂跳中双唇炽烈地交会   她在做什麽?   事情是这样子的   但是人算总是敌不过天算   "要我拉你起来吗?"他温柔的问"   "不要!"   "那就乖乖的吊在那里吧!"说完阙立天便转身要离开   "你放开--"   他粗暴的以嘴封住了她的唇"   "什么事--啊!阙立天--"   忽然间她整个人被阙立天一把抱起,他走到床边,不理会她的抗议地将她 娇小的身子压在床上   "住口!我一大早就必须救起一只偷跑的小猫而无法好好睡一觉,不要再 考验我的脾气!"   "你睡不好就该好好的睡一觉,我不打扰你   "来不及了,我现在已经不想睡觉,而是想要一只不乖的小猫咪不是现在" 这是她生平头一次这样子耍赖"   本以为他听到这些话会雷霆大怒,没想到他却只用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目 光望著地,让她的心跳好快、好快   "别怕,很快你就知道了   阙立天感觉自己现在犹如一只饥渴的野兽,只想狠狠地一口吞下眼前甜美 无比的小羔羊   "其实你是可以选择的,不过"   当他说出那样狂妄自大的话语时,小小整个人像是被人用冰水从头顶淋下, 所有迷乱的神智一下子全都清醒过来"   她拚命想挣脱他那火热的吻,他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轻轻解开她的内衣   她白嫩丰软的小乳房倏然弹跳出来,在他的面前充满诱惑的晃动著,他优 雅修长的手立即覆上那只滑嫩的少女乳房   "你的小乳尖凸起了!"   "下流!"她羞愤的娇斥著"   "哪有?"她拚命的喘气,"不要乱说"   他像个贪婪的小孩吸吮著她小巧丰满的乳房,并用舌失不断的逗弄旋转敏 感的小乳尖,引起她全身不住地颤抖   "不不不,小东西,你误会我了--"   他的唇渴切的吻遍她每一寸白嫩的肌肤,烙下了属於他的痕迹   "可恶的什么啊?说"他恶意的质问著   "不回答?好"她的身子如同著火一般,不安分地在他的怀中挣扎蠕动著"话虽这么说,但是她却是忍不住紧贴著他,想要让 他的体温来平息自己体内难受的欲火   "啊"她被他挑逗得娇喘吁吁   "叫啊!"他整个人紧密的贴在她身上,大手恣意揉捏她柔软的胸部,嘴 唇贴上她的樱桃小口"   小小的脸烧得更红"   他边说边坚决地将她的双腿拉开,一只大手迅速侵入她的内裤之中,恣意 妄为地爱抚著那片柔细的毛发,然后再更深地探入她那迷人的花瓣之中"   "不是   小小心跳得好快,整个人在他怀中不断地磨蹭,娇媚的模样令他心痒难耐   他的手指再次爱抚著那迷人的蜜穴,用著折磨人的慢动作撩拨著那细嫩的 肌肤,企图引起她更热烈的情欲反应   她一时激动地紧紧环住他的颈项,在他的耳边柔媚的说:"爱我!求求你, 爱我!"   她的祈求令他的心如被电击一般,炽热的情欲更加地狂烧求求你"   小小无意识地唤出声声销魂的娇吟,不再抗拒地热情迎合著他每一次有力 的冲撞"他充满诱惑的唤著她的名字   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媚态真是令他又爱又疼,舍不得放开!   "我"   她鼓起顿,气冲冲的说:"是你不让我见他,对不对?"   坏人!   "没错   "你是天字第一号的臭鸡蛋!"小小捉狂的大喊哼!男人都是 一样的   天啊!好丢脸   再加上听到爷爷差点被那个女人给害得心脏病发,他更加告诉自己,绝对 不可以放过这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而在同时,早已经挂上电话的阙立天也静静凝视著小小那红咚咚的脸蛋, 让她的甜美,她的可人,她的天真,她的性感,一点一滴渗入他孤寂的心灵   不管她是不是假装的,他的心中已经替她决定,她是个需要被人疼爱、受 人照顾的女人,而她命中注定的男人将只有他一个   "爷爷一个人在英国很想你的"地抽噎著说我好害怕"他边保证边温柔的吻去她 伤心的泪珠   从小到大,小小就很怕作噩梦,每次作噩梦之后都会令她面临崩溃"   "说什么?!"阙立天傻了眼,脸上一阵错愕   小小咬住下唇,大大的双眼漾满了不满   "那只美人鱼呢,在某一天救起了王于并且深深的爱上了他"阙立天不敢相信,这个小丫头竟然利用完他之后就不理他了?   真是个可恶的小东西!   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既然她害得他 无法安睡,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一时间,她只感觉天昏地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喘吁吁地推拒他的胸膛,却迎上他炽热的双眸   宛如恶魔般的双眸,目不转睛地锁定她娇媚的脸庞   "小小   "讨厌!不要看   在意识到自己的情不自禁前,他已经低下头将那美丽又红嫩的花蕊一口含 住   小小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倒吸了一口气   "不要--"   "小小,你真可爱"阙立天的唇舌来回地在她敏感的双乳之间吸吮舔 弄,并没有少怜爱哪一边,小小本能地以娇喘回应著他,显然因他的挑逗已感 到了欲火焚身   "你这样子--不会很累吗?"小小边说边想要阻止阙立天那两只在她身 上游走的大手"   小小控制不住地发出娇媚的呻吟,因为他正用牙齿折磨著她凸起的乳尖, 令她的身子不住地扭动摩擦著他"   "没有那么多可是   他黝黑的眼眸中顿时射出了灼热的火光   "想要我了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宛如一条邪恶的蛇正在诱惑著夏娃 偷尝禁果   "不要,我们不可以再做--不行!"她的小手用力抵住他欲往她贴近的 胸膛   "不行?可是你也想要,对不对?"   "我才没有!"她红著脸反驳   "是吗?那为什麽你已经湿了?"   "色狼!"她羞红了脸,连忙用双手遮住自己雪白的娇躯"   说完,他再度袭向她柔嫩的胸部,温柔地搓揉著她的乳房,两只手指头轻 扯著粉色的乳尖,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电流在游走   "你的胸部就像成熟的水果一样诱人,那粉红色的小顶点更是令人想要狠 狠咬一口   "喔   "   小小芳心一震,怎么这自大的男人所说出的甜言蜜语,令她的心跳像失控 的小鹿一样蹦跳著?!   她转过头去想要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一点,但是他却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低 下头不允许她移动半分地深深吻她,直到她发出了难耐的呻吟声,他才满意的 离开她的唇   "你--住手--不要这样子--"她娇喘吁吁地压抑住吟叫的冲动,不 让自己在他面前丢脸   "天啊!我快昏倒了太羞人了!   "小东西,我会让你很舒服的,相信我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不--不要   很快的,她感到体内被他撑得涨痛的感觉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欢愉所取 代   "慢点啊--"她感受著他的巨大在体内抽动时摩擦著她的细嫩,从 下腹传出阵阵的甜美快感   "啊--天,好好爱我   她娇吟宛转的神情显出她狂烧的情欲,她伸手紧紧抱住他强壮的身子,热 情的配合他快速的冲刺   在她不知经历过多少次高潮之后,她感到怀中的他身子一僵,然后紧紧握 住她的纤腰,忽然加快速度--"立天?"她快被他弄得喘不过气来了   爱上吵猪大少爷3 再见眼眸纠缠著两颗心再也无法分开   原本他说要让她到英国去照顾他爷爷,但是因为舍不得她不在他身边叽叽 喳喳,所以他改变了主意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染上红晕,明亮的大眼闪著迷人的光彩,窗外的阳光 照射在她身上,犹如一个带著光圈的天使   小小缓缓开口,"我--不生你的气了"   "真的?"   他的脸离她好近,她清楚地闻到他清新的男性气息,令她的呼吸开始不顺   "吻我啊   "小小   "从来没有过?"   "谁会这么变态啊!"她羞愤的说   "真美!"   小小的脸上一阵羞红,气愤地想要遮掩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令她只能无可 奈何地往后拚命缩著   天晓得天上会不会有狗仔队?   "阙立天,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小小尝试著跟他说理,尽可能不去理会 他的大手挑逗拉扯著她敏感的乳尖时,所传来的阵阵欢愉及舒服感   "住手!"她咬著牙说,快要被他气哭了   不知为何,他的话令她感到一阵受伤   "我想要放开你的时候,自然就会放开你!"   "你无赖!"   "我就是无赖,怎么样?"   阙立天把拚命挣扎的小小拉入怀里,霸气地以唇封住她的口   "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   阙立天微微冷笑,"不要吗?你乳头都硬起来了,正等著人好好的怜爱、 吸吮呢   "啊--"小小的呻吟中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他那样蛮横无礼的占有及对待之后,还会对他有反应!   难不成她真的是一个淫荡的女人?!   "不--不要   他听出她的娇吟中带著强烈的渴望及焦躁,但他还是强忍著被那销魂的呻 吟弄得十分兴奋的身子"你不 喜欢我这样吗?"   她无言的摇摇头,只能发出甜美的喘息   "我会好好爱你的"   飞机上的小桌子都快要被他们给摇散了   小小白嫩的乳房随著他强烈的冲刺不断地前后摇晃著,显出诱人的姿态克我的   "我--要死了   "立天!"她闭著眼轻轻的唤著他   他听到她的叫唤时,心中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暖暖的流过   他从没有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子强烈的占有欲及渴望,只有她!   "小小,我永远都不要放开你!"他轻轻的说   但她没有听到,因为她整个人已经沉睡在他安全又温暖的怀抱中   第八章"你什么时候要带我去迪士尼乐园玩?"   小小穿著一件紫色小洋装站在阙立天面前,清丽脱俗中带著少女的天真无 邪,看起来漂亮极了"   "然后再陪我去玩,对不对?"她没好气地接上他早已讲过一百次的话   她都会背了!   "阙立天,你告诉我,你的工作要到民国哪一年才会做完?"   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不打紧,连星期六、星期日都不休息   该死的!   他接了桌上的内线,"张小姐,帮我叫林先生进来   小小本来以为这段纯纯的情感得不到林克文的回应,但是随著两人的朝夕 相处,小小巧笑倩兮的模样不知不觉侵占了林克文的心,在毫无防备下占据了 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尽管许多年没见,但是彼此心中却还能清楚的忆起两人的点点滴滴   林克文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下   小小整个人愣住了,没有反应地任由他吻著   照理说,她应该会很高兴,甚至会昏倒才对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我才会 那样不安   她已经属於另一个男人,他没有资格了"阙立天冷冷的说"   "我   "你知不知道我在大雨中淋得一身湿到处找你,你却随随便便跟个陌生男 人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才回来?"他一宇一句咬牙切齿的说   "就算是救命恩人,我也不允许他吻你!"他紧绷的情绪像是到达了极点   小小死命瞪著阙立天冰冷无情的表情,一种受到伤害的感觉无情地撕裂了 她的心"他咬著牙说   一想到她那专属於他的红唇已经被其他的男人吻过,他就有种想要杀人的 冲动   二话不说,他拉著小小便往楼上走去   "所有那个男人碰过的地方,全都给我洗乾净   "我不要听!汪小小,在你想要背叛我去勾引其他的男人之前,应该要先 想想我会有怎样的反应才对   "我要管你,我有资格可以管你--"   "不,你没有!"她大吼著,眼泪流得更急   她只能如僵硬的石雕般,任由粗暴得近似惩罚的双唇肆虐著她   "你会后悔今天如此对待我的--我恨你求求你   在这个时刻,她不可以还任由他用男人最原始的性来左右她!   但是他却用双腿无情的分开她的大腿,手指隔著薄薄的内裤开始抚摸著她, 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颤抖   "小小,你不应该伤了我的心立天,理智一点"   "来不及了,妒火已经烧光了我所有的理智   "救命啊!"   她的惊慌及求助更加激怒了他   "走开!"她害怕的挥舞著手,想要赶走他   他高大的身躯矗立在她面前,遮住了她的上空,黑色的眸子锁定她,令她 无法移动身子"   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伸出修长的手轻轻抚摸著她粉嫩的脸,狠狠的 将她拉人怀中   阙立天无言的抱起她,大步往床的方向走去   她拉起被子将自已盖了起来,不想理他   至少不可以在此时此刻   宁静无声的空间里,缓缓响起阙立天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全世界没有 人比我更在乎你,更不想伤害你,因为我--"   他的话令她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也令她屏息以待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阙立天二话不说,一记拳头便往林克文的下巴揍去,当场便令他的最佳拍 档跌倒在地、嘴角流血   原来这个家伙是在吃醋啊"   "你又如何知道她一定爱你?"林克文挑战阙立天的霸道   也许在外人的眼中,会认为是阙立天把小小抓得紧紧的,不许任何人染指, 但是他却不这样想   两个月前,她是连夜逃回台湾的,因为她再也不要见到那个臭男人了   回到家里,因为受不了心中的压力,她将一部分的事情说给了爷爷听   "说什么有避孕,那我肚子里的是滤过性病毒吗?连保险套都可以穿透? 这个肚子里的小东西跟他老爸简直是一个性子!"   强盗、鸭霸、自大地侵占了她的身体,也不问她这个做母亲的同不同意!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小小拿起手中的书,只见封面上写著五个宇--第一 次当妈妈   嘴里是说不想要这个小孩,但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   但肚子里有小孩的事情,她还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就怕话传到爷爷的耳里, 他会冲去叫阙立天负责   每个人都对著自己刚出生的小宝贝又是挥手招呼,又是扮鬼脸的,看起来 真的很好笑   她困惑的转身,当她找寻到视线的来源时,双眸不禁圆睁--是他?!   只见在吵闹的人群中,阙立天有如一座冰冷的雕像伫立著,跟身边的兴奋 及欢喜完全格格不入   她强迫自己假装忙碌   过了一会见她想,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望向他原本站的方向,果然不见他的踪影上时她心里 却难掩心碎的感受   他真的走了?   没有想要跟她说什么吗?   没有想要跟她说对不起吗?   那他还来做什么?可恶!   小小的泪水快要夺眶而出,她不断地深呼吸,努力地不让心疼及泪水再次 打击她   阙立天原本愤怒的神情在见到她晶莹的泪光时,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动容的 深情款款   小小恼羞成怒地推开阙立天,连退离他好几步,"你走,我不会原谅你的   "你走!"   "我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你走!"她强忍著眼泪对他大喊"   "我?"   "你就是我的缺点"   "而且你很爱我,没有我会生不如死,对不对?"   "对   她露出微笑依靠在他的胸前,这样就够了   "这是我欠你的   "亲爱的,太感动了?"   "不是--"小小含著泪摇摇头   "这--"小小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好美!"   "原本要等到咱们补办结婚典礼那天再给你看的   倾尽一切的吻令小小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中虽然在法律上我 已经是你合法的丈夫,但是真实地踏入婚姻牢笼是我最真诚渴望的,所以再嫁 给我一次,这一次是真真实实、完完全全的成为我阙立天的妻子"   阙立天露出幸福的笑容,紧紧的拥著小小,低头深深的吻她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爱之船之二《皇爵二公子》   文案:   "要放进来也事先通告嘛!"很痛耶----"搞什么呀!   她还以为这是第四台的:"购物频道"在上演啊?有人会一   边做,一边还依步骤教学的吗?虽然他是享誉全世界   赫赫有名的国际名导演,但他可没兴趣拍这种没有质感,   没快感的A片小电影----更何况,还是导演自己亲自上场,   "领导演出"?这颗呛眼的小辣椒,明明在他订上喘得不能   自己   叶思诗拿出高中买便当时的挤、推、扭、钻、冲五项要领,在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从重重人海中一路过关斩将的走出美女群   叶思诗哀怨又绝望的想着:谁来救救她呀!她可是只标准的旱鸭子,她不会就溺死在这里吧?在这个由辜天云教授发起,为期两个星期的爱琴海古文明文化之旅的第一天,她不会什么都还没玩到就蒙主宠召了吧?   甚至连她爱慕暗恋二年的男人,最后一面都没看见就翘辫子了?呜……要就真的是太惨了   “有人落水了   “等一下”蓦然,坐在游泳池边最靠近叶思诗落水位置,三位戴着墨镜男子其中一位扬声阻止   随他话声一落,在场之人全怔在原地,只因为在儿王此攸夭之际,而落人游泳他的女子显然不诸水性,结果他竟……怕是他们听错了吧?   就在众人怔仲的愣在原地,男子站起身走向游泳池边,随即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观赏着落水女子挣扎呼救的模样和姿态,完全未如众人所想像的出手救援,甚至他的唇边还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容,当场教目睹此一情景的人又看傻了眼   此一情景令在场之人看得全惊诧的张大嘴巴,久久难以回复   “叶思诗,怎么会是你掉到水里去?”蓦地,辜天云惊诧的声音在两人身旁响起”才怪!叶思诗硬是把胸口的郁闷给压抑住,眼光则愤恨的射向虞舜爱新觉罗那抹可恶的得意笑容   天晓得她真想伸手给他“啪啪”两巴掌,只可惜她仅能在心中想想而已,毕竟此趟行程能以如此少的旅费成行,他可是幕后的大金主,再加上他又是辜教授的好朋友,所以就算她想要对付他,也得挑辜教授不在的场合,不然她的历史学分……   忍耐,她不能冲动   这一个举动令所有人又看直了眼睛,因为虞舜从不在大庭广众下和女人做出亲密的行为,通常会这么做的是女人   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口快惹得佳人芳心不悦,因为经过他的评估,“太阳与玫瑰”片中的玫瑰一角非她莫属,他可不想到时候还得费上一番唇舌去说服她”叶思诗不领情的转过脸看着辜天云,她还是快点把话说完就走人吧!   本来满心期待,以为会看到那个令她朝思暮想,偷愉暗恋爱慕了两年多的伟岸男子,孰料扑了空不说,还悲惨的掉入游泳池差一点就去见阎王,她今天真是衰到家了虽说大学教授向来不过问学生的品行和操守,但虞舜是他的好朋友,而叶思诗这种无礼的态度,让他不禁要为她捏一把冷汗,万一不小心惹恼虞舜,那后果不是她可以承担得起的   “辜教授,我和易湘君对征选临时演员没兴趣,所以待会船抵达艾基那岛时,我们就要直接下船去参观,报告完毕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过,而虞舜   “叶——”辜天云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他万万没有想到叶思诗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这么的简单明了,却该死的让人下不了台   “‘罗多斯’——那是一个岛屿的名字耶,我对演一座岛屿可没有兴趣,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演罗多斯?这岛可怎么演呀?他分明是在耍她!   叶思诗此话一出,这下连虞舜都变了脸色,这个麻辣呛丫头,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好歹也看看电视,有编剧会笨的要人去演一座岛屿吗?她到底有没有看过他这部新片的宣传介绍,这尚未拍摄就已先轰动全球的制片,她真是让他首度尝到不是滋味的感觉   “什么?你真的想要她主演罗多丝一角,我还以为……你是认真的吗?”辜天云闻言一怔,随即赶忙追上去的急问   “天云,你看我像是那种会把主要角色拿来开玩笑的人吗?尤其这还是我首部执导的文艺爱情电影,我可是从头至尾都非常认真的“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   “君君”抬起头,一看见好友易湘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叶思诗的眼泪差点就掉下来   说来惭愧,她的历史有泰半是易湘君罩她的,所以除了一些基本该知道的历史知识外,其他的她根本是完全莫宰羊,反正身边有一个足以媲美一部历史活辞典的好朋友兼死党,所以她又何必死命的读得那么辛苦咧”一提到罗多斯这三个字,所有与它有关连的人事物立刻涌上脑海,易湘君边走边说明   “罗多斯?太阳神?君君,罗多斯追个名字还有没有别的意义?”一个想法猛然窜进脑海里”叶思诗摇摇头,她可不是三岁小孩,哪这么容易就上当受骗   “二公子,叶小姐正在等候登船天可怜见,他到现在连一口冰凉的饮料都没喝着   “快去吧,小心别玩得软脚,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洪文德乐得恭敬的应了声后,就两步并作一步地朝舱房通道口走去,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只有艾琳,其他的根本就没心思去理会   两年的爱恋却在她的误会下给“打”掉了,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冲动?只要稍微静下心来看清楚状况,她就不会把他当成是色狼给痛扁一顿,如今……她真想哭!   什么?虞舜错愕的凝目望着她一脸哀伤的神情,叶思诗竟然对商汤一见钟情,而且还暗恋他将近两年的时间!?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对于商汤对她的情意,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她喜欢思诗亦珍惜两人间的情谊,既然明白她对商汤的心意,试问她如何能接受商汤的情感?   “唉,要怎么说呢?只不过才见过他一次面,而且还是隔着讲台和桌椅,连我都不晓得自己是否有机会再看见他,再说这只是我的暗恋哪,你要我如何跟你说?”叶恩诗暗叹口气,没想到再相见竟然是在那种拳打脚踢的情况下,虽然她天理不容、万劫不复的——打了他,但内心仍为再次的相遇雀跃不止   原来如此,虞舜唇边漾起一抹了悟的得意笑容,虽然得知叶思诗暗恋商汤的事着实让他心情有些诧异和震荡,但这却是一个说服她饰演罗多丝的有利筹码,不过看她现在这种心情,可不是游说的好时机,他就先缓一缓吧”不忍见她意志如此消沉,易湘君良心不安的为她打着气”易湘君暗拙了一口气,心情却莫名的沉重   看来他黄昏时所听见的讯息,无疑又得重新调整一番了   这是他首度尝到挫败的滋味,尽管他敢肯定,她根本就不晓得罗多丝所代表的意义,但拒绝就是拒绝,这是无法抹灭的事实   “不行!”   “你——”   “你一一一无耻!”   无耻!虞舜颇感意外的吐出烟圈,听起来倒像是他小弟霸王硬上弓,却惨遭佳人拒绝   说来可笑,虽说大哥的事他早就看出端倪,却万万没想到,大哥竟会舍弃权势富贯的生活追寻今生的最爱,爱情的魔力真教人难以理解亦令他敬谢不敏   瞧,他撞见了什么?愈不想发中的事情就愈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么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顾去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涌上了心头   但愿还来得及阻止,要不亦只有听天由命,他实在不想再失去一个兄弟   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叶思诗是美丽的,是属于那种娇俏艳丽野性味十足的青春女孩,而一向穿着中性衣物的她,本来就有一副耀眼夺目的容貌,此刻换穿上洋装,她的美又多了一丝娇柔的韵味,让她几乎看得目不转睛,看来“女为悦已者容”,这句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假   总归一句话,她没自信站在商汤的面前,特别是和一向就是男人注目焦点的易湘君站在一起,她更是没信心,事实上她已经想换下这身别扭的洋装,穿回自己习惯的T 恤、牛仔裤,虽然不会受到注目却也不会惹来笑话   “思诗,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易湘君拍拍她的肩膀为她打气”低沉富磁性的嗓音,不同于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独特腔调,虞舜略带沙哑的音质,犹如音符在琴键上跳跃般,悦耳动听的在门外响起   “叶思诗,你若不听可是会后悔的   “你难道不想知道谁将饰演太阳神海里奥斯吗?”虞舜硬是抢在她把完整的话句说出口前抢先说道   “我——”叶思诗傻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站在原地”叶思诗猛然回过神来,在迎上易湘君担忧的眸光时,她的心突然慌张了起来,忙不迭的抛下话,不给她任何回话的机会,随即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在这里谈就好了,我可不想消化不良”叶思诗立刻摇头否决   “我对演戏没兴趣,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演戏”虞舜邪邪一笑,诱饵还是得先放出去才行,否则怎么钓得到美人鱼呢?   “满意?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叶思诗有听没有懂,因为她的脑中全被商汤将饰演海里奥斯一角给填塞得毫无空隙应该会很有趣吧!   “情敌!你在说什么?”叶思诗愣住了,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天晓得在昨天之前他们还是陌生人,结果今天他居然知道她暗恋商汤,现在甚至还语出惊人的告诉她商汤有喜欢的女孩子,他又不是神,怎么会如此神通广大,只是为何他会知道这一切?真是不可思议啊!   “或许我不该说情敌这两个字,因为据我所知商汤心中虽有喜欢的女子,不过还算幸运的是,那个女子尚未接受他的爱意,所以你还是有机会的,就端看你如何掌握、运用你手边有利的筹码”叶思诗沉默了片刻,随即不悦的看着他那张自信满满的脸,那让她看了就想扁他一顿的神情,着实刺目得紧   虞舜深深的看她一眼没说话   叶思诗晶亮灵动的眼睛猛然张得好大,她看见他的头颅突然愈俯愈贴近,近得她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轻轻吹拂过脸颊……就在四唇即将相接的那一刻,她忍不住羞红脸的闭上眼睛,一颗心赫然像脱缰的野马般狂跳不止   叶思诗轻哼着小曲儿,看着前方被系上女同学给团团包围住的商汤,她的心就涨满了无与伦比的快乐和醋味   “君君,虞舜找我,你先回舱房好了”叶思诗微皱起眉,是不是她说话的声音大小声了?   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   结果沙发上的虞舜还是没有反应的沉睡着   叶思诗气炸了,顾不得会生针眼的情况下,她不满的转过身走向沙发,尽可能的忽视他的男性部位,双手不客气的抓着他的胳臂就一阵粗鲁的乱拍打,真是一只睡昏的死猪!   “谁?”   沉浸在无边无垠的黑暗中,直到他的手臂传来一下比一下更剧烈的痛楚,虞舜极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随即忆起一切,沉重的躯体在意识渐渐的清醒下——霍然弹坐起身”什么跟什么?叶思诗气急败坏的声明,他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诬陷那个唇印是她……   没兴趣!“是吗?我记得早上有个女生闭着眼睛还仰着小脸儿……”虞舜存心糗她的挑挑眉,故作很好心的描述先前的那段情景   “还没玩怎么够呢?我莫名其妙的被人给迷昏了,一醒来就看见你站在我眼前,我还全身赤裸,胸口也莫名的多了一个唇印,思诗,你说我该怎么想呢?我被人给非礼了那,而这个凶手……”虞舜委屈的陈述着,眼光瞄了一眼桌几上的咖啡杯,思绪快速的翻转”叶思诗火大的再度声明,她是那种饥不择食的女人吗?虽然他的确是真的乱帅一把……蓦然,脑海猛然浮现一张美艳的脸孔却有着噬人的眸光,难不成是那个成熟又美丽的女人迷昏他,可能吗?   “看来你知道是谁做的?”单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她还真是把他给瞧扁了,他的体力哪会如此不济?虞舜撇撇嘴,只可惜这一点她永远体会不到”虞舜眸中闪过一抹危光挑高了眉,从沙发上霍地站起身   “喔!”犹如一桶冷水当头兜下,叶思诗这才发觉到自己的行为,天啊!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甚至还是在她心甘情愿的状况下给蛊惑的呆呆献出——怎么会这样?   “别发呆了,我请你来是想问你的答案   “答案?你、你、你怎么可以吻我?我——”叶思诗结巴的说不出话来,脑袋还因这个吻而空白一片   “什么,一次还不够呀,你这个色狼,我告诉你只此一次就是只此一次,你再吃我豆腐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好了,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如果是要叫我饰演罗多丝的事情,我想了一下,我决定听你的话,可是我话先说在前头,我从来没有演过戏,所以你得负责教我”   她是中邪了不成,她怎么会失心疯的和他接吻,若非他及时喊停;她会不会——不过这家伙也太贪心了吧,居然要吻三次,真是想得美,一次她就觉得非常对不起商汤了,还二呀三的   “只要能接近商汤,再辛苦我都不怕”她才不希罕成为演艺界最闪亮的一颗星,她想要的只有商汤,一想到这儿,唇边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商汤,虞舜心头一震,在看贝她唇边漾起的那抹温柔的笑容时闪神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的轻笑”叶思诗点点头接过剧本,天晓得她最讨厌背书了,无奈为了追求心爱的男人,背就背吧   “嗯   “啊,君君,我差点忘记虞舜找我,不好意思,你自己先回舱房去好吗?我很快就回来   “你的事情有这么严重吗?”虞舜愕然的看着她,随即哭笑不得的摇瑶头,他真的很怀疑她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甚至还重要到他不先听就会后悔的地步”叶思诗很用力的点点头,拉着他的手就使劲的往大门走,浑然未觉自己的举动全落入在场客人的眼中”叶思诗担忧的继续往下说   “喔   他堂堂“皇爵集团”总裁的二公子,本身又是才华洋溢的国际名导演兼模特儿,走到哪儿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特别是女人更是逮机会就想尽办法,想获得他的青睐,哪有人会像她这般对他不假辞色不说,还敢摆一张臭脸训示他,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竟容许她这无礼、傲慢、粗鲁又不文雅的言行举止,看来他也有些不对劲”看见他终于明白,叶思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其实这一切根本就不关她的事,谁教她鸡婆呢,就是看不得有人居心叵测的动歪脑筋   她跑得是那样急   他是在自找麻烦!   三更半夜被商汤按舱房门铃从睡梦中吵醒后,他就一夜无眠,只得挑灯夜战,苦命的处理白天未完成的工作,他是可以找个女人度过剩余的夜晚时刻,偏脑海中浮现的身影竟是叶思诗——   唉!虞舜轻喟一声,到现在他还是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帮商汤忙,他原本的计画是尽可能的破坏他对易湘君的爱恋,结果……他吃错药不成,他不该心软的答应,偏偏在看见他那双认真坚定的眼眸,那种神情似极大哥唐尧对赵滢滢——   看来他又将失去一个兄弟   “二哥,日安”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虞舜暗暗叹气摇头,她的真面目有哪个男人受得住?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在爱慕男子的面前,好歹也假装一下,才维持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这么原形毕露,这样如何能打败易湘君,掳获商汤的心?她注定要失恋了   她果然是恨死他了,瞧她那哀怨的眸光,但他也很无奈呀,为什么商汤可以让她如此钟爱,他却得承受她的恨意,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就知道他不该答应帮他,只怪当时没得拒绝,现在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一旁纳凉看好戏   “我说过什么话?”叶思诗恨恨的石他,才刚觉得地今天看起来顺眼许多,结果——她真是讨厌死他了,坏男人!   “你还真的都忘记了,你不是说要我教你演戏吗?所以在船到达罗多斯岛这几天,我特别抽出空来,要给你特别指导,你一定很高兴吧”虞舜回给她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天晓得他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现在恐怕得同步进行,唉!真是要命”一见他转过身,叶思诗心一慌的忙抓住他的手哀求”虞舜缓缓抽回手,唇边扬起一抹笑意的抬眸望向商汤,帮他绊住叶思诗的任务他算是已经办到,其他的他可就爱莫能助,他只有自求多福了那多无聊呀”   我爱你!叶思诗惊震的说不出话来,商汤居然对易湘君说爱她,诚如虞舜所说的,那她呢?她的爱恋该怎么办?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心中大声呐喊,不,或许易湘君并不爱他,毕竟她还曾为她加油打气,她们两个是好朋友,她没道理欺骗她”   “为什么你不该喜欢我,就因为她喜欢我,所以你就想把我推给她有肉、有感觉,你在意她会受到伤害,那你就可以不在意我是否会受到伤害吗?”   “商汤,我——”   够了!她听够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你们之间的阻碍,因为没有人告诉我,对不起,”宛若全身血液抽离般全身冰冷,看起冲突的两人,叶思诗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意识整个混沌不清,喃喃的抛下话后,她再也受不了的就往舱房方向跑去”   远远的就看见叶思诗低头,像参加奥林匹克大赛似的狂奔,眼看她就要直直撞上通道尽头的墙壁,虞舜只觉得一颗心惊吓得仿若停止跳动了,再也顾不得一旁的工作人员,快步冲上前去挡住她,天晓得真要让她一头撞上去,这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她失恋了,不,她这好像还不能说是失恋,因为商汤从未追求过她,她根本就是单恋,真是悲哀呀!   “你别哭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发生什么事?是不是被人欺负了?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一顿   “旁边——”叶思诗纳闷的转过头,泪湿的双眼看见那一张张熟悉的男性脸庞   她怎么又来了,虞舜只得朝他们施一个警告的眼色,然后尽速将她带离此地   真是要命,这呛丫头还真是会替他找麻烦,不过话说回来,性子冲动鲁莽的她竟然会哭得这般伤心难过,这倒是让他意想不到   “小丫头,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我想对你意图不轨?拜托,我还担心你‘煞’到我,小女生别逗大人,好吗?”虞舜隐去笑声,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是呀,我好怕,我好怕你会打我对男人说这种话,他可不介意小小的惩戒她一番   “做什么?”叶思诗反射性就要往旁边闪躲,无奈就这么被堵在他和沙发之间,她发现自己竟然会无路可退”虞舜唇上的笑容扩散得更大,眼光更是似有若无带着挑逗的神采在她身上游移不定,她算是美丽的,身材亦算凹凸有致,如果能多点女人味,相信更能引起男人的兴致,只可惜个性一点都不成熟,唉,小女生一个   “不用你管,反正你也认为我配不上商汤,说什么帮我一把,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好坏,你最坏了”双手瞬间失去自由,叶思诗怒气腾腾的抬起腿就往他胯间踢去   “我要你   “咦什么咦,勾住我的颈项   “嗄!”突如其来的碰触让犹处于失神中的她惊呼出声,一抬眸,便见他那火热的眸子紧紧的圈锁住她的视线,忆起一切,心跳猛然快速的跃动起来,她霎时觉得难为情的低下头   “虞……唔!”来不及说话,唇就被他霸道的给占有,她只能顺从的回应他的热吻,那令她心儿狂跳、身儿发烫、腿儿发软的法式长吻,她紧紧的勾住他的颈项,思绪在瞬间远离,神智全然臣服在四唇相接的魔法中……   “天啊,我要你   “不要……”天,他的唇像个超级强力大吸盘,牙齿轻啮扯弄着她的双乳,那趴在胸前的头颅吸吮的模样就像个初生婴儿,他的手指时轻时重的随着唇舌揉捏那早已挺立绽放的乳蕾,一阵阵的酥麻感像电流穿过全身——舒畅!   “思诗,我这样弄你不舒服吗?”虞舜抬起头,双手却是一刻都没闲着,看着她星眸半闭半睁的模样,她的脸看不出有任何不愉悦的地方,他腾出一手往下进攻,距今还没有一个女人在他床上未曾享受过高潮的境界,她应该也不例外   “是不是这样,舒服吗?还是要再多一指?”感觉到随着手指渐渐汨出的爱汁,听着她因欢愉而娇喘的呻吟,虞舜满意的再伸进一指,然后等她适应两指在体内的异感后才缓缓加速的抽送起来   “……嗯……噢……啊……”她根本无法言语,在他多方面的爱抚下,只能随着他的唇手摇摆身子,私密处在二指深浅冲刺下更是火热得像有蚂蚁在啃蚀,她好热、好热……“舒服吗?”他粗嘎的低问,天晓得看着她满布级晕的身子和脸蛋,那副迷醉神往的模样娇媚得夺去他的呼吸叶思诗近乎疯狂的娇吟,积压在下体的饱胀瞬间达到顶点,身体一阵痉挛,她在他的唇舌下来到迷失的乐园——   察觉到她赫然紧绷的身子整个放松,虞舜这才满意的抬起头,起身脱掉身上的长裤,然后扳开她暂时乏力抖颤的双腿,将自己坚硬的昂挺抵住她花谷的幽径”过剧的痛楚让她流下泪来,早先那欢愉的快感现在已整个被刺痛给取代,她不满的控诉他的自作主张”叶思诗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   他这样对她还不够温柔,那怎样才算是温柔?   “对啊,你这么粗鲁的抽出来,害我那里痛得要命,你看你看如此近距离的观看,感觉上有点恐怖又吓人,难怪她会这么痛   “我吸气呼气是想看那儿会不会少痛一点,才不是在诱惑你,明明是你把人家弄痛得要死,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虞舜.爱新觉罗你太没品了,我看不起你   “处女就是处女,一点性知识都没有,我告诉你,和我做爱你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叫救护车,因为光是叫床就够你叫的”虞舜挑衅的挑了挑眉,为她那娇羞的粉脸一阵心神荡漾又夹带着满腹火气,现在已不仅是单纯的做爱问题,更攸关到他男性骄傲的自尊拜她所赐,他发现自己对她很难做一个有礼貌又富教养的高尚绅士,他也没打算对她做个绅士   “看什么?”她火气挺大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行,没问题,不过若你很舒服的话也要大声叫出来喔”他呼吸急促的问道,唇齿吮啮着她尖挺的花蕾轻轻舔咬,手指一次比一次有韵律的快速抽动,然后从一指变成两指、三指——   “舜……舒服……我好舒服……噢……嗯……嗯……快点……再快点……”她神迷的娇喘着,下体在他手指快速的抽动下渐渐到达快感顶点,就在她要承受不住的那一刻,他猛然抽出手:“舜……给我……给我……”犹如从天堂坠人地狱般,她难受的张开眼眸,无法相信他竟然在她最愉悦的那一刻撤出,他怎么可以不满足她,他怎么可以?   “别紧张,我会给你,但不是手,是比手还要来得舒服的宝贝   “啊……天堂……”她瘫软无力的低语,感觉到他火热的种子洒满花田   “讨厌啊——”看着那背对着他的圆翘臀部,虞舜半坐起身,半迷着眼睛看着,欲火顿时冉冉升起,“那就再来一回吧   天啊!她还以为自己是来到神话中的伊甸园一栋栋中古时代的希腊雅典式的建筑物和神殿架设在人工围构出来的片厂里,片厂外是一片广大的海湾,碧绿湛蓝的爱琴海随着潮水涌上沙滩,形成奇异的壮观画面——   “虞舜,布景还可以吧?”蓦然,美术指导李克的声音在她身后方不远处响起   而商汤……唉!   皇爵豪华邮轮在停留罗多斯岛二日后,上午终于启航往下一座岛屿航去,她却躲在工作人员分派给她的小木屋中死背剧本   “演员都试穿过戏服了吗?”虞舜微蹙起眉头,只因为走在前方的叶思诗突然变成龟速在前进,她是在等他吗?   不像,以她的性子若在听见他的声音,她早就走过来而不是在前头忽快忽慢的走路,事实上她看起来非常奇怪,那竖尖耳朵的模样像是在偷听人说话——偷听!她不会是在偷听他和李克之间的谈话吧?可他和李克之间的对话只限于公事上,似乎没什么值得她偷听,看来他有必要先和她单独谈谈话虽然对那个女人的名字感到好奇,非常的好奇,不过和她心中的慌乱相比较,她情愿选择做只鸵鸟,就算只能躲过一时亦好过立刻面对现实   “没办法,你二公子都这么看重她,可见她将会是明日之星,和她打好关系该是有好无坏,所以我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会粉狗腿吗?李克偏过头想了一下,若和洪文德比较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他只能算是小CASE”虞舜不着痕迹的提醒他,然后加快脚步的走进制片厂   美术总监,李克扯起一抹苦笑,赶紧提步追上前去,他真是自找麻烦”生气那最好了,叶思诗立刻扯开喉咙叫道,对哦,她只要激怒虞舜,就可以不用再伤脑筋罗,笨哪,她怎么没想到咧   他怔了下,凝眸望去的角度正好窥进她过大的领口下,那雪白热乳完全赤裸的被他盈握在手中……   “嘎!不要碰我!”