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彩70期图库资料

发布时间:2018-06-22

  “我要走了,祝你幸福   “怀了孕的人火气就別这么大,否则孩子有个闪失,正德可是不会娶你的   不用怕,自己有学过女子防身术、太极拳,所以应付这种小毛賊应是没问题的   “你为什么打我?”被打得一身狼狽的男人眼露兇光,恶狠狽地瞪着她问”她看着那根即将被夺走的球桿,心中一急,虛张声势地说着”他气得用球桿敲地板,没好气地解释着   “去坐在那边的沙发上我送你去医院擦药好吗?”她再次诚心地道歉,并愧疚地说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悸动--为了关念宏的那声“谢谢”和他眼中所散发流露出的特殊光芒和风采,是那么地令人感到溫暖,她不禁有些被被他所吸引   飞快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袋子,要将方才那幕闹剧拋諸脑后,准备回家休息了   但在经过那资料室门口时忍不住又向內看了一眼,只见那关念宏又是一副在寻找东西的忙碌状他婉转地拒绝了她这个豪放女的求婚”   “我不要我怕她一时不察之下,会被那个有妇之夫的『生管经理』给骗去,那多可惜啊﹗”她又下着猛药,等待着他的反应他开始有种上当的感觉,好像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这女子故意安排的   就在她要说服关念宏改变发型之前,两人还在车上大大地爭吵了一番”他不解地问   “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会全力配合的吗『怎么现在又食言了呢﹖”她酷着脸说”她一針见血无情地说”   看到黎雁青喜上眉梢地笑着,关念宏真的被弄糊塗了”   黎雁青又鼓勵着他,给他自信心,而事实上她说的也都是实情她高兴自己真是有眼光,能慧眼识英雄心中则想着,还好及时找到了这个男人,可以解决后天的困难,否则豈不是要被那对夫妇给看扁了”   “你別管我﹗”她恶狠狠地瞪了黃正德一眼   “牛郎就牛郎嘛,还吹说是什么搞电脑的,真是笑话喲﹗你要真是电脑室主任的话,我就舔你的皮鞋!”他不屑地发着豪语,讥笑着关念宏你们若是不信,欢迎打电话去确认我真怀疑你再继续这样搬弄是非下去,你的老公会受得了你吗?婚姻会幸福吗﹖”   关念宏对着薛美萍严厉地指责;而那薛美萍哪能容忍別人如此地纠正自己,也不指望黃正德会帮她出头,就又开骂了起来”她骂着自己,并挥手和他道別,直至看不见他的人影这才上楼原以为他是要说什么重要的大事,没想到他竟是说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怎么都知道啊?”他惊讶地问”她装悲惨地说   “当然是『打蛇随棍上』啦﹗不然你以为我们这十多年的交情是假的啊﹖我还默契十足地帮你大大地吹噓一番呢﹗”陳静芝得意地自夸着看你那可怕的照片还要有条件啊,我都还没向你要钱去看眼科呢﹗你好意思来和我谈条件,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啊﹗静芝说说你那爆炸性的一吻好吗?”陳静芝好奇地问调劑调劑身心,对健康是有益处的”黎雁青淡淡地说要是早知道改变衣着可以有这么多的好处,我早就改了   但关念宏虽是觉得脸上无光,仍是很有风度地耐着性子拉下脸,好脾气地又对她解释:   “美美,別让我为难好吗?打个电话给你同学说我们会晚些到,请她们先吃晚餐,然后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去看电影的,好不好?”   “关念宏,你凭什么乱改我们的计畫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林美美不高兴地当场责骂他,眼神中闪露着怒火,丝毫不理会办公室中还有別的同事在场”阿林又插话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说:   “谢谢你们因为要和林美美“和平”相处,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你和惠玲不用加班了,把