好快的身手,叶思诗惊叫的伸手就拍掉他的毛毛手,身子跟着卖力的想挣脱出他的束缚——那温暖的怀抱,令她心一颤,人挣扎得更起劲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是我什么人,你就可以吃醋了是吗?”好酸、好浓的醋味,虞舜眼中掠过一抹喜意,只因为他的感觉正好和她相反,他很开心,因为直到此刻他才可以确定她真的是有一点喜欢他   “你怎么不说话,你若不说我就当你是认同我的话喔   “谁说的,我可是什么都没认同,我只是语误、是语误,才不是我煞到你,你可别得意得冒泡,我怎么可能会吃醋,笑死人,哈哈……”叶思诗干笑几声以掩饰心慌和无助的窘迫,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对她怎么可能?她不该胡思乱想,省得又变成像商汤那种情形,徒惹笑话和自取其辱   “或许我的女伴无数,这却是我第一次主动开口追求,我想我是用非常认真的心情和态度来对你表明心意,除非你还喜欢商汤,那我自是无话好说如何?我在等你的回答“我不逼你,你可以冷静的想一想后,再来告诉我你的心意,只是……别让我等大久好吗?”他必须去找商汤私下单独谈谈   “嗯”叶思诗暗松口气,尽管她明白自己此刻对他的心意,但不可否认的,对于商汤,她心中还是有个结,毕竟两年的爱慕终究不是一段短暂的日子,她必须仔细想一想,然后对这份暗恋彻底的做个结束   天啊,他居然在跟她道歉,原有的忐忑慌乱在此刻变成平静样和,没有面对虞舜时的醋海翻腾和怅然若失,她竟然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完全没有丝毫生气的情绪,只觉得这像一个笑话、误会……   易湘君清雅的脸孔突然浮现在眼前,她怔了一下”   “补偿,我——”那个迷恋他的小女生怎么突然变得像只得理不饶人的母老虎,商汤暗暗咋舌不过从她的架势和语气看来,他还是别得罪她的好,同时偷偷庆幸自己爱上的人不是她,否则日后绝对会有苦头吃   “怎样,你不想补偿啊?”叶思诗神气的眉一扬,她不趁这个机会捞他的好处,以后可就难罗她真的是个有趣的女生,如果脾气别这么悍,或许他会爱上她也不一定   商汤微笑的拉住她的手挽起,这个举动吓了叶思诗一跳,却凑巧的落在刚踏出制片厂的虞舜和洪文德的眼里,这副情景活像是情侣约会般的画面   “二公子,那不是四公子和叶小姐吗?他们——”洪文德惊诧的低语,却在迎上虞舜凌厉阴暗的眸光时蓦然闭嘴,冷汗已经一颗颗从脸上、身上的毛细孔渗出   “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无话好说   “噢”罗雯琪一板一眼的声音,立刻恭敬的响起”夏禹黯淡的眼眸赫然亮起光辉”夏禹绝望的摇摇头”他会残忍吗?虞舜可是相当的不以为然   “虞舜   “好了,这里就投人会打扰我们两个说话   “你想要跟我说什么?”虞舜淡淡的瞄了她一眼   “虞舜,你……你早上不是问我要不要当你的女朋友吗?”叶思诗红着脸稍稍口吃的说,虽说决定表明心意,可真的与他单独面对而相处,她居然不好意思了   她喜欢他!?   “你说什么?”虞舜呆住了,她不是来告诉他她喜欢的人是商汤吗?   “我喜欢你,今天下午碰见商汤,我才弄清楚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你,下午我拖着他陪我去参观市区,我还买了一样东西要送给你喔因为我一看见这只豹就觉得它好衬你喔,虽然价钱有点贵,不过我很喜欢,你看你喜不喜欢   他喜欢,他好喜欢,激动兴奋的心情让他情绪亢奋的说不出话来   “什么无聊!很热闹的,走,我肚子也饿了   天啊,她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比她这个穷学生还小气,她好歹还送他一条银质项链,虽然是误打误撞的刚好当成生日礼物送给他,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连商汤都是两串香蕉的来敬酒,不,他脸上还多了两个黑轮   “叶小姐,二公子不是呆,他只是不喜欢收礼物,特别是垂挂佩带在身上的饰品更是一律不收,因为他觉得太累赘又怕大家破费,所以……”洪文德好心的回答她的困惑”   话声一落,工作人员全跟着起哄   虞舜低咒一声,该死的,他不该只送小弟两个黑轮,他应该在他的嘴巴缝上一条拉链才是   “真的啊,虞舜,我要听、我要听啦,”叶思诗立刻兴奋的拉着他的手臂就是一阵猛摇   虞舜懊恼的瞪了他一眼,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对着思诗那充满期盼渴望的脸庞说不,天晓得他已经有三、四年不曾开口唱过歌   “我就唱一首好了,不过唱得不好还请多包涵天啊,他不唱歌真是埋没上天赐给他的好嗓子,是全世界所有歌迷的一大损失”原来这才是症结所在   “有……有吗?”叶思诗心虚了,温柔体贴她好像还没在虞舜身上表现过,因为一开始对他就印象恶劣,到后头……他早就看过她的真面目,还假得下去吗?   “他对我还存有疙瘩就是因为你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他就不会问你心中那片森林何时能让他停留,听清楚是他一个人,别的男人都不行喔   “虞舜,我有话跟你说”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叶思诗心急的拉着他就往餐厅外走去   “什么方法?”众人均异口同声的转头望着他   “嗯,薇薇安,你可以坐好吗?你的姿势有欠端庄,实在不够文雅”趁他毫无设防下,双腿立刻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拼命的将自己巨大的豪乳压在他脸上,抱着他错愕的头来回不住的用胸部摩擦着——   “啊……二公子……你吻得人家乳房好舒服……嗯……嗯……”卖命的淫荡叫喊并为求效果不停地轻轻扭动如蛇般的腰肢,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真以为两人正打得火熟   “啪!”的一巴掌掴断他的话语,然后只听她劈里啪啦的丢下话,“虞舜,我跟你完了   “思诗……”虞舜反应不过来的站起身,左脸颊犹存在火辣辣的热烫,她这一巴掌掴得真是有劲,眼角余光在瞟到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薇薇安后,怒火顿时烧上他的眼,“薇薇安   “嘎!”一看见她身上被海水浸湿,未穿着胸罩的乳房整个宛若透明的呈现在眼前,虞舜不禁倒抽一口气,见她粉色的乳蕾因海水而尖挺,胯间顿时起了强烈的化学反应   靠着他双手扶持勉强靠在礁岩上的叶思诗,他这一抽开手,当场吓得她惊叫连连的勾住他的颈项   “是你叫我放开你,现在你又叫我不要放开你,思诗,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虞舜故意很无奈的说道   “不要放开,不然人家会怕啦   “不要这样,舜,不要……”乳尖被大力的吸吮扯弄,带来一股强烈的快感,可光天化日之下,还身处在浪潮环绕拍击的礁岩上,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他羞也不羞!   “不要?你害我没鲜奶喝,你这小珍珠奶茶得补偿我的损失”虞舜一手使力的将她身子整个往上提,然后粗鲁的扯下她的泳裤,分开她的双腿,火热的唇就毫不客气的在咸湿的花谷小径舔弄起来……   “不……嗯……舜……啊……”私处整个被他扳开在明亮的阳光下,叶思诗羞红了脸,看着他的头颅埋在她的双腿间,熟稔的挑起她敏感的部位,她完全无法抑止的呻吟出声,舒服的感觉不断的从他唇舌在身体游移到的各处愉悦的炸开,她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头发款款扭动着纤腰   “我和薇薇安完全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只喜欢你,你相不相信我?”他深吸一口气,趁她意乱情迷时为自己辩白澄清他真恨自己读书的时候太用功没注意锻炼身体,明明比弟弟大两岁却比他矮了近十公分,两个人走在一起,不熟悉的人都以为他是弟弟,那个高高大大的人才是哥哥因为爱静,每每都是程宇追著自己自说自话,作为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他一向不屑只是体育很强的弟弟那一瞬间,他震撼了……直到旁边有人问他:“程诚你怎麽哭了?”抹了一把脸,才发现脸颊全是泪 “妈,我饿了”等到6点还不见开饭的程诚忍无可忍下了楼进了从未进过的厨房”惊异於那女孩如花般的美丽,他稍微有点失神 “啊,我没告诉你吗?今天开饭比平常要晚一个小时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阿宇的女朋友,她叫……”妈妈其他的话仿佛消失在空气里,程诚大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那句“阿宇的女朋友”在反反复复地回响 程诚走了很远,还能感受到身後两道灼热的视线盯著自己…… 四 因为事先没有联系,他只租到了一个老楼的一间很小的房间,厨房卫生间公用,但相对房租也比较便宜 “呵呵……真的没认错啊!我就想嘛,强迫被程宇看了几十遍他宝贝哥哥的照片怎麽可能认错呢!不过你们长得可一点都不像呢!”男孩子像开机关枪似的说了一堆,但程诚只听到了程宇的名字 “请问……你有女朋友吗?”临座女孩子羞涩地问著正埋头吃饭的程诚 “啊……” 程诚一惊,差点噎到 “你的新恋人吗?”床上的人并没回答他,而是半坐起来,被单落下时,正露出雪白却布满红斑的肌肤和一头略长的黑亮的头发 “我……我不是……” 程诚吓坏了,再怎麽不解人事他也知道发生了什麽事 “没有,後来呢?” “後来大家不欢而散了听说他们准备分手呢!” 程诚因为这句话差点忘记呼吸 四 面对言君亭那样坦白的人程诚感到自己没用透了,见到言君亭的情人他自然知道他不会歧视喜欢上同性的人,关键是他无法确认自己的心 即使很讨厌程诚想无非是借参考书之类便说道“好啊”喷了几遍的空气清新剂他仍可以闻到男子特有的麝香味道,那种气味让他想呕出来 “我看是你想泡那个美眉吧?!”保安理解地笑起来,“看你这麽落魄,不会是已经被拒绝了吧?!” 保安调侃的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呆望著由远及近地向他飞奔过来的人 “唉,扫兴啊,真是来找弟弟的;为什麽不早点进去,都在这里等一天了……”保安恰恰在这个时候说起来 “我不会走的,你快回去吧!”他可以想象自己弟弟必然没有经过监考老师同意就擅离考场,回去後大概会被扣掉百分之三十的分数吧!这个弟弟本来就不聪明,再白白扣分,大概又会发泄地去打一天一夜的篮球吧?! “那我去了,你一定不准走哦!”程宇害怕程诚生气,又抱了一下程诚後才离开 “哥,你怎麽了?”程宇扶住几乎要跌倒在地的程诚慌张地问道 “不,我不要回去!” 程诚飞快地拒绝著,口气忽然又变得很冷酷,“你若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怎麽想见你!”这麽说著,他转身要走这个没常识的哥哥,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现在一个人生活更是如此 “天涯何处不相逢啊!”忽然有人和他们打招呼 “哎,程宇,听我的话,快回家去,不然被‘吃’了都不知道!呜……”很显然,他的嘴被言君亭捂上了匆匆吃完面,程诚没再和程宇说一句话,而是一个劲的喝闷酒” 程宇慌忙去夺程诚的酒瓶子 “哥,头发长了 程宇心里一紧而他指的那时,一定是自己第一次留宿在他房间夜晚 忽然有些腹疼” 我有说过吗?程宇迷惑地回忆著”程宇叹气,轻轻环住哥哥的肩那夜,他听到过同样的话,从同一张粉色的口中吐出,不同的是那次带著酒气这是是完全清醒著的 “你说什麽?”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和恋人分手了”他有点沮丧,但马上又说道:“那个人真没用,居然让我养他,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和猪有什麽差别?!我自己住还好,他一来我的房间全乱套了,吃我的住我的也就算了,居然饭都是我来做衣服都堆给我来洗!我受不了就让他滚,没想到……他真的走了 “男人?!”程宇变哑巴了,以前和言君亭小青那对同性恋人在一起时从没有过不适的感觉,现在却有点想呕”程宇没必要因为这个和哥哥吵架,毕竟有个自己喜欢的恋人不容易好象自己经常做这种差事 “你想不想抱我?”那个原本已经睡了的人忽然发问 “怎麽了?不想做?”话虽这麽说,他已看出弟弟的破绽,竟像满心愉悦的在问 程宇和女孩虽相互喜欢,却还未做出拥抱外的事,这刻,他拉住女孩,拥入怀中,轻轻碰触她的唇,下一刻,已咬住女孩小巧的下唇 女孩捂住红肿的双唇,有些气恼的瞪著程宇:“你不专心!” 面对铁证如山的指控,程宇无言以对程宇早就知道这个人因为和自己同样爱好篮球而对自己心生爱慕,但自己却永远无法做出回应 带著难言的愧疚,程宇脱口而出:“好,我现在就领他回来 “你没见过他发狂的样子吗?又摔东西又砸椅子,他说他是GAY,我从没见过脾气那麽坏的GAY……说真的,你哥模样不错,但那种脾气,恐怕没人能忍受吧?!”言君亭就事论事道 屋子很乱,特别是床铺,被子快被扭成麻花,难怪言君亭埋怨,那张床可曾是他和小清的爱巢 “跟我回去!” 程宇火大了 “是的!我想和你做!想的发疯了!才会白痴著去买春药!” 终於说出口了……程宇从没想过自己会这麽说,却已成事实了,他慌了,天哪,自己怎麽可以对自己哥哥说那种话…… 程诚的嘴角弯出不经意的笑意:“那好吧,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跟你回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我我不希望你靠吃药才能勃起 “我碰不到你的眼睛”语气中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恨意 “那你那时候在想什麽?”问的人好象不怕死的样子 “滚!”一声怒吼震得男孩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匆匆穿好衣服一瘸一拐的离开教室自己吃药那次和在家里吻自己那次……明明有很多机会在一起,却偏偏让自己不知所措无所适从声音虚弱的让人悲伤,明明可以快乐的,却将自己囚禁在泪海中,算是赎罪吗? 斜瞥了一眼哥哥,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告诫过自己不可以再想他的,看到他难过的样子 ……仍是放不开手自己优秀的哥哥有著超强的自尊心,如果打击他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萎靡不振吧?!可是,自己多想让他亲口承认他也在乎自己呀----那种感觉强烈得让人愿意以死相搏弟弟终於有了心爱的人,言君亭也有了小清,自己还是一个人呢……早知道当初不要赶走和自己同居过的男人了,他虽然懒又游手好闲,却是个不错的玩具,自己……自己真不行了…… “吱呀!” 被程宇带上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娇小的男孩闪身而入,程宇看得很明白他就是刚才和自己弟弟玩性爱游戏的人-----弟弟口中的小情人 忽然嫉恨心痛一齐涌来,他忽然想去杀了那个男孩,然後……弟弟就是自己的了 担心哥哥的程宇返回教室时看到後脑被砸出血的男孩後立即抱他去了医院,算是保住了一条命;即使当时没在场程宇也知道是程诚下的手,所以他破坏了现场,擦干了教室所有的血迹,没有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凶杀案” “我……我杀人了,我不想连累你” “那你就赎罪吧!” 解开绳子後程诚便开始拼命抵抗,最後一直到脱力还在小小的颤抖著 这回羽容能去洛杉矶,是她在之前工作的旅行社所抽到的奖品,可讽刺的是,奖品才到手没多久,她便已被公司解雇,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虽然羽容很快的又找了第二份工作,可离正式上班的日期还有将近二十天,因此,她才会决定利用这段日子把机票用掉 羽容轻蹙着眉坐进自己的位子,才刚坐定,就被吹在耳边的酒气吓了一跳 说不上来是什么理由,她就是本能地想要避开这个男人,或许是因为他那双彷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也或许是因为他太过灿烂的笑容 「对不起,陆小姐,今天的机位全满了,这个空位还是我跟这位艾先生说了你的情形后,他好心让出来给你的,请你将就一下,好吗?」空姐客气的说 「嗨!我叫艾宏棋 「欵!小陆,除了刚才在CHECKINCOUNTER之外,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他突然转移话题,使羽容忍不住望向他,错愕地摇摇头 「我想也是!若有见过,我是不可能会忘记的!」艾宏棋绌细地端详着她棱角分明的五官,喃喃低语 「那——是不是出门前,你妈告诫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艾宏棋凑近她问,黑眸直盯在她泛红的粉颊上 羽容仍然摇摇头,心里觉得有点烦 羽容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来,却猛然对上他脸部的大特写,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僵坐着她从不习惯与人这样亲近,可是刚才却被他拉着手,现在他整个上半身又越界靠到她这边来,害她根本动弹不得 羽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 「你又不出声了!」他不满地嘀咕,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 他说得好像很体贴,但话中却又充满霸道的意味,她凭什么要告诉他? 他突然专注地盯着她的脸蛋直瞧,害羽容觉得浑身毛毛的,双颊又不争气地微红了起来 羽容从来不曾见过如此胆大妄为的男人,她在怔愣之余,不禁又羞又怒,想立刻拍开他的手,不过在她未行动之前,他便已识相的放开了 「我赢了!」他得意洋洋地说」他将她冰冷的小手包握在自己的大手里」艾宏棋加重力道握紧她颤抖的小手,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水眸,那无助的模样彻底瓦解了她冰冷的神情,他的一颗心不由得紧揪了起来 「我们说说话,别再去想其他的事 艾宏棋绽出一抹鼓励的微笑,更放柔了声音「雨水的雨吗?」 羽容摇摇头「是羽毛的羽我叫艾宏棋——艾宏棋的艾、艾宏棋的宏、艾宏棋的棋,来,跟着我念一遍」 羽容的心窜过一阵悸动,不自在地垂下眼睑 「睁开眼看着我!」艾宏棋柔声哄道,等她张开眼后,他朝她绽出了一抹安抚的微笑「不要放开喔!要不然我会再抓住你的手」他说得很霸道,但语气却极为温柔 他长这么大,还不曾喂别人吃过饭,今天为这个小妮子破了例,反倒让他得到至高无上的享受,谁教她吃东西的模样实在是太性感了,让他体内的热度一直节节升高」 天哪!为什么这个男人老是爱对她「动手动脚」的?羽容不悦的仰起头往后靠,想躲开他的手 「我怕我会守不了秘密,你还是不要说得好 「好一点了吗?」过了好半晌,他才问,羽容赶紧点头 「那现在可以好好的听我说故事了?」 没想到他还记得!羽容暗叹一口气,双眼直视着前方,忍耐地听着「做了……」 把那人给「做」了?! 羽容这一吓可是非同小可,没想到看他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竟然还杀过人哩!那不是要去坐牢吗?不过,自卫杀人好像是无罪的,更何况他又是未成年 「告诉你喔!后面的故事才更精采!」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艾宏棋轻拍她的肩,兴致勃勃地往下说:「隔天醒来,在和那人面对面时,我们两个人竟同时惨叫出声——」说到此,他还故意顿了一下「你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性向?」 这男人要不要脸呀?这种事居然敢拿来大呼小叫的!羽容不好意思的转眼张望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听见 艾宏棋强制性地扳回她的头,脸色有点铁青的逼问着,「你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性向?」 「没……没有!」她呐呐的开口 「乖嘛!别闹别扭」 才?可那女人的年龄足足大他三倍耶!羽容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看「喂!你刚才以为我是那个清婶的女儿,是不是?」 「是呀!因为刚好清叔也姓陆 该死!现在不只她必须分散注意力,连他也必须说些话来压抑住体内蠢动的熊熊欲火 「绝不可能的!就算她去找我老爸,也成不了事」艾宏棋斩钉截铁地说:「我老爸那人可是很有原则的,他从不吃窝边草,要偷吃一定都去外头 他又接着往下说:「而且,她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满足』她的男人,既然我已经能满足她了,她还找我老爸做什么?」 听到他口口声声的说着「满足」,羽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跟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在讨论「那种事」,顿时令她羞怯地垂下头去」 「不要再说了!」羽容听得差点昏过去 「你想到哪里去了?」艾宏棋的脸登时绿了一半」 其实,他的「经历」倒真的让她意外的悟出一个道理来,那就是——一个人千万不可以在心智未成熟前就纵欲,要不然就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不知廉耻为何物!可她当然不会笨笨的告诉他,不然,铁定又会被他唠叨个没完没了」 他扬起一抹性感的微笑,双眼绽出魔魅的光芒,用似醇酒般的嗓音低语,「我既有超强的体力和耐力,又有绝妙的技巧,选择我,绝对是你这辈子的福气!」他极力吹捧自己,大言不惭的毛遂自荐,只差没说「用过的都说好」 这男人真是不要脸!羽容听得面红耳赤、七窍生烟,一股气直冲上来,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谁说我没做过?」 「什么?你已经做过了?」艾宏棋迷人的微笑登时消失无踪,原本能迷惑人心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一双黑眸进射出锐利的精光 看见他如此,羽容不禁感到有点害怕,不过,为了不再听他没完没了地扯些「淫声秽语」,她依然硬声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艾宏棋眯起俊目,一脸深思地盯著她直瞧,过了半晌,眉心的死结才慢慢打开「闭上眼睛睡吧!我会陪着你 第三章 诱骗 偷、拐、哄、骗, 是你无往不利的工具, 让人心甘情愿的赔上自己「要不是见你睡得不安稳,你以为我这个姿势好受吗?」 让她这样贴着他睡,可真苦了他的——「小弟弟」,害他一整晚只能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全身比第一次抱女人时还要亢奋 艾宏琪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手,用眼角斜睨着她气鼓鼓的双腮,一抹微笑浮上嘴角「羽儿,你真的好美!」他的眸光移至她红艳欲滴的唇瓣,那是他这辈子尝过最甜蜜柔软的双唇「别跟我客气」他经验老道的说 「什么?连证件和机票都不见了?」那她怎么回台湾?羽容登时如被五雷轰顶,脚步不稳地晃了一下「你先别急,不如你跟我回酒店,我们再想办法 「傻羽儿,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我这不就是在帮你吗?」艾宏棋轻拍着她的背 羽容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也不好意思当面点头,不过,看他似乎很坚持要得到一个答案,羽容只好对他摇摇头 艾宏棋立刻伸手扶住女郎的腰,顺势放开牵着羽容的手,去接那女郎差点掉到地上的皮包,一双眼也不甚正派地落在她贴在他胸前磨蹭的丰胸上」艾宏棋仍旧微笑着接过名片嘻嘻!当时我可真是暗爽在心头,心里还想,这下我终于可以尝尝波霸的滋味了 「那她不是恨死你了吗?」羽容觉得心情好愉快 羽容撇撇嘴,不予置评 「可惜,你就是不肯动脑筋!」艾宏棋摇摇头,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那些都只是你看到的假象,只要你能真正用心去看我、去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这人非但一点都不花心,而且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他的脸皮还真厚,居然能夸自己夸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不知为何,羽容的脸颊竟被他看得忍不住飞上了两朵红霞,她不自在地别开眼,并告诉自己她并没有心虚 「嘿!ANSON,你什么时候站在这儿的,怎么都不出声?」 「我站得够久了,只是不好意思打扰你跟漂亮妹妹打情骂俏!」 ANSON以暧昧的眼神看看艾宏棋,再看看羽容,让羽容立即酡红了脸 「羽儿,你先去梳洗一下 艾宏棋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内裤,在她涨红的俏颜前晃动着,还「更过分」地用邪恶的声音低问:「你嫌它哪里不好呀?款式不够性感吗?还是颜色不够漂亮?这可是今年最新流行的颜色及款式耶!」 为了避免被他的内裤碰到,羽容赶紧跳开,抓起自己的行李袋冲到沙发旁「我是逗你玩的啦!别生气喔!」 做了那么恶质的事,又说了那么多不正经的话,然后才叫人家别生气?这男人真是太太太可恶了! 现在只有尽快补办好证件,才能早日脱离他的「魔掌」」其实,她很想出去外头吃,虽然这间是双人房,可她老觉得空间很狭小,空气也有点闷闷的「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吃完了就早点去睡吧!」 这似乎是一家非常讲究的国际大酒店,不但有各国风味的菜式,每道菜还都有中英日法四种文字的介绍,并附上一张小图 「羽儿,我不是说过别跟我客气吗?想吃什么尽管叫,别理那些价钱「这样不好,你已经不收我的房租了,我怎么好意思再……」 虽然知道他很富有,所以不在乎这些小钱,可是,她不喜欢欠人的感觉,她已经欠了他许多的人情,这辈子可能都难以偿还了,不想再多加一项 艾宏棋忍不住欣赏起她的娇态,片刻后才突然道:「我先去冲一下澡 艾宏棋靠得她好近好近,说话时呼出来的气就喷在她晕红的脸颊上,害羽容的心怦怦直跳 「晚安,羽儿,祝你有个好梦 如今,他竟然脱了那件浴袍,那他岂不是只着一条…… 她不由得震惊地朝他望去」昨晚她翻来覆去的一直到黎明时才睡着,却没想到竟然睡死过去,连被他抱上床都毫无所觉」 羽容猛地僵住,心头掀起了汹涌的狂涛巨浪 对她,他似乎只能耐心点,慢慢来,没有别的方法了! @@@ 两人在沉默中回到酒店,羽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察觉到一向多话的艾宏棋也不同于寻常地沉默着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迷路了,会很危险的,别让我担心!」 他黑眸中闪烁的柔光让羽容的心掠过一阵轻悸,她垂下眼睑,羞赧的点点头,却见到他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背包 正在大口吸气的羽容倏然睁大眼,瞪着他的美眸里充满指控 「羽儿,看见我,你觉得很惊喜,是不是?」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厚的脸皮,居然把人家沉脸瞪眼的模样称之为「惊喜」 他说到有一次,在周末的夜晚,他们几个臭男生胆大包天地跑去学校的游泳池里裸泳,却被一群常 被他们捉弄的女生乘机偷走他们所有的衣物,还叫了好多女同学站在远处看他们出糗」 他们几个?那就是说不包括他喽? 「那你呢?」她皱著眉好奇的问 「第二天,你就被赶出学校,然后被你爸妈狠狠的揍了一顿 羽容一怔,有点不知所措」艾宏棋断然地说道:「欵!你不要把羽儿跟你那些庸脂俗粉扯到一块儿喔!安分点,别用这种不入流的搭讪法,还有,你别直盯着她看,她不喜欢的」艾宏棋皮皮的撇着嘴摇头道 什么?羽容登时被口中的菜给呛着,菜?马子?! 他刚刚说这句话时,她居然还傻傻地朝他的朋友点头,这……这不是承认了自己是…… 她一边这样想,咳得双颊泛红,眼泪直淌,直到那个笑得快要断气的男人伸手帮她拍背,她的气息才渐渐平顺下来 但艾宏棋却咧嘴笑得好开心,用双手捧住她怒红的小脸」 此时,羽容愣愣的感受着他的好及体贴 「这样浪费会让我觉得很罪过 他的体贴周到,令羽容动容 不抱她、不吻她,对他来说是一种折磨,可一旦抱了她、吻了她,他就想要更多,但他知道,那样一定会把好不容易才对他解除一点戒心的羽容给吓到 这么晚了,他究竟去了哪里?她打开一盏小灯,跌坐在床上,却见到他高大的身影映照在落地窗的玻璃帷幕上,她这才长长吁出一口窒闷的气 「你怎么醒了?」他马上将身上的大衣取下来替她披上 艾宏棋则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她单纯的神情、飘逸的身影,此刻,她就像个小精灵般,美丽而细致,需要人小心的呵护来,去换衣服吧!」 三更半夜跑出去玩,好像太疯狂了点,可他心甘情愿的意陪她疯…… 羽容只犹豫了一下,就兴匆匆的跑去换衣服了」他故意邪恶地扭曲她的意思,对着她的耳朵低语 一阵酥麻感透过她的耳朵窜遍她的娇躯,羽容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气 「噢!你真会逼疯我!」他低下头攫住她嫣红的嫩唇,探舌进入她的口中,狂炽地翻搅着她唇齿内的蜜津,双手则合力将她的牛仔裤往下拉,接着是她的内裤…… 一直牢牢地凝视着她的艾宏棋那盈满情欲的眸子瞬间迸出火花,自她红肿微绽的唇瓣逸出的呼唤,更成了他致命的催情剂…… 他将自己早已蓄势待发的昂扬挪移至她细嫩的入口,不同于他急促的手指,他炽热的巨铁缓慢地前进,一步步探进她的处子之地…… 「痛!」羽容蹙起秀眉,原本红透的脸蛋儿开始因疼痛而泛白 天啊!他已经将她逗弄得如此湿滑了,可才刚进去一点,她依然承受不住!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他的心中盈满了怜惜之情,可若要他现在退出来,还不如杀了他比较快! 直至他的硕硬顶端抵住她那层象徵纯洁的薄膜时,他再度咬紧牙停下来,专注地挑逗着她敏感的花办,直至他自己再也忍不住的想冲锋陷阵…… 他心疼地舔去她的泪珠 羽容缓缓舒展秀眉,微闭的星眸重新浮上一抹欲火,雪颊再度染上红晕并慢慢地往下腹扩散 在他强而有力的冲刺下,羽容感觉体内的狂喜不断地直线上升,身子也快速的往上飘,飞越过一层又一层的高峰…… 「蔼—」突然,情难自禁的申吟逸出她的唇间他仍将自己定在她窄小的紧窒内,满足地享受被她包裹住的快感,然而,只不过片刻,他竟又再度在她的体内硬挺了起来 艾宏棋制住她想要夹紧的双腿,抬起头来冲着她染成火红的小脸漾开一笑,「对我,没什么好害羞的」ANSON受不了地摇摇头再说,我们每天都在这里开会,几十个人这样进进出出的,我怎么能跟她好好谈情说爱呢?」艾宏棋眉飞色舞的说,为自己的「老谋深算」而志得意满「往后,我需要多一点时间来陪羽儿,公司的事,你就替我多担待些」 「你这家伙真是没救了!」为了能时时刻刻守住他的女人,连十五分钟车程就可以到的公司都不去,每天就是要他们这些悲情的员工两头跑地找他开会,如今,就连这么重要的晚宴,都要他这个苦命的兄弟代为上场! ANSON翻了翻白眼,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好家伙!亚莉安公司居然还敢把价钱提高到十亿!」 「兵不厌诈嘛!」艾宏棋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她必须尽快远离那个危险的男人!那个总是能逗她发笑、逗她睑红心跳、甚至生气的男人! 没错!她一定得离他远远的! 顾不得梳洗,她胡乱拨了拨头发,抓住行李袋便要往外走去 羽容像个小偷似的将行李袋丢在床铺面对着阳台的这一边,并暗自祈祷他不会走过来 「羽儿,你醒了?怎么不多躺一会儿?」昨晚没睡多久,今天又开了一天会的艾宏棋心情极佳地走进来 「怎么脸色这样差?」 在他的想像中,经过他一整晚丰沛的滋润后,她应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浑身散发出少女初经人事的柔媚光彩才是,不应该是如此面如死灰的样子 「都是我把你累坏了,是不是?」他随即想通了其中的「道理」,不觉心疼极了 「哎哟!羽儿,有什么好害羞的嘛!」看见她一脸小妞怕怕的样子,艾宏棋忍不住发噱 艾宏棋随即跟了出来,他仍旧默不吭声地怒瞪着她,那神情和姿态都摆明了他跟她卯上了! 他这是做什么?好像她做错事似的!羽容的心底也不觉升起了一股怒气,她卯足了劲与他大眼瞪小眼,可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败给他了 艾宏棋冲上前想要稳住她的身子,却因为地滑的关系,两个人竟一起往前冲,眼看就要跟地面「相亲相爱」了,他突然眼明手快地抱着她一转,这才跌落地面 「这招好!这招妙!好!很好!妙得很!」艾宏棋的怒容一撤,立即眉开眼笑地直叫好「乖羽儿!」接着又捧着她的脸蛋猛亲 「这儿 「那好吧!反正不管是帮你洗,或者一起洗,我一定都会忍不住在浴缸里要了你,如此一来,如果碰到你的伤处可就不好了,现在你这个样子,还是乖乖的在床上做比较好一点」羽容捺着性子说 「什么?」他仿佛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听清楚她的问题,却迳自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我不喜欢这个词!我喜欢——『yin荡』!」 她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沦落到他的魔掌中?双腕被他扣住的羽容觉得无语问苍天,她决定保持面无表情,让他觉得无趣,自己闭上嘴 可她显然还不够了解他…… 「淫……荡……」他闭上眼,压低的嗓音自性感的嘴唇轻飘飘地逸出这两个,他的神情是无限的虔诚,活像在膜拜这两个字似的「多美的字啊!提供无限想像的空间,让人不禁神往……噢!光是听就让我浑身发热……」 他先是陶醉在自己的想像里好半晌,才张开眼,用厌恶的语调继续道:「不像下流——下面流东西!听了就觉得嗯心,而且多无趣,对不对?羽儿,你是不是也同意我的看法?」 羽容真想一头撞死算了,而且还真的做了!只见她像一只牛似的把头狠狠地撞上他的胸膛 「是的,我爱上你了!」他坦白地回答了她眼中的疑问 「相信我爱你会有那么困难吗?」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嫩颊 这些日子以来,他待她的好,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可是因为她害怕,所以选择忽视它 「傻羽儿!」她脸上的脆弱令艾宏棋揪痛了一颗心,他将她拥进怀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说哪个都没关系 「人家才不要呢!」要跟他「坦诚相见」?那多羞人啊! 「你看我有没有办法让你要!」他性感的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 她那不断收缩的甬道,紧窒得教艾宏棋几乎忍不住,他困难地抽出自己疼痛的坚硬,静等了几秒后,才又再深深地挺进,引发她另一波的高chao 羽容困难地睁开眼,一见他眼中熟悉的火光,不禁吓了一跳」 他说话就非得这样露骨吗?羽容烧红了脸反驳道:「你乱讲!你分明是在阳台上受凉的「你……你要做什么?」 艾宏棋贼兮兮地笑弯了眼,「既然你喜欢沙发,那我们就在沙发上做一回吧!」他又涎着笑脸说:「还有很多地方做起来也很刺激,往后我会带你一一去尝试!」 「你好讨厌喔!」羽容瞠他一眼,却也心知非得让他如愿不可 已有几天不曾出过房门的她,只是纯粹出来透透气,因为艾宏棋的热情总是累得她白天睡得不省人事,直到他下班回来后才被他吻醒 羽容听不懂他在喊些什么,可是,见他长得那样魁梧,又一脸凶相,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然而,他伸手便想抓她,害她惊惧地把手中的纸袋丢掉,随即转身没命地跑了起来 真是倒楣!这比佛利山附近,随手一抓都是有钱人,但这不识货的家伙却看上她这个贫穷女子 可那个男人却开着车子慢慢地跟在她身后 「你真的不用怕我!我是怕你万一……我真的没有不良的企图!你是游客吧?大家都是同胞,如果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会不安心的」 羽容的视线被正要走出大门的一对男女给吸引住,不过,人还没看清楚,就已被秦子煜被一把拉着走了」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虽然那是一段她亟欲尘封的记忆 她永远记得当时那个男人的脸孔有多狰狞,怒吼声有多可怕,她并不明白他在骂什么,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小小的身躯,承受着他的拳头可是没想到,我妈和继父竟然直接把我带到机场,等下了飞机,我才晓得他们把我带到美国,而我的新家竟然离台湾这么遥远 见她这样说,秦子煜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把话题岔开」 羽容笑笑,没有说什么这男人今晚真是沉默的不太寻常了!以往,他的嘴巴哪有一刻闲过?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的脸「我只是想说,我生气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如果我闷不吭声地跟你做爱,你会觉得很别扭,对不对?」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一点都不会觉得别扭」他毫不吝啬地夸奖她,又笑开了 艾宏棋板起脸瞪她 「别这样嘛!」羽容拍拍他的肩,死命忍住心底汹涌的笑意 艾宏棋满足地笑了「你知道吗?我也是!」可是,还没有到达圆满的境界,等有一天,他能拥有她毫无保留的爱,那他的人生就圆满了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非常的好色,而且,只色你一个人,好不好?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粉幸福盎?」没三两下,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真是个好色的家伙!每天中午都跑回来偷袭她 「乖!说『宏棋,爱我』!」他哑着嗓子柔声哄道,以煽情的动作挑逗着她 「我恨不得能把你揉进我的身子里去呢!乖嘛!让我抱抱!」 他说话好肉麻喔!可她又忍不住觉得好窝心、好甜蜜」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挤出的假期呢! 「我们先去迪士尼玩两天,再去SANTAMONICABEACH玩,好不好?我们可以整整五天都黏在一起耶!开心吗?」他贴着她的嫩颊直问,自己则开心得先咧嘴笑了 「嗯!开心 「那我就更开心了 「不要啦!人家还好累耶!」她撒娇地道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 羽容放松自己享受他的体贴,这几天,一见她累着,他就会这样帮她按摩 「会不会太大力?」她的骨架纤细,身上又没几两肉,每回艾宏棋都生怕会捏疼她的细皮嫩肉 闻言,艾宏棋的黑眸贼贼地一亮 「哎呀呀!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跟她分属师徒,我才不会做那种『乱伦』的事哩!」这会儿,他又好像是个严守道德伦常的正人君子,还啧啧有声地教训起她来「你这脑袋瓜儿这么黄,真是太要不得了,我可不许你学坏喔!」 「哼!」做贼的喊抓贼,谁的脑袋黄了?亏他有脸说别人「谁吃醋啊?才没有呢!」她满面通红地瞪他一眼,却对上他贼亮的瞳眸,于是便立即像只鸵鸟似的,羞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说没有?嘻嘻!」艾宏棋心情极佳地逗弄着她,半晌后,才拉长声音继续道:「不过哩!这醋你是白吃了,我师父她今年已经六十有八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明天就带你去见她「你就不能一天不想『那个』吗?」 「当然可以」他马上很正经地回答 咦!难不成初一、十五要斋戒净身?嗯!一定是的,不然还有什么戒律能管得住他呢? 这么好色的人,居然还学人家去吃斋,而且还每个月斋戒两天?羽容忍不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羽儿,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我……我笑……笑你……竟然会……会吃斋!」这家伙好爆笑喔! 「谁说我……哦!你以为……」艾宏棋也指着她大笑 「骗人!」谁不晓得生理痛是无法根治的?他也不怕把牛皮给吹破了! 「那你就试试看呀!让我摸一摸……呃!按一按,保证你会很舒畅」他不以为意的说 他又着实帮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地吻着已然舒服得沉入梦乡中的她 她摇摇头,转身按下电梯的按钮,静待电梯上来 「宏棋,好漂亮的花喔!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花是红玫瑰?」 「我当然知道,谁教我了解你的一切呢?对不起,那晚……」 电梯门打开,羽容木然地走进去,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知道 羽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秦子煜来接她,她刚才要召计程车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身上没有多少钱,就在绝望之际,她看到秦子煜的名片,于是拨了他的手机「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更不希罕你的原谅!总之,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干 「解释!」 羽容抿着嘴巴默不作声「你当真以为我没办法治你?」 当羽容惊觉他的意图而要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被他一把拎起来丢到床上,随即他像只恶狼似的扑上来 羽容紧紧地咬住下唇,以防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 「嗯……」一声娇吟终于逸出,她的娇躯不由自主地抽搐「我不是不敢!告诉你,我只是舍不得 「总比你恶毒好!该死!你差点废了我,难道你想一辈子守活寡不成?」艾宏棋也狠狠地瞪着她 羽容见他一副痛不可当的模样,内心不自觉地升起—股愧疚,但随即又狠下心来「你……你活该!」 「哼!就算我真的废了,我照样有办法可以把你弄得服服贴贴的!」 「你……你……你……下……下流!」 「换个新鲜的说法吧!」他故意调侃地道 「你无耻!」 「没啥新意!」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气已消了大半 「放开我!让我走!」 他帮她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又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牢牢的箝在怀里「我……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怎么舍得呢?刚才……刚才是因为……好吧!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好吗?可那是因为我爱你……」 她声声悲切的哭泣,如同一把利刃般刺进他的胸房,他只好没辙地全面投降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在商场上有个敌手,他叫刘裕强,是只老狐狸,每回都想尽办法要眼我抢生意,不然就破坏我的生意 不过,我刚刚才『醉死』没几分钟,ANSON又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你带着行李坐在大厅里,所以我就冲下去了!」 前一分钟还醉得不省人事,下一分钟却生龙活虎地冲出房,如果JUDY够聪明的话,应该知道他是假装的 「我……对、对不起……我……」 羽容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三人之中反倒是艾宏棋最为自在 羽容瞪了他一眼,他照例皮皮地直笑,用力亲了她的粉颊一下 「你这个疯家伙!」 「可是,你就爱我这个疯家伙,不是吗?」艾宏棋得意洋洋地笑了哪!这几样东西可以还给你了,别再整天追着我问 「哼!你太可恶了!你居然还吓唬我,让我不敢去警局报失,又骗我说你有朋友可以帮我重办护照……要是我当时不相信你那番鬼话,坚持跑去报警,你难道就不怕被人抓去坐牢吗?」胆大包天的家伙,连犯法的事都敢做! 艾宏棋嘻嘻一笑「其实,我也是不得已的嘛!在飞机上,我对你那么好,可你一下飞机就想过河拆桥,把我撇得一干二净,你知道你当时严重的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吗?」他有点闷闷地说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要陪你走完这辈子!」 就算羽容的心中还有一丝疑虑,也因他的这番话而全部消散了 或许,老天爷让她孤独了这些年,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如此爱她、懂她,怜她、惜她的男人,让她更能好好珍惜的吧? 「我知道偷了你的证件,把你绑在我身边,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太光明正大啦!可我绝不会为了这个向你道歉的喔!我还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 「你喔!」没见过哪个人做了偷鸡摸狗的勾当,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你不要走!我……我要打死你!」羽容跳起来追着他满屋子打 冰与火共舞 作者:张琦缘   结婚启事   王周府联姻   突然出现在各大报上的结婚启事,吸引了所有周家故交好友的注意力,每个人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她打起精神来回答那些千篇一律的问题棗   『不!我们不打算请客,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主张……谢谢您的好意,不好意思   『什么?呃!您弄错了,他不是王氏企业的小开,是……是红霓的小学同学,认识很久了』周父不愠不火地说出最简单的道理:『是亲友的不会乱嚼舌根哎!周家列祖列宗保佑!   大溪山庄,周家别墅若不是红霓在旁恫吓,恼羞成怒的王志圣八成会拆了摄影师的一身骨头   『可怜的王志圣……』芋黛抿唇低笑,『我敢打赌,他现在仍茫茫然,不晓得自己怎么会落得这种结局   欧阳敏嘴角噙笑像捉弄老鼠的猫儿,兴味盎然地追问:『不止一次?』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红霓忸怩不安地埋头苦吃已融化的冰淇淋』芋黛一脸促狭:『招了吧!』   红霓犹想抵赖,芋黛已经摇头不表苟同道:『这样不行喔!我和连宸的发展也没瞒过你们呀!咱们之间还有秘密吗?反正将来妍妍和敏儿也少不得交待一番,这是迟早的事,对不对?』   『当然』   妍妍嗤笑出声,口气是欣羡的,『不晓得红霓的baby是男孩还是女孩?实在不敢想象,咱们圣心高中的『白马王子』要当妈妈了,天哪!』   可不是吗?想象一下举止粗鲁,男性化的红霓当妈妈的景况,简直像一出多灾多难的闹剧   『别担心   『不谈红霓了,』欧阳敏改变话题:『你和『内幕杂志』的案子下周要开庭,我们是赢定了,如果对方提出和解请求,你有什么条件?』   妍妍敛去笑容,沈默了数秒才低声说:『由你决定就好』   美丽的妍妍从小就是个颇有名气的广告童星,中法混血的优良遗传,使得她的五官轮廓兼具深邃性感与纤细柔和的完美,时间的流逝不过是让她由小美人变成大美女,然而也因为她的美貌使得她比普通的女孩更多了几分坎坷父母亲在她十二岁那年飞机失事过世后,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并没有善待妍妍,反而在妍妍十四岁的时候,把她当烫手山芋『送』进了贵族化的私立圣心女子寄宿学校他温和指示:『继续』   那位秘书甜美一笑,『岳先生请坐,我去准备就好』   作风开明的『北斗科技』可不像日本商社,把女性职员贬为次等公民斟茶倒水,即使是主管要喝咖啡也得自己动手   于是,岳涛下定决心收购新旭成为『北斗科技』的卫星公司,不过在表面上,新旭将是他个人独资所拥有的事业棗象征他脱离家族庇荫,不落人话柄……   和李老板接触是三个月前的事,那么现在又从他那边发现一个『叛客族』(cyerpUnk),这是怎么回事   岳涛笑得像个开朗的大男孩在某些人眼中,岳涛似乎是个没有脾气,始终笑脸迎人的好好先生,而他也的确是个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好上司;只有极为亲近岳涛的人才知道,真正惹火岳涛时,他是那种可以面带微笑将敌人大卸八块的人今天,岳涛趁着北上洽公的闲暇替父母送来捐款,并探望这位慈祥的长辈   原来……心里略有所觉的岳涛看着院长绕着长廊,拍手吸引那群孩子们的注意力,他不禁扮了个鬼脸,老人家的通病呵!总恨不得为所有未婚的晚辈们牵红线,哪管三七二十一?   他决定快快脱身,不管这位『义工小姐』心地多么温柔善良棗   听到院长的召唤,她转过身来,脸上笑容灿烂……   岳涛的脑海剎时一片空白没有化妆品、性感服饰及高跟鞋打扮,苏妍妍依然是最美丽的女明星   由震惊状态回复正常的岳涛连忙闭上嘴巴,暗自庆幸没有人看到他像个呆子似出糗的傻相,当院长室的大门再度打开时,他相信:自己已经找回了镇定和绅士风度   岳涛所看到的苏妍妍,是一个卸下多余粉饰、沈静内敛、内外兼美的女子   当院长侃侃而谈,试图热络场面时,岳涛讶异地发现到:银光幕上风情万种的大明星苏妍妍,居然有着为善不欲人知的另一面,从学生时代的社团服务开始便成为『圣安娜之家』的义工,虽然投入演艺圈之后减少了来访的时间,但一直持续对院里资助捐款,而且十年如一日』院长轻快地说   有缘自然会相识的   更令王裕德记恨的是:拜欧阳敬之赐,他居然得了个『蟑螂王』的绰号!那是去年的事,老旧的办公室里不时出现几只肥油大蟑螂还展翅飞翔,惹得几个年轻女同事尖叫连连四处窜逃,只见咱们欧阳小姐仍然处变不惊,说声:『借用   『哼!蟑螂、蜘蛛、壁虎,你都不怕……我看这玩意儿你怕不怕?』蟑螂王在心底嘀咕,手里拿着一个小麻袋,这是昨天他在西门町买的『宠物』   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胜负已定,棋王继续蝉联世界冠军,欧阳敏对残局失去了兴致』欧阳敏微一耸肩,周围响起了一些掩嘴、低笑的噪音   『是呀!我在西门町买的……』声音卡在他的喉咙里,蟑螂王大惊失色地看着欧阳敏伸手捉住了那条小蛇,绕在手指间玩耍   而欧阳敏愈是冷淡,他就愈不甘心,更想去招惹她,想看看这个冷若如冰霜的‘老姑婆’失去冷静、惊惶失措的模样   目送欧阳敏走出办公室外,他无精打采地摊在软皮旋转椅内   刚下班的欧阳敏为了陪妍妍出席今晚的慈善晚会,也拎着公文包、手提电脑以及参加宴会所需的衣服来到妍妍住处时间还早,因此她好整以暇地和妍妍闲聊,等候妍妍化好妆之后再来帮她打扮   『也许……他害羞?』妍妍猜测,眸中有一抹与艳妆毫不搭调的清澄纯真   一看到欧阳敏认真考虑的表情,她连忙说明:『我跟你开玩笑的棗神经!天天想扮老姑婆!』   妍妍取下了发卷,轻拨几下,一头栗色长发翻出闪闪动人的华丽大波浪,自然垂落在肩膀及背后,水红色的长晚礼服婀娜多姿的衬出她有『维纳斯』之称的完美身材   『老天!敏儿,你……你从哪弄来的这套衣服?』   『百货公司专柜』欧阳敏满意地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这才像一个可怕的魔鬼经纪人嘛!『你形容得真贴切   更何况,他不就是为了这次的『重逢偶遇』而改变了行程,参加这种令人不耐的大堆头晚会了吗?临阵退缩可不是他们岳家的家风   流言二:出道甚早的苏妍妍阅历颇深,小小年纪就懂得善用女性的魅力,曾让监护人家庭大起风波棗这是某杂志的报导;结果被苏妍妍一状告上法庭,道歉并赔偿了一大笔钱才算消灾了事   是他?!   苏妍妍脚步一顿,如影随形的欧阳敏马上察觉到异样,隐藏在镜片下的锐利双眼立即像雷达般准确无误地『扫瞄』到那名令妍妍另眼相看的男子   趁着助理小瑶、阿娟巧妙地隔开采访人群时,敏儿托住了妍妍戴着长手套的肘部,以低不可闻的声音问:『WhOiStheman?』   默契良好的妍妍当然知道敏儿指的是谁,她犹豫了半秒才答:『嗯……那把黑色雨伞……』   『哼!』敏儿极为优雅、不屑地冷哼出声,又投注了第二道目光在雨伞主人身上   ※※※   有一位『年高德劭』的女士正瞪着他瞧,岳涛注意到   从刚才她阻止群涌而上的记者们那种彪悍架式,岳涛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那位女士就是小道消息中,苏妍妍的『魔鬼经纪人』岳涛笑停开怀棗只是不知道家中的长辈们若是知道他决心追求一位女明星……嘿!嘿!不晓得做何反应?   『那家伙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漫画人物棗『笑假面』   哎!岳涛不由叹气,近在眼前的美人却因『喷火恶龙』的把关好似远在天边!   『呃!这位小姐……』岳涛毫不气馁地对欧阳敏露出和善笑容   『欧阳女士』敏儿冷冽地纠正他道,口气毫无谦虚   可是,既然人家想扮老,他当然得尊重『女士』的决定』岳涛的声音隐约带有一丝淘气,『我不是什么登徒子……』   欧阳敏尖锐地截断他的话,『废话!疯子会承认自己是疯子吗?』   台上的两位主持人谈笑风生,晚会里衣香鬓影、人语嘈切』   岳涛说着说着,含笑的眼眸不忘越过敏儿,对着妍妍一眨眼   『单名涛,浪涛的涛   岳涛满怀惊异地看着欧阳敏拿出手提电脑,准确无误地输入他的身份证字号、出生年月日   岳涛不得不承认,这位外表严肃冰冷的欧阳女士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棗虽然心底有点不舒坦』   『现在不是在演『白蛇传』、游西湖』   男主持人不正经地询问:你的意思:这张『稳的』了?少年仔!咱借问一下:出手怎么这么大方?』   『因为可以节税   相对于这位『监护人』不友善的态度,觉得不好意思的妍妍反而放松了情绪,和他轻松自在地闲聊,未尝不可说是因祸得福呢!   『圣安娜之家』的初识是个温馨怡人的话题引子,他着迷地望着妍妍亮丽地绽开笑颜棗回忆自己如何在学生时代便和那群小天使结下了不解之缘棗   『……我并不认为这些孩子可怜,虽然他们有些地方和常人并不相同;有时候我甚至还觉得从他们身上获得的比付出的更多……』妍妍徐徐道来   刚吃完一盘什锦沙拉『顺道』质询明白岳涛学、经历的欧阳敏,不怀好意地再度打岔,『根据岳先生刚才所言,『您』是毕业于剑桥大学的资优生……』   『不敢当!』岳涛同样愉快地打岔:『只是成绩过得去罢了!』   欧阳敏不理他,继续说道:『……还有MBA学位,可是我们家妍妍却只具有高中学历而已,你不觉得『齐大非偶』吗?我很冒昧请问:岳先生是抱着什么心态接近妍妍的?』   妍妍颊生芙蓉,倒不是因为敏儿隐瞒她早以国际网络教学取得了硕士学位贬低了她,而是因为敏儿分明故意刁难岳涛,这种问题回答得不好,他动辄得咎   而一直尖刻盘诘岳涛的欧阳敏居然只是淡淡地望他一眼,便专心品尝起松露烤春鹅的美味,不再开口『惹人嫌』棗   『他很聪明,』欧阳敏评论道:『而且厚脸皮『不过是主观与偏见蒙蔽了凡夫俗子,互相看对了眼,缺点也成了优点棗告诉我:你喜欢他吧?』   妍妍有瞬间犹豫,后才含羞带怯地点头承认:『嗯   心情不佳的欧阳敏倒很乐意拿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来开刀   走到自己的计算机桌前坐下,她拿出了放在底下抽屉的补给棗附小滤袋的研磨咖啡粉,茶水间走一遭便为自己冲了两杯浓郁的黑咖啡,两杯下肚后精神也为之一振,几乎已经快恢复愉快的心情棗如果不是饥肠辘辘的话   面对计算机屏幕悠闲啜饮咖啡的欧阳敏甚至懒得转过身来听他废话   红霓动气哇啦大叫:『你根本是为了我肚子里的baby,什么玩意儿嘛!又不是纸糊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掉了的……』   乍然变色的王志圣急急摀住了老婆百无禁忌的乌鸦嘴:『你又胡说了!』   『本来就是嘛!不准我这不准我那,你烦不烦呀?』红霓气势汹汹准备吵架他没料到:除了欧阳敏之外,他和妍妍之间又多了四个电灯炮,而且皆大有来头   另一对组合似乎有些悖离常理,却又奇妙的协调棗周红霓帅气狂野、长裤和宽松及膝的羊毛衫掩不住微隆腹部,看来这位将门虎女『奉子成婚』消息不假收敛起莞尔神色,岳涛打量起神秘的王志圣,瘦削修长的他有种危险气息,安静无言又令人难以捉摸   因为老婆的情谊使得贺连宸和王志圣也熟稔热络,两个不同世界的男人居然建立起一种相互信赖的意气之交,两人颇有默契地站在同一阵线评估起这位『新加入者』』   贺连宸抚掌大笑:『完全正确!红霓正是他的弱点!』   王志圣满面通红的低哼出声,嘴里咕哝着『遇人不淑』云云   『预祝你成功』   『谢啦!』岳涛自信满满地笑道:『有两位美言,我想成功的机会又多了几分   要爱上岳涛,绝不困难……妍妍有些动心,不可抗拒想道』   『既然两位都有自知之明,为什么不帮个忙,行行好,把两位尊夫人及敏儿带开?』岳涛半真半假抱怨:『众目睽睽下,就算我有偷香窃玉的手段也施展不开来呀!』   『耐心!耐心!』贺连宸含笑道:『总有一天让你等到的』   『就是嘛!』大言不惭的红霓骄傲的挺起微突的腹部   当然,芋黛的厨艺也不错,大快朵颐的贺连宸满足地感慨,『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同感   『真的?』红霓一脸怀疑   『圣棗』只见她从容笃定的指挥老公,七手八脚的把碗盘刀叉摆入洗碗机内,剩下的大小锅瓢还是苦命的王志圣挽起衣袖卖力刷洗,边抱怨边唠叨,什么大哥气概都荡然无存了   一会儿,连宸和志圣两人已泡起功夫茶;红霓和芋黛促膝聊天;敏儿则窝在稍远处的沙发上观赏影碟;岳涛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和妍妍有独处私语的空间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很多步下舞台的艺人往往和台上判若两人棗喜剧泰斗是易暴易怒的怪人;风流小生实际上是爱家的新好男人;凄美的苦旦下戏后是彪悍恶女……这种例子比比皆是,那么,银幕上烟视媚行,万种风情的苏妍妍为何不可能是个温柔小女人?!   岳涛谨慎小心地珍惜这份刚萌芽的情怀,不敢造次棗实际上,除了那一吻外,像守护犬般亦步亦趋的盯着他们的欧阳敏,也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越雷池一步   欧阳敏为之气结』   『闭嘴!』她低吼出声:『不准你再叫我敏儿   ※※※   于公,岳涛是欧阳敏的老板;于私,她可是他女友的闺中密友,两个人的生活自然容易产生交集棗或者『磨擦』连岳涛老家拥有的『北斗科技』大本营她都敢『逛』了,更何况是在这间『天高皇帝远』的小小卫星公司?而岳涛可能永远也想不到『逛』进『北斗科技』公司网络的『默格利』竟近在眼前   一直狐疑着王某人怎么会有如此优良成续的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眼见众人已转移注意力,欧阳敏冷淡地说:『彼此!彼此!』   王某人颇知趣的不再试探她和岳涛之间的关系,他的注意力倏然被欧阳敏手上的书名所吸引』   敏儿松了口气,岳涛算还知些轻重,没有在众人眼前『敏儿长敏儿短』地亲昵唤她,避免了不需要的误会   岳涛的富豪轿车倏然停在她面前,『上车吧!我送你一程』   欧阳敏全神戒备等着岳涛出言调侃棗例如:王某眼光太差或者她太过挑剔,诸如此类的玩笑话   可是岳涛却难得地放弃跟她斗嘴的机会,只是轻松地询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由爱生恨』,老是找你的喳?』   欧阳敏怪异地瞥他一眼   『说嘛!』岳涛柔声催促:『咱们又不是外人!』   真是死性不改!欧阳敏不悦地抿唇,语气有些勉强,『没什么!大概是我的话伤了他的男性自尊心   新旭公司   『表哥!好久不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声,艳红身影伴随著名牌香水气息,不容人忽略地出现在‘新旭’这间小公司里别生气!』   『我哪有生气?』罗莉瑶笑颜如花,『如果有生气也是因为表哥太见外了,家里空房间一大堆任你选、任你住,你却偏偏要去外面找房子棗妈咪还在念你呢!』   如果岳涛那一大家子远亲旧识都像这位表小姐般的厉害,妍妍的前景堪虞,欧阳敏暗忖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就先卖个关子吧!』岳涛故作神秘   岳涛不由得暗暗叫苦   周末下午,敏儿一下班便直奔妍妍住处,想在『最后关头』尽量传授几招口舌功夫给明晚将赴『险地』的妍妍   『更何况,人家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妍妍罕见淘气地眨眼,桃腺泛红道,『难不成将来那一天……也由你出面替我摆平吗?』   敏儿扬眉,并没有太多讶异,『决定是他了?我有点好奇:你最喜欢、欣赏的是他哪一点?』   『嗯……』妍妍略带着羞涩地悄声道:『他……很风趣、幽默、聪明、体贴……』   『哼!』敏儿露出一脸嫌恶表情   『我的天!』敏儿咕哝着,『我真是不敢相信!』   她跟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哪一点像了?欧阳敏悻悻然想   『坐吧   冷不防被拖倒床铺上的妍妍轻笑推她道:『别闹了!起来啦』   『再五分钟……』敏儿嗓音犹带沙哑   『苏小姐的球技真好……』罗莉瑶带笑褒奖:『想必常和朋友练习吧?』   『哪里,不过是学生时保留下来的一点基础   『真的呀!』罗玉琳的插嘴有丝恶意的愉悦:『不晓得苏小姐就读那所大学?社团活动那么厉害?』   场面有些尴尬,罗玉琳应该知道妍妍并没有就读大学才是,岳涛一怔正准备岔开话题棗   『妍妍因为工作缘故并没有在国内升学敏儿微挑嘴角,透过漆黑墨镜扫视众人,略有所察的岳涛投给敏儿深深一瞥   『所以,妍妍的学历不需要大肆渲染,』敏儿对罗莉瑶道:『那是妍妍的嫁妆,证明她可以当丈夫的贤内助,最起码,夫家的亲戚也不敢瞧不起妍妍啊!』   罗氏姊妹徒然无言,罗莉瑶再也不敢小觑苏妍妍和欧阳敏两人   比赛继续进行,罗莉瑶斗志更炽,一个强劲的回击,球落在妍妍脚前,弹起打中了妍妍膝盖下方,只见妍妍默不作声地蹲跪下,抱住了被击中的左膝   罗莉瑶心底暗笑:她在高中曾得过全国高中组的网球冠军呢!虽然上了大学后疏于练习棗时间花在课业、玩乐、交际上棗但比起妍妍这种把网球当休闲的女人可是强得太多!   『好呀!请多指教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令人咋舌,欧阳敏居然以左手发球,凌厉球势令罗莉瑶措手不及,目瞪口呆地看着球影从眼前抹过,发球得分的敏儿迅速得四分拿下了第一局一盘六局打下来,两人都汗水淋漓   『你……打得实在太好了』   罗莉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又看向岳涛、妍妍两人,眼底有丝迷惑,却不发一言   敏儿极为敏感地察觉到有丝怪异,接触到岳夫人那双慧黠明亮的眼睛倏然了悟:有其母必有其子棗外表娇柔文弱的岳夫人根本是芋黛二十年后的『翻版』』敏儿优雅旋身,懒得理这个笨女人   冷面冷心,冷言冷语的欧阳敏酒醉起来真是不同凡响   从走出宴会大厅便毫无征兆地软瘫在他怀里睡得不省人事,欧阳敏跌入醉乡的速度俐落明快得令岳涛叹为观止   嘲弄牙尖嘴利的欧阳敏?唔!有一点点风险……岳涛由后视镜看了一眼睡得正甜的人儿,他的唇际泛起一抹微笑,他喜欢这个主意!   咕咕咕咕的轻笑声像鬼魅似地回响在车内,吓了一跳的他险些打滑方向盘,过了几秒又听了类似的细微笑声,不信怪力乱神那套的岳涛频频由后视镜观察,终于确定了那阵模糊飘渺的轻笑声正是由欧阳敏唇间逸出   『妍妍……』她终于坐起身来攀附在驾驶座椅上,温暖而且带酒气的呼吸吹拂过岳涛耳畔   『我实在好奇,你还有什么压箱绝技?欧阳敏……』他颇感兴趣地说,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哇哈!他力持镇定,肚子里却笑不可抑棗光看欧阳敏身躯一僵,脸色乍变的情况,昨晚的一切『不便』(包括差点没让他染上肺炎的冷水澡)就值回票价!   欧阳敏像见了鬼似地瞪着他,半晌讲不出话来   岳涛用尽一切自制力,才能以若无其事的表情扮演一位殷勤的男主人,『你早餐想吃些什么?我有火腿、蛋、吐司、鲔鱼罐头、牛奶、咖啡……可以煮白煮蛋、炒蛋、荷包蛋、三明治……』   欧阳敏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拚命忍住喉咙间的尖叫不愿失态   絮絮叨叨的岳涛佯作不解,『关切』地询问:『敏儿?你怎么啦?不会是宿醉还没醒吧?看你脸色好差……』   坦白说,岳涛还真佩服她『处变不惊』的个性,只见欧阳敏做了两次深呼吸并检视自己身上完好的衣服后,很快她便恢复镇定   将起皱的裙摆稍为平整后,她沈声询问:『浴室在哪里?』   岳涛极为殷勤地加以指点,并奉送上新牙刷新毛巾好让她盥洗   长发披肩的欧阳敏在晨光下更显清丽秀媚,只是脸上一层寒霜破坏了气质』   她眼中杀气腾腾,『免了!』   『悉听尊便   一整个上午,办公室一直笼罩者一股怪异的气氛,彷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是有那种不可貌相的女人,平常时候老装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冰山相,谁知道骨子里比谁都会打算盘,用心计较;一看到新老板英俊多金就像冰遇上火即熔即化……』王某人过酸的话语中有着明显的……妒意?!   『你指桑骂槐说的是谁?』欧阳敏微瞇双眼,表情危险』   『喔!难怪!』岳涛做恍然大悟状,『昨晚你睡的时候也是视情况……『枕边细语』的了?』   他看见欧阳敏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叉子与汤匙,虽然看不见她低着头的表情,他猜也猜得出来冰山里层正翻腾着熊熊烈焰,随时可能喷出火来   欧阳敏把心一横,咬牙迸出,『如果是正人君子的话,就不该揭人隐私,捉人话柄!』   电梯在公司所在的八楼停了下来,门也缓缓打开』   短暂的沈默之后,欧阳妈妈迟疑道:『是这样呀……』话中的失望非常明显,不过又马上振奋起精神说:『论外貌,你当然是比不过妍妍那孩子,但是……岳先生家在地方上也是颇有名望的家族,家里的长辈并不见得能容纳一个出身演艺界的……』   『妈!』敏儿锐声喝断母亲的痴心妄想』   『嗯……』欲言又止的欧阳妈妈主动挂了电话到最后连老板棗岳涛都有不是,纵容员工混水摸鱼,实在应该改行当『养猪户』   冰雹流弹四射的欧阳敏让人退避三舍,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低气压之下,无端被贬为『养猪户』的岳涛装作不知道,轻咳了一声:『欧阳小姐,请你把测试过的程序报告交给我好吗?』   欧阳敏以一种看待白痴的轻视眼光瞪着他:『测试报告在线上!』   『我知道,』岳涛叹了口气,『请你进来我的办公室一下好吗?』   敏儿随着他走进宽敞的办公室内棗这是前老板的手笔,善待自己占了整个公司的三分之一的面积做办公室,让十来个员工挤在杂乱的空间内   他的一半心思仍花在亲爱的母亲大人身上,已做外婆的她岂只驻颜有术,心性仍宛如古灵精怪的少女,加上年龄所历练的世事、手腕棗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三、四、五……   『是吗?我还以为你和妍妍感情好到愿意『共侍一夫』   岳涛温润的舌尖濡湿了她的唇瓣还得寸进尺地经叩她紧闭的牙关,敏儿发出模糊、愤怒的抗议声,还是摆脱不掉他的纠缠   呼吸变得急促的敏儿毅然张开紧闭的牙关棗准备咬掉这混帐的舌头;岳涛却突然停止了动作抽身后退一步,以深邃黝黑的眼睛望着她   平常人家的乖女孩会对这种看似『绝非善类』的妖娆女人避如蛇蝎,可是欧阳敏不是平常人,打量了筱蝉几眼淡然说:『好呀!』   她还来不及称谢,筱蝉已经乐得大跳大叫:『耶!』并转身向店里比了个胜利姿势,『你们都看见、听到了吧?!』   敏儿扬眉,过不了多久便了解了情况:这位PUB女老板穷无聊拿她来打赌棗赢了一班员工、熟客近万元现钞   相处不久,筱蝉也曾受到可以直呼她『敏儿』的暗示,只不过个性大而化之的筱蝉已经叫她『欧阳』叫成习惯,改不过来』   『应该吧!』敏儿勉强承认   『啧!像你们这种聪明人谈起感情时最麻烦!』筱蝉皱着眉头说:『引经据典、长篇大论,连出自于本能的SEX也能掰成『一大拖拉库』的书棗像上一次你借给我的那本什么海蒂报告,天哪!真让我倒尽了胃口!天底下怎么有那么多白痴笨女人呀?连xx都不会!』   敏儿啼笑皆非地瞪着筱蝉,惊骇于她不加修饰的粗鲁言词,突然觉得自己既可笑又无聊   筱蝉反问她,『你能命令自己的身体不排卵、不来潮吗?亲爱的,那是所有雌性动物的本能   敏儿冷静无事的态度让岳涛好生迷惑,那一吻的余波仍在扰乱他的理智,为什么欧阳敏能比他更放得开?   他真的不明白:如果妍妍是宝石、香花,敏儿充其量只是玉瑕、绿叶』敏儿点头温和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向小心谨慎,不过还是要叮嘱你们几句   岳涛连想都没有想便迅速反击,轻佻暧昧地眨眼:『敏儿,我可不记得曾让你有机可乘,看到『最重要的部位』喔!』   『既然我不是脑科医生,当然是看不到你脑袋瓜里装的是草料还是浆糊   桃园国际机场   敏儿并没有为妍妍送行,让负责载送、搬运行李的岳涛有丝诧异;而知情识趣的助理阿娟、小瑶则借口避开,让妍妍和岳涛两人有隅隅私语话别的隐密   没有妍妍居中协调当『裁判』,他和敏儿就像两只对峙的斗鸡,没有攻击对方的欲念;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举动』岳涛摇头拒绝,『只是顺道来看看你   落地窗外枯藤残叶的萧索冬景中,有一个纤细婢婷的身影棗一袭靛蓝深沈色调的长洋装让欧阳敏纤瘦的身材更显单薄,漆黑如鸦的长发任由风吹拂乱,衬得她素净的脸庞显然太过苍白   即使如此,仍是那个孤傲冷僻的欧阳敏棗与他的个性南辕北辙却宛如异极相吸的磁石般,那个难缠的女人!岳涛闭上双眼,为时已晚的叹息』岳涛头也不回地拉着她往前』   无话反驳的欧阳敏选择保持沈默,转头望向车窗外风动树影的残冬景象   『岂止   四目相对的两人僵持了几分钟后气氛才趋于缓和筱婵露出妩媚微笑看着来   显然把欧阳敏刚刚那番话听得一字不漏的男人,面露微笑,在她身后缓缓开口:『我想:我的长相大概还算差强人意……』   敏儿听到那低沈熟悉的嗓音不由得身躯一僵,察言观色的筱婵也猜到了十成十,面露失望之色还夸张地叹了口气   黑色帅气而且中性化的风衣裹住了她一身诱人犯罪的新潮蕾丝旗袍,款式类似岳涛身上那件米色风衣;两个人并肩走在热闹街道上,落在不知情的人们眼中俨然是一对刻意穿著情侣装扮的时髦恋人   终究是怎样发生的?她想不起来   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吻得忘我的两人,丝毫不受外面世界所影响,穿了麂皮高跟靴的敏儿身高与岳涛相差无几,双手环住了他的颈项投入热吻之中,而岳涛的手则拥住了她穿著风衣仍显纤细的腰际棗在璀璨霓虹街景前相拥而吻的两人,彷佛一个浪漫缠绵的电影停格画面   浑然忘我的两人看不见别人欣慕、羡妒的异样眼光,也听不见由冷风所传来的缥缈音乐……   这样的夜热闹的街   问你想到了谁紧紧锁眉   我的喜悲随你而飞   擦了又湿的泪与谁相对   (词十一郎)   『老天!你真敢穿!』岳涛惊叹打量她身上那件新潮旗袍,透过了秋香色蕾丝居然可以看见一截纤腰及小肚脐   双手都急于爱抚对方的两人将彼此身上的衣物、鞋袜随手乱丢,仅着丝质连身内衣,及性感吊袜带丝袜的敏儿令岳涛激动   在激情迸散出火光的那一刻,敏儿的意识才由颠峰缓缓飘落   欢愉和狂喜过后,是繁华落尽的落寞   『想什么?』岳涛轻声问道,更把她拥紧在胸前   良久,睡意蒙胧的她脑海陡然跃进了一段箴言:   女人的爱情写在水里,   女人的信念划在沙上   心底甜苦交加,五味杂陈的敏儿发出了无声的叹息……   这是偷来的时光,向生命暂时借来的假期;时间一到,火花自然会燃尽,一切不留痕迹,欧阳敏想   没有犹豫、矜持,下定决心及时行乐的欧阳敏彷佛无所顾忌,大胆狂野地响应着他的热情邀约   在气氛浪漫、格调高雅的高楼旋转餐厅中,她可以表现出最完美、含蓄的淑女风度;在五光十色的迪斯科、夜总会舞池里,她也不吝于展示出与她古典仕女脸蛋正好相互矛盾的高超舞技、艺惊全场』他勉强打住笑意,并不愿坦白告诉浑然不觉自己魅力所在的敏儿棗她那样矛盾、独特的意态神情有多引人侧目,套句他刚刚偷听到一句评语就是:『新新人类的酷、炫,加上古董人类的冷、艳』   好玩心重的岳涛忍不住左观右盼的做实验,选定了几个浓妆艳抹,名牌服饰的目标后,低声指点予敏儿过目并盘问道:『告诉我,敏儿   彷佛觉得他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翌日他便接到了母亲大人从台南打来的长途电话   不过,他还是没透露出席与否的意思,只是淡然建议道:『妈,你老人家如果太无聊的话,怎么不买张飞机票去加拿大『玩玩』外孙!』   『可是……我现在想要的是内孙吶!』岳夫人愉快地说:『正走桃花运,大享齐人之福的坏儿子!你可得当心噢!现在这一年内可是重要关键,你可别闹出绯闻来功亏一篑!』   『谢了!老妈   无聊!真是无聊!岳涛在心底抱怨道   当一位姗姗来迟的『大人物』出现时,现场气氛突然喧腾热切起来,发起人之一的总干事迎向前和这位贵宾搂肩搭背地说笑,几个人簇拥着这位主角轮番向席间宾客敬酒   不必花脑筋打听,这位台北市北区议员正是送金笔给来宾『纪念』的主人家,希望同是台南同乡的乡亲能在这次市议员选举中鼎力支持』岳涛言简意骸地请求   看出了他的疑惑,敏儿冷冷一笑,『翁老师的舅舅是教育界的有力人士   『拜它所赐,让我更早了解到大人的难处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小学毕业后北上就读寄宿学校的原因』   她直视岳涛,『物换星移,事隔多年你追究这段陈年疑案又为的是什么?』   『不是我   岳涛懒洋洋地冒出一句:『要怎么跟妍妍交待呢?』   敏儿拢起额前散发,瞇着眼睛问:『什么意思?』   『百密总有一疏   深呼吸唤回理智的敏儿低缓开口:『我们之间只是一段露水姻缘,好比在酒吧相遇的陌生人共享『一夜情』;你别怀有期待,妄想『一箭双鵰』,不然到了最后往往会两头落空!』   好玩!岳涛装出失望的神情,『你的意思是:妍妍回来之后就不愿和我维持这种关系了?』   『没错!』敏儿冷冷回答   她好气也好恨,厌恶岳涛想坐享『齐人之福』的如意算盘,却又对他的纠缠无计可施   低垂粉颈的敏儿心乱如麻,无话可说棗令王志圣不禁啧啧称奇,他可从来没见过牙尖嘴利的敏儿有这么楚楚可怜的表情过』芋黛淡然说道,望着敏儿又望向岳涛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祝你好运』红霓不自在地说   心里有愧不敢来才是真的』妍妍漫应一声,摘下了墨镜,一双慧黠美眸含笑望着岳涛,温柔地说:   『你不给我一个欢迎的吻吗?』   尴尬的沈默笼罩在众人周围,知情的红霓、芋黛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而妍妍身旁的年轻助理则兴奋鼓噪:『哇!好热情噢!』   『小别胜新婚嘛!』   明眸皓齿、美若天仙的妍妍笑盈盈地等待,神情有丝娇羞   『好呀!什么事!』妍妍嫣然一笑,『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讨论……』   『到我家去吧!』芋黛建议道她希望能在摊牌的时候在场安慰妍妍,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将伤害减到最低程度   当众人进入芋黛夫妇家的客厅后,岳涛踌曙不知该从何开口   咯咯而笑的妍妍笑声清脆悦耳,『那,还不赶快去追?』   感动莫名的岳涛一时忘情,用力地抱住了妍妍嘴对嘴亲吻,玩笑呻吟抱怨道:   『美丽可人的妍妍,我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舍你选择敏儿』   妍妍轻笑推他,『少来!我要是早知道没有我在旁边碍事,你们的感情会进步得如此神速的话,我早就闪到一旁凉快去了!』   不好意思的岳涛微红了脸色   尤其是受敏儿‘照顾’最多的王老大,根本是造反了!   天哪!这就是她的‘报应’吗?欧阳敏忍不住磨牙   岳涛的‘小’理由可以说是一鸣惊人,第一,购下新旭是为了开辟他个人财源』连宸乖乖听话,吃糖、喝茶兼看戏   『没有了   岳涛的‘从政声明’让众人的情绪沸腾、激动   贺连宸以商人本色迅速下了‘投资’,『如果你不嫌弃,我很乐意助一臂之力   敏儿气得尖叫:『政商勾结』!』   一向大而化之的红霓突然变得精明了,『喂!万一你将来真的当上什么『青』啊『长』之类的,我们家的『社团组织』是否可以比照『洪x』、『清x』化暗为明,就地合法?』   敏儿几乎吐血,这下更好了好象从政是自然产生的念头』贺连宸接腔道:『美满家庭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项棗你和敏儿什么时候要结婚?』   女主角脸色煞白,结婚?天!她快要窒息了!   『县议员选举就快到了,』岳涛带着一丝戏谑,『我以『黄金单身汉』的身份出马竞选大概还可以多拉些妇女票棗不过,下一届转战省议员或立委时就必需摆脱掉『毛头小子』的形象,选前结婚正好还有几年时间,我是不急啦!全看敏儿的意思……』   『去你的!』气昏头的敏儿口出恶言,『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结婚的?』   『啧!敏儿你有个坏习惯喔!』岳涛宽宏大量地提醒她,『每一次你情绪激动时就会说粗话棗这对形象不好哪!要改一改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但九阿哥平日里总是阴沉着脸,不似八阿哥那般和善,所以每次遇到他,自己总是惊惊颤颤的跪在人群中,不敢多瞅一眼,可此时当对上那双深潭般幽邃的眼时,却已迷失了心神—— 自后她便进了贝子府,一时间不知羡煞多少和自己一般在宫中苦苦煎熬的姐妹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下作东西,以为威风了几日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一身的贱骨头!” 巧萱自觉委屈,又畏于郎氏的地位,不感申辩,默默的掉着泪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他瞄了眼那戏子道:“这不是‘荣庆班’的台柱田复生吗?他这贵妃的扮相可算是京城的一道亮景啊!” 待见那贵妃在台上向着众人掩面一笑,胤礻我突然睁大了眼,又仔细打量了那戏子一番,随即压低声道:“九哥,平日里你再胡闹也就算了,这男宠的事可千万使不得!太子可就毁在这劳实子里的!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没放下!” 胤禟回过神,苦笑道:“若能戒早便戒了,何至于折腾到今天!” 听了这话,胤礻我无奈的长叹一声,猛灌了两口烈酒郎氏也确实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由于年纪轻,又正得宠,不免盛气凌人,恨得其她几个侍妾咬牙切齿,暗地里直咒骂她现见完颜氏从容淡定,面上并无不悦之色,旁人看在眼中,都不禁暗暗佩服兰吟拿过糕点,瞅了眼郎氏沾湿的新衣,郎氏知道这是位自己惹不起的主,故做大度的笑道:“没事,格格去吧 灯火下勾勒出她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她向众人浅浅一笑,只觉玉面芙蓉,明眸生辉 剑柔清点完行李,安排好值夜的嫫嫫和丫头,方才挑帘走进内屋见尘芳已换了身家常的便服,绵凝正伺候着梳洗,忙两三步上前,将小丫头捧着的手巾递了过去纵是贝子爷不说什么,宫里的娘娘,甚至是皇上也总要顾虑到的” “就是撇开旁人,四格格可是您的亲骨肉,你总不能让她经常两处奔波吧!”剑柔剪了烛花回过来附和偏剑柔道:“奴婢们还不是为了主子您!您看今天那个庶福晋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我心里就来气!” “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火气冲,原来是看不惯她啊!”尘芳坐起正色道:“这里不比盛京,满地的皇亲国戚,能在贝子府坐上庶福晋的位子,她的家世岂会一般,你若再不收敛些,恐怕会惹来祸事,到时候只怕连我也保不了你” 尘芳冥思的抚着腕上的镯子,那是去年兰吟来盛京时捎给她的,说是自己特地买了送于额娘的,她见这镯子色泽嫣红通润,心下喜欢,便时常戴着,今日看来却绝非寻常之物 寒风吹过,婉晴猛得吸进口冷气,只觉胸口闷得慌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她一个旋转,裙摆如同池塘里的碧波旋灿出层层漪涟,少女回身看到婉晴,楞了下随后露齿一笑,手中的檀扇轻抚过她的下颌继续唱道:“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 婉晴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婉晴诧异的看向胤禟,在自己的印象中,胤禟总是骄傲自信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少女漆墨晶亮的眼坚定的望着自己,有着志在必得之势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说来也怪,自己和胤禟在一起时,这府里竟生小格格,可自从她搬去盛京,胤禟在四年内连得了五子 “给福晋请安,只因昨晚妾身伺候贝子爷,故今早起身晚了,这里先给您陪不是,还望福晋大人大量,饶了妾身的怠慢之失” 婉晴向郎氏使了个眼色,见她不理睬,只委婉道:“是,郎妹妹入府的时间尚浅,有些规矩还不周全昨儿,我的丫头得罪了妹妹,我已责罚过她郎氏并不识得此镯,却知是件希罕物,也不推辞,还摆弄着展示给众人看” 婉晴淡淡叹道:“只怕是又要大闹一场,爷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舅母道:“世人都道你舅父天资颖慧,博通经史,工书法,擅丹青,却不知他夜读三更,闻鸡起舞,酷暑寒冬从不曾怠慢一日 绵凝捂着耳躲到剑柔的怀里,剑柔闭上眼不敢再看他踹倒一张椅子,走到床前将上面的棉帐,帘穗一把揣下来,两三下便撕了个粉碎,又见缎被上绣着‘鸳鸯戏水’,更是眼前一刺,双手一扯而裂,哗啦一下听到撕裂声,心中也如开了个大口子般的痛 “你闹够了没!”听到那声娇斥,他霍然转过身,喘着大气一步一步的走到尘芳面前,凝视着她平静的脸 “没有!”胤禟从怀中掏出那只红麝翡翠翔凤镯,晃了晃,一甩手,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在地上碎裂成数段残片”胤禟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挑高了眉不屑道:“可现在我的眼里它已一文不值” “只是曾在书上看到,学着附庸风雅罢了 筱琴忙道:“十三爷对妾身很好,不曾亏待!”尘芳笑意更浓:“到底是夫妻同心,我这外人看来是不能多嘴的” 沿回廊走了两步,胤祥对筱琴道:“我的腿站久了,似受了寒气,秦太医给开的药我拉在了马车里,你辛苦一趟可好?” 筱琴面带焦虑道:“这可怎好,要不咱们这就回去 “九嫂,刚才你那句诗正映了我现在的心境每当被其他阿哥嘲笑时,你总是跑到敏妃娘娘那里哭一场”胤祥喃喃道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 “十三!”尘芳呵止着,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道:“佛曰: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胤禟的业,我的障,我俩的业障是命中注定的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在东厢阁闲聊了会,婉晴也过来应酬了两句,胤祥夫妇便告辞回府,尘芳故意拉住筱琴轻声耳语了两句” 尘芳摆摆手道:“深更半夜的,等天亮了再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捂身汗便没事了 母亲笑着将她抱在怀里道:“我说的是更久以前!”女童摇摇头,好奇的睜大眼 “在长白山的东北,有座布库里山,山下有个湖泊叫布勒瑚里,有一天来了三个仙女姐妹在湖里洗澡自己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倒要看看那个胆敢红杏出墙的女人,却原来是从荣妃娘娘那要来的宫女 “我亲眼看到她和那男人在后门私会,还卿卿我我搂作一团!”郎氏斜眼瞅着胤禟,见他面无表情,又道:“若不是为了爷您的名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何苦去淌这混水!” “你可知罪?”胤禟淡淡的问道”他说完便撩褂要走”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 “这是怎么了,梅儿?”胤禟无奈的问道:“我什么都依了你,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一旁的绵凝和剑柔只听得辛酸,不觉落下泪来 “我来!”胤禟接过碗,仔细的吹凉了,笑道:“怎办呢?自小就是怕吃药的人,喝完了给你拿些英吉力的奶糖来,就不苦了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忙也跟着跪下叩头 胤禟见这胡什礼长瓜脸,三角眉,一双大眼,五官尚算端正,由于近日连遭变迁,神色有些狼狈如今只请贝子和福晋开恩,能放我妹妹一条生路!” “哎,法理不外乎人情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待先生金榜得中,你与我固山贝子府便再无瓜葛,自此纵使相见也不识 “贝子爷和我不用先生为我们效命,只希望先生日后能记住自己今日的所言!” 尘芳转而又细语轻声的安抚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 胤禟哑然失笑,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他?不知你的脑瓜子里在琢磨些什么”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胤禟一顿,又笑道:“大过年的要去哪?我陪你”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 婷媛幽幽叹了声道:“我俩青梅竹马,又是亲戚,从小我一直以为自己会嫁给你” “是你自己死活要嫁给八哥的,难不成后悔了穿过一排茂密的矮丛,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云烟缭绕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已屹立多时,露珠打湿了他的衣衫,也浑然不觉,只是寂寞地看着面前的一座香冢,石碑上镌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描朱赤字——沈氏爱女龄敏之墓 “你来了” “小敏最喜欢茉莉花,她也像这茉莉一样,虽然微小的不起眼,但却芬芳扑鼻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 “其实在最后,她开口和我说了话那是他今生听到的最美的天籁——“胤褆,我终于能喊你了,胤褆!” 除夕(一) 今天是大年三十,尘芳一早便梳妆好,带着完颜氏和兆佳氏并府里的几个阿哥和格格随着胤禟进宫,往年她在盛京可以远离这些个繁琐的礼节,今年却再也推脱不了”宜妃方才作罢“爷说,从此有她在的地方我就不许停留半刻,明天宫里也不准我去” “额娘的话,九爷是记在心里的,他常说令额娘每日为他劳心费神,是他的不孝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尘芳笑着转身道:“十三!”胤祥也笑道:“九嫂子,风采不减当年啊!”“你媳妇呢?”“在德妃娘娘那里” 胤祥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哀愁,他也抚上宫墙问道:“九嫂,你这次又为何事触景伤情了?” “想家了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你敢——”胤祥目露凶光,沉声道“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 “太子妃殿下,前夜我见到了小敏,她让我向您请安!您还记得她吗,就是我的表妹沈龄敏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胤礽冷冷地看着她,良久道:“皇阿玛在等着我们,走吧”方转身,又听胤礽道:“来人啊,陪太子妃回去,一路上好生看着道”说着,把眼瞄向承办此事的德妃”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儿子也脱掉衣服跪在旁边 康熙又问:“那儿子有错,老子也该一起受罚吗?”说着扫了眼坐下的太子和众位阿哥” “是谁那么大胆!”皇太后见康熙的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当时饥寒交迫,阿玛将兄长抱在怀中保暖,但因身边只有雪水解渴,我兄长年幼身弱,已恹恹一息 席间众人从不曾听过这等故事,且都留心听住了,待听她说道:“无奈之下,阿玛只得割破自己的手腕以血喂兄长疗饥” “那你兄长如今何在?”皇太后不由问道 “兄长的脚疾终未治好,八岁那年因一场风寒不治而夭折了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 康熙见二人携手而立,男的俊美潇洒,女的秀丽娴雅,果真是一对璧人,便回头对太后说:“朕怎么记不得什么时候给老九指得婚啊?” 皇太后呵呵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自然记不得了当时八公主还伤心了好一阵”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胤禟从小太监的手里接过件胭脂色的掐金羽纱雪毡,悠闲的替她系上,又道:“刚才在皇阿玛面前不是面不改色,伶牙俐齿的吗?这会又怕什么!真没想到,你的口才如此了得,大家可都被吓着了你曾问我最想要什么?我微笑不语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那时汉文的授业师傅是文华殿大学士徐乾学 “孺子不可教也!”徐乾学将手中的戒尺往书案上一扔道:“莫说容若是你不可及的,你连他未及妍的侄女都难逾越” 五阿哥胤祺笑道:“徐师傅,十弟虽鲁钝,您也不用这般羞刹他吧 这一日,胤褆带着胤禩、胤禟、胤礻我来到舅父明珠的府邸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入府拜见了明珠大人后,胤褆有事要与舅父商量,便让两个机警的小厮带着三位阿哥去花园中玩耍” 他正疑惑着,又听道:“你可要记住自己的名字哦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小敏偷偷睁开只眼,环视了下四周,突然看到眼前一双含笑的星目,赶紧麻利地跳出胤褆的怀抱,跑到尘芳的身后羞怯的躲了起来 胤褆理了下衣褂,随即问道:“你便是尘芳?” 尘芳笑着请安道:“董鄂氏尘芳给诸位阿哥请安!”她身后的小敏一听,也唬得跪下,一双小鹿般的眼直在胤褆身上打转“这是舅母膝下的继女沈龄敏徐学士想是记错了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清早,毓庆宫里一个小太监,喘吁吁地一路小跑来到内庭正堂廊下,在外槛待传让老奴给您来梳”“怎么会,在老奴的眼里,娘娘还是那么美丽端庄”她有些吃力的笑道 石氏有些失措的慌忙请安离开,只听到他吩咐奴才道:“下次太子妃进来也要先通报,任何人擅闯都要处罚待主祭献爵,青衣乐奏后,数位阿哥和格格分坐两侧,太子的师傅大学士张英、李光地为了考察上一年阿哥和格格们的功课,便出了两道试题薤叶照人呈夏簟, 松花满碗试新茶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 “好了,今日就到此结束吧”听到太子吩咐,众人忙下跪谢恩,适才完颜家的小格格也得了大赦般喜极而涕 石氏望向那跪地送驾的格格,太子走过她面前时不经意的停了下,芙蓉般的素颜瞬即绽开了吐蕾的欣悦”尚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石氏冷笑道:“再退一步可就粉身碎骨了人大了,世事变,人心也会变你以前不是最爱上街的吗?就这么定了 待出了宫,胤禟另行拨了辆瑛络八宝车,尘芳带着剑柔、绵凝共乘,自己则骑马随行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婷媛看了眼尘芳,默默的挑了只 剑柔、绵凝从旁买了笔砚,众人来到一较空旷处,也见两三个人在那放灯放上天给老天爷看了也笑话,还不如赶明儿,多去观音庙多烧几柱香,多添点香油钱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 尘芳哭笑不得道:“我何时朝秦暮楚了?” 婷媛不作声,看着面前一对牵手而过的母子发怔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婷媛又来来回回趟了几圈,忍不住跺脚道:“你走是不走,我可不管你了!” 尘芳眼前一亮,起身笑道:“可不是来了吗!” 胤禟拨开人群,向她这边跑来,在看清楚她的容颜后,兴奋得举臂挥舞 胤祯傻了眼,胤礻我道:“你这不是在耍十四吗?” 胤祺也道:“滥竽充数,还不如抄《论语》呢!” 尘芳抿着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何为因?何为果?因即是果,果即是因,亦如生死因果循环,生死相依,是恒古不变的道理世人因贪而亡,因欲而亡,因痴而亡,是果,也皆是死沧海能变桑田,高山移为平地,历代王朝变更,英雄终成白骨”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胤礻我仔细一看,不由扯着胤禟小心翼翼道:“九哥,是董鄂家的小跟班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 “九阿哥,莫不是也想踹奴婢一脚?”尘芳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他问道” “不——不要!”胤禟在内室疾呼,众人忙一拥而入 待胤祺送客回来后道:“那位格格对你倒很上心”见胤禟仍不做声,叹了口气泱泱地出了门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幸而他自幼习武,且井底是柔软的湿土,并无大碍 “你们既能把我丢到井里,焉知不会往井里砸石头?”尘芳冷笑 “我便好受啦!”胤禟白了她一眼,又道:“其实十弟想丢下来的人不是你所以对她的依赖,我甘之如怡”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爷说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崔严克皮笑肉不笑道:“庶福晋,您还是请回吧” “死丫头!”郎氏抬起手,剑柔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道:“奴婢再有错,也论不到您管教!” 两人僵持着,郎氏只觉手腕作痛,急道:‘贱丫头,你还不放手,小心我辗了你的手指!” 剑柔冷笑道:“那奴婢倒要看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路过的绵凝看到此景,忙跑过去扯开剑柔,死拽着她来到别处,方道:“格格不是早就吩咐过,凡事要以和为贵,你怎么反倒和个主子杠上了?” “谁是我主子了!”剑柔吐着大气道:“我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旁人 待绵凝出去准备茶点时,兆佳氏道:“我娘家有个兄弟,人品相貌都是一流的,刚中了进士,只可惜去年死了老婆,膝下只有个闺女”一旁的剑柔听了,早已变了脸色”尘芳冷淡地回道 胤禟这里摸摸,那里翻翻,不时看着尘芳 “什么家世出身,身家清白啦难道没有这些的女人就不能得到幸福吗?” “你是在替她抱屈,是吧?”“女人难道不靠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尘芳眼中噙着泪花问”剑柔搭拉着脸道”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绵凝幽幽道自七岁起,她每天起早贪黑的在厨房砍柴、打水、烧火,侍侯窑子里的姑娘洗漱、吃饭,为她们洗脚、倒夜香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 直至那一日,她得罪了一位恩客,两人在推搡间,她自窗栏上失足坠落到大街上围观的百姓冷漠地看着自己在地上痛苦的挣扎,周围充斥着鄙夷、嘲弄、歧视的目光总有一天,你的绵薄之力,也能成为扎入敌人心头的一根针芒 “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这是他说的当年听了这话,自己对他总会衍生出无限的怜悯如今想来,真是可笑他淡笑道:“是九弟谦虚了,我看他学得也不错”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一曲毕,胤禩拍手道:“好一首‘一剪梅’,果然唱出了别样风韵 “你怎么来这里了?”胤禟皱眉问道”胤禟不觉放柔声道 婷媛噘嘴道:“虽这么说,心里却打鼓”黝黑的眼中满是笑意”转身看向尘芳道:“梳理一下,皇太后要见你” 尘芳隐隐猜到了两分,便也不好意思再问尘芳随着惠妃上前请过安,便站立一旁”尘芳忙推诿” 石氏笑盈盈地走出来,欠身道:“太后,臣妾说得不假?那董鄂氏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吧 天空中电闪雷鸣,淅沥的清雨骤时成了倾盆大雨一下、一下,都似打在了胸口上,隐隐生痛 小敏浑身都被雨水浇湿了,脸上笼罩着层水气,她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嘴唇轻轻抖动,却又发不出声音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醒来灯未灭,心事和谁说,只有旧罗裳”说着,他看向正跪在坟前烧纸的小敏道:“最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能平安空旷寂静的山头上,一座孤坟俨立,尘芳心中无限凄凉她望着对面,在名山秀水中,纳兰与他的爱妻卢氏两坟相倚,冥合永远 舅母,这就是你要的吗?永远与他这般遥遥相望,伸不可及 “无怨也无悔 “好啊’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格格,近日可好?”徐乾学挡在南书房外,躬身问道 尘芳双目寒光立现,冷笑道:“徐学士近日可好,是否夜夜安眠?”想到外间的传言,想到舅母因他而毁名节,自己不由恨由心生 胤褆不禁双拳紧握,青筋暴突,虎目圆瞪道:“你们竟敢威胁我!” 尘芳直直地望着他道:“不敢威胁您”尘芳铿锵有力道:“即便死也要死个明白命我和大学士伊桑阿祭金太祖、世宗陵,上月,我又晋封为直郡王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愿他与卢姐姐能在泉下欢聚,共效于飞 “谁说我是一个人?我有他的诗词,有他的画,有他用过的墨笔,有他使过的弓箭陪着我,我一点都不孤独”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自己头上的乌丝尘芳仰头看到那双棕色淡致的眼 尘芳正待选择,那边胤禟走进来,打着千道:“给福晋道喜,恭祝福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 胤祯当即垮下脸道:“这怎么行,大家都等在那里呢!” 胤禟这回倒没有发作,只盯着她道:“若真的不舒服,可要请太医看看,我瞧你面色实在真的不好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谁输了除了罚酒,还要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看可好?” 见众人应允,婷媛自一旁花瓶里贡着的花束中,抽了枝粉色的月季,又唤来个小太监,待他背过身去,便传命响鼓 大家呵呵一笑,胤禩自饮了杯,笑道:“只许问一个问题,若是刁钻的,我也不答 胤禩淡淡一笑道:“希望父皇身体康泰,益寿延年他的眼里只有我,他的心里也只有我”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 胤礻我的笑容总是那样坦诚直爽,胤禟心中一暖,勾着他的肩道:“走,去喝一杯,咱哥俩好久没聚聚了知道什么是‘一枝梨树压海棠’吗?吃亏的是我啊!” 自己不禁哈哈大笑,他的梅儿是那般的与众不同,是那样的惊世骇俗,她的梅儿是那般的独一无二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四哥说笑了,若说精通,这里有谁比得上您呢?”尘芳淡淡一笑,在盛京的四年里,她早已将那本《悦心集》翻阅熟记,不仅如此,还有他的《圆明居士语录》也已滚瓜烂熟” “孙子不会的,孙子心里还有这大清江山啊!”胤礽磕头哽咽道” 尘芳见他委屈的样子,笑道:“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胤禟轻拧着她的鼻尖,笑道:“不如我们再疯一次!”说着,便拉着她跑了出去 尘芳顿时明白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向东西配殿跑去,约莫分开百丈远,方停了下来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胤禟叹道 倚着石栏,尘芳道:“有一座园林,以倾国之力,集无数能工巧匠,费银亿万建造经营而成” “我大清决不会沦落到那步田地,莫说皇阿玛英名盖世,就我们这帮皇子,又有谁敢小窥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她醉了” “好,梅儿!你是枝在五月天开放的梅花,现在起来,我们回宫去 “你醉了,明天一早醒来就没事了睁开眼,却看到了她眼中的鄙夷和嘲弄” 胤禟一怔,抬头望着她“小敏,东西收拾好了吗?”她笑问我们去察哈尔,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有遍地牛羊,白天我们去学骑马、打猎,晚上我们围着篝火喝酒吃肉 “是十阿哥?” “是九阿哥?” 尘芳一直得不到答案,心中悲愤交加,突然看到小敏手中紧捏着的东西,眼皮一跳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万籁俱寂时,忆及往事,想起最多的不是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不是繁华奢靡的宫廷生活,而是她——那朵虽饱经蹂躏,却仍屹立于风雨中不倒的小小茉莉桌上总会摆着自己喜爱的黄山毛峰和金华酥饼;遇到下雨时,屋外总会搁着把碧绿油纸伞;偶尔留宿,床上的被褥也早已更换一新”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情况直至尘芳的到来,才得以好转 小敏将脸埋在膝间低啜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人生就要这样霍然而止“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 后来当宫中传出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方才明白额娘的意思,赶到宫中,却已是人去楼空 鹿血 石氏自慈宁宫向太后请安回来,感觉腿酸人乏,便想回房歇息裴氏年芳十六,生得清丽,她见太子妃唤自己,显得有些畏惧,低头过来磕头请安 石氏看着她滑嫩的俏脸,声色严厉道:“你年纪轻,太子殿下平日里不免会惯纵你些,但是既入了宫,就要懂得礼仪宫纪,大厅广众之下,嬉笑玩闹成何体统”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没事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 只听道:“你是不是喜欢董鄂家那丫头?那夜,将你和她从井里一起拉上来,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在远处守候的太监和宫女,见太子殿下满脸涨得紫红,踉踉跄跄地向西宫走去,忙欲上前跟随 胤礽嘴角牵强地笑道:“你说怎么罚?我都接受那就把我送你的那对珠子拿出来,让我查查,你是否保管好了 “是丢了吗?丢哪了?巧了,我这里倒有一颗” “梅儿,我不能没有你!”他焦急的呼唤,在那漆黑如墨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绝望的脸云淡轻风中,留下那一片无语的孤寂是从德妃娘娘那里来吗?” 胤禛点头道:“是啊,九弟是要去看望宜妃娘娘吗?” 胤禟道:“好几日没去了,一早起来耳根子发红,想是被额娘念叨了”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 胤禛看着眼前这个此刻笑容满面的弟弟,朗眉俊目,全无在朝堂上那咄咄逼人,与自己争锋相对的气势,不禁浅笑道:“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三日三夜的昏迷,半个月的卧床不起,若不是额娘苦苦哀求,你连口粥都不肯喝自那以后你就变了,额娘知道那全是因为她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样折腾了” 胤禟哽咽道:“儿子大了,再也不敢让额娘劳神伤心了”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 “银杏栽为梁,香茅结为宇,不知栋里云,去做人间雨也许正是因为不能让她彻底的快乐起来,自己才会这般经常喜怒无常、放纵无忌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 胤禩点头应允,又道:“若是不好,你可别笑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 胤禟指着尘芳,对兰吟道:“瞧,额娘吃醋了” 兰吟则爬到尘芳怀里,眨着酷似她的一双秋水分明的大眼道:“额娘,你吃醋了吗?兰儿怎么没闻到酸味啊?” 尘芳和胤禟忍不住都放声大笑,尘芳抱着女儿叹道:“兰儿,你真是额娘的宝贝!额娘多希望你能长命百岁,一辈子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啊!” 胤禟道:“我们的兰儿自然是一生健康安泰,福寿延绵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见她来了,便让她暂且坐在一旁,又对那嬷嬷说道:“该带的东西就按照往年的惯例,贝子爷随侍的人除了崔公公,再挑几个伶俐的自她回来后,我连见贝子爷一面都不易” 婉晴吓得灰了脸,道:“咱们快去看看,兴许还来得及兆佳氏见婉晴全无了往日里的温柔和善,也唬得颤微微地跟了进去 婉晴和兆佳氏早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垂首不语 尘芳起身走到郎氏面前,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冷笑道:“放心吧,死不了的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胤禟只道她累了,也不再多话,车队浩浩荡荡的向承德的避暑山庄前进,到了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目的地 待前哨进,后队依次随发,由远而近绕围场,两翼前各数骑飞驰,两翼不时会合只见湛蓝的的天空中,一只海冬青正翱翔在云霄中是嫌鹰房里的肉不好吃,想来捕些活物吗?” 赤翎日颖星明的眼睛看着主人,嘴中低咕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 “我喜欢鹰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胤禟看着她皎洁如月的脸道:“我惭愧自己,懦弱得都不如鹰” 雄鹰发现猎物,即便是再可怕再凶猛的,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倾身猎捕,可当自己再次遇见她时,却惶惶不安,不敢再轻举妄动 忽听到赤翎一声长啸,胤禟知道它发现了猎物,策马而去,来到一片矮林,见赤翎正在围追只麋鹿 赤翎见有人与主人争抢猎物,自是不满,低盘而下,冲着那猎手嗷啸 胤禟终于猛力推开那猎手,却听到一窜女子银铃般的娇笑,他定神一看,不禁惊讶道:“是你,珠木花!” 眼前那一身红色锦衣,艳丽丰腻的蒙古女子则招手道:“好久不见了,九阿哥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适才是胤禟的猎鹰突扰,让王妃受惊了” 见他故作神秘,珠木花哼道:“希罕你说啊!贺什哥哥,你告诉我吧”贺腾道:“你不知道,今天云珠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才来这里前,说要去办点私事再来此会合 珠木花见少女已落单,冷笑着又向她甩鞭而去,那少女一时措手不及,连连后退,撞进个温暖的怀抱,她仰目一看,方松了口气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听说去年的七月十五日中元节,还在这里举行了盂兰盆会” 尘芳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无语,倒是珠木花拍着她的脸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显老啊!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在诅咒你,让你早些个年老色衰,早些让九阿哥把你休弃了” “提他干吗,好扫兴”珠木花收敛了笑意,又道:“不过,我既然死了丈夫,就得再找个”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你在干什么!”有人尖叫道:“你们看,有个蒙古女人在害人!” 珠木花的后襟被人一提,猛地向后摔去,只听那人道:“蒙古女人可真是野蛮!” 尘芳喘着大气,仰起头来,看到了胤祯的脸”当时,才十四岁的珠木花对尘芳笑道:“云珠可以相信珠木花,珠木花会保护云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珠木花也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一旁的贺腾拍着胸膛,豪爽地道 “那么贺什就来保护贺腾、珠木花和云珠,看放眼草原,还有谁敢欺负我们!”贺什看着三人也道你——”还没说完,突听得一阵喧闹,只见场中一位穿着火红衣裳的蒙古女子正在独舞”珠木花转向康熙道:“皇上,您不会让您的阿哥扫了大家的兴致吧!” “珠木花,你太放肆了!”右上首的阔台郡王喝道,康熙却道:“的确,不该扫大家的兴致” 两人本不愿意,但见尘芳点头同意,只得站在外面,却暗自留心里面的动静,恐有不测尘芳走进蒙古包,只见烛光下,一个原在做针线的少女,抬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对后脚进来的珠木花笑道:“娘,您回来了!” 尘芳愣在原地,泪水簌簌而下,她惨白着脸看向珠木花喃喃道:“她——不可能——” 珠木花笑道:“我带你来见她,只是想让你带着她,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一面” 胤礻我道:“果然是个直性子的莽夫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说着便和胤礻我擦身而去 “你的吻真令我恶心” 胤礻我看着他并未传达到眼中的笑容,只道:“走过了,知道是条死胡同,不再去走是最明智的” “放心吧!”胤禟伸着懒腰道:“今天可比前几日暖和多了,咱们骑马去” 其其格叹道:“牛郎和织女好可怜,一年才可以见一次面纱被揭开,她含笑着抬眼望去,骤然进入眼帘的却是张苍老、浮肿的脸,呵呵地对自己笑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熏黑的牙齿——“不要,我不要!”珠木花摇头惊叫着,陡然睁开眼睛,她坐起身看着身旁仍在甜睡的其其格,不住地喘着粗气可是当这一日来临时,却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尘芳淡淡笑着,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是死在这里了”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 “还是这般的牙尖嘴厉”胤禟猛灌了口酒,将空杯递到她面前道:“不怕吓跑了你那些贝勒、贝子吗?” “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到”尘芳替他斟好酒,用力抽出手道:“九阿哥,酒可宜情,也可乱性只有一直在旁看着两人的胤礻我悄悄走过来,叹道:“这是何苦呢!”又对还躇在那的尘芳道:“去拿块干净的布来,总要包扎下,千万别被碎渣子伤了手”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洁白的绢布一角上,绣着枝红梅,娇艳妩媚,傲杰冰霜胤礻我转身寻找尘芳,却见她对着贺腾贝子焦急地说着什么,渐渐地原本焦躁的贺腾平静下来,一旁的贺什感激的看着她数年后,珠木花曾常常回想,若当时康熙能够直接赐婚,那么也许后面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你可知,他是科尔沁沙律王爷最宠爱的小儿子哈森王子,我还从没见过他这般惶恐的模样”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谢谢你,珠木花!”尘芳握住她的手道:“你把其其格养得很好,她是个多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啊!” “那你把九阿哥让给我吧!”珠木花突然娇笑道:“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妹吧!听收固山贝子府里可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啊!” 尘芳淡笑道:“若你真想要,我不会介意和你做个伴,毕竟我们很早以前便是好姐妹了” 珠木花收敛起笑意,严肃的看着她道:“这不是我认识的云珠,我认识的云珠是个眼里容不进沙子的人,否则当年你也不会千里迢迢,从京城躲避到察哈尔来了” “你总是说些我听不懂的话,可我知道你说的,却总能成为事实不知为什么,自从和九阿哥定下婚约后,他便对我爱理不理的,还有他那表妹,动不动就找我的茬,若不是看在九阿哥的面子上,真想好好教训她一下 尘芳捶着他厚实的背,叹道:“你呀,吃亏就吃亏在这实心眼上,女孩子喜欢嘴甜心细的男子,看来你是无药可救了我今天突然想到贺腾,才想起写这东西的我会变回原来那个你熟悉的九哥,这回,我一定要把我所有的孽障一次除清”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胤礻我哽咽道 “九阿哥,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珠木花带着坎坎走过来,“快下大雪了,我特意给您送条毛毯来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转即想到,若是就这样离去,又有多少人会为自己的死而伤心难过呢?扳着手指细数了遍,却是不多,可是这其中又有谁会为了自己的离去,而痛不欲生呢?真的没有,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生活和命运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你和九阿哥的婚事是皇上亲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少爷——少爷——” 黑夜和风雪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令人胆寒心痛的呐喊看着落在身边的皮裘,她轻声道:“我还熬得住 尘芳忍不住笑道:“你娶福晋,难道就是为了捂脚不成?” “那时才多大,懂什么?”胤禟也笑起来,“可是没想到,如今却要给别人捂起脚来 尘芳神色一变,含糊道:“她来这里时得了场大病,生活不甚方便,所以我安排她住在镇上,雇了人帮忙照看”尘芳自语,眼前的他已完全褪去了当年的稚气,成为了一位俊秀挺拔的翩翩少年,一个在这疾风骤雪的黑夜中,冒着生命危险来寻救自己的铮铮汉子” “那董鄂格格呢?”尘芳奇道:“皇上还没给你们指婚吗?” “哪个董鄂格格?”胤禟随即了然,不悦道:“你是说三嫂的妹子?总是把她和我凑在一起做甚?她去年就嫁到盛京去了她阿玛前年冬天就调回京,升任从二品的散秩大臣了 “你不用在意,我知道你讨厌我,才是和你说着玩的 尘芳发觉脸上有了湿意,伸手一摸,却是咸涩的泪水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你可知,尘芳里其实就讳含着梅香?” 见她笑得绚烂,胤禟心中一滞,随即道:“果然是好名字,可见给你取名的长辈也是位风雅之人” “奴婢不敢 “其实——”两人同时开口道,随即又一起道:“你先说——” 胤禟示意让尘芳先说,尘芳清了清嗓子道:“其实你待我是极好的,很早以前我就知道虽然表面上很冷淡,却从不曾在我面前摆阿哥的架子,有时咱们闹僵了,也往往是因为我的任性造成的贺腾只觉毛骨悚然奇Qīsuu忽听到身后有嗤嗤声,猛然回头,只见一双碧绿幽暗的眼冰冷的盯着自己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 “怎么会这样,贺腾!贺腾!”尘芳跪在他身边,不住哭喊草地中点缀着无数小湖泊,湖水碧蓝,小河如藤蔓把大大小小的湖泊串连起来,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可数”黝黑的脸贴上冰冷的石碑,轻轻叹道:“大家都没有忘记少爷,都记挂着您,坎坎也是好想少爷啊!” 坎坎自记事起,只知道自己不断地被更换主人,那些主人们高兴时便会丢给自己一块肉,不高兴时便会对自己拳打脚踢卖她,可是经过地方上旗主的同意的他教坎坎说话,给坎坎拿好吃的,每回坎坎被小姐责打后,他总会为坎坎拿来药酒擦拭伤口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春秋,原以为日子还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可一切快乐却在那年寒冷的春天厄然而止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怎么了,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为什么又开始害怕起我来了?”胤禟举起马鞭,磨娑着她的下颚道:“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不过,我也不会娶你的” 珠木花疑惑地看着他,胤禟叹道:“察哈尔真是太贫瘠了!每年只靠些羊皮买卖的收入,怎能和其他蒙古各旗一争长短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 “贺腾,我该回去吗?该带着小敏回到那个伤心之地去吗?”尘芳原本决意不归的信念,在想到贺腾临终前的叮嘱时,不禁有了动摇”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珠木花走到尘芳身边坐下,双臂划着混黄的池水,忍不住呻吟道:“太舒服了!没想到大热天泡在这里,竟比下了凉水还好,当今皇上可真会享福啊!” 尘芳叹道:“帝王家的生活自然是奢华糜烂,但这浮华之下,也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无奈和痛苦,有所得必有所失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说着,珠木花起身欲上池穿衣”美丽的眼中流露出无限的痛苦,“我被迫嫁到科尔沁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被呼沦夜夜鞭打折磨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流产失去孩子的时候,他又在哪里?他已经死了,为什么总有人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呢?为什么!” 里间的高声呼喝,引得在外守候的剑柔频频向里张望我是不是很坏?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我再也不允许任何人打我,打其其格了!” 尘芳心中一惊,随即沉声道:“不会,你是个好母亲贺腾走了,没有人再可以保护我了,所以我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其其格了!” 尘芳望着珠木花,半晌道:“是啊,只有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了他不禁笑道:“可是找到你了!” 尘芳回身,看着月光下精神矍铄、英姿飒爽的胤禟,惊喜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 “这是何苦呢?来回奔波的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烛影跳动,落花卷帘,房内娇喘纏綿,声声繾綣”忽然又神色黯淡道:“只是皇阿玛的情,却害苦了另一个人 尘芳一愣,忙磕头道:“奴婢给良嫔娘娘请安” “快了,等到了九月就可以了”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 “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你毁婚,贺什才急病的呢!”珠木花解惑道:“原来在这之前他就病了,当时巫医们都束手无策,爷爷急得老泪纵横,还以为贺氏便此就要绝后,幸好后来贺什病好了”尘芳苦笑道:“就在我毁婚以后,他的病就不治而愈了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而受到伤害,从此她便不得不兢兢战战地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之路”尘芳回头对珠木花,娇笑道:“此刻想来,其实我比许多人都幸运多了难道这一切的屈辱和心酸,额娘都无视于睹吗? 记得幼年时,自己听着额娘凄凉的箫声,忍不住问道:“您心里一定也在怨皇阿玛吧!怨他这般的薄幸,竟连个名分也不给你?” 卫氏却笑道:“傻孩子,你皇阿玛是位胸怀天下,豁达豪爽的君王,你以为他会故意刁难一个后宫中的侍妾,一个为他生了阿哥的母亲吗?” “那为什么他将您置之不理,任由宫中的奴才欺凌呢?”胤禩忿忿不平道” “额娘喜欢便好” 女童懵懂地翻开桌上陈旧的一本黑皮书册,看了会,皱着小脸道:“这些字好难,不会念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唯有这盛开的秋菊清秀神韵,隽美多姿,不以娇艳姿色取媚,以素雅坚贞取胜,不愧为‘花中君子’”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尘芳一步步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道:“这样的胤禟让我无法拒绝,这样的胤禟值得尘芳厮守一生你自小机智,安亲王对你可是赞不决口的,日后你若被指派了差事,定要认真办妥当了,也好为额娘争口气” 尘芳羞涩道:“太后娘娘过誉了,博尔济吉特氏才是专出美人的 尘芳望着他满头的大汗,面无血色,不觉心中一酸,蹲下身,拿着手绢替他拭着汗道:“放心吧,我是当仁不让的九阿哥福晋” 婷媛望着他眉宇间化不去的忧郁,心中一痛,口中却道:“我自小身体就结实,你可曾见我得过什么大病?” “既是这样,就更该小心” 胤禩轻轻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花,柔声道:“都是大人了,怎么还和小时候那般,动不动就掉泪!你的首饰盒还装得下吗?” 婷媛听他这一说,眼泪不禁掉得更厉害了记得小时候,和表哥吵架被气哭时,胤禩总是笑着安抚自己道:“满族家的格格,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一滴泪落在地上便化作了一颗珍珠,你掉了那么多滴眼泪,该用多大的首饰盒装珍珠啊!”当时自己总能够破涕而笑,可是此刻听了,却越发酸楚”胤禩望着远处道:“以你的出身,本不该似如今这般落魄凄凉,是我不好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 其实玩骰子很简单,比大小而已,赢家坐庄,输了的则罚钱,每次十文,胤禩见赌钱不大,便也不愿扫大家的兴致,一起玩了起来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 看着她留在左耳上,不住晃动的单坠,胤禩不觉点点头,其他也无人反对真是天不助我啊!” 一旁的尘芳道:“看来九阿哥只有作赢家的手气,早知如此,先前就用这规矩了,我都听到自己的银子在他的荷包里喊冤呢?八阿哥,您说是不是?” “九弟向来命好,还从不知道输的滋味呢!”胤禩暗松了口气,见尘芳又对自己伸过双手来,便笑道:“你对我那幅《九洲烟云图》还真是不死心啊!”说着,随意指了下她的左手雨水模糊了视线,他也不知自己究竟要前往何处,只觉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隐隐作痛,伴随着这肉体上的疼痛,多年来深埋在心中的种种不甘和委屈,在这一瞬间统统涌了上来,咽入嘴中的雨水咸涩苦楚我怕一旦下了懿旨指婚,一切就都晚了!” “那又怎样!”胤禩推开他吼道:“难道我配不上她吗?难道我和你就不一样吗?难道就因为我额娘身份卑微,我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你们!这次,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胤禟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他半晌才抬起头道:“八哥,咱们做个交换吧!从今后,我会是你最贴心的弟弟,我会以你马首是瞻,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臣子!” 胤禩一愣,随意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在这紫禁城里,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摆在太和殿上,难道你不想要吗?”胤禟沙哑的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本有傲视群雄,问鼎天下之能,却因屈居人下,而前途坎坷你只需记着我的吩咐,我便也不会为难于你 待一曲完毕,胤禩呆望了湖面良久,方站起回身,猛看见背后的人” “有事吗?”胤禩沙哑着嗓子,婷媛白了眼道:“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你这曲子叫什么名来着?” “《聪明误》” “是她教的吧!”婷媛冷笑道:“你这人,说话就是喜欢藏着,揶着点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这个优绰的资本,可不是每一个宗亲格格都有的哦!” 胤禩的眼神逐渐转浓,婷媛明艳的脸上绽放出绚烂的笑容,她踏上石墩,迎风望着夜幕下华灯初上的重墙宫銮 “孩子呢?”尘芳背脊发凉,颤声问道” 小敏猛地将头埋进被窝,看着她在被下颤抖的身子,尘芳叹道:“从今后,这一生都无缘再见到她,我只怕你将来会后悔!” 可是自后,小敏依旧每日里大口的吃饭,身子日渐康复,面色也红润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表面上笑嘻嘻的,撕了脸,可是个能将人骨头都剁烂喂狗的主” “原来如此尘芳则看着胤禛清瘦峻肃的脸,当他的目光对上自己时,温婉地笑道:“这是自然了,如此盛会怎能落下呢?只要到时候,四哥您别嫌麻烦就好” “那——那真的要去今晚的赏功大会吗?”珠木花犹豫道:“这孩子长得显眼,我怕一不小心就露陷了上座是康熙、皇太后以及此次伴驾的各宫娘娘 “你在找谁呢?”一旁的胤禟见她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禁问道”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 胤礻我才敬酒回座,见上座的尘芳似在说着什么,胤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禁好奇地走过去,却听胤禟低声喝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是存心在考量我的胆子吗!” 尘芳抬头看了眼走来的胤礻我,轻声道:“我说了,自己也是最近才见到她的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但听这胡曲婉转回肠,不似萨满舞和蒙古舞那般干涩呱噪殿中众人皆觉得新鲜,且都停下来看住了 珠木花暗自深吸了口气,又道:“其其格,你这孩子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不自称奴婢呢!” 其其格一怔,疑惑地望着珠木花,随即又磕头道:“奴婢该死!回太后娘娘,奴婢的名字叫其其格!” 康熙颤声道:“孩子,你过来,让朕再仔细看看!”随侍的一个宫女机灵地上前,扶起其其格拉到康熙面前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珠木花!”康熙高声问道:“这孩子是你抱养的吗?” “是啊!”珠木花落落大方道:“整个草原都知道,其其格是珠木花的养女 “我娘告诉我,我是位公主其其格的父母在她襁褓时,便过世了只希望,日后她能觅得个好夫婿,也算了却我的心事”珠木花冷笑道:“只是不知雍王爷拒绝,是因为弘时阿哥年纪小?还是终究嫌弃我家其其格呢?” 场面当即僵持下来,胤禛和珠木花瞪着对方皆都不作声,康熙沉凝了会道:“此事容后回京再谈吧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胤禛背身又望着画道:“这梅花篆体空灵、清雅,是书法中的千古奇葩我府中便收有一幅宋代林和靖的梅篆字帖,细看来,这题字之人的功力,竟可和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不相上下待贴墙屏息而立,却听到皇太子和一个女子的对话 “回太子殿下,奴婢是按祖制参选,不敢违例我以为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便可以永结同心太子殿下这么个大人,竟会凭空消失了不成?” 胤禛干咳了两声,却见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在石氏耳边低语了两句石氏当即黄了脸,匆忙向前面的馆榭走去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石氏冷着脸,燃烧着怒火的凤目瞪着她道:“你竟敢教唆太子退位?” “奴婢不敢,太子殿下也不会” “你——”石氏被抢白得无语,又见胤礽毫无反应,不禁咬牙切齿道:“你小小一个秀女,竟敢顶撞本宫我知道你现如今是想攀上高枝,去作那阿哥正统的嫡福晋,可是皇家的门槛不是这么好进的!” “谢太子妃殿下的提点,原本奴婢还是有些不安,不过经您一说,奴婢心中倒是踏实了”尘芳柔声笑着,突然语气一转,又冷涩道:“但如果奴婢的心愿无法达成,那么太子妃您也休想安枕而眠了 桂月瞬即红了脸,轻声道:“我去其他屋子坐会,你们说话吧你若看中了,一并将她要过来,我也好多个伴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尘芳又道:“众位绣女知道今日是太后娘娘的万寿,皆焚香为您祈福呢” 胤礽忙谢恩,又道:“今年孙子预备下的寿礼,您可中意?” “金银玉器,哀家还见得少吗?只要是心意到了,哀家便高兴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 胤礽眼中一热,撇开脸去,背身望向大殿众人听得康熙开口召唤胤禩、胤禟上前,望着胤禟面露喜色,大步踏上前来,放在身后的双手不觉攥紧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素知皇太子喜好字画,今日好不容易从宫外得了前朝四大才子之一文征明的画,忙赶来献宝,以博一欢“昔时婀娜窈窕身,今日萧条白发人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 重重叠叠千层门,冷冷清清万年恨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算来他的丧讯此时也该传到礼部了可是养了这么多的金丝雀,我可以打开鸟笼,任由它在天地间自由自在地飞翔,却不能容忍它飞进其他人的笼子里只可惜我阿玛一生从戎,却不料想最后竟因坠马而亡”尘芳起身道:“真是对不住了,你满心期盼咱们的大婚,可按祖制我要守孝三年” “这里哪里的话,三年五载,我都能等”尘芳正色道,见他脸色一变,又道:“我啊,我会飞回来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 =书=“好想让自己笑一下啊!”尘芳伸手环住他的腰,哽咽道我一介武夫,食君之禄,只知上听君命,沙场战敌 “你有着这世间最美的笑容”胤禟抚着她的乌发道:“我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 尘芳心中一动,抬眼道:“我其实是个不祥的人,身边的亲人皆一个个离我而去” “你放心学成后,哥俩儿浪迹天涯,他们患难与共,经历过无数次冒险和战斗 已站在贺什身后许久的尘芳,叹息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日子可过得真快,贺腾离开我们也快一年了吧 “能,一定可以的既然他愚忠到,能够为了一个荒唐的君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比起祖辈们征战飘零的岁月,我们现在的日子已算是美满的了”尘芳笑着,含着丝苦涩道:“天下之大,却也只有那里才是我的容身之所你还要逃避自己多久啊?” “我在逃避什么?”尘芳好笑地问” “就在那个清晨,我终于渡过了危险期,正急于想告诉你这个消息时,你却跑来说,要和我解除婚约有时候,也需要停下来静静地思量一番,想明白自己究竟要的是什么?在乎地又是什么?走得太快了,很容易迷失方向草原的风清新温柔,在那一片摇曳的碧绿中,自己仿佛看到了弟弟贺腾赞许的笑容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即便已经完婚一月余,桂月仍觉犹如生活在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却又是如此缥缈看着同年龄的女孩,穿金戴银,终日玩耍嬉戏,自己却不得不窝在厨房里洗碗打扫,看着其他孩子的阿玛一个个锦衣华服,趾高气昂,自己的阿玛却衣衫素朴,神形猥琐心中的不甘和苦楚,随着岁月的流逝日益积累 去年,在母舅的资助下,阿玛买了个大理寺堂评事的七品官 “慢慢来,别将纸折皱了“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桂月干涩的答应着,胸口却翻涌起阵阵酸意” 同桌的婷媛冷哼道:“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地上不了大场面” 胤礻我大力地拍着胤禩的肩膀道:“废话!整个紫禁城里,不都是你的手足亲人吗?” 听了这话,胤禟和胤禩不觉都笑起来,婷媛则白了眼还懵懂不解的胤礻我,低声啐道:“呆子!慢半拍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呸!在姑奶奶我看来,也就是个花和尚!你一路跟着咱们来到京城,安的是什么心思?你臊是不臊?” 众人见个幼女指着洋人当街叫骂,极是稀奇,纷纷停下脚步围观 青年传教士也不脸红心跳,反而大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哪只眼看到我对你家小姐动歪脑筋了?还是姑奶奶你自己春心芳动,看哪个男人都存着那心思吧!” 青衣女童被他抢白地无语,又气又愧,随手拎起身边的一把扫帚便向那青年传教士抡去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疲惫地捏着鼻梁,暗叹自己为何会招惹了这个大麻烦还是——你别有所图?” 尘芳冷笑道:“你这一穷二白,身无定所的洋人,还有什么可以让人贪图的?” “那可说不准喔!我可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比起你那个九阿哥也不见得差到哪里 穆景远凑过去,打量着她的脸道:“听说那九阿哥已经有两个小老婆了,你这还没嫁过去的正房大老婆一定气翻了吧?” “我有生气吗?”尘芳嘴角微抽,哼道:“才两个而已,将来还多得很呢在这个时代里,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没有所谓的要与不要,只有喜欢与不喜欢之别” 尘芳接过这朵火红的玫瑰,指着一旁的蛋糕道:“这是你做的吗?” 穆景远搔搔脑袋,笑道:“是啊,为了做这东西,我把厨房搞得一团糟,还被你那小丫头踢了两腿呢!” “真是难为你了,我可有许多年没吃过这东西了,要知道我是最喜欢吃甜品的”尘芳感动道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轻快流畅的节奏,似石缝间流淌的淙淙泉水,如玫瑰花瓣上摇晃的露珠,像赤足少女在旷野中奔跑,奇*书*网^_^整*理*提*供又好比精灵飞舞于山林间 “哈,你倒会反将我一军”棕黄的短发,梳理出似金穗般柔和的光芒,蔚蓝的双眼,犹如地中海般深沉神秘 跟在胤禟身边的几个太监侍卫,岂容他如此轻易逃遁,忙一拥而上的追了出去”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 “好,我答应你他曾去过人烟罕迹的洪荒之地,曾到过繁荣先进的富庶之国,穿过汪洋沙漠,走过天涯海角,可一切的艰辛并不在于每日的奔波劳碌,更缘于那刻骨的失落孤寂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有多少年没有晒过太阳了?曾经的他,在炽烤的骄阳下校兵训练,在温暖的煦日中赛马狩猎 石氏和善地问道:“将军是要去哪里啊?” “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京城一带有前朝余孽作乱,太子殿下派奴才去调查此事安巴灵武从蛛丝马迹中,恍然想到了五年前那场关于皇太子秽乱宫廷的流言风波” 胤礽颔首,朱笔一挥,丢回给他道:“率领你麾下的骁骑营,即刻予以围剿正欲传膳,却听得门外的太监通报,忙召见来人除了上月和十阿哥一起,到过八阿哥的府中探视八福晋的病情外,并无其他异动”六合道 “凡是奴才跟随着的几次,都没遇到这一次,我要她痛得撕心裂肺,我要她恨得寒彻透骨!” 祝融(二) “春风疑不到天涯,二月山城未见花 “梅儿,我说过,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我知道,你是不会离开我的再说了,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谁敢擅自闯入?”胤禟安抚她道 “梅儿!”他一步落空,惊恐地望着她跑向火光中待再看,方见她是跑到一处断壁下,才定下心神追了上去 尘芳凝视着他,突然笑道:“我要回家罚写自己的名字一百遍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 “小敏自一场意外后,就不能说话了”沈氏忧心道”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 一提起大阿哥,安巴灵武顿时浑身发颤,饶是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也经不住大阿哥这些天来的严刑拷打,肆意折磨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只听胤禟继续道:“你主子杀你的原因,也就是我要救你的缘故 “你不需要明白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他面无表情的仰望着无垠的天际,只觉白日刺目,脚步虚浮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 惠妃一愣,惨白着脸道:“这话你且不要再和旁人说,若传到九阿哥耳里,恐怕要闹出天大的祸事来那一夜,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心中最是伟岸高大的丈夫,流下了痛苦的泪水;那一夜,她赫然发现,原来这世间最是英明神武的君王,也会有恐惧和害怕的时候;也是在那一夜,她终于明白,即使终其一生,自己也永远比不上那个女人 尘芳只觉脚下生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痛苦难言 “对不起,敏!对不起,小敏!你们是我最爱的亲人,我好舍不得你们!”她含泪望着他们,鲜血染红了脚下的荆棘 太医将银针从她的十宣和大椎穴里拔出,抹着汗道:“好了,好了,这总算是醒了!” 胤禟拨开众人,握着尘芳的手唤道:“梅儿!梅儿!” 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着面前熟悉而苍白的脸,他漂亮的凤目中闪着激动和欣喜的泪花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这地上的皇帝,怎能和天上的皇帝住一样多的屋子呢?于是永乐皇帝梦醒后,就命刘伯温将紫禁城屋子的数目,定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 “你呀,脑子里总会冒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尘芳缓缓倚着松柏坐下,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道:“人常说,天圆地缺,《西游记》中唐僧师徒取经回来落了水,晒经时将佛经粘破了即便人的智慧和技术再发达,也有我们无法探知的天外世界”尘芳眼前一亮,振奋道:“那么即便有着已命定的前途和结局,会该会有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 “莫说两件,便是十件也行啊!” “这次,我看再立就难了废太子已被禁锢于咸安宫了——” 听到狱卒的谈话,坐在牢笼中的安巴灵武不禁呻吟道:“太子殿下——奴才冤枉啊——太子殿下——奴才——” 见安巴灵武声音愕然而止,颓然倒身,两个狱卒忙开门进去,在鼻下一探,却已没了鼻息”又对年轻的狱卒道:“看到了吧,到这里的人只有站着进,躺着出的没有例外!” 年轻的狱卒点点头,望着露在草席外的一双赤足,叹道:“结束了,他也算是熬到头了!” 坤宁(上) 康熙五十一年的冬天,皇太子再度被废,且已诏告太庙,宣示天下做了三十七年的太子,到头来却是一场黄粱梦儿子只好打点了些银两,让里面的人对废太子的饮食起居多予照应”荣妃愁眉不展,半晌方道:“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儿子会继续在大臣们间走动,以想出个还转的法子”胤祉奇道”荣妃笑道:“别说是你,就是大阿哥都没出生呢!想当时赫舍里——”当说出这个名字时,荣妃自己都不由一愣,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马佳氏见女子笑意温婉,浅褐色的双眼透明清澈,犹如琥珀般散发出典雅恬静的气息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随康熙和赫舍里皇后来到坤宁宫,马佳氏忍不住四下端详,但见皇后寝宫中棂扇花门、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空气中则弥漫着清淡的檀香此乃下棋之大忌啊!” 康熙落下一子后,叹道:“棋局过半,敌强我弱,虽有力挽狂澜之心,却无回天之术” 康熙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中,冥思片刻又道:“不知是否能势均力敌?” 赫舍里想了下,突然起身,素手一扬,将整个棋盘掀落在地,顿时棋子飞溅,惊得众人忙都惶恐下跪” “娘娘请说,臣妾必一字不漏的转答才仅仅十几个字,却能在后来风雨飘摇时,挽救了自己,挽救了马佳氏一门 惠妃从翊坤宫出来,见一路花木凋零,清冷萧条,心中如漏了缝的窗户般,不住地往里灌着冷风有空常来长春宫坐坐,我一个人闲着也是无聊” 如此匆忙草率的决定行程,明惠知必有大事要发生,马佳氏和纳喇氏似已也有了预感,忍不住轻声抽泣 “臣妾不走!”明惠突然大声道,“臣妾要陪着皇上同生共死!”马佳氏与纳喇氏也随声附和道 康熙为难地看向赫舍里你的阿玛和兄长皆是朝廷重臣,叶赫那拉氏中,更是出了数位大妃”明惠哭嚷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愿以死明志”赫舍里黛眉微展,眼露秋悲道:“如今我将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托付予你,若宫中有所变故,你可能保她们两宫安然回到科尔沁?” “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明惠不觉红着眼,颔首道:“两宫太后若有意外,臣妾也决不会独活在世!” “好,很好!”赫舍里掏出手绢,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花,哑着嗓子道:“别哭,现在还没到哭的时候!你这一示弱,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了!” 明惠抽吸着点点头,赫舍里释然一笑,道:“这样就放心了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玄烨,你竟敢杀老夫!”鳌拜怒吼一声,大步冲向他 康熙一众人虽多,却都是些年小力弱的太监,一时哪擒得住那久经沙场,力大无穷的鳌拜混乱中,鳌拜一脚踢向康熙的心窝,危机时一个小太监扑上来,挡去了那致命的一击 鳌拜捂着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倒退数步,慢慢转过身去 “皇上,珠木花王妃和齐齐格小姐来了!”内侍通报道遏必隆的女儿钮祜禄氏性情温婉,知书达理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是人中极品,你认为,谁才适合做大清的皇后呢?” “皇阿奶,她是谁?”康熙指着在兰花架下,正与二皇兄福全谈笑着的青衣少女问道 风抚青丝,花间垂笑,琥珀色的双眼如同遥远夜空中的星辰,清澈淡雅,霍然间虏获了少年帝王悸动的心 又听她们道:“有一次还听到万岁爷直喊一个人的名字,喊着喊着竟哭了出来!” “那是做噩梦了吧,万岁爷怎么会哭呢?” 说话声渐渐远去,尘芳狐疑着,恍然间似记起了什么”胤禛说着,转身离去”康熙冷笑道:“若不是朕今日将你们分别传唤,你还要替她们自圆其说到何时?你欺君瞒上,该当何罪?” 尘芳背后已冷汗淋漓,她颤声道:“欺君之罪,臣妾死不足惜!只求皇阿玛,念在珠木花王妃对齐齐格多年来的养育之恩,从轻发落!” 珠木花听到此,终于忍不住呜咽道:“皇上,您杀了我吧!若要把齐齐格从我身边夺走,我还不如死了!” “这也干脆!”康熙冷哼道:“你可知,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吗?” 珠木花愣了下,摇头无语 康熙见是她,赌气背过身去,脚不停地踢着后院内栽着的那棵松柏”赫舍里道:“裕亲王对臣妾只是感到亲切熟悉,多聊了几句 “云珠,我不是在做梦吧?”珠木花仍不敢置信道:“我们真的不用死了!我可以带着齐齐格回科尔沁了!” “是真的!”尘芳也红着眼道:“皇上仁慈,老天有眼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 齐齐格依言,对着阴森清冷的坤宁宫连磕了三个头”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当时我并不知道紫芫就是孝诚仁皇后,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 听到这恍若隔世的声音,胤礽身形一震,却仍背身望着回廊外的细雨,良久方道:“想起了你曾经讲的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蜘蛛的故事但她经不起别人的夸赞,竟然要和天上最聪明、手艺最好的女神比赛纺织君臣之礼,不可逾越” “心疼?你看这是什么?”胤礽掀起左袖道,只见他的左臂上裹着层层白布,“这是剑伤,若不是我用手臂挡着,那剑便会刺进我的咽喉”胤礽冷笑道:“我想他心里既已定了我的罪,索性便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也不在乎他再废我一次” 齐齐格抽泣着跪到胤礽面前,道:“女儿在这里给阿玛磕头,十三年的思念之情,尽在这一跪中!” 胤礽红着眼,良久方道:“我不是个好阿玛,我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没有烦恼,没有痛苦,只有笑声和欢乐有时候运用得当,催命符也会成为保命丹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你们一会诗词,一会后世的,别再说这些咬文嚼字的事,搅得我心烦只是刚才走了两步,便觉得心里赌得慌,直想吐”婷媛擦着额头的细汗道:“坐了会,可就好了时辰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去吧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 “你——”尘芳望着他一身沾染了血渍的锦衣,想到了他的身份,不觉道:“唤个侍从来吧,若让他人看见了不好!” 胤禟不语,转身离去 她梳理着长发,见胤禟在那边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禁道:“你发什么呆呢?” “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啊?”胤禟脱口而出道,随即红了脸,忙纳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直搔脑袋 雪衣轻纱,幽兰芳蔼,柔情绰态德州府这座用来接驾的行宫,原是前朝一位公主的别院,后经扩建修造,才有了至今的规模”尘芳红着眼,大声道:“小敏死了,即便他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把小敏还给我了!” 胤礽无语,良久方道:“伤害你,并非我所愿才跨进门槛,当即吓得趴倒在地”崔廷克边道,边狠瞪着六合 “原来是在做戏!”胤礽伤心地望着尘芳,道:“你却和着老九,一起骗我!” “是你暗布眼线在前,又怎能怪我们拔暗桩于后?是到如今,你我已势同水火,无法共处了”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 “倒是个好法子 “您老也别这般紧张,我只不过白提醒两句罢了 “硬塞的?你就不会砸回去吗?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才十两银子就值得你这般垂涎?福晋平日里亏待了你不成?” 绵凝掀帘走进去,放下食盒,瞅了眼内屋,方知尘芳不在,这才道:“算了,才吃了晚饭,何必动这肝火伤身呢?什么大不了的事,扯着嗓子骂,搅了大伙的清静”剑柔气得跺脚道:“我难道就是铁石心肠吗?我也是穷人家的女儿,没过苦日子过吗?我是怕又有哪个黑心肠的,收了银子便下毒手那一对冤家好不容易安生得过了两年,你何必挑起这话茬呢?” 剑柔点点头,待绵凝松开手后,方压低声道:“我只是心里不甘罢了”绵凝神色一僵,又道:“都过去这些年了,你竟还惦记着此事?” “能忘了吗?”剑柔脸上流露出懊悔之色,哽咽道:“我且不说,格格更是忘不了格格看了许久,冷不丁地说了句‘若那孩子活到如今,也能和弘政一处玩耍了吧” 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总能在朦胧中,感到额头那怜惜的轻抚,听到耳边那婉转的低语”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沿途百姓争相观看,人群挤攘,欢声震天,待八人大轿抬进贝子府,更是香烟缭绕,彩带缤纷,处处灯光辉映,乐声喧昂”尘芳抬头,手指抚过他冰冷的唇道:“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我都不知,该如何还报你这份情义” “这些都不够,太不够了!”尘芳闭上眼,贴着他的胸膛低喃道:“真希望时间能够停止,不——不是停止,是倒流,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啊!”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明珠府中初遇你那刻,我定会牢牢记住你稚气未脱的脸,将你童年的身影嵌印入心底”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 卫氏见是她,挣扎着自床上坐了起来 尘芳请过安后,来到床边道:“尘芳竟不知娘娘您病了,若不然,早该来探病问安了不禁冷着脸对一旁的宫女道:“娘娘贵为四妃之一,这房中怎能这般的素净?莫说我一个旁人看不过去,若是皇上、八阿哥面前,你们这帮奴才更不能交代!内务府每月的供例,皇上素日的赏赐,都到哪里去了?纵是贪图小利,也不能这般显露吧!” 两个宫女忙跪下连称不敢” 尘芳一愣,又忙笑道:“婷媛也是极好的,娘娘难道不满意这媳妇吗?” “满不满意,不在于我,而在于胤禩”卫氏虚弱地笑道:“我冷眼看来,你也不是个会省心的人”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 “娘娘——”见尘芳还想说什么,卫氏又闭上眼,挥挥手道:“我也乏了,你先回去吧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透过自己的眼睛,皇上流露出得是更多的失望和后悔 在黑暗吞没之前的那一瞬,她眼前仿佛看到了嬉戏的少女,挥手奔向那金甲铠衣的背影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 寒风吹过枯枝,发出呜呜哀啸自己仿佛又看到了童年时的胤禩,孤独地站在角落里,莫寂地望着一帮阿哥们在那里嬉耍玩闹”提到裕亲王福全,胤禩憔悴的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意,“我的第一次拉弓射箭,是二皇叔手把手教的,我得到的第一把军刀,是二皇叔从噶尔丹的战场上带回来的,甚至我得痢疾时吃的西药,也是二皇叔彻夜赶到天津,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带回来的” “那时,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等着二皇叔自战场上回来”胤禩背过身,颤抖着双肩道:“我喜欢二皇叔那样看着我,仿佛我是他心中的宝,仿佛我是他这世上最牵挂的人,仿佛没有了我,生命也会了然无趣他又惊又气,正欲冲进去,却被身后的胤禟一把拉住,摇头示意继续听下去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 “安心?他这辈子都不曾安心过,他的一生都在悔恨中渡过 哪知太医搭了脉,待掀开兰吟衣袖后,不禁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他们的脚下,结结巴巴道:“贝——贝子爷,福晋!格格得的是天——花!是天花!” 房中众人皆是唬得面无血色,胤禟则灰了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来人啊,给我去请其他太医,我不要看到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那太医哭丧着脸道:“贝子爷,奴才真得不曾看错!是天花!真的是天花!” 胤禟登时没了主意,只望着在床上不住呻吟的兰吟发愣和硕德豫亲王多铎、顺治帝福临以及其幼子荣亲王,皆是被天花夺去了性命,故此清皇室,已到了谈‘痘’色变的地步” “会没事的太医说——说若兰儿明日再不能清醒过来,就——”胤禟叹息了声,低头抚着兰吟颊边的湿发道:“我曾经希望,你能给我先生个小阿哥我看着柔嫩弱小的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保护她一生一世,要让她一辈子都快乐无忧 黎明前的夜最是黑暗,凝重哀伤的气氛压抑着每一个人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 “我适才自问,如若现在就死去,那么心中最大的遗憾会是什么?”穆景远跳下石墩,踉跄地走过来,满脸通红道:“想了许久,竟然不是今生与她失之交臂的遗憾,而是后悔!” “后悔?”尘芳问道:“你是说,后悔自己爱上了她,后悔了这些年的追寻吗?原来就算是你,也不过如此 “知道兰儿为什么会得救吗?”穆景远道:“你以为用这个时代落后的医学技术,真得可以救得了一个已奄奄一息的天花患者吗?” “你不是说,是用了一个波斯人卖给你的土药吗?”尘芳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那是说给九阿哥和其他人听的我曾做过皇帝的奴役,也曾是个学者,做过厨师,做过画家,也做过药剂师,科学家究竟是历史改变了命运,还是命运推动了历史?究竟哪里是过去,哪里才是未来?” “过去——未来——”尘芳也不禁迷茫道:“那么梅儿究竟是尘芳的过去,还是未来呢?” “想不通,道不明您帮我还给穆先生吧!” “那是胸针,西洋人用来别在胸口装饰衣物,或是固定纱巾,当然也还有其他的用途她止不住又惊又喜,抬眼想去感谢穆景远,可哪里还有他的踪影温温,香喷喷,拢定双衣袖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有一段湘妃的丰致 胤礻我笑呵呵的捏着一旁花官的脸,回头却见胤禟不耐烦地拨开身旁的女子,独自斟饮了一杯酒,不禁奇道:“九哥,你这是又在和谁怄气喝闷酒呢?“ “怎么不见八哥?”胤禟也不接他的话茬,问道:“不是说,要拉他出来解闷的吗?” 一旁的胤祯笑道:“找八哥来这‘百艳居’喝花酒,若被八嫂知道了,还有咱们的活路吗?我看是十哥自己奈不住寂寞,寻个理由让你、我陪他来找乐子罢了!” “我是看九哥许久没出来了,怕连这‘百艳居’的门往哪处开都忘了吧!”胤礻我道:“今日咱们玩个尽兴,我连过夜的房间都订下了事后,我一直在疑惑,世间真的会有这样的男子吗?” “穷人家的老百姓生计困难,养不活人口的,自然只能取一房妻子,但凡有点财力的,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胤祯打着哈欠道:“你看八嫂虽处处管着八哥,还不照样为了子嗣,歹容八哥纳妾还不如乘早说出来,也免得撕破了脸,伤了兄弟间的情分”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说是慈宁宫里有个小太监,被皇太后命人用乱棍打死了” 尘芳进了屋,见绵凝正在灯下做针线,走进一看,却是胤禟平日里穿着的一件葱黄菱纹马褂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绵凝替她多点上了盏灯,便到外屋和剑柔去说话了 胤禟甩帘进来,见灯光下,尘芳的皮肤如晕染了层瑕光,暖暖生华,眉眼墨黑如画,神态安详地坐在那做针线,心头不禁一热 尘芳抬头看了是他,浅笑道:“回来了,和十弟、十四弟去什么好地方了?” “能去哪里?不就是找个地方,喝了两杯,闲扯几句吗?”胤禟解下外褂,走过去笑道:“从没见你拿过针线,不知你的女红如何?” “自然是比不上绵凝那丫头了!”尘芳道“我只是想试试看,反正是破了,若修补不好,也不可惜 尘芳猛地缩回手,冷冷地看着胤禟脖间的唇印就在两人擦身而过之际,白皙纤长的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胤禟一惊,低头望向她” 喜脉 康熙四十六年,夏 白佳氏桂月坐在菱花镜前,用黛墨细心地描绘着柳眉,房中的侍婢打水回来,见她如此,忙惊道:“主子,您怎么起来了呢?太医不是说要卧床修养一月的吗?” “不碍事的奴婢自进府以来,还没见过这么大阵势的酒宴,各位皇子、王爷都带着家眷来赴宴了,送的贺礼能从前厅排到后花园九爷迎来送往的,正忙得不可开交呢,想必是抽不得空过来了人都道,母凭子贵,一个小格格也值得这般大肆铺张?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投胎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侍婢禁声不敢再语,桂月修饰完容妆,挑了件鲜艳的衣裳换上,便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一看这世间最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究竟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这排场,可比得上宫里小阿哥的满月酒了”尘芳无奈道:“我便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尘芳一置而笑,也不去理会我这也是防范未然罢了”胤禟满脸忧虑,一把抱起她便大步向亭外走去从前有个相士给我算过一卦,说我命中只有一女,却没想还会有今日这个惊喜你呀,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兰儿看了笑话!” 兰吟乌黑滚圆的眼珠打着转,似乎也在疑惑娘亲的不同寻常” 取过笸箩里的小衣,桂月轻抚着衣角的浪纹绣花,眼中流露出柔爱祥和之色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胤禟安抚道:“我预备好了话梅和些西洋的奶糖,吃了就不苦了” 正说着,外屋的丫头己用漆红盘子端了碗汤药进来,绵凝顺手接过递了上来”尘芳擦着嘴角道:“不是说越美的花草毒性越重吗?那越毒的药也就越甜了” “额娘给的,自然是好东西了”绵凝抿嘴笑道:“可真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奴婢打听过了,那位侧福晋这些日子身子健朗,虽只有四个月的身孕,却足有五个月大般的身子,可见是母子平安”绵凝疑惑道:“格格,奴婢不明白,您为何让我打听此事啊?” “我早料到了,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会做这般天理不容的事呢?”尘芳缓缓转过身,只见神色黯淡,满面泪痕,她抚着自己微垄的腹部,无奈地笑道:“绵凝,此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人老了,就是这般的罗嗦,你不会怪哀家让你平白走这一趟吧?” “怎么会呢?”尘芳笑得更欢,道:“有您老人家惦记着,是臣妾的福气在外久候多时的绵凝和剑柔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忙上前搀扶” “果然懂事了”桂月迟疑了下,又问道:“福晋的身子可安妥?这三、四个月时最是要仔细,妾身当时就是因不甚滑倒才掉了孩子的” “你们看呢?”尘芳敞开怀抱,道:“我这样子还不安妥吗?” 见她面色红润,神采飞扬,桂月牵强地笑道:“福晋果然是安养的好,不比我当时太过大意了我回头和九爷打声招呼,过两日便呈报上内务府去” 胤禟一愣,径自将斗篷递到她手中,走到软榻边对尘芳奇道:“这丫头今日是怎么了?素日里可没见她对我这般殷勤啊?” 桂月则难堪地收回双手,讪讪地走回到原位”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同样的,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又怎忍心让你年迈的祖母,敬爱的额娘,被迫卷入这场诡计中呢?所有的苦,我会一并咽下,所有的恨,我会一笔清算! 我,决不会原谅那个人!那个人曾背叛了我,又扼杀了我的骨肉,更是伤害到了你——我在这世间最挚亲的爱人! 不可再坐以待毙,不会再任人宰割,不能再听天由命! “阿九!”尘芳在已熟睡的胤禟耳边轻语,“你放心吧,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我——也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惊变 “兵者,诡道也” 尘芳放下毫笔,不禁摇头叹息” 皇太后的翻脸无情是自己始料不及的,可是更令她害怕的,是在身旁逐日拢聚的不安气息” 见她对手中的玉佩如此爱不释手,绵凝索性甩手道:“罢了,看你这眼馋的模样,这玉就送给你了!” “真的!”小箸瞪大了眼,又喃喃道:“可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能平白无故就收下呢!” “傻子!”绵凝拧着她胖乎乎的脸蛋道:“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咱们是什么人家?天家皇子府,便是那府里的门房也抵得上一个六品官 桂月默默地从树荫后走了出来,颤抖地解下腰间的白玉环佩,凝视了许久,终于挥手将它投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这是哪里的话!现已入秋了,这几日我不禁总想起当年咱们一块选秀的日子”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 “妾身的药是从毓庆宫得的,妾身也是被迫无奈而为之 “九爷!”剑柔不断磕着头,泪流满面道:“求您先让太医给格格医治吧,她的血都快流光了!奴婢求您了!” “有胆喝堕胎药,难道还怕流这点血吗?”胤禟青筋暴突,摇晃着尘芳薄若柳絮的身子,低喝道:“你不怕死吗?你不怕事情败露,我杀了你吗?你真的认为,我不会杀你吗?”说着便拽起她,推开众人往屋外走去 胤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扶住尘芳摇曳的身子,森冷道:“你既这般绝情,我也无可留恋了!这湖水很干净,会是个安息的好去处!” 尘芳努力睁开眼,紫绀的唇微微动了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我自然是不忍心了!”胤禟望着怀中之人,苦涩道:“所以才要和她一起走!”说完,在惊呼声中,带着尘芳倾身倒向了湖面见尘芳身若无骨,顺着水纹向湖底深处飘去如丝的长发似海草般纠结缠绕,苍白的肌肤在暗沉的水下更显透明错不在你,你若这般自责,让我又情何以堪?” 剑柔眼中一热,扑进尘芳怀中,嚎啕大哭道:“格格!为什么有人要挖空心思的害您?为什么您活得这般苦闷?当初咱们真不该回京城来,奴婢好想念在盛京的那段日子啊!虽比不上这里繁华热闹,可毕竟日子过得清闲安稳!” “盛京?”尘芳喃喃自语道:“是啊,该是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好想一想了!” “格格——”绵凝唤道”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 被衾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涏香,那是自己今生最爱的气息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 “找我作甚!”胤禟冷笑道:“没了我,天会塌下来不成?” “自然是有急事了” 胤禟不觉松了气,径自又斟起酒来”胤礻我苦口婆心道:“九哥,你就自此作罢吧!男儿在世,何患无妻?生在皇家,自以江山为重,若你我兄弟同心协力,社稷帝位,也岂是遥不可及的 “他得了江山还不知足,为何又要与我来抢!”胤禟眼中怒火熊熊,恨声道:“等着吧,我会让他到头来,两头落空,一无所有!”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礻我摇头苦笑道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前程往事 ,错孽诸多,我只恐伤了你!” “时至今日,你才与我说明当你发觉胎死腹中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计不会顾及皇太后和额娘的颜面,定将事情彻查清楚,手刃元凶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董鄂尘芳,你可知自己——有多残忍吗?” “要我下跪认错吗?”尘芳抬起眼,认真地问道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 “放手!”胤禟恨声道可我还是那句话,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堕胎药你是女主人,更该尽地主之谊,怎么反倒和客人拌起嘴来?” 沂歆听了,便也无语稍得了空闲,便跑去练习,卯足了劲要挣回这面子”沂歆道:“她素日低调,难得今日出来一趟”尘芳点头,见纽祜禄氏面有难色,似举棋不定,便起身对胤禟道:“你一个爷们,财大气粗的,却和咱们这帮女眷赌银子又过了几人,轮到胤礻我,他不待调整,上前信手便是一箭,也命中红心,可见技艺比胤祺更为娴熟”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 纽祜禄氏身形一颤,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胤禛离开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他的心是铁做的,他的血是冷的实不知,竟在此处会遇到福晋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这么着吧,我派人送信回京城,让我府中之人借探病之命,带个大夫进去为你额娘诊治,如何?” “格格——”绵凝刚想出声,却被尘芳摇手阻止沿着条溪石小径,来到座废弃的佛楼前,只觉香郁更浓 佛楼内,一反楼外的陈旧剥落之相,极是整洁雅致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尘芳牵强地笑着,浅浅往后退了两步,又道:“四哥不是也该陪着皇阿玛,在大殿中颂经吗?怎么也偏巧来了这处?” 胤禛不语,环视了下四周的废墟,闷声道:“不知此刻外边灾情是否严重,依情形只是震了半盏茶的功夫,应是无大碍的也不知此时胤禟与兰儿可安好,只恨被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这佛楼年久失修,自然容易倒塌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 “已有许多年未发了即便他的血统再高贵,即便他再干练再公正,他也只是个低人一等的怪物!说到此,我的确要感激你,无论你出于何种目的,却始终未将此事捅露出去,倒是难得!” “我是个平凡的妇人,只希望能与胤禟夫妻白首到老,并不想介入这朝廷的纷乱斗争!”尘芳眯起眼,打量着胤禛稍有松弛的脸色,又道:“再者,即便是说出去,又有几人会相信呢?” “至少胤禟会信你” “的确,若是换作胤禟在此,我二人即便是呆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嫌烦闷” “如此说来,咱们倒是患难与共了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胤禛缓缓睁开眼,看见头顶的彩蝶穿花纹锦帐,先是一怔,随即望向床外,只见碧绿的茜纱窗下,一名素衣少女正在理佛颂经 素衣少女听到动静,将手中的琉璃佛珠一收,起身回首道:“你总算是醒了!” 鹅脂润玉,月眉星目,顾盼流转间,文采精华,浅步若浮云,衣香鬓影,翩若惊鸿德妃娘娘和十四阿哥都是你的至亲骨肉,你何必为了孝懿皇后,而疏远回避他们的好意呢?” “即便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也都不及你对我的情深意重我想找回十年前,那个不曾被病痛折磨着的你,想找回那个背着我在山间采集野花的你,想找回初次相遇时那个笑容灿烂的你!” “可是——我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胤禛了!”胤禛埋首在她的肩头,嘶哑道:“我是个怪物!我是个被天神诅咒的人!” “你若如此意志消沉,才真正不是我所认识的胤禛呢!”凌潇推开他的依附,冷然道:“我的丈夫,需是个顶天立地的热血男儿咱们头一程,便去苏杭,你意如何?” “我才不喜欢车马劳顿,一路风尘地四地游览呢!”凌潇闭上眼,扬着嘴角道:“我只想有座园子,将江南的灵秀睿气,漠北的豪迈风情,统统收敛在内他陡然间惊出一身冷汗,喘着气,摸向自己的胸口,发现身上打着厚厚的绷带,再一看,却是女子的裙衬撕裂而制 “您这是因剧咳,致肺脏卒然损伤而造成的喘证”尘芳倚靠着墙角处,神情麻木道:“我幼时学过些医理,适才情势所迫,贸然救治,幸而无碍凯撒王睿智英勇,征服了东西方的无数个国家”尘芳忙道终于忍不住,将一直的疑惑脱口而出道:“四哥,为何这画中的凌潇格格,只见其形不见其容呢?难不成,是因作画之人,不曾见过本人,才留下这遗珠之憾吗?” “此画,乃是我亲手所制每一次都是如此,二十多年了,我已在梦境与现实中,苦苦徘徊了数千个日夜!为什么?这终究是为什么啊!” 见胤禛说到激动处,又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那金镶双扣扁盒,颤抖地倒出两粒药丸,吞服而下凌潇姐姐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良久,胤禛才恍过神,发现自己正在前往永寿宫的途中,不由猛地停住脚步,甩开胤祯的手,向东宫跑去 “四哥!四哥!”胤祯恨得直跺脚,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四阿哥,我猜对了吗?” “你一向是个猜谜的高手 一个小太监凑到凌潇嘴边,听了下,答道:“回四阿哥,她说——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您的 “凌潇姐姐!凌潇姐姐!”胤祯矮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见到这情形,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恐惧地望向胤禛道:“四哥——你为什么不阻止——四哥——” “她该死!”胤禛面若死灰,神色木然地望着那颓然倒下的丽影,斩钉截铁道:“她是该死,我没有错”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胤禛苦笑道:“难不成,会是我自己吗?” “幽迳无人独自芳,此恨凭谁诉” “绝无可能仍记得我幼时高烧不退,是母后日夜守护着我,亲自为我擦身换衣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别让我再逮到你犯错 尘芳早已听不进任何话,只迈开步子跑向胤禟,待投入那熟悉温暖的怀抱时,终于失声痛哭出来道:“阿九!阿九!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啊!” “我知道,我也好怕啊!”胤禟红着眼,仍心有余悸道:“地震后,我四处寻你” “看你这副苍白萎靡的模样,定是受了许多的苦吧!”胤禟紧紧搂住她,哽咽道:“再也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一刻也不行!” “格格!格格!”绵凝与剑柔皆闻讯赶来,尤其是剑柔蓬头垢面,神色疲惫,一见到尘芳,激动之余倒然而晕,幸而那侍卫眼明手快一把将她接住月光皎皎,流金生辉,画中的凌潇俨若佛光环伺的仙子,奕奕脱俗,暖暖生香,他不觉呆愣在原地,望着画卷发怵 “四哥——”听到呼唤,他良久方回过神,却是胤祯站在面前旁人都道我争强好胜,其实不然我只是讨厌他,讨厌他用仰慕的眼光望着你,讨厌他凡事都以你为榜样,讨厌他跟在你身后扬扬自得的模样” 胤禛听了心中一动,望向他”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 床上之人心中一惊,抬起一张皱若橘皮的脸,深陷的眼窝内空无一物,干瘪的嘴喃喃地问道:“是谁——” 松石色祧纹的衣缘,轻轻掠过桌角,“王谙达,还记得我吗?” 床上的垂暮老者,先是一怔,随即激动地张开双臂,尖声道:“是——是四阿哥吗?” 胤禛坐到床边,握住老者的手,叹道:“王谙达,未想今生还能再见到你,我还一直以为你已病逝了那丫头可做了您的福晋?你们可曾有了小阿哥,小格格?” “她死了”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若非当年你不及向太皇太后请旨,他选择的人定是你无疑这些年,每逢相见,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冷嘲热讽 “你这是何意?”佟佳氏一顿,问道良久她起身正欲离去,却见自山石后走出一位面若冠玉,眼若秋水的俊美少年,忙跪下道:“德馨给恭王爷请安 若干年后,当贵为妃子的德馨闻知恭王爷的丧讯时,不禁对一旁的宫女叹道:“可惜了,恭王爷真是一位难得的好人啊!” “故事的结局便是这样奴才因知晓得太多,事后被娘娘剜目,秘密地送出了宫幸而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逝者的离去而烟消云散了!” “哈!一个男人,两个女人,三段情缘”胤禛淡笑道,又指着云阁外问道:“告诉阿玛,自此处望去,|奇^_^书-_-网|你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张望了眼,不假思索道:“雍王府啊!” “闭上眼睛 弘历见胤禛神色宁和,便兴高采烈地跑过去道:“额娘,阿玛让我进书房念书了!额娘,我现在便去见师傅!” 纽祜禄氏错愕地望着弘历跑远,随即惴惴不安地走过去,小声道:“王爷,是真的吗?” 胤禛颔首,又问道:“病可大好了?记得我随驾去汤山行宫时,你病得还真不轻” “好——好了石拱桥旁,灯火阑珊处,佳人依约赴会,只不过怀中多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小静怡啊,是我最疼爱的侄女,不仅我对她好,将来你也要对她好,知道吗?” 知道吗—— 胤禛心中一热,不禁道:“过去是我的错,从今以后,我会好好善待于你,静怡!” 纽祜禄氏不觉一怔,随即红了眼,哽咽道:“爷——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胤禛摇头,又道:“弘历这孩子,很是聪慧”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完成曾经应允你的所有愿望,然后我便会去找你前日他与我议及了提亲之事,我决意不肯,他便恼了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尘芳努力平复下激动的情绪,淡定地问道:“不知楚大人家中,还有何人?” 楚宗看了眼正蹲身收拾残瓷的剑柔,道:“家中上有父母双亲,下有一幼妹,尚未及妍先前是我糊涂,她都这般年纪了,却还留在身边不放,如今既然月老牵线,你二人情投意合,我也乐得成人之美 尘芳看在眼里,抿了口茶,又道:“不过,我且有个条件,方能全然应允这门亲事”楚宗躬身道”尘芳盯着他,缓缓道:“我要你离开雍王府,这贝子府中一应差事,由你任选此事实难从命,奴才就此告辞了 “你这是做什么!”绵凝上前一把抢过她手中残存的书信,道:“你平日里不是最宝贝这些的吗,没事就爱拿出来念念,怎得就都烧了呢?” “既然分了手,留这些个烂字纸的做什么!”剑柔拍着手,笑道:“要断就断的干净,一了百了的方好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真是个如诗如画的季节啊!” 坐在对面的绵凝笑道:“难得今日格格好兴致,愿意出来郊游,让我和剑儿也连带沾了光,可以出来透透气”尘芳随即拉过身后的剑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今日我便把剑柔的终身托付给你,望你能好生珍惜这份得之不易的姻缘 “不许看!”尘芳厉声呵斥道,手中的绢帕拧成一团,“看了就会心软,那岂不前功尽弃了!” “可是格格,为什么要如此绝情呢?”绵凝抹着泪道:“在楚大人和您之间,剑儿不是早已做了抉择吗?” 尘芳闭目不语,忽听得声哀叫,身形不由一颤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因为我己感觉到了,那逐渐在逼近的死亡气息! 祸起 “又在看什么呢?”胤禟走进房,解下身上的石青银鼠斗篷,递于丫鬟后,搓着手来到书案旁,笑道:“都已经满腹诗书了,难不成你真要去考女状元?” 尘芳捧着手炉,笑道:“只可惜大清国没有女子科举,否则我可真要去一试”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尘芳强调着,想了想又道:“我教你怎么拼写,可好?” “没听说过”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胤禛哼了声,又道:“虽说天高皇帝远,可有时离皇帝太远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 “韩文公之诗词,向以气势充沛、巧譬善喻著世” “你这孩子的一张嘴,真似抹了蜜般的甜”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佟佳氏喘了两口气,道:“来人啊,掌嘴”尘芳望着德妃的侧影,叹道:“只是娘娘您的胎记生在项后,而人,的确是不会去留意自己背后的”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 小德馨呆滞地回过身,只见一面若春花的少年,眼含悲凉的望着自己道:“你还是忘了我,对不对?当再相遇时,我已认出了你,我的蝴蝶仙子,你却忘了我!” “大哥哥!”小德馨扑向少年的怀抱,呵呵笑道:“我记得你,你是我的大哥哥!” “多美的梦啊!”在万紫千红的簇拥中,少年抱住了小德馨,红着眼道:“为什么,只有在梦中,你才会记得我直至三日前,在德妃那里又见到一摸一样的,这才明白,原来这么漂亮的对烛,竟然都是从雍王府流出来的 “这纽祜禄氏算是熬出头了!”旁坐的沂歆凑过身来道:“以前四哥对她极是不上心,可这些日子来,突然便得了专宠 “说什么呢?”胤禟轻捏着她的粉脸,笑问道:“我老远便瞅见你在笑,还是沂歆有本事,没两句就能逗乐了你!” “那丫头说十四若是匹千里马,她便是架在马背上的好鞍你可知,皇阿玛有意封他为帅,出征西藏?” 尘芳闻言,脸上的笑意顿逝,轻叹道:“是吗?连十四也快离开咱们了四哥那里,我也下了不少功夫,谅他对我也无可奈何”见尘芳仍愁容满面,他便又笑道:“现已开了春,南方正是花红水绿,千里莺啼之时 刚走了两步,便听到声娇喝,却是那名被轻薄的女子快步赶了上来,挡住自己的去路不禁挑眉问道:“我为何要救你?没有我,姑娘自己,不也能挣脱那登徒子的纠缠吗?” “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女子跺着脚,娇嗔道:“难道你不能英雄救美吗?” “抱歉了,这位美女”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 在座众人皆为这异族风情所惑,都不禁安静下来悉心观赏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尘芳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道:“谅他也不敢公然在这酒中做手脚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胤禩、胤礻我甚至连胤祯都能与他交好,而他最有福气的地方,便是娶了你” “王爷神机妙算,果然知道九阿哥会选那杯红酒隔岸的水榭中,人影攒动,不时传来丝竹笑语声,听入耳中更觉辛酸不堪” “他怎么了?”尘芳苦笑道:“只不过是换了个专宠的妻妾罢了!” “不一样了,似我这般愚钝的人都看得出,贝子爷与过去不一样了”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 “要喝我额娘敬的酒,你不配!”兰吟瞪着清冷的眼,大声啐道” “格格!疼吗?”绵凝一边替尘芳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嘱咐在清理伤口的太医道:“您轻点啊!轻点行吗?” 那太医连声称是,待包扎完后道:“福晋,这几日您可要格外注意 朱凤芩四下打量了眼,又从怀中掏出个小桐木盒子,放在桌案上道:“这是我家乡特产的白药,对止血生肤有奇效” “费心了逢遭剧变,却处惊不乱,坦然处之,能以不变应万变”尘芳冷笑道:“只不过比你虚长了数岁,多了些历练,深知‘世事无常’这个道理” 胤禟,自明珠府与你第一次相遇,二十年来走过的岁月,此刻点点滴滴都汇集在心头”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吵杂的伐树声,引得府中众人闻讯过来旁观,一时间议论纷纷,人声喧闹崔总管,难道我连这点主意都拿不得吗?” 崔廷克冷冷道:“贝子爷是决不会允许此事的,格格您还需三思而行 “一个奴才也敢违背我的意愿!”朱凤芩冷笑了声,向身后的两个心腹侍婢道:“将这丫头拉到柴房里,不准给她饭吃!看她还敢犯上作乱吗!” 话音刚落,她冷不防被打了一记耳光,着实一怔,半晌方回过神瞪着面前憔悴虚弱的人,恨声道:“你敢打我!” “我为何不能打你?”尘芳疲惫地扶着廊柱坐下,喘了两口气又道:“我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只因念在你与我有些渊源瓜葛罢了众人忙下跪行礼,唯有朱凤芩呜咽一声,跑到胤禟身旁抽涕道:“爷,福晋打我!” 胤礻我厌恶的瞪了眼她,转而走向尘芳,关切道:“九嫂,你没事吧?” “没事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余下的人也皆一阵混乱,慢慢地都散了去包扎着绷带的手,轻轻抚摸过粗糙的树皮,她红着眼喃语道:“树儿,你一定还记得吧!我说过,如果夏日的傍晚坐在你的身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你红芳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你处祭饯花神,秋天则在这里临帖读书”热泪混杂着雨水潸然而下,尘芳将脸贴近树干,哽咽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九嫂!”胤礻我也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焦心道:“走,和我回房去!你这副身子,不能再淋雨了!” 失意地望了眼仍站在回廊下神情复杂的胤禟,尘芳脚一软,猛然倒入胤礻我的怀内,轻轻呢喃了两句”尘芳叹息着想站稳身,忽感喉头腥甜,陡然吐出一口鲜血来,打在梅枝上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可是我的心告诉自己,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 蛊毒 “王爷,那位姑娘在庙门外已跪了一夜”胤禛视若无睹地拿起桌案上的茶盏,吹着水面上的浮叶,悠哉道:“解药,我不是已给过你了吗?” “王爷!”绵凝爬过去,扯着他的衣角,泪不成泣道:“格格的手废了!那双手再也不能写字作画,抚琴弄萧了!格格自幼苦练书法,妙笔生花,可如今二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难道这还不够吗?” “果然是个忠心不二的奴才你即便是十二个时辰不吃不睡,也需一年方能完成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尘芳抢在巧萱前答道:“到了用晚膳时,便会回来是因为那朱氏,对不对?” “你还是回去吧”尘芳颔首道:“想来你已是胸有成竹”穆景远森冷地盯着慌乱失措的朱凤芩,摇头道:“用寻常方法解蛊,九阿哥即便不死也会致残 这经文已完,原是尾页的空白面上,写着两排蝇头小楷,墨迹娟秀飘逸,字字入眼熟悉”胤祯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刺目的阳光,他神色忧虑道:“我想九嫂不杀那妖妇,自有你的道理” 尘芳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含泪笑道:“你不用牵挂我,上了战场需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才是” “十四——”尘芳摇头叹道:“好男儿能屈能伸,虽一时显赫,却免不了有俯首之时 看着她比哭更痛的笑颜,胤禟胸口若压了块石头般的沉重,喘不过气来,禁不住吼道:“罗嗦什么!还不快走!”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这关隘有数十丈高,隘底为坚硬的石地,若失足摔下去,必死无疑因为它的歌唱是以生命为代价,是世间最凄美的绝唱 望着那身明黄,胤禟不敢置信道:“她——这是哪里得来的黄马褂?” “是十四给的”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尘芳凄凉地笑道:“这样的你,虽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胤禟当即失去了耐性,推开拉扯他的胤礻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裙角,抬眼冷笑道:“唬弄人罢了!还不快下来!” 尘芳深深看了眼他的容颜,忽然手中寒光一现,只听得一声锦裂,裙角应声而断 “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每次与你在一起,我便会觉得很开心,这种感觉就像和我早逝的哥哥敏在一起时很相似仿佛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相识,仿佛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朋友知己!” “Shit!”罗浩当即变了脸色,捏着拳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是不是?” “是,我不爱你我立志要做记者的原因也在于此,将来我会踏足这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直到能与他相遇 望着那在半空中消失的身影,罗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回身自背包中拿出一本泊金的书册,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读道:“——在坠落的那一刻,我如同掉入了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全身炙热疼痛灵魂与肉体在红色的光焰中分离,我看着自己的肉身,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微小的颗粒,散落在空中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未想前些日子稍加练习,便有小成旁人都道我不会跳舞,珠木花更曾在圣驾前撩拨我,却也不得如愿可到如今方才领悟,只要是付出过血汗所得的,即便再刻意忽略,也终究不会遗忘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渥巴锡?”尘芳一怔,又道:“他何时与兰儿这般熟识?我却不知 听到那宠物的一声长啸,尘芳顿时面无血色,急跑过去喊道:“兰儿,小心啊!那是狼,是狼啊!” 兰吟不及反应,便被白狼扑倒在地,发出一阵笑声:“好痒啊!好痒啊!” 尘芳赶至跟前,虽知兰吟性命无忧,但看着那血红的长舌在女儿脸上抚舔,白森的獠牙在眼前晃动,仍止不住一阵胆寒”尘芳颔首笑道:“可说是通晓人性”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 尘芳一语顿塞,只得拉起兰吟为渥巴锡引路,向暖阁走去我知道有资格穿这件黄褂子的,必是皇帝面前的举足轻重之人” “看来,您事后必定失望了吧?”尘芳淡然道:“那黄马褂乃是他人转送,而我虽是皇上的媳妇,却人微言轻,无足轻重” …奇…土尔扈特原属于蒙古克烈惕部,成吉思汗时期曾游牧于蒙古高原偏北地区,后随着历朝更新,一度驻牧于塔尔巴哈台山南侧,由于该地狭小贫瘠,加之不堪蒙古准葛尔部的压迫,便决计西迁至伏尔加河草原,占领了伏尔加河中下游,形成了单独的土尔扈特汗国后虽形式上臣服于沙俄,形成了一种双重主权的特殊状态,但土尔扈特的领土离沙俄的政治中心太近,受到俄国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觉有了重返天山北麓故土的念头王子少年睿智,将来必成大器”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尘芳伸出手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穆景远踌躇了阵,犹豫道:“不再考虑一下?” “大限已至,再无退路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我受英吉利大使所托,正要送大使夫人去天津”筱琴红着眼,满面哀凄道:“四哥惊闻此事,也从承德匆忙赶了回来,|奇^_^书-_-网|可巧与咱们在城门这儿遇上了 守城的官员一见胤禛,忙上前来请安”穆景远笑道:“耳闻不如目见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胤禛瞟了眼那手谕,淡然道:“相信大使夫人,为了早日能与大使先生团聚,也不会拘泥与这一见吧?” 穆景远面色不善地对着车内嘀咕了两句洋文,车内一时寂静,良久方见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素手,缓缓伸出车帘外 “怎么,有事吗?”胤祥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揣度道:“别是着凉了吧?” 抬眼望着丈夫疲倦的脸,筱琴心头不禁一酸,沙哑道:“我没事,倒是爷近日来又消瘦了许多!” “我很好,只是——只是舍不得九嫂不会因爷的失宠,而疏远我们;不会因四哥的得势,而曲意奉承;暗地里送来西药,治疗您的腿疾;每每在人前,维护照顾我”胤祥红着眼,颤声道:“若非亲眼看着九嫂毫无生息地躺在寿棺内,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她——真得已离开了我!” “我也不敢相信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今年她的祭日,你——你便去皇陵走上一遭吧” “仙女?”栋喜瞪大眼张望了半晌,瘪着嘴道:“没有啊,看不到啊!额娘骗人!” “额娘一辈子都在骗人,唯独对喜儿不会说谎血珠子在剑尖晃动了两下,垂直地滴落在地面上,渐渐汇集成一滩刺目的红潮,在朱凤芩的心中不断激荡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明白当生命在体内开始孕育时的喜悦,明白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责任无论在野蛮或文明社会,无论在过去还是未来,即便母亲本人是个作奸犯科、无恶不作的罪犯,也没有任何人能有权利,剥夺母亲腹中孩子生存的权利!” 穆景远一怔,良久方道:“那——那你怎么办?胤禟怎么办?” 尘芳淡然一笑,转而看向朱凤芩,将带血的右手抚到她雪白的面颊上,红着眼道:“看到了吗?这是我为你流的血,以血偿血,以命抵命,至此我再也不欠你们母子,不欠爱新觉罗家任何东西了!” 朱凤芩的脸沾染上了猩红,看起来血肉模糊,分外狰狞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那来日,那人也用这孩子作为要挟,你岂不也会乖乖就范?”尘芳冷笑道:“所以,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尽力脱离那人的掌控,不再任人驱使”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 “梅儿!”胤禟呢喃了声,翻身怀抱住枕边之人,嘴角不禁扬起满足的笑意 “别碰我!”胤禟伸出手,拧眉嘶哑道:“谁都别碰我!”说罢,便踉跄地冲了出去如今这一去,倒是——倒是彻底断了病根“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尘芳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背脊上,哽咽道:“原以为可以一路陪着你——走到最后,可是天不从人愿啊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望着满屋子拂面拭泪的人,胤禟忽然觉得阴冷空虚,不禁自房中落荒而逃,来到一片艳阳高照下沐浴着灿烂的阳光,他却仍止不住打着寒战,仿佛自己的身体已被忧愁和郁结腐蚀,再也不能感受到光明和温暖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 “九哥!九哥!” 胤礻我试探地唤了两声,却听不到回答,又见房中四下封闭,只射入两束黯淡的阳光,不禁上前大力将窗户推开 “九哥——”胤礻我眼中一热,上前抱住他道:“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让一切都过去吧!” “树树皆秋色,山山唯落晖 “胤礻我——”胤禟突然抬起眼,面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助的痛苦,哑声道:“我该怎么办?如今我连死都不能了!黄泉路上,她是不愿意再见到我的——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办?” 胤礻我,我最亲的兄弟,可否告诉我,怎样才能让我搓骨扬灰,魂飞魄散,再也不用面对相逢的机缘,再也不用经历阴阳的轮回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病逝于畅春园,遗诏传皇四子胤禛继位,改元雍正雍正继位后,即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同时急召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丧 宫銮巍峨,重檐戾殿,白玉弥台,琉璃黄瓦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用爱新觉罗氏的血,洗祭你的登基大典,岂不是更为壮观!” “来人啊!”胤禛眼中利光一闪,大声唤道:“将允禟革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殿中侍卫应声奉旨,来到胤禟面前,正欲动手,却见廉亲王允禩挡过身来,淡然道:“大胆奴才!固山贝子乃是先帝骨肉,天皇贵胄,怎容得你等下贱之人摆布还不快于我退下!” 两个侍卫一愣,犹豫地看向銮座上的胤禛那里站着个年轻的臣子,便是刚册封为理郡王的弘皙”胤礻我望着胤禟倔傲而孤冷的背影,摇头叹道:“活又活不得,死又死不成” “将军!”隆科多忙跳出来道:“还不快向皇上下跪谢恩!” 胤祯轻蔑地瞟了眼他,不予理会 “皇上,臣与十四弟共谢龙恩朕是真龙天子,建造了如此多的庙宇古刹,打造了数不净的菩萨金身,想必佛主能网开一面,让朕看上你一眼”妙音双眼盯着那明黄的背影,冷涩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妙音哼道:“果然高处不胜寒,皇上孤家寡人,真是个寂寞的人!” “滚!”胤禛当即阴沉下脸,手指着门外暴喝道:“给朕滚出去!” “贫尼告退其他所谓的骨肉亲情,朕根本从来不曾得到过,又何来失去之痛呢?” 香雾缭绕,春梦沉酣,胤禛倚着藤凳恍惚睡去梦中循着一路赛火的红花,悠悠荡荡地来到一处朱栏白玉,绿树清溪,人迹罕至之地彩虹高悬,云鹤嘶鸣,漫天飘舞着五色花瓣,鼻间充斥着异草芬芳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不——这不是朕要的梦,这不是朕要的结局,不——” 听着佛堂内传来的哭泣惊呼声,在外间守候的太监及宫女们忙闻讯闯了进去,随后又传出一阵凌乱的器皿破碎以及嘈杂的呵斥声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 “珍珠!多美的名字啊!若非怕你执往于过去,我是不会为你改了这名字的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良久,方听得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颓然转过身来,缓缓向停留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 “我相信,你始终还是我认识得那个九皇子 胤禩幽长地叹息了声,起身向房外走去”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婷媛,咱们做了二十年多年的夫妻,难道还不够吗?我太累了,至此——你便放了我吧!” “放了你?”婷媛眼中一热,沙哑道:“胤禩!你是说——这二十年多年来,都是我自作多情,都是我在逼迫你吗?不——你撒谎!你是怕祸及于我,你是为了要赶走我,才会说出这番话来的,是不是?是不是?” “这是我的真心话,是我隐忍了二十多年的心里话”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如今你便全当成全于我,让我过几日安生清净的日子吧!” “我——”婷媛发绀的嘴唇微颤,冰冷的雨水灌入口中,令得舌寒齿凉发不声来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 眼前幻影浮动,时光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小无猜,青梅足马之时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抚着衣角的褶皱,婷媛抬眼淡然道:“胤禩,我这生从未求过你,如今我只求你一件事 “婷媛是个美丽耀眼的女子,她高傲自负,任性骄蛮” 皇权 “罪臣允禟奸巧阴险,自奉命出驻西宁后,仍不思悔改纵容属人在西宁生事,殴打生员,私结党羽,并以西洋文字传递消息”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 弘历见他走出养心殿西暖阁,便打发了其余御前侍奉的太监宫女离去,关上门回身刚道:“皇阿玛——” 桌案上的棋盘被一扫而过,黑白棋子撒落一地,肆意滚走看来是大限已近了!” 望着胤禛憔悴焦黄的病容,弘历心中一酸,跪下哽咽道:“不——皇阿玛正值壮年,只要悉心调养,必可直至耄耋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当年你不是擅自离府出走了吗?今日来此的目的,难道是想看我这个阶下之囚,有多落魄凄凉吗?” “妾身见过九爷楚宗忙碌了一日,用过晚膳后方回到房中,刚推门进入,却见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正在为自己缝补衣裳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剑柔站在江岸边,望着逐波而去的一叶扁舟,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一个向来养尊处优的皇子,却按犯人之例,在酷暑季节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内,吃着粗糟难以下咽的食物,喝着肮脏不洁的水,他能不被折磨的病弱不支吗?九哥死得那日,正是他四十三岁的寿日!他才四十三岁啊!” 胤禛沉默不语,良久方道:“纵是如此,也需派人验尸证身后方能落葬 胤禛望着御案上的赤金点翠玉佛,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他拿起玉佛左右端详,突然拇指用力一推,佛头赫然便掉了下来—— 夜凉若水,薄雾疏辰,胤禛站在御湖边,望着单鹤掠水而过,在湖面留下一道清淡的水纹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 “桃花!”客栈老板抹着额头的汗水,对自己的女儿道:“你去问问楼上靠窗的那位客人,可愿拼桌?下面实在是招呼不过来了!” “知道了,爹!”桃花甩着乌黑的长辫,轻快地跑上楼,见四座皆已客满,唯有靠窗的那桌独坐着一青衣男子,望海沉思,便走过去笑道:“这位老先生,您可愿意与人拼桌?” 那白发掺黑的男子转过脸来,桃花眼前登时现出一张清矍俊美的脸,剑眉入鬓,凤目含威,尤其是他那双精亮的眸子扫过自己的脸时略一停留,桃花止不住胸口发热,双颊生晕,不觉低下头来泉州乃临海之滨,码头港口少说也不下六处,不过这崇武码头却是泉州最大的码头”桃花再细瞄了眼对方,估摸他约四十岁左右,虽一身普通的青石布衣,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所散发出的雍容高雅之气”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 “妻子?”桃花眼中一黯,随即又道:“难怪先生您要挑窗口这座位呢,此处望去,正可看清崇武码头的全貌 胤禟漠然地看着那少女掩面而去,随即又望向窗外自语道:“泉州码头?我拼错了吗?难道真是拼错了吗?” 正当他心绪不宁,苦思不解时,突感手臂一沉,转脸却见一异国男童正拉扯着自己的衣袖问道:“叔叔,这里有空位,我能坐下吗?” 胤禟打量着面前的男童,一头干净清爽的黑发,身着套灰色纺布洋装,脚上的棕革皮鞋噌亮发光,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心中顿生喜爱,颔首道:“好啊,坐吧” “谢谢叔叔!”男童坐下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桌上的菜肴,止不住咽着口水” “叔叔,您给我吃鸡腿和包子,您也是个好人谢谢叔叔了!” 见小七离去,胤禟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之情,又唯恐他再生枝节,不禁匆忙结了帐,尾随他而去 “娘!我回来了!”小七叫嚷着,向树下一粉衣女子跑去 胤禟僵硬的回过身,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时光仿佛在这一瞬停滞,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他们的存在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 “历史?”胤禟耸着肩,带着丝无奈笑道:“史书上的爱新觉罗胤禟,定是个短命的落魄之人 “我亲爱的孩子们: 当看到这本泊金所制的日记时,并不是为了炫耀财富与身份的确面对自己的姓氏,你们有骄傲和自豪的权利,毕竟我们的家族曾统治了一个伟大的国家整整三百年之久,但一切的权利,终究会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掩埋和遗忘所以我的孩子们,要牢牢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不要再让肮脏的沙砾,玷污了自己那似黄金般高洁的心灵 现在我便要开始讲述关于我和胤禟的故事,其实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平淡然而直到此时此刻,我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才是那个被上苍一直在眷顾的幸运儿! 浩,我等着你!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古国,在你生命起源的故乡,我会静心等待着你的到来整齐的刘海伏贴地盖在额头,更显得皮肤白皙透明,小巧的脸蛋则散发着淡淡的宁和气息,犹如夜昙睡莲般清雅恬静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当然大家以后的生活,也会发生些微小的改变,因为当我踏入这间教室时,历史就已开始发生了变化!” 见罗浩自我介绍后,还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唐纳德不容置疑地说,他们威尔逊家族和格林家族是有 著几十年恩怨的世仇(家鼠的寿命一般在2年左右),而就是现在他还将与格林家族 的族长进行一场生死决斗,他怎麽可能会允许对方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父亲,你听我说,我和安妮是真心相爱的,我这一辈子只想要她这麽一个妻子 !”“太荒唐了!作为威尔逊家族的接班人,你居然只要一只雌鼠就满足了!一只普 通的老鼠都会有4、5个妻子,我对你很失望,我希望在我决斗以後回来你将不再和我 提起这件事   只是让威尔逊没有想到的是,当他带著胜利回到家的时候,等待他的是灭族之灾 “一只大老鼠而已,威廉”这是一个悦耳而善意的声音,他 回头看向声源,一只关在他隔壁的小白鼠,大概只有11厘米长,一身雪白的毛,是他 从未看到过的,就像冬天白色的雪,看上去非常的小,感觉就跟他那个1个多月大的 儿子亚伦差不多大再看看他,虽然是人类的宠物, 但是却很可爱,那一身白色的毛显得格外的漂亮,圆圆的眼睛透亮得就像人类拿出来 炫耀的珠宝,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名字?我没有名字……”小白鼠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啃著前爪说   “唐纳德原来你这麽有名!”亚伦看向唐纳德,眼里有些崇拜,“你能给我讲讲 外面的事情吗?”他的世界只有这个铁笼,原本他以为这个实验室就是世界,等到凯 丽来了他才知道原来还有那麽大的一个外面的世界,鼠类有自己的天下和自由,那个 他向往著但或许永远也去不了的世界现在就像是他小心翼翼珍藏著的巧克力一样,只 要有亲人去世他就会想象著亲人在那个世界的幸福生活科尔冷静地观察了半天,然後说:“再检查看看,野生的老 鼠往往比较狡猾,有时候会装死听到亚伦趴在自己 臀部扭动而发出的喘息声,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强暴了!而且是被一只足以做自己儿 子身长不过自己一半还没有长大的同性雄鼠给当作磁性强暴了!为什麽会这个样子!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理上所受的打击,在这一刻他宁愿自己在野外被人类乱棍打死,被 同性当作雌性来发泄情欲,这对他来说真是生不如死的耻辱!   “杀了我吧!杀了我!”他痛苦地吼叫著,然而被欲望所控制的亚伦根本不理会 他,任由自己的欲望穿刺著唐纳德脆弱的肉壁,初次发情的他完全没有经验地在唐纳 德体内乱窜,弄得唐纳德痛不欲生,冷汗直从背脊上流下……   “该死的!放开我!吱──吱吱────”唐纳德简直愤怒地无法呼吸了,要不 是四肢被镣铐著他肯定回头就把亚伦咬死,但是现在的他只能任由亚伦不断地在自己 体内抽撤,直到吼叫到声音沙哑地再也无法出声,僵直著身体等待著亚伦的发泄结束 ……   本身就是初次发情又加上药物的作用,亚伦不知疲惫地在唐纳的身上不知道发泄 了多少次才停下来趴在唐纳德的身上用力地呼吸著,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 ,亚伦完全不知所措地从唐纳德体内退出”“不要太热观,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滚开!你这个该死的杂碎!人类的走狗!我要杀了你!”唐纳德仇恨地狂吼著 ,只要身体一动,他还能感觉到亚伦的种子在自己的体内游走,真是无比的恶心,恨 不得将亚伦小小的身躯撕个稀巴烂!   “看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能像木偶一般地被操纵著凌辱著自己 的意识,走上自己曾亲眼看自己的亲人走过的死亡之路,这就是这些实验鼠们的悲哀 ,凯丽明知道再多的负面感情都无济於事,仍然忍不住让悲恨将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地 吞噬   “孩子,我先走了,你先让威尔逊先生好好地休息一下,我想……他需要冷静… …”凯丽叹息著,显然现在的唐纳德是无法沟通的“呜……”唐纳德发出微弱的呻吟,听上去有些痛苦, 亚伦看到唐纳德尾巴不自然的位置,想起自己白天曾经那麽粗鲁地对待那个地方可能 受伤了,不知不觉靠近唐纳德   身体越来越火热,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绝对不能够再伤害唐纳德了!亚伦小小 的身躯卷成了一团,挤在铁笼的栏杆上,用金属来降低自己的体温,而金属很快就无 法再帮他降温了,好难受……好想回头看唐纳德一眼,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回首那麽 後果将不堪设想,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前腿,借用身体的痛楚来克制住欲望的火热……   唐纳德其实一直竖起耳朵在听著,刚才当亚伦离开的时候,他居然心中有了淡淡 的失落感,让他很不自在开始烦躁起来,努力尝试著平息自己这种莫名的情绪,却听 到身後的阵阵骚动,也不知道那只小白鼠在干什麽,但从声音里听得出他很不安,又 似乎在忍耐著什麽,偶尔发出的低鸣像是发情的声音,这使得他的神经又紧了起来, 担心著小白鼠可能会冲过来发生和白天同样的事情,他一直保持著警戒,直到天亮, 小白鼠的声音才渐渐消失……     6   “没想到老鼠里也有自虐狂的亚伦很清楚这只同伴要干什麽,但他不许任 何老鼠甚至人类去伤害唐纳德,遗忘了身上的剧痛,迸发出所有的力量他一跃而上撞 开了那只白老鼠被药物控制著的老鼠不再像先前那麽温柔,他眼露凶光地对亚伦说 :“滚开,少来打扰我!”“我不许你伤害唐纳德!”亚伦瘦小的身体在此刻似乎一 下子被拉大了,即使是唐纳德他看不到身後的形势,依旧能感觉到亚伦的气势,他在 心底略微疑问了下,这样的气魄真的是那只楚楚可怜的小白鼠吗?   “少来了!你有什麽资格,别忘了我们都是实验鼠!”那老鼠不客气地嘲笑著, 药物让他的生殖器感到很难受他需要发泄,无视於亚伦的存在又一次走向唐纳德,亚 伦又一次地撞击上去,身上的伤痛在不断地抽痛著,但他必须站立著以此来保护唐纳 德!无法发泄的老鼠也开始愤怒,他冲上来和亚伦扭打成一团咬咬牙,她哀求地对唐纳德说:“威尔逊先生,这个孩子真的 很可怜,你在这里才住了几天应该就知道这里的可怕,更不要说他这个在这里出生的 孩子……”她没有办法把这个孩子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样的痛就如同她的丈 夫和孩子死在自己的面前一样,只要拾起一点碎片就会化作利剑刺向她的心脏,默默 地走开了,她乞求上苍能让唐纳德能够出手相救,如果亚伦死了,她一定会陪他一起 上路,至少在通往天国的远路上她还可以照顾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身体开始渐渐变得火热起来,呼吸也越来越沈重, 唐纳德清晰地听到亚伦渐渐沈重的呼吸,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又一次地 被同性所强暴!不!他被铁链套住的四肢开始不断地挣扎著,他绝望地嘶吼著:“亚 伦!如果你敢……我一定会咬死你的!”   不知道是自己产生了抗药性还是人类这次所注入的药水比较少,亚伦虽然身体开 始勃起,但是意识还保持相当清晰,强忍著欲望走到唐纳德的面前,带著必死的决心 微笑著,与其让唐纳德仇恨著自己,倒不如在仇恨之前让他杀死自己身为雄性 ,他当然知道欲望一但发作是如何的难以忍受,如果不杀死亚伦就意味著自己将被再 一次的强暴,但是真的要杀死这孩子吗?看著他因为强忍欲望而开始自我折磨地咬伤 自己,想起他曾经为自己的自残和与另一只老鼠的生死搏斗,真的要杀了他吗?再不 能决然而毫不犹豫地咬断对方的脖子,他唯一能做的竟是别开自己的头不去看那少年 ,听著越来越重的呼吸,和不断因自残而发出的悲鸣,缓缓地嚅动著嘴巴说到:“你 死了,他们只会弄来另一只雄老鼠   “吱……”明显地听出唐纳德叫声的转变,亚伦松懈下来的意识渐渐消散,任由 身体本能带动著欲望在唐纳德稚嫩的甬道里略带野蛮地奔冲著,撕扯著他的肠道,明 明痛著,但是附加著酥麻的快感竟然他迷恋起来,不自觉地扭摆起滚圆的臀部,更像 是在勾引亚伦更猛烈地抽送亚伦心中有个小秘密,其 实後来人类所给注射的药水剂量很少,他已经可以轻易地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了   又要开始和亚伦做爱了吗?感觉到人类的靠近,唐纳德趴在地上懒懒地想著,刻 意忽略心中的期待,而当他闻到亚伦身上熟悉的味道时,他便不自觉地放松身体,等 待著亚伦的进入   “放开我!放开我!”听到亚伦挣扎的声音这才是人类把亚伦拎起来了,他立刻 愤怒地站起来,拉扯著铁链,恨不得跳起来一下子咬断这些该死的人类的脖子!威廉 满意地看著亚伦,等到科尔打开唐纳德的铁链并把唐纳德抓出来後,又把亚伦放回去 ,“小家夥你真用功,现在就看看你的成果吧突然间,明白了凯丽所说的 无奈,他终於明白生为弱小的悲哀和绝望,可是要他就此唯唯诺诺却是怎麽也做不到 的,那个样子还不如让他死掉   当唐纳德被再次放回去的时候,亚伦顾不得因撕咬铁笼而满口是血的嘴巴,立刻 紧张而关心地上前问:“唐……嘶……”不过嘴里的伤让他的开口变得格外的困难亚伦很快来到了唐纳德的身後,用自己那粗 红的硬棒顶住唐纳德贴在平坦结实的腹部上的性器,就像在他体内抽撤一般,不断地 顶上他底下储蓄待发的精袋,唐纳德被顶得有了射精的欲望,前面的棒子开始不断地 流泪颤抖,很快流出了白色的液体,但是精力旺盛的雄性并没有因为射精而软下去, 仍然保持著勃发的状态在运动下,他们靠 得更为紧密,两具身体之间甚至连空气都无法进入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与内壁极速 摩擦著,两者都产生了火辣辣的刺痛,但是这样的痛却让他们更加为彼此著迷   “吱──”最後,亚伦用尽全部的力量深深地进入唐纳德,汹涌的热液如洪水般 倾泻而出,奔流不息,将整个幽谷填得满满的   “唐纳德?”亚伦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发火的唐纳德,根本无法理解他此刻的矛 盾心理而当这天,当人类再次将他 抓去身体检查,他颤抖地看向从黑白变成彩色的屏幕,粉红的肉色里包裹著五只幼鼠 的雏形,他清楚地明白那是自己身体内部的某个角落,再也无法逃避的问题──他确 实如雌鼠般怀孕了!天啊!谁来杀死他吧!    13 亚伦有些紧张地瞧著呆呆地站在被放下来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唐纳德,看上去有些吓人 ,“唐纳德,你怎麽了!他们对你做了什麽!” 半晌,唐纳德才反应过来,绝望地看著亚伦,冰冷地说著:“杀了我!” “什麽?”亚伦以为自己听错了完全遗忘了身上的疼痛,亚伦紧张地查看著唐纳 德的身体,他惊呆地望著唐纳德的身下居然聚起了红色的血水,好像是从身後的那个 小口流出来的!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只觉得肚子疼痛得如在腹腔内架起了火堆,熊熊燃 烧著,痛苦地卷曲起身体,听不清亚伦的叫唤,只觉得身边的光源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 “族长,大夫人流产了……”刚从外面决斗胜利的唐纳德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只是微 微半眯起了眼睛,然後去看望他的第一个妻子凯瑟琳 “凯瑟琳,你的身体感觉怎麽样?”唐纳德用上自己算是最好的口吻问著脸色苍白得 不像样的凯瑟琳,那是一个相当柔弱的美女,纤弱的身子显得更为楚楚,但是这样的 老鼠在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里是并不受欢迎的,凯瑟琳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家族联姻唐 纳德是绝对不会娶体弱多病的自己的凯瑟琳漂亮的眼睛里含著泪水看向自己高大而 英俊的丈夫:“孩子……没有了……” 唐纳德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安慰妻子的话,只是随意地说:“会再有的……” 凯瑟琳却显得更为哀伤了,她不过是唐纳德众妻子之一,即便是第一个妻子,但是自 己羸弱的身体使得自己在这个家族里的地位早已岌岌可危,若不是娘家的势力,她现 在早已是下堂妻了,可是她爱唐纳德,渴望著拥有他的孩子,第一胎只生下了一个孩 子,不仅仅是被其他雌鼠所鄙视,更多的是无法拥有更多和唐纳德共同孩子的失落, 而这一次好不容易又怀上了却又流产了……可是在乎的只有她,唐纳德根本不在乎, 自己在他眼里除了是维持与她娘家关系的工具以外,恐怕什麽都不是了……无限悲哀 地说著:“唐纳德,你根本不明白……或许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因为你从来不懂爱 ……” 唐纳德确实不懂,对於一只雄鼠来说,孩子越多越好,孩子没了他心里也不轻松,但 是都已经没了,他们又能怎麽样?这和爱不爱的有什麽关系?或许正如凯瑟琳所说的 ,他或许永远也不会懂得凯瑟琳这种莫名其妙的感情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和亚伦尽管沈默著相处却不断地磨 合著默契,越来越有夫妻的生活气息,凯丽就像他们的常客和长辈,不时地来指点他 们   有时候想想人类真是一种可怕而又神奇的动物,居然可以让自己这只雄鼠怀孕, 这是多麽的匪夷所思和不可思议,但是自己一天大於一天的肚子确实证明了这些人类 的可怕和神奇,从某个角度来说,人类确实要比他们强大的多,但是也请不要小看一 只老鼠的意志和毅力,自从接受这些孩子们之後,他就一直想著如何带著亚伦从这里 逃出去……   “啊……”怀孕两周的唐纳德突然叫了一声   唐纳德盯著越来越远去的两个人类,脑子中闪过千种万种设想,威廉刚才的举动 给了他莫大的启发,这些孩子……也许会意外地成为他们的救星……一个计划在唐纳 德的脑海中形成……胜败在此一举!   “唐纳德,你怎麽了?”感觉到唐纳德突然严肃起来,亚伦以为自己又哪里得罪 了唐纳德,小心翼翼地问著,好不容易因为孩子的关系而打破了彼此间的沈默,他可 不想又过著看著唐纳德却一句话不能说一步不能靠近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还真是一种 煎熬凯丽思考了一下,开口说 :“我这边没有问题,我知道在这个房间的一个柜子下有一条秘密通道,刚好是通到 院子里的,出口处基本上只有一个人类会在那里,应该相当容易躲过去,出了那院子 就是一片草丛,那里是个三不管地带,基本上没什麽人类出入,相当的安全刻意地假装著不在意,唐纳德轻轻地点点头,亚伦则有模有样地对著 他的肚子说:“孩子们要乖噢,要听唐纳德的话,不可以这麽调皮!”亚伦又忍不住 蹭了一下他的肚皮,让他终於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他的笑却让亚伦愣愣地看著他   “可是我真的爱你……”“你还说!”唐纳德注意到凯丽还为离去都有些恼羞成 怒了   见他们这麽甜蜜起来,凯丽觉得自己再呆下去就有些多余和不识趣了,转身要离 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亚伦眼里的异样,她微微皱起了眉头,似有若无地朝亚伦点了点头   怀著孩子的唐纳德很容易疲倦而进入睡觉,在太阳升起之初人类上班之前,总要 小睡一会听到身後传来重重的一 声肉体撞击地面的声音,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像被投入了大冰库里一样,全身的血 液都被冻住停止了循环……再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他孩子的父亲──那个有著令他怦然 心动的笑容的漂亮少年!只是他再也看不到那灿烂纯真的笑了!   黑色的地面上让那红与白相间的躯体显得分外的刺眼,那个说爱他的少年那个说 有他就是最美的天堂的孩子那个祝福著他和雌鼠开开心心过好日子的小白鼠此刻就那 样躺在了地上──紧闭著双目,雪白的身体上衬托著的却是那麽触目惊心的血红,四 肢弯曲著,胸脯前没了心脏的跳动,沈寂得如此可怕!然後被人类那肮脏无比的黑色 皮鞋无情地踹飞出他了视线──   “不────”最悲哀的野兽嘶吼是失去唯一伴侣的哀号!没有了这个不懂得外 面世界却格外懂事的少年,没有了这个爱著他明明那麽瘦小还用生命来捍卫著自己的 少年,他在哪里都犹如地狱!   “你不要命了!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凯丽死死地攥住想要冲出去的他,她何 尝不痛心!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是她当作儿子来看著长大的孩子!面对著这个残酷 的世界仍然是那麽期盼,从来没有看过天上的彩虹仍然能笑出彩虹的颜色,明明是那 麽渴望著外面的世界还是勇敢地为自己的所爱抛弃了所有甚至生命的孩子!   空洞地盯著躯体消失的地面,仍有一滩醒目的鲜血,默默控诉著曾经发生的一切 ……唐纳德只觉得眼睛涩得像干涸了一样,心里在滴血眼里却流不出半滴泪水……   “哈哈哈……”猛然,他发声狂笑起来,想起了他刚刚的话想起了那最後的笑容 最後的背影,还说他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得的其实是自己,连他 自己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凯丽拼命压抑住自己哭泣的声音,拉住唐纳德说:“走吧!”   唐纳德只是怔怔地望著那一滩渐渐变黑和地面融为一体的血渍,声音没有丝毫的 起伏:“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不仅仅是肚子里的还有更多……我还没 有告诉他在这个地狱里是他这个天使支撑著我活下去……我还没有告诉他我根本不可 能和雌鼠再一起开开心心地过了……我还没有告诉他我爱他呀……他那麽期待著这句 话,这恐怕是他最後的愿望了吧……可是为什麽我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他!连他这麽小 的愿望都要拒绝呢……”   “求求你!别再说了!走吧!别再让那孩子伤心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你们 的孩子能够活得自由而不是像他……像他……只有死的时候才离开那狭小的铁笼…… ”凯丽再不能说服自己别哭,抽泣著断断续续地说著她最终还是没有完成对亚伦父 亲的诺言,这最後的孩子还是就这样在她面前死去了!   记得那个趁著唐纳德深睡去的初晨,亚伦悄悄地对她说:“凯丽,我觉得唐纳德 让自己引开人类的想法一点都不好,所以还是让我去对付人类,你趁机带著他走吧… …带他离开这个令他痛苦的地狱……”“可是那样你……”朝著她露出他最标准的笑 容,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开心:“我比我的爸爸和哥哥们不知道要幸运多少倍!我 拥有著在这世界上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有过最美好的爱情,还有我即将拥有和唐纳 德一样世界上最棒最可爱的孩子,能够为这些死去即便是死也是最快乐的死……所以 请你们一定要幸福地活下来……”所有的话语还有那孩子的笑容还是那麽的鲜明浮现 於眼前,只是那孩子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唐纳德的悲哀,唐纳德只觉得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 起来,身体不自觉得蜷缩起来,额头冒出微微的冷汗忍著逐渐加重的阵痛,唐纳德沈默地点点头,他不能让亚伦的心思白费! 无论如何他将会保护自己和他们的孩子!   “很好!请你一定要忍耐住,千万不要放慢步伐,穿过这条秘密通道,再经过我 提到过的草丛就能到达一个废弃的老鼠洞,那里比较安全,也适合你的孩子出生,但 是,在秘密通道和草丛的过接处有个人类,我们必须逃过他,所以你一定要忍住痛, 无论如何也不能慢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但是无论怎麽呼吸,都会觉得空气中的氧 气越来越稀薄,完全不够呼吸,整个身体像窒息了一样,与外界的空气隔绝……   “威尔逊先生!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凯丽焦急地看著速度越来越缓慢的唐纳 德,小心翼翼地走到通道口上,张望著勘探著四周的环境,然後她本来便沈重的心就 更沈重了!   “嘿,听说上面跑了一只相当重要的老鼠”“对呀,一只褐色的大老鼠,据说 它身上的科研结果一旦丢失将是好几十个亿?”“这麽夸张?”“是呀,那得好好看 著!”两个高大的雄性人类相互对话著,凯丽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一样!   恐怕这世上没有比她现在所面对的情况更糟糕了的!他们的动作过慢了!现在门 口出现了两个人类,要怎麽样才能让威尔逊先生逃过去呢?!   看著唐纳德身上的毛因为汗水而变深,完完全全地贴在身上,就像被脱了毛一样 ,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他恐怕是不能再支撑多久了……就算他能死撑著,但是那些肚 子里的孩子哪里会明白情况的危机,他们的诞生是不分时间和地点的!   再看看外面,又看向唐纳德,最後望向已经看不到了的实验室,似乎看到了亚伦 站在那里朝著她投来信任的目光……记忆的盒子无法关合,脑海中闪烁过所有的一切 ,从亚伦的死到亚伦父亲的死,再到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死……所有的死亡和绝望重叠 著再压上她曾经给过的承诺……   最後,凯丽使劲地点点头,像下定了什麽重要地决心似的,异常平静和恬淡地对 著唐纳德说:“威尔逊先生,等下我先出去,我大叫一声跑,你就赶快跑不要回头、 径直跑!记住,穿过草丛有一束白花的地方,你只管朝著白花跑去,花下面就是一个 废弃的老鼠洞,不过我已经在里面放足了食物和水可以让你和孩子度过四、五天的! 记住别回头径直跑!”   见唐纳德不知道是否听到地模糊著视线点点头,凯丽再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在心 里默念著,死去的孩子们请你们无论如何也要保佑威尔逊先生能够平安地度过这一关 呀!   深吸了一口气,往後退了几步,後腿一蹬,助跑跳了出去!猛然跳到两个人类的 中间,在他们的脚下油滑地窜动著唐纳德难得 慈祥地笑著,祝福著他并目送著他的离去   这样的诱惑换成谁都无法受得了,更何况是同样禁欲了三个月又再次面对自己所 爱的亚伦,亚伦立刻失去了理智,趴到了唐纳德的背上,壮大的雄性毫不犹豫地套入 了自己的归属地!   “吱──”身体一阵战抖,长期没有问津的洞穴一下子被进入难免有些疼痛,但 是那久违的充实感更让他感动,亚伦真的回来了!不是梦!   “亚伦……亚伦……”忍不住哭泣地叫喊著这个在梦里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唐 纳德的身体在亚伦的身下不住地抖搐著,亚伦的欲望尽管胀得发痛,还是用意志力停 住自己的冲动,静静地趴在唐纳德的背上,亲吻著唐纳德的背部,咬著他敏感的皮毛 ,“唐纳德,很痛吗?还要继续吗?”不管是什麽时候,他对唐纳德的心始终没有变 ──为了唐纳德就算死也不在乎   “吱……吱、吱……”亚伦疯狂地冲击著,肉棒不断地撞击著内壁,沈迷於在这 带著疼痛的快乐,沈沦并且不想自拔……   “亚伦──我爱你──”终於当他的身体被亚伦的精液填满之际,唐纳德叫出了 一直埋藏在心里多时的话……      24   “唐纳德!再说一次!”第一次听到自唐纳德的口中吐出爱语,亚伦激动地趴在 唐纳德身上,蹭著他还处於兴奋中的身体,唐纳德羞红著脸,故作凶恶地说:“你滚 开!”   得到甜头的亚伦傻兮兮地笑著,完全不在意唐纳德的不良口吻,继续磨蹭著他的 身体,喜滋滋地继续说,“唐纳德,求你了,再说一次就好”   “你给我滚!”唐纳德恼羞著喉道,忽然像想到了什麽,唐纳德一下子推开还没 反应过来的亚伦,以扫描的目光注视著亚伦,激动地问到:“亚伦,你是怎麽逃出去 的?!这三个月你去了哪里?!为什麽三个月了你才出现?是不是……你是不是只是 把我当成你的众妻子之一了!”最後一句话唐纳德问得完全掩盖不住满脸的忌愤,一 想到在外面游荡了三个月的亚伦很可能接触过雌鼠尝过雌鼠的味道,而自己对於他并 不是唯一的,他就变得很不自己起来,那口吻完全是一个标准妒妇的语气   皇天不负有心鼠,终於某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和唐纳德很相像的少年,那少年除 了额头上有一簇白毛以外几乎和唐纳德长得一模一样,看著那少年的背影,他激动地 一下子喊出了唐纳德的名字少年有些吃惊,然後问他怎麽认识唐纳德,少年给他的 熟悉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少年说明了一切,当然省略了他和唐纳德之间的种种纠葛   亚伦笑逐颜开地问著唐纳德:“唐纳德,你怀孕了吗?”唐纳德只是冷哼了一下 ,於是亚伦苦著脸问:“你不想要孩子吗?那麽要打……”胎字未出口就换来了唐纳 德的一个字“滚!”於是亚伦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就如同雨後彩虹的绚丽色彩,然後 对著唐纳德说:“我爱你,唐纳德 不是故意招惹你 不是故意招惹你 金碧《不是故意招惹你》 出版社 禾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系 列 桃子熊红樱桃RC232 出版日期 2006-12-15 书号 986-160-703-6 男主角 杨冠曜 女主角 季凤 其它人物 姚洛,艾玫,方以震,季母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一夜情 情欲指数 ★★★ 推荐指数 ★★★ 内容简介:   “让我当你的女人吧!包君满意哦!”呜……就因为一句醉话,她不但“傻傻分不清楚”地失了身   艾玫肯定季凤是真的醉了!“我帮你叫辆计程车好吗?!我想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周末吗?你就好好地休息,等明天醒来,你就会觉得今天的自己像个笨蛋了!”   季凤此时的心情很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头不禁掠过一抹寂寞   “季小姐……”艾玫想叫住季凤,然而她却像没有听见似地继续朝男子走去   艾玫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无法阻止季凤,因为她的身分是一名调酒师,不能干涉客人   季凤展露迷人笑靥,慢慢地走向男子   她正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因此身子一直感到轻飘飘的,不得不靠着他行走   “彼此彼此,倘若你没告诉我,你是做行销的,我还当你是特种营业的女人   她是不是一开始就找错人了?此时她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突地,她的身子被一阵旋风圈住,双脚几乎离地,待她搞清楚状况时,整个人已经被压在紧闭的门扉上   双颊布满红晕,让季凤看起来特别妩媚动人,不过也因为她那害羞的表情,让杨冠曜怔了几秒,随即脱口说道:“难道……你还是处女?”   闻言,季凤恼羞成怒地瞪视他,“要你管!要做就快点做啦!”算了!既然是她的错,那就负责到底吧!   因为发怒,使得酒精在她体内起了变化,思绪变得更加紊乱,勇气则像潮水似涌上,让她决定豁出去了!   他吃惊地看着她,不自觉地啼啼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   猜想着他接下来可能会说的难听话语,她火冒三丈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吼道:“你很烦耶!到底做不做啦?”   瞧她发火的模样,想必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不在乎,反而还扬起一道迷死人的笑容,w!当然要做,而且我还要跟你做到天亮,让你明天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不会!?这……是她的初吻耶一一她脑海里首先掠过这句话   他的舌滑过她每个敏感地,品尝她的甜蜜,最后缠住她的丁香,一次又一次地缠绕着,试图刺激她所有的感官   她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问道:“可不可以……不要脱衣服?”要在初次见面的男人面前袒胸露背,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他继续爱抚她,另一手也跟若加人行列,轻揉推挤,拇指拨弄着上头的蓓蕾,有意无意地挑逗着   “嗯……讨厌……啊……”她不知所措地轻吟起来,难以招架他的爱抚   他低头按纳了美胸上的粉珠,含吸、舔弄……反覆而行,就连另一边都不放过   他迫不及待地脱去两人的衣物,赤裸面对,让情欲色彩更加浓厚   “啊……”麻痛感令她呻吟,心中很是复杂,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一手滑过她的腹部,分开她的大腿.她征了一下,睁开眼,一手迅速阻止他的手,“等一下,我……”   他不顾她的举动,逐自贴上她的私处   “啊呀……不可以……”她想并拢大腿,他以一手阻止后,另一手更深入她体内   “嗯啊……啊……”她的手已经无力地垂落于两旁,紧闭着眼、吐着美声   “不行……啊——” 他强硬的深人让她仰头尖叫   他没有再继续,紧紧抱住想挣扎的她,吻住她的唇,试着让她冷静下来   她用水汪汪的眼眸看着他,深深地被他的举动所感动,心跳加速起来   痛楚虽在,却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反倒有种特别的异样游走于两人结合的地方   他恶劣一笑,故意将她的手拿开,“是不是有感觉?”说着,再次动了动腰   “啊、啊、啊·…”一连串的舒适传遍四肢,血液直冲脑门,逼她摇晃起头,呻吟呐喊   体内源源不绝的情欲渴望得到宣泄,让她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即将冲出体内,进发出来   烈阳自另一头的落地窗投射进来,让室内大放光明   “别担心,我抽的是薄烟,室内装有空气清净器,很快就会没味道了!”他简单地解释,希望她别在意   可恶!又是那种轻挑的笑容,看了就讨厌!季凤对他实在没有好印象,而且,他还真的信守承诺地跟她欢爱到快天亮,也不想想她可是第—次,居然一点都不懂得节制,想要累死她啊?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你这王人蛋、大色狼!”她受不了地怒吼忽然,双脚间有种潮湿感,她定神一瞧,当场傻眼   他—回神,就见到怒气冲冲的季凤披着过大的浴袍跳上床   季凤所到这些活,心中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换个角度想,她们就好像在赞美她的美貌足以迷倒任何男人她的心乱成—团,搞不懂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他   该不会……打一开始,她就误会他,其实他根本不花心,而是十分认真的男人?   呃……如果真是那样,那岂不是太糟糕了?季凤整个人冷静下来,满满地思考有关杨冠曜的事   她和他之间向来没有秘密,唯独这—次,她不敢和他提起杨冠曜的事,因为她一定会被骂到臭头”她赶紧找理由   因为这—岁之差,她和方以震的感情逐渐变淡,加上有了各自的交友圈,自然而然就不再联络了!   国三那年,姚洛以转学生的身分出现,并成为她的同班同学   大学毕业后,她特意离开他们,并主动切断连系   果然,想太多对身体—点好处也没有!      季凤一出电梯就听见骚动声,她朝大厅望去,这才发现公司有许多人还没离开她一脸无奈,实在没兴趣听人家讨论这些事,偏偏方以震还不下楼,莫非还在聊情话?   “小凤,不好意思!”   才想骂人,人就出现,季凤皱眉瞪他   “经理提醒我,之前提的那件大案子下礼拜会进来,因为内容做了很多变动,所以要我们多留心点   “忙才好啊!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   方以震听出她的无奈,“怎么了吗?”   “没事,咱们快走吧!肚子好饿!”季凤很快转移话题,率先朝大厅门口而去   这一站更是让大伙吃惊,足足有一百八十几的身高就像模特儿一样,加上深邃五官与迷人线条,差点迷倒在场的女人,就连男性也要赞赏   方以震万分错愕,他没想到,原来杨文森是来找季凤的,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迷惑的他怔在原地,而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不好意思!麻烦到……”他报出了自己住所的位置”知道她想跳车,他劝道   “不好意思夫妻吵架,你别在意.请继续开吧!”他给了司机一个温和笑容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上班的公司?”她低着头问道   “唔——”她震惊地退了一步,整个背了完全贴在门上   喂喂喂!没搞错吧?   季凤被强吻了!她想推开他.却被他的手扣住钳制于身后,让她完全无法抵抗   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吐着急促的气息,杏眸染着迷蒙,脑袋—片空白,让她分不清身在何处   “别说的好像我们交情很好一样,我说过我不会当你的女人,况且那天只是单纯的一夜情不是吗?你怎么可以跑来纠缠我呢?太过分了吧!这根本是违反游戏规则  “牛排要再等一下!先吃沙拉和喝点热汤吧!”他为她添了一点红酒后,在她对面坐下她轻咬下唇,满脸不悦,然而内心深处却意外地泛起一股奇妙的暖意   “我的条件很简单,除了我,不许你再碰其他女人,就连单独吃饭、出游都不行!这样的事你办得到吗?”她提出自己的条件   他引导着她回应,怎料她没有任何迟疑,身子就主动贴上他相互应和的节奏证明她将一切全都交给了他   “啊、啊、啊……”她呻吟着,泛红的胴体因汗水的滋润更加诱人   身为行销部门主任的方以震因为早上有事,拖到近中午才进公司,一进办公室,就被那可怕的氛围吓到 .方以震扫了办公室里的人一眼,大家像是有共同默契似地纷纷起身,接连夺门而出   他盯着她,“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有事隐瞒   沉默的空气让人有种快窒息的压迫感,季凤还宁愿听方以震的吼叫声”   姚洛思考一下,“嗯……我总觉得他的表现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有问题,不过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好像很在乎你”   听完姚洛的分析,方以震的神情也多了几分凝重   这几天,她—心想摆脱他,不曾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如今她也开始察觉到异样之处,心头不免染上迷思与不解   “你身体还好吧?”季凤来到母亲床边,将带来的花束放进空花瓶里况且,你想过吗?你的工作那么忙,就算我们真的住在—起,搞不好这一个月五次面都见不着小凤,你想一辈子都不结婚吗?   虽然妈并没有要遏你结婚的意思,但好歹也交个男朋友让妈安心一点,还是说以震和洛的事,让你对男人失去了信心?”   闻育,季凤赶紧回答   季凤承认自己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动心和着迷,只是像他这样的上流贵公子,她实在不敢太过亲近,因为他会想起母亲的叮咛据说生下他没多久就过世,而杨仕兴一直等到他五岁时才将他接到台湾,但才经过—年.杨仕兴又将他送回美国;紧接着十年过去,杨仕兴决定移民到美国,并且将产业的重心一起带了过去,虽然经历过全球的经济风暴,但杨氏集团在国际间的地位仍然受到肯定与尊重   季凤不敢跟母亲坦白,她可以想像母亲知道后,会有多么失望与难过,加上母亲的心脏自中风过后就逐渐衰弱,医生一再强调,只要再发生中风的情形,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季凤叹息着,现在她的心情好乱好乱……   “为什么不进去?我不是给了你卡片和密码吗?”杨冠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季凤捂住胸口那天他明明给了她一张卡片,然后还在她的记事本后面写下几个数字   他没如她愿,无视她的暗示,“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那我去泡咖啡   讨厌!她到底在干什么啊?不但关心他,还表现得像是他的情人—样…   季凤转身继续煮咖啡,思绪有些紊乱到时侯母亲一定无法原谅她……   怪了!他怎么说那么久?咖啡都要凉了!她忍不住移动脚步,走向他的卧室   “杨冠曜,你是小孩子吗?”她不悦地抬起头怒瞪他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实在听不懂,他不是要她遵守约定,每周五都来这里报到的吗?怎么……   “我知道你嘴上虽然答应,但心里却没那意愿,于是我就决定给你选择,如果你直的离开,那就表示你真的很不愿意当我的女人;反之,若你还关心我的话……”他露出暖昧的笑容   她极力反驳,“谁说我关心你?我才没有!我只是怕你出事,到时候我就会变成成嫌疑犯,所以才……才……”可恶!原来她中计了!   看着他那带笑的眼,想发火都发不起来,季凤赫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越想越不甘心   欣赏着她那多变的杏眸,他的深邃眸子里不断涌现热情与欲望,忍不住将她用力抱住,低头占有她的红唇,展开火热之吻不知不觉沉醉在他的亲吻之中,然后回应起来   他的唇挑逗起她的美珠,一手滑进水里,探进她大腿内侧   “啊……曜……”她忘情地呼唤他   他扣住她的腰,用力地挺进,两人很快地结合出来时,咖啡已经凉了!   季凤想再去泡一杯,杨寇曜却说不需要,拉着她一同跌进宽敞的大床里   他放开后,用舌尖在上头画了几圈,接着攻占另一边   “啊”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   感觉到他的亢起,她的肌肤也跟着发热   他抚上她面颊,用最温柔、最诱人的眼神凝视她,“你讨厌碰我吗?小凤…” 被他那样注视,体内的燥热度攀升得更快   他对她同样有感觉——因为这个念头,让她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   虽然动作笨拙,但她还是很努力地想做到最好,因为她的心境已经产生变化的关系   这种希望对方也能得到满足的心情,让她感到不可思议,她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就像他带给她无比的欢愉一样,她也希望他获得喜悦   “唔……”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吻,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般,粗暴又狂野   她的身子被他压在床上,双腿被左右分开地置于他肩上,湿润的入口很快就被异物所充满”她十分老实地道歉   哎呀!真是太丢脸了!老是失神的模样,仿佛像是恋爱中的少女,可是她和他明明就不是恋人,为何她却整颗心都在想他呢?   一定是她从没做过这种事,一时间才会无法适应季凤不断地找着藉口来说服自己因为杨冠曜而慌乱的思赌季小姐,请你站起来跟大家打声招呼   尤其当有人跳离主要话题,问起杨冠曜的对象时   “冤枉啊!我是真的很高兴能跟你一块工作,你知道吗?一想到每天都可以见到你,周末可以和你一块度过,我就觉得当初答应徐总裁的邀请真是太好了!”他说的好像只要有她,什么都不重要   季凤的脸皮才没他厚,光是听到他那些话就面红耳赤起来,“你……不要老是说那些恶心肉麻的话,被人家听见了怎么办?”这下她更抬不起头来了   杨冠曜没有回应她的话,用一种暖味不清的眼神看着她,并轻笑出来   杨冠曜也挺合作地站起来,扬起优雅的笑容,“希望咱们合作愉快,季小姐!”   “当然没问题!”她抱以灿烂笑靥”   姚洛不喜欢喝酒,加上几乎很少外出的个性,若不是季凤邀请,他也不会来到蓝宝石酒吧”   “有什么好怕的?他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闻言,姚洛笑了出声,放下杯子,一手撑颊地看着她,“那如果杨冠曜花心,我和震该不该放过他呢?”   “喂!好端端地干嘛扯那个人出来,他要是真的花心,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他盯着她,好似要看穿她的思绪一样,“真的吗?你真的不在乎吗?他如果真有了别的女人,你真的可以默默地离开吗?”   她想都没想地回道:“当然可以!这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她不相信地反驳道   “胡说!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吗?”姚洛对她投以怀疑目光”   “动摇?”对于这字眼,姚洛感到奇怪,“怪了!小凤,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动摇你的心呢?莫非……你早就对他动心了?”他毫不犹豫地指出真相   季凤激动地起身,拍桌喊道:“没有那回事!绝对没有!”   她的声音引来其他人的侧目,方以震赶忙离开吧台,走了过来,“怎么了?”   知道自己打扰了店里的气氛,她不好意思地坐下,可惜她已经因为姚洛的话而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短短几天下来,他就成了公司的偶像,许多女同事都想找机会接近他,甚至还有女同事主动送上门,就算和他发生一夜情也没关系   “啊……不要……”她双膝一软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都令她心乱如麻,克制不了想要他的渴望,身体就像记住了他的碰触,只要他一触及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应   “哈啊……”   她的手抓住他的肩,不知从何处窜起的麻意让她晃动腰身   “嗯啊……啊啊…”   她将一切交给本能,跟随他的节奏摆动着   他的欲物越来越深入她体内,双膝几乎撑起她的美臀,然而动作始终缓不下来,一次又一次地感受她   “嗯……哈啊……嗯……”   他的回应就像媚药似地诱惑他,引他坠落无边无际的情欲深渊   “你该不会又想继续工作吧?”背后传来杨冠曜不悦的声音   他停下手,沉默起来   杨冠曜继续梳理她的发丝,语气很平淡,“我们是三年前透过朋友在美国认识的,她的愿望是当一名模特儿,不过一直无法如愿,所以就到台湾来发展”   这就是杨冠曜正直的一面,季凤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他改变位置,来到她上方,双手捧住她的脸,眼里透着热情地看她   季母看着她,“礁你紧张的,有男朋友又不是什么坏事,妈高兴都来不及了,难不成你怕妈会骂你吗?!傻孩子!”   她当然怕,因为杨冠曜根本不是男朋友啊!季凤心虚起来,视线飘向他处   “小风!”季母忽然握住季凤的手”这点很重要,否则母亲那么精明,一定会发现   “拜托!那就是欺骗啊!跟撒谎有什么差别?”方以震泼了季凤一盆冷水   她的心受到打击,低下头,咬住下唇,颤着声说道:“其实……已经有一半不是撒谎了……”   闻言,方以震看着她,“什么意思?小凤,什么叫作有一半不是说慌?”   她没有抬起头,双肩颤抖,强忍着情绪的模样,让方以震会意出她刚才话中的意思   他抓住她的肩喊道:“不会吧?小凤,难道你……”天呀!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知道隐睛不了,她鼓起勇气看着他,杏眸染着湿润,毫无预警地就扑进他怀里,抓住他的衣区,哽咽起来,“我也不知道事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震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如此坦然的季凤让方以震有些惊讶,同时也感受到她心中强烈无比的难过与挣扎”   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建议,爱上一个人固然痛苦,但若是不向对方坦白,到头来只会留下后悔糟了!   杨冠曜八成是误会了!   “不是啦!曜……啊!”季凤想解释,杨冠曜却已经来到地面前,抓住她的手臂,害她痛得叫出声   “震哥!杨冠曜,你干嘛动手打人……啊!”   季凤整个人被杨冠曜拦腰扛上肩,朝门口而去   他就是这样的个性,该认错时绝对不找借口与理由,遇到这样的人,谁也无法再继续责备他了!   面对他真诚的眼神,季凤—颗心软了下来,“你唷……我……哎呀!算了!”   杨冠曜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我……只是想找你一块吃饭,没想到却看见你们一块走进会议室,原本我是不想进去,但是当我听见你在哭,就忍不住闯进去,接着就看见你跟他抱在一起,我……真的无法忍受……”   那是他下意识的嫉妒表现,让季凤觉得很震惊   她点头,“嗯!”   杨冠曜神情有些不安,他咽了一下口水,“原来如此……那其是很让人担心……”他退离她的身子,有点慌张地拨弄起头发走到另一边,背对着她,“是你母亲……想见我的吗?”   她无法瞧清楚他的表情,不过却觉得出来,他的声音怪怪的   方以震与姚洛盘腿坐在和室桌的另一边,两人从未见过她这样伤心难过,记忆中,她是个不轻易掉泪的人,结果今天却哭了好多次   卸下武装的她就像个小女孩,之所以会如此,一定是因为杨冠曜的缘故”   “那种人会有什么苦衷,只不过叫他演个戏,假装小凤的男朋友,好让季姨放心而已,很困难吗?”方以震气愤地说道   姚洛知道他在逞强,冷哼一声,“口是心非……真如姚洛所言,杨冠曜拒绝会见母亲,是真的有苦衷吗?季凤忽然想起他当时奇怪的情绪表现,抽了几下鼻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她不想再欺骗母亲,就算母亲会生气,她也要把真相说出来,当然也包括自己爱上杨冠曜的事   “是啊!有我们两人在场,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季母的脸色比他想像中还苍白,不过那天生的优雅气质却不曾因岁月的流逝而消失,除了脸上少许的细纹”他慢条斯理地诉说”   什么?!季母紧张地问道:“怎么可能?小曜,你……”   “我今天会来这里,就是想把上一代的事情好好地解决   “有谁来看季姨吗?”随后进门的是方以震,见到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时,他吃惊地叫道:“杨冠曜?!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凤……”杨冠曜似乎也很惊讶季凤的出现   季舒文是孤儿,而且是一位乐观进取的青年,虽然个性倔强,但他认真又上进的生活方式,让从小就在温室里长大铜苏珊欣深受吸引;大学毕业那年,她不但跟杨全兴解除婚约,甚至还与家人断绝关系,嫁给了季舒文在走头无路之下,他们只能去拜托杨仕兴”   她挥开他的手,“就算是巧合,你也应该当场把活说清楚啊!为什么你没有那么做,甚至还装怀地跟我……”碍于母亲在场,她说不出“上床”两个字   杨冠曜反应极快地立刻扶住她,“伯母,小心!”心知来不及追上季凤,他先将季母扶回床上“我的亲生母亲在—场宴会上认识我父亲,她很喜欢我父亲,不过我父亲并没有接受她   季用用发颤的手接过,自袋中滑出的,是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看奥你们过得好,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来得高兴,我想……这就是他对爱情的表现方式吧?”杨冠用说这些话时,表情是充满骄傲的“小曜,如果你能把小凤追回来,那我就答应你!”   杨冠曜心喜若狂地站起来,“没问题!我写上去追她回来”   与她发生关系的隔天,他很想打开床头抽屉,也是因为里头放着她的照片,他想仔细地再看清楚照片上的人,好确定她的真实存在   “原本我是不打算到台湾来的.但是当徐总裁向我起出邀请的时侯,我就像着了魔,不加思索地答应了!当时我内心不是为了工作,而是为了想见你虽然人到了台湾,却一直提不起勇气,直到你突然来到我面前……”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一手抚上她面颊”   见他慌张的表情,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紧张的,人家石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就算你不要我,也来不及了!”   他听不懂她的意思,她抓住他的手移到平坦的小腹上,轻斥着:“大笨蛋!你害人家中实了啦!”   闻言,他恍然大悟,“你……怀孕了?”   她难为情地脸红起来,他兴奋地将她抱住,“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说完,抬起她的下颚,再次柔声告白:“我真的好爱你,小凤!”   她主动环住他的颈项,羞涩地说:“我也是!”然后,主动吻住了他“我就知道,你真是太恶劣了!怪不得会中奖,现在你叫我怎么办?”   “当然是快点嫁给我,然后为我生孩子罗!”他理所当然地说道   老四黎小小在黎老头殷切期盼之下,终于比较像正常人,甜美、可爱,外表几乎没有可挑剔的;最大的缺点就是她嗜钱如命,只要有钱的地方,再怎么辛苦她都会努力钻研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们嫁了,让未来的老公调教她们!   第一章   黎香香平时无大志,只要每天能吃到好吃的东西,喂饱她一张馋嘴、馋胃,那么她便会觉得今天是完美的一天「一山杯黑咖啡   「该死!」男人弹跳离开柜台,发现自己身上的西装毁了   黎香香的眼眶浮起水雾,跪坐在男人面前,高度正好对准他的裤裆中间,两人的姿势看起来非常嗳昧   「你别弄了!」男人观看四方,好在咖啡馆四周没人,他低吼一声,想阻止她的动作   黎香香推开男人,来到女领班的面前「领班,你听我解释,我,我……」   「别废话一堆,把围巾脱下就滚!」女领班哼了一声,姿态可跩了   她低头哭泣,一双圆亮的黑眸哭得红肿,像极兔子眼」说完,他真的转身想离开   「才不是   「咖啡馆的工作难找呀!」黎香香不厌烦地重申一次   「拜拜net**   话说黎老爹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有钱人家,但自从他将老家的田卖了之后,开了一家公司,多多少少也挤入小富的排行榜   「这样啊!」黎老爹的嘴角却往上扬」黎香香鼓起脸颊   「好啦,没事可以退朝了,记得星期六晚上回家亨趟」   「喂……」当贺焰还想上奏时,另一端的太上皇已经挂掉了这时,办公室的木门被人敲了敲   「进来   进来的是一名高挑的女秘书「总裁,有一名女访客正在外头,是你刚刚交代要守卫放她进来的   不久,一颗脑袋先探进办公室里,甜美的脸孔上有著好奇的表情」贺焰板著脸孔低声命令稍早之前,他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不需要他介绍工作,因为她有可能会去结婚「难道你招待客人,连一杯基本的红茶都没有吗?我坐了好几站的捷运,口有点渴耶!」   贺焰深吸一口气,按下对讲机「泡一杯红茶来   「再追加一块蛋糕、几片饼干」黎香香睨了贺焰一眼,蛋糕吃完之后,手又往饼干盘伸去   「哼!那男人看到你,恐怕会逃之夭夭!」贺焰冷不防地泼了黎香香一桶冷水4yt「我没看过他,但是我喜欢他的职业   她望著他好看的黑眸,这时才发现他有一张俊美的脸孔,就像一块黑森林蛋糕般诱人」   「为什么?」贺焰不高兴地低吼换句话说,我在食品业也占有一席之地,比起你那个相亲对象,我比他成功一百倍「你一边吃,一边想   「唔……」黎香香吸著棒棒糖,说话有些口齿不清   「很好吃   黎香香不知不觉照著他的话去做,先伸出她粉嫩的舌尖,在棒棒糖的顶端,以顺时钟的方向绕著圈圈,直到她的身子窜过一抹电流   「接著张口含住三分之一,再慢慢抽出,再含住、抽出……这个动作重复十次」   他话一说完,不给黎香香任何回应的机会,说了晚安便挂了电话   公司的守卫并没有阻止她,她很顺利地搭上电梯,直达十三楼的总裁室   她的眼睛为之一亮,粉嫩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容   「干嘛?」终于,贺焰抬头望著黎香香   「你吃棒棒糖的动作不对   黎香香像个听话的小婢女,伸出舌尖,照著他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粉嫩的舌尖在棒棒糖上端绕著圈圈,他手上的棒棒糖也轻轻地左右移动,挑逗著她的舌尖,使得她发出一声低吟   「有什么感觉?」他望著她娇喘的表情,没想到只是稍微挑逗她,她的表情就变得如此媚人   见她红唇微噘,软绵绵的身体倚靠在他的胸前,并且娇喘地舔著棒棒糖顶端,他终于忍不住地将薄唇印上她的唇瓣,伸出舌尖碰触她的粉舌,灵活挑逗著她生涩却好奇的舌尖   好难形容的感觉   「你……你怎么可以吻我?」她惊恐地望著他「觉得吃亏的话,我可以让你吻回去4yt   好讨厌……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留恋他的吻,她触碰自己的粉唇,想起他温热的薄唇,以及他拿著棒棒糖挑逗她的样子,身体忍不住起了微微的变化   黎香香哀怨地看了手机一眼,考虑要不要接   「嗯……」   「那你现在是穿裙子还是裤子?」贺焰的声音愈来愈迷人、愈来愈勾引   「放开之后,把你的食指放在内裤中间,上下来回……」   「唔……」她轻轻娇喘「为什么……这样的动作,比你吻我的感觉还要热……」   「很热吗?」他在电话那端问著贺焰觉得心情非常愉快net**  **bbsnet**  **bbs   「把你的胸罩也脱下来,然后手掌贴在乳尖上面「有……你说话不要那么直接,我……我觉得好丢脸「可是……我的身体好麻……」   她的下腹燃起了火焰,她不知道怎么把这把火消灭   「我……」黎香香摇摇头   「女人,你在哪里?」相亲当天,贺焰身穿黑色手工西装,拨了黎香香的手机号码   黎香香也愣在原地,向来不会说谎的她,只得硬著头皮点头」贺老爹拍上黎老爹的肩膀   黎香香瞪著贺焰」   不理会一旁正在起哄的两个老人家,贺焰的双眸放在黎香香鼓得像气球的脸颊上,将她拉到一旁,两人亲密地说著悄悄话」   「啊?」黎香香皱眉net**  **bbs4ytnet**  **bbs这怎么可能?   黎香香很快便冲到贺焰的公司,想找他问个清楚」贺焰唇角微微勾起」   「但是在遇上我之前,你不是打算要结婚?」贺焰挑著眉望著她「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维持『伙伴』的关系,结婚还是得找自己喜欢的人……」   「你不喜欢我?」贺焰眯起黑眸,看著黎香香张口结舌的模样   「你的口中一直喊著不要,可我喂你吃了,你倒也没拒绝……」他使坏地往她光裸的股间看去   「瞧,这儿也如你的小嘴,贪吃得很……」   他以食指轻抚著全是奶油的花穴,均匀地将奶油涂满她的双腿之间,接著又来到毛密的花口,借著奶油的润滑轻易滑进花穴之中   「那、那里不行……」她半坐在沙发上,想阻止他的行为,却感觉花穴里竟莫名流出液体,令她的小脸皱成一团」他的舌灵活地在花唇上绕著圈圈,最后探进嫩芽般的花芯之中,找寻敏感的圆点   如同她穴中的花蜜,她的娇吟止不住地疯狂逸出……   第五章   贺焰很满意黎香香身体的诚实,她身下流出的花蜜,味道就和她的人一样香……   他离开她双腿之间,解开衬衫的衣扣和裤子的腰带,呈现精壮的猛男裸体   又响又亮的清脆拍击声中,伴著几声她的轻吟   然而他并不想这么快进入她的体内,食指沿著菊花瓣而下,来到肥美的贝肉之间   「别……」趴著的黎香香根本看不见贺焰在做什么,只觉得大腿之间搔痒难耐,无法摆脱那股折磨   那是代表她是处子之血的象征!他一惊;放慢速度,但却没办法抽离她的身体,这样的刺激对两人都是折磨   虽然心疼她的痛楚,可她自然的摆动配合,差点让他失控   她的嘤咛就像魔咒般,一次又一次催化著他的动作,狂野而驰骋地来回抽送,淫秽的拍击声在室内形成浪荡的语调   他的炽热硕铁将她推上高潮,因她的高潮而紧缩的甬道,紧紧吸附著他的热铁,很快地也让他达到高峰   他动作轻巧地为她擦去腿间的血迹之后,又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他轻吻她的额头,疼惜地将她抱在怀里「走开啦!要穿衣服   「我要洗澡」她抗议地说著」他全身光裸地站在她面前,大方地让她欣赏男色   他抱住她娇软的身体,在她的颈间种下一朵又一朵的樱色印记   「真的不要吗?」他离开她的红莓,望著她亟欲忍耐的模样」他的长指在她的体内搅弄,滋滋的水声回应著他的手指   「想要了吗?」他故意在她的耳边吹气「是不是觉得我把手指抽出来很难过?」   她以舌尖轻舔著唇瓣   他抬起她的右腿,让她整个背部倚靠在墙壁上,昂然欲发的热铁对准她的花芯,直接插入湿漉不堪的花口之中   「你好紧,让我好舒服……」他望著她弓起身子的模样,一次又一次地抽送著   他放慢速度,望著身下甜美宝贝皱起的柳眉,仿佛控诉著他没有等她一同爬上高潮「再快一点……」   他依了她的话,粗热的肉铁在花穴之中加速抽送,直到她的蜜穴因为高潮而喷洒出更多晶亮的蜜液,濡湿了整根热铁,美妙的娇吟伴随著他的低吼,谱出最完美的乐章net**   欢愉过后,贺焰抱著力气被抽光的黎香香,来到浴室冲洗一番后,以浴巾包裹著她娇嫩的身体,才抱著她在床上休息」   他作势想扑上去,她的双手却抵在胸前」他轻吻她的额头   她吓得闭上双眼,很快就沉入梦乡   虽然她不想与他订婚,可是老爹却威吓她若是不嫁人,就要继承他的公司   今晚的宴会在贺家举办,政商名流齐聚一堂,黎香香也成为瞩目焦点   她将长发盘起,穿著水蓝色的洋装,白皙的颈子及粉嫩的耳垂配上蓝色的水钻,将她衬托得典雅而美丽   「我也知道老爹很厉害,可是……可是他怎么能要我继承他的保险套公司?」黎香香双手捂著脸,羞得如同一颗番茄   原来黎老爹的公司不但制造「保险套」,是国内最大的制造商,还涉猎许多情趣商品   这个答案还算及格,没让他失手掐死她像这样多金的男人,应该是抢手货   反观她,如果没顶著「黎氏」集团的光环,她根本就是一个小老百姓,哪有可能与他扯上关系呀?   老爹说他是个好男人,要她好好把握……   她低下头,想到两人发生亲密关系那一天,她都被他吃干抹净了,这样算把握住他了吗?   当黎香香满脑子胡思乱想时,一名高挑火辣的女子来到她的面前」黎香香皱著眉望著女子」黎香香眨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我猜猜,没意外的话,你们应该是为了贺焰在吵架?」男子以手指磨蹭著下巴   「才不是」   「你……是谁?」   「哈哈,你真有趣   「唔……」黎香香喝完一杯鸡尾酒后,脸儿有些微红,她似乎喝上了瘾,喝了第二杯之后,她像个孩子般咯咯地笑著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的贺焰看到反正,他的兄弟已经爱到神经错乱了,希望他以后不会踏上这样的后尘   「你把我当成什么样的男人了?」他不悦地低吼,就算他换过不少女伴,他至少会做好安全措施   只有跟她,他才没有戴保险套,只想让她感受自己的全部,而这女人,竟然怀疑他有没有得病?!   「你……」见贺焰凶巴巴的模样,黎香香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这我承认   **bbs   「因为我要好好惩罚你   「唔……」因为异物忽然进入她的小穴,她的身子自然地弓了起来,体内的不适感让她皱眉   「你、你好讨厌……不要这样对我……」她抽著气,他的长指一直在她的花径内搅动著,幽穴竟然开始沁出情欲的水润   「说,这样舒不舒服?」他挑眉,望著紧抓著被褥的她「不说的话,我就不继续了,那你的下面就会痒死……」   她微张著红唇   源源不绝的透明爱液自她的小穴流了出来,几乎湿了他的手掌,直到她的身子软了下来,他才停下自己的动作「想不想看看里面的东西?」   她轻咬唇瓣,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视线却忍不住好奇地移回胀大的内裤当中   「用你的手感受它   「好大……又好硬   「用你的舌……」他像名教师,教导著最原始的课程   「嗯……继续……」他喘著气,腰杆一前-后,让自己的男根在她的嘴里滑动,感受她口里的滑嫩   「别以为这样子我就会放过你了   「我愈来愈爱你的诚实了   他的舌尖不断摩擦著她艳嫩的红唇,令她发出兴奋的呻吟,淫液从他的唇边滑下,湿漉漉地泛滥著   她的下体因为他的撩弄而悬空著,此时他抽出抽送的手指,也离开她美丽的花丛之间   「啊……啊……」他勃起的热铁一下子就直捣她的肉壁之中「宝贝,你真紧……」   她摇著头,前后摇晃,直到她仰头弓起身子,再也没办法承受他的力量--   蜜汁从细缝中喷洒出来,沾湿了床单   「你好湿,宝贝」他卖力地在她身子中一进一出   「不……」她几乎开不了口求饶,只能看著他抓起枕头,将她的臀部垫高,让她的桃源洞高高昂起,使得粉红色的缝隙分得更开   他的每一下部力道充足,撞击著她脆弱的花蕊,交合之处发出「啪啪」的声音,混合著香甜的气味,有如催情的药剂   每次他一用力,热铁就受到来自肉壁四面的压缩,一阵一阵的快感从铁棒传到大脑,他眯眸望著她摇晃的身子,力气全集中于下腹的男根   而她的大腿之间,混著浓稠的种子,与蜜穴的春水一同沿著大腿攀流而下……   **bbs4yt「别……我……好渴……」   他下床倒了一杯开水,又重新爬回床上「你在勾引我吗?」   「人家想喝水……」她嘟著小嘴,泪眼汪汪地望著他「尤其离原索昊远一点……」   「我……」黎香香皱著眉,酒意消退之后,她根本忘了原索昊是谁了   「好嘛!我答应你嘛!」他好坏,就只会欺负她!   见她允诺,他终于又喂她喝了几口水,直到杯中的开水喝尽,他才又欣赏著她红润的脸颊「若不是你累坏了,我恨不得现在再吃你一遍……」   黎香香嘟起嘴,严重地抗议   她的腰好疼、好酸哦!她努力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身处偌大的欧式房间   回想昨晚的情况,倏地,她的小脸爬上红潮,羞得几乎想要钻入地洞之中她一边咒骂,一边丧气地捶著地毯」贺焰的身影出现在黎香香面前,将手上的食盘放在一旁,大手捞起她软瘫的身子「睡了那么久,你饿了吧?」他将托盘放在她光裸的大腿上,就是故意不让她穿衣服   「我要穿衣服啦!」她不敢动,怕身上的托盘掉在地上,砸了一地的食物「听话   「来」他扯掉她身上的被单,将她抱往浴室   「不过,一手掌握的感觉也挺不错的   她离开他的怀抱,想躲避他的毛手毛脚「我们……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昨天一整晚没回家,老爹他们……」   「你都是我的未婚妻了,回不回家有那么重要吗?」他都打算要娶她了,她还杞人忧天干嘛?  」   「很重要!」她跺著脚」   「嫁给你还很久,」她将他推往浴室门外」   他被赶出浴室,见她将门反锁后,他双手环胸地倚在墙边   「别去找工作了net**  **bbs呜……早知道就不要答应他,到他的公司上班好痛苦可是对她,他却用了极大的耐心……   老实说,她对贺焰也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想著想著,黎香香又脸红了,只要想到贺焰,她总是羞得有如一颗番茄般」黎香香很诚实地回答   「打工?!」沉心媛的声音提高八度,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贺焰有一段时间没去找她,一定是这个丑女限制住贺焰的行程「一定是你不准贺焰来找我,对不对?你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不准贺焰来找我?」   「我没有呀!」黎香香无辜地回答,何况她根本不清楚贺焰的私生活,毕竟和他认识之后,他几乎都陪在她的身边   黎香香摇头,她并不知道她不想看到贺焰安抚其他女人的画面   她所欠下的金额超过三百万,于是他大方地为她清偿债务,希望从此一刀两断「我怕她会想不开到处乱跑,所以骗她说这间咖啡厅的蛋糕全都不要钱,然后拨电话要店家将帐单记在老板的头上……」   贺焰望了名片一眼,又看看秘书「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加薪百分之五   没错,那小笨蛋确实会上当,所以贺焰知道黎香香一定在那里   「你该死了,等等回去有你好受的   「那……」被他的气势震慑,黎香香刚才的坚持已经渐渐溃散,她眨著水亮的黑眸说:「沈小姐和你……」   「我已经和她分手一段时间了」   「啊?」算帐?!   她望见他眼里锐利的光芒,忍不住地打了-个冷颤4yt   「黎香香,你居然暗藏这么多零食?」他眯眸望著她「还敢找理由?这种东西哪里好吃了?」   她抢过他手中的巧克力棒,擅自拆封起来   「今天要给你特别的惩罚,让你以后不敢再偷吃零食!」用力痛揍她的小屁股一顿后,他的大手绕过她的腋下,抽出她手中的巧克力棒   他掰开雪白的臀部,寻找著粉红色的菊花瓣,轻轻地用巧克力棒在小花瓣上画著圈圈,见菊花瓣沾了湿亮的水液后,便将巧克力棒推进小小的菊洞里   他找到一只圆柱状的棒棒糖,拆开包装,是漂亮的金黄色   他将她的身子反过来,让她坐在沙发上,将棒棒糖放在她的嘴唇上   她的花唇亢奋地溢出黏稠的爱液,吞吐著棒棒糖以及巧克力棒   「别……」她想要!   「我要罚你舔掉你小穴沁出的蜜汁   他舔了一口巧克力棒,以嘴喂她,两人一起分享混著她体香的巧克力棒   接著,她主动轻吻他的唇,以舌尖撬开他的唇,与他的舌尖互相交缠著」他很坏,故意折磨著她   她一听,焦急地解开他身上的衣服,小手来到他的裤头,解开皮带后,发现他的热铁其实早已偾起待命,准备反扑……   **bbs   她必须以两只小手才能圈起他的粗长,虽然她不太懂要怎么做,但每当她上下套弄时,就传来他低喘的声音,让她感到莫名兴奋   「焰……我想要……」不知为什么,她的身体好像有许多把火在燃烧,仿佛只有他才能解除她的痛苦   「啊……哦……」她因他的填满而感到充实满足,开始嘤咛   第十章     她无法转头看他驰骋的样子,只能眯著双眼,口中随著他的猛撞发出柔弱的娇吟,在脑中想像他卖力的英姿「刚刚不是叫得那么浪,还说需要我进去你的体内……」他舔了她的下腹,食指又探进她肿胀的花唇「快!我想进入你那又紧又窄又销魂的小穴里……」   她只得扶住他的热铁,让他对准花穴,进入湿漉的桃花源之中   上下的围攻让她只能搭著他的肩膀,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我……我好喜欢你哦!」摩擦的快感在她的体内渐渐升起,她娇媚地低吟著「我不要你找其他女人……讨厌……你找其他女人……」   「取悦我」他停下动作,望著她前后摇摆的媚样   「愈浪愈好……」   「好舒服……」她开始吟哦,眯起双眼享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   他加速、用力地抽撤,最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埋入最深的幽穴之中,喷洒出浓稠的热流--   **bbs4yt   其实她是爱贺焰的,要不然她不会吃醋;而她也清楚知道,贺焰有多么爱她   「你有可能怀孕了」他哄著她   啊……她的心暖暖的,傻傻地被他牵著走他的白云山庄比朝廷一品的宅院占地更大,里面富丽堂皇犹似皇宫虽然如此明目张胆,却没有人敢用朝廷法规教训他,因为他是富甲天下的白畅意虽然大家对这位和亲公主根本不认识,长相性格什么的也无从说起,但朝廷愿意用和亲的手段而不是一味的打仗,毕竟让大家的日子过得比较安生,让所有人对这位即将远嫁的公主都有了亲切的好感   “你们说说白畅意三十八岁一个壮汉子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   “又有哪家的媒婆给赶出来了?”   “钱庄的李小姐,城东的张小姐,县太爷的柳大小姐,还有还有……何小姐,全都给打发回去了”   “说起来何大小姐这是第几次了?”   “第五次了!”   “这个大姑娘也真不害骚,说了五次了都不放弃”   “不过你们说这白畅意是不是有问题啊?”   “也许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是男人!”   众人大笑气什么?坐下   来酒楼的时候,为了不让人侧目,他会穿得朴素一些他的嘴角带笑,面色带暖,看上去只是温文的公子哥,只是酒楼人的下一个话题,让他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皇上也真舍得把公主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呢   又是好大一声“嘭”从雅间里穿出来店小二哭丧着脸跑进去,只听见他哭丧的声音:“这个桌子怎么又散了,爷,要不再换一桌……”   然后就看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前面那个怒气冲冲,后面那个却仿佛……无可奈何   一路的全力狂奔,的确适当的消除了他的怒意,但全身依然都是无法排解的烦躁和恼怒   她是他的远亲,从此他们住在了一起,在同一个私塾先生的教鞭下长大他提着剑在她的花园里练武,她坐在凉亭里看书   他又问,你不喜欢我吗?   她只是笑,笑的他眼前一片桃花我们一起过年,一起游街,一起看花灯,一起猜谜,一起看月亮,一起看星星我还是每天配你看书,每天练剑给你看那个从小没人管,还以为不知何时会死在后花园的小女孩,从来都不是他们的考虑对象她牵着他的手,跪在爹娘面前她十五岁的时候,他们成亲了她却在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后不久,就失踪了她是离家出走……   他不懂……为什么?   就那样呆了半晌,他叹口气,站起来,将信丢回去,走出房间只是一路跟来的小男孩有些不乐意:“妹妹又不用功念书,先生都生气了孩子一懂事发现家里少了个人,还是最重要的人,总是要问他知道他爹对于商人地位如此之低是非常气愤的,他爹不喜欢农民,不喜欢做手工业的,最讨厌的当然是当官的他这时正在眯着眼睛调整一块木头的角度   “各位各位──”他一手拎着那孩子,一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慢着然后抱歉的看着官差,说,“我还以为在他身上呢”   白枫翻了白眼,围观的人也顿觉无趣   “抱歉抱歉……”女子依然满脸笑容   那坐在地上的小男孩也松了口气,眼睛往右边瞟了瞟然后站起来,说:“我可以走了吧,官大爷   女子接着说:“是人都会犯错,这位壮士丢了钱气恼,不过找错了人而已,如果因此又要受到刑法牢狱之灾,岂不是冤枉?”   其实官差心中自有一番道理,只是那女子侃侃而谈之下居然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男孩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直到她走到他面前,才抬头,然后……一脸惊愕他眼睛有些充血,让他非常激动,以至于居然忘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把钱袋抢到手,而是应该逃跑才对   女子叹气:“你说谎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仿佛麻烦的事情并未结束,而是正要开始这让白畅意不禁增加了身为爹的自豪感,儿子自从过了八岁就不怎么粘着他,一直让他有些失望”他开心的招呼,“今晚怎么也过来了?”   “嗯……”   白枫显得有些精神恍惚   “枫儿?你怎么了?”   “哥哥   “……枫儿他眉头一皱,跟在后面”   “好,我告诉你白枫无法抑制的大声哭出来他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从来没有这么绝望的感觉,伤心欲绝到绝望   他一边继续无法停止的抽泣,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   女子笑:“爹娘没有打你怎么哭了?啊……被人欺负了?”   他继续摇头   “跟我说说吧,怎么了?”   他渐渐停止哭声,只是一张小脸已经被揉的惨兮兮的他摇摇头,不肯开口女子看着他,又是一笑:“好好,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两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白枫这才发现自己跑着跑着出了山庄,这条路正是出入山庄的必经之路女子放松表情,面如春风:“那就是了,快回去吧”   “你……你……”白枫想要问她去山庄做什么,她跟爹认识吗?她是谁?但是一时之间忽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问她,怕说出口的问题会让人觉得不够友好”   “故人?”   “对”   “噢”   “夏云……夏云……”   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叫了几遍,然后冲她露出笑脸,转身就跑,结果跑了不远,他又停了下来,冲她叫道:“我叫白枫,我就住在山庄里他以后一定可以经常看到她   想到这里就不觉在脸上露出傻笑   “爹   “枫儿,没事吧?”   “没事他顺着父亲的眼光转过头去,看到急匆匆跑过来的夏云”   夏云跑得有些喘,她前鬓微乱,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不禁神情激动”   白枫虽然奇怪她脸上激动的表情,但还是很高兴,他有些害羞的想要走过去,却被白畅意一把拉住他察觉到这一点,更是无法抑制的愤怒   她看着他,习惯性的露出微笑只是,轻易放弃这四个子从来都不是她夏云的作风一到山庄就把白枫随手丢给了管家,然后一阵风的向后院跑去他却这么明目张胆的,唉……   不过……   白云山庄……白云山庄……   他把这里叫做白云山庄吗……   她上前敲门,开门的管家看见她跟看见鬼似的,还没等她说话,她的笑容刚停在脸上,就看见他惊愕莫名“嘭”的关上门   ”不是不是!“管家把头摇的特圆,”是夫人,是夫人啊──“   白畅意心中一凛,侧过脸,粗声说道:”什么夫人不夫人,白云山庄从来就没有夫人!你见鬼了!“然后快步走开”   夏云点点头,喜悦的泪水在眼中缓缓流动:“我当然认识你,我当然认识你   “不是……”夏云露出笑容,“是太开心了”   “噢”   “真的?”   “嗯   夏云一直看着她,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和每一句童言童语都让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你们──”   “庄主!庄主!”管家又一脸恐慌大呼小叫的跑进来   白畅意正在气头上,开口就骂:“叫什么叫?着火了?还是发大水了?”   管家愣住:“都没有”   “那你慌什么?!”   “这个……”管家看了看他的脸色,犹豫再三,吞吞吐吐的说,“萍儿小姐和夫人一起在山庄门口……”   白畅意豁的站起来,没等大家看清楚就消失在大厅里,管家的话同样让白枫傻眼,他站起来只一停顿,也跟着父亲跑了出去察觉到自己的心情,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谈谈好吗?”   “你──”   白畅意差点就要骂出脏话来,忽然想起两个孩子,稍微克制,对孩子们说:“你们先进去”   “爹?”白枫想要留下来,但白畅意一个眼神扫来,让他打个哆嗦,不敢再反抗真是荒谬!他不禁想,他明明很是生气!明明想要骂她!或者干脆动手打她!至少!至少──至少也应该做些什么……让他不会受到她的影响……   她变的更漂亮了,十年的岁月只让她变得更加美丽,她仿佛长高了一些这十年,她的信他从来不看,她寄来的东西也没有让孩子们用过,这十年……这十年……她是怎么生活的?做些什么?和谁在一起?   胸口一阵紧缩,他吸口气,粗声粗气的问:“你想谈什么?”   夏云也在打量他她很想用手抚平它们,却不敢动她也想过很多,却还是回来了,她其实不舍求他的原谅,但是,她很想很想孩子们”   “那……那……”   他冷笑:“原来,你也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对不起”   “我听见了”   “我……我想见见他们……”   “你已经见过了   “畅意──”   他停住他想要听的不是抱歉,她从来都不知道   “我听见了……”   他默默的重复一边,然后径自走回去,关上大门而后来,那个白畅意总是从外面给她带来很多的新书她的书籍涉猎之广,常常让人难以置信”   夏云从书本中抬起头,白畅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然后就看见他从满是牡丹的花丛间跑过来反而常见到一个男孩子处在这样的状态中,庆幸的是这个男孩甚是漂亮,勉强可以抵消男女角色交换的突兀偶尔,她会将记录下来的东西讲给他听,他觉得那些东西比他,比说书先生,比他见过的所有大人说的都要好听而且有趣   那个时候,她喜欢他,却并不明白什么是爱情   她这是……   对了,她应该是在白云山庄里吧   夏云闭上眼睛   反正他也不知道,兵不厌诈,兵不厌诈难道,他是一直守着的吗……   胸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流动   躺了三天后,身体终于有些气色   第四天一大早醒来,觉得身上轻松不少,摸了摸额头,感觉应该是退烧了   好险,如果不是她生理和心理的承受能力还算不错,真是会死在房间里除了她住的房间还算干净,一路走来,这个庄园简直像是半个废墟一般她站在那里,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忽闻潺潺水声,略微犹豫,立刻朝声音传来处走去”   白畅意这才发现她眼睛有些红,他反射性的想要上前抱住她,就像过去一样安慰她,却在伸出手的最后一刻停住   “这里是旧居,在山庄的后面   “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因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啊──”他大喝一声,一把丢出空掉的酒壶,然后继续喝下一轮   “云妹……云妹……”   白畅意又拿了一壶酒,继续发疯   旧居虽说就在白云山庄的后面,但还是有些距离虽然现在没人,要是谁跑进来怎么办?   总之,这些事情忙了她一整个下午,等到做完后她已经饿的不行,而且觉得自己臭的不行了幸好下人一直在房间里放着一些点心,她真是感激涕零到流泪啊等到把一切都准备好以后,她一泡进热水里,立刻感动的痛哭流涕   夏云一惊,顾不得身上未着寸缕,只一手用衣服稍微遮住就从浴盆里跨出来”   白畅意勉强动了动   “云妹……”   夏云叹气:“我在”   “你不要走……”   “……”夏云依然沉默夏云赶忙扶住他”   “为什么?”   “……你是我夫婿啊”   薄唇勾起弧度,他微微侧过身子,就落进浴盆中溅起大片水花   “云妹……”   “嗯?”   “我爱你   ”水凉了   ”你有衣服在房间吗?“   他点点头,指指衣柜   看着她那么自然的为他穿衣,他笑了   南宫门的守门官正好换了班,前半夜的人打着哈欠回去了,后半夜的正精神抖擞的站好   寅时刚过,正是鸡鸣之前,众人最难醒来的时间,一个少年远远走来南宫门与其他七个宫门不同,它直达后宫,如无特殊证明一般不让人进入特别是如此深夜,一个男人想要进宫,更是起人疑窦但是那通行证是太子之母长明贵妃之手谕,宫人一经确认不敢怠慢,立刻打开宫门,放来人入内   少年一入长明宫,里面已经有人在等待”贵妃蹲下来,最后一次将孩子抱在怀中,然后毅然的将他推到夏云面前夏云一定保证太子的安全”   贵妃转身,不愿意让自己落泪的模样让别人看见这是因为夏云提前了很多步,走在敌人前面,没有人会认为在这个太平安宁的年代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她的护卫早已赶着马车来到宫门前,两人立刻坐上马车,马不停蹄的向前赶路”   太子怔怔的看着她,马车这时已经到达目的地她被搂在怀里,仿佛怕她溜掉消失一般,两只手臂将她紧紧圈住   这样太不好,她最近叹息太多了,过去的她不是这样的十年前的她从来都是从容镇定,天下诸事尽收掌中的模样   “嗯   白畅意心情大好,一整天脸上都是傻笑”她回答   日子过的很快却又像很慢,与心爱的人一起时,时间仿佛没有意义对吧,娘?”   白枫邀宠的眼神让夏云感到一种被深切需要和渴望的心情,她忍不住摸摸他的头,百般宠爱道:“对我的枫儿真是聪明”   白枫此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投来冷眼,他立刻感觉不对,尴尬的低下头忽然从一旁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又说道:“家世显赫更能培养优秀的人才,你不这么认为吗?”   夏云点头:“公子所言极是   “看夫人也是富贵之人,照你的理论,你自己不就属于不入流之内吗?”   这句话简直摆明了要惹恼她,   夏云叹气,说道:”这只是挑选人才时的建言,并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七年前?”夏云微惊”   “贵妃?皇上的母亲?”   “对……”   那一次相遇,彻底改变了她以后的人生   --------------   小庙没有什么香火,来拜的人少   这日来到庙堂,难得看到有人先于她在庙中上香   “莫非是夏云?”   夏云愕然,她并不认识此人   “夏师傅去世了……怎么可能?”   “家父急病,一夜之间就去了”   女子微微低头:“是么……抱歉,你一定很难过……”   “不   “长夫人可有心事?您看起来脸色不好”   长夫人忽的语气严重,博得夏云一笑但是这个忙非常重大,非常重大”   长夫人自嘲的摇摇头:“你的眼睛真尖自己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输给了还没有出生的弟弟?除此以外,皇上越是年老,越是疑心病加重朝廷开始浮动,小人在耍心眼,他也知道,只是已经没有精力也没有体力去管这些”   “长明贵妃不是正受宠吗?皇上不信任她?”   “畅意,皇家的人和事不能用百姓的处事经验去衡量我也是因为这样才化名夏云涛,在朝中确立了地位请属夏云无礼”   “但皇上更重视皇位的传承   “我会考虑的,你下去吧   皇帝的膝上搭着毯子,手中抱着暖炉,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嗯……”   见皇帝没有聊天的兴致,长明贵妃也就不再说话,静静的坐着,静静的陪着   “皇上?”   “人生苦短啊   长明贵妃也闭上眼睛,她轻轻微笑:”如果,如果陛下有任何不测,臣妾愿意跟随陛下而去太子还小,不能没有母亲”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中,语气带暖,却隐藏着苦笑   ── 丰王朝正史   第 10 章   虽然夏云解释了十年前的出走,但她依然没有解释近日来的忧郁莫名”   大头摇了摇你还要怎么样?”   他耍赖:“不够   他低声诅咒一句,看见她怎么样都要起来,不满,立刻狠狠吻住她他很高兴她的注意力终于集中到她的夫婿身上   两人都气喘吁吁,夏云眸光茫然,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白畅意大叫不妙,趁还能控制住自己,逃命似的离开了大床夏云慢半拍的反应过来,才知道他是故意的,也跟着下了床,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得意的咧嘴一副了不起的模样   “娘,娘,娘──”   两个孩子在门外又叫又跳,夏云穿好衣服,就去开门小鬼们立刻冲了进来,兴高采烈的计划今天的行程   “真是,居然跟我抬杠?胆子越来越大了他走上前,礼貌的拱手”   “白云古玩店里样样都是真品,公子何出此言站起来往门外走,经过夏云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毫不避讳的直盯着她我这只是粗活劣品,怎么能入公子的眼?”   “是吗?那……是我看走眼了……”   白畅意放开他的手,他也就收了回去   白畅意抓住妻子的手,却被她无意识的甩开,他皱眉再次用力拉住,夏云这才回过神来   夏云的神情古怪,白畅意自然看得出来却没想到一回山庄,她立刻恢复,笑颜盈盈,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一样   信上用夏云涛的身份交代了一些事情,给他不认识的人,看起来像是家书,不露破绽她第一次听他吹奏这首曲子,还是在他十岁,她担任帝师的时候   而现在,这个孩子长大了……   良久,男人停下最后一个音,放下笛子,却没有看她   “已经两个月二十天了”   “那些侍卫有什么用?朕一个人还比较方便”   “三个月是吧?那就朕就等满三个月   他将脸庞轻贴着她的发鬓,若有似无的语气说道:“三月之约一到,朕若见不到你,朕会掀了白云山庄!”   夏云垂下眸子,面无表情道:“微臣说到做到这样她所教导出来的皇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皇上……”   “干吗?”男子瞪眼”男子赌气说道”   “这……”男人突的慌神,“朕,朕允许你反悔”夏云屈膝行礼,“请恕臣告退身着龙袍的小小天子正在落絮缤纷中舞剑跪在地上的那人暗自看着,眼中有着欣慰和激赏”   “谢皇上   “……常怀县县令搜刮民脂民膏,只为一己之私,望陛下查明真相,严惩以正国纲”   “是吗?”小皇帝仍然气呼呼后一份重岛巡按李思到是个出名的官场混混,他的表侄也以喜爱欺负良家女子出名”   小皇帝微愣,沉默半晌,表情严肃”   “骄傲自满不是为君之道”   她蹙眉,垂目:“那么请皇上莫再说笑了”   “你们已分开十年!”   “……臣已经不年轻了,皇上应另寻美貌少女才能匹配”   夏云眼中微惑,但立刻回道:“谢皇上   “姑娘   “来了?”   “是”   “属下在   “音书!小声点!”身后跟着的男人小心关好大门,呵斥道   “她们去哪儿了?”   “不知道啊琴棋画的事情暂时搁一下,今晚上到志王府去看看”她无辜的说那……”一听说她回来,他就急匆匆的赶过来,她一脸的疲惫又让他心疼怎么了?”   “河南府县?”   “夏云?”   “没,没事”   三郎一惊:“难道?”   夏云点点头:“恐怕是你知道吗?很多时候,在我觉得自己就快要迷失的时候,都是你的声音将我唤回来的三郎钦佩你的才气和人品才一直追随至今,无论过去还是将来,三郎的何去何从都是自己决定的”   第 13 章   明明很累,但三更半夜的硬是醒了过来又重新躺了下去,翻个身打算继续睡   心里很慌就当这三个月是个梦,现在梦醒了,而她的路还要继续   她还是不告而别了   这样不行,老想这些可不行   “是我她越发愣住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怎么会在这儿?脑子里本来就是一片浆糊,现在已经是更是一片浆糊”   “呃……”她脸有些红”   “是吗?”   他笑得像偷了腥的猫,侧身坐在她身旁,让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不知道?嗯?”他微微眯眼,狠狠的掐了她手一下   她紧张起来:“呃……你,你想干吗?”   “天都黑了,还能干吗?”   他的笑容越来越大,突然右手伸上来蒙住她的眼睛   坐在床边的人感觉她呼吸变得绵长,知道她熟睡了,慢慢拿开了他的手夏云摇头叹气,朝那方向走过去   她刚跨过院门,毫不犹豫的叫了一声:“素棋   夏云一抬头,正是三郎”   三郎顿了一下,微微低头,掩盖住眼中那一瞬的杀意不太好意思的收回热情的双臂音书那孩子总是跟昆虫打交道,倒也的确想不出别的人选了   “好了好了”   三郎低头的眼神下有些怪异,他微微行礼,不动声色的看了素棋一眼,又看了夏云一眼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啊──”   “夏音书!你给我站住──”   音书脚底摸油,素棋满脸抓狂   夏云咳嗽几声,用力的扇着眼前的灰尘,无奈的在心中连连叹息七年前,这四个小丫头都乖乖巧巧,可怜兮兮的惹人怜,怎么不过七年的功夫,都变的无法无天,落得一身暴虐不堪   最后只好认命从此随她姓算算她们都快满十五岁了,还跟孩子一样整天疯疯癫癫的   --------------------   流水潺潺,暖日旭阳”   皇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夏丞相若喜欢,来年朕可以再放你三个月来年的事情来年再说吧然后,放下黑子”   他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来,细长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冰冷   “夏丞相,你在算计什么?”   夏云回视他的眼睛,唇边微笑慢慢缄去   夏云心中却突然百味交集   “说起来,你们有谁知道长明公主到底是谁吗?”   “谁知道后面跟着几个人和一顶华丽的马车酒!”   随从拿来酒壶倒上两杯   “夏爱卿,难道事到如今还不能让朕知道这车中之人是谁吗?”   夏云笑了,同时低头叹息”   “连朕都不知道的公主,你想糊弄禅跀的大王吗?今天你如果不给朕说清楚,朕就要亲自验验这车中之人!”   夏云心下叹息,从怀中拿出一卷黄绫   “臣知道皇上定不会善罢干休,这份懿旨一直随身携带请圣上过目   一展开,双目齐瞪   “夏云……涛……朕的姐姐……这是朕的亲姐姐?”   “是”   “要和亲的是朕的亲姐姐?”   “……是”   “好!你说!若再有一丝谎言,朕绝不轻饶!”皇帝的眼睛一直看着马车,仿佛希望车中之人自己走下来”   “那她……”   “臣已经……呃……臣已经请侍女验过   “皇上──”   众人大吃一惊,劝阻之人却被尽数挥开   “皇上请放心,臣一定将公主平安送到”   这样的轻佻让皇帝厌恶的一挥袖子   公主微微掀开一角盖头,居然是音书”   “他不会的   “懿旨怎么能造假,那当然是真的   音书吓的不轻:“那就是说真的有长明公主了?我不会被揭穿吧?”   “怎么可能?我们又到不了禅跀”   音书一想是这个道理,立刻拍拍胸脯:“对啊对啊,我都忘了这事儿了”   说着夏云用手将音书的脑袋推回去,嘱咐她老实坐好   她脸色有些不太好,深深的叹气”她冷笑,“有什么好保重的像我这样的人,真的应该成早下地狱你是唯一知道我全部秘密的人,你难道不觉得我恶心吗?”   她骑着马走在前面,三郎看着光线从她前面照过来”   “现在这样的人?哼……我是什么人?我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她又说,“你去告诉音书,让她做好准备   禅跀的大军出现在山峦两侧时,夏云已经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她露出一丝微笑,准备承受那致命的一刀──   第 16 章   爹爹临死之前说过一句话,她当时不懂   “老爷,云儿还小”   “不行!”父亲又激动起来,“不行您要说什么?”   “好,好”   “你是冬至的时候出生的   “夫人”父亲向母亲招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现在,现在情况不一样”   她点头:“好”   “听爹说完   “这是你身世之谜的线索”爹看着她,“这是个秘密,谁也不能告诉”   于是小小的夏云举起右手:“女儿发誓,女儿一定保守这个秘密   她想,或许她当年没有打开那盒子,如果她一早将其烧掉,她什么也不知道的话   她的秘密像一个诅咒,而她自己为这个诅咒增加了永远也洗不掉的血腥   她想象自己的人头被带回京城之后,皇帝是否会震怒?是否会出兵?她已拟好奏折,所有可以安排的事务,可以调用的军马,可以启用的将才她擅自帮他们做的安排,是否会给他们安稳的未来?   对不起,畅意,对不起,她的孩子们   她只求一死拭血用的毛巾多的让他害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为什么?这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   长明贵妃急切又肯定的神情让夏云莞尔”   夏云疑惑的接过一瞧,呆住了皇上甚至为其破例多等了三天,仍无音讯我曾经问过监考大夫,他明明记得当时有个白云的考生身边跟着一个朋友,并唤他畅意兄不过,已于多年前病逝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此事请容夏云考虑一下,三日后来此再答复娘娘   逆子?   若说这十八年来,她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之谜,那是骗人而十五岁之后,是不想追究有着疼爱自己的夫婿,可爱的孩子   但信中的话并没有解开她的疑惑,反而是一个新的问题为什么?   “对啊   “你才华横溢,哪里是深锁闺房的女子?我不应该将你关在家里为夫真的怕了   身旁的妻子满面春风,他第一次看见如此自信,如此高兴的夏云”他只想赶快离开这里,“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她首先是个女子,她首先是他的妻子但他能听见她的声音”   “我哪有不高兴这个赌约是他提起的因为当时的她很开心这是治国安邦的智慧,傲世群雄的才干这样的人还愿意待在他身边,只是做他一个人的女人吗?   他退缩了如果她看的更多,他怕她有一天会想要离开夏云照顾他一整天,最后叹了口气说:“咱们回家吧因为女人无论再怎么有雄心壮志,永远也无法逃离亲情   他这么想着,这么安慰自己他希望她幸福,希望她快乐,他一直为了这些而努力”   “为什么?”李长明问她,“你是这么有智慧的人,你怎能甘心一辈子就留在这样的小地方?”   “因为,我已经有新的家人了我要如何隐藏我的家人,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绝望的脸上,留下两行清泪,“难道,你真的要撒手我们可怜的母子不管吗?”   夏云忙上前扶住她,心思微乱:“娘娘,要不这样仿佛想起什么,说道:   “你上次问起我兄长的事情,是否有什么不妥?”   夏云心漏掉一拍,她本不打算提起的”   “……原来如此”   “……”   “对方是我……的一个嫂嫂怀孕的事情,总觉得体温比较高   白畅意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样的夏云我想陪着你嘛只是为什么白枫那一次没有?这一胎太皮了吗?   也的确够怪的”   “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让我去送死的?”   夏云沉默”   “是”   李长明又笑:“所以说,你的性命也掌握在我的手中”   夏云答:“娘娘看起来,也是一点也不害怕要不就拉你下水也好,这样我就不会寂寞了”   夏云答:“娘娘尽管做,夏云没有怨言”   李长明说:“若是那样,那你苦心安排的局就不能善终了李长明其实没有想要答案,也不想与她对话她根本不敢堂堂正正的站出来   算了,这样就好了”   贵妃不停的流泪,但她抓紧了夏云的手臂,不愿松开   “快走!”   是的她以为自己是通奸之女   她是乱伦之女,是贵妃回家省亲时,被酒醉后的孪生兄弟强迫后的孩子这是怎样的天罡伦常啊?   她哪里还有面目存活于世上?   那日,她看见了贵妃的秘密也看到了她自己的秘密这样,她的人生停留在最好的时候,没有人知道真实的她   “你知道,人活下去到底为了什么吗?”夏云问她自私的要求,自私的放弃,自私的离开,甚至最后还要自私的死去   她理不清这些许的感情,她是个胆小无知又懦弱的人,她害怕面对一切   那么就让死亡来终结吧”   白畅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但没有移动   白畅意突然说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   “但是,你告诉我了”   白畅意不语   因为活着,常常是恐惧的噩梦,和无眠的长夜   让她睡着吧,不要叫醒她   ……云妹……   不,不不要叫我喜欢她的是跟她一样的孩子她自愿的不去任何地方   再来的十年,她几乎去过所有的地方,做了所有的事情   她看着每一张脸,露出笑容她觉得苦的时候,没有人愿意陪伴她这天地间的唯一反而让她更加害怕,如果她抽手,她的立足之地就再也没有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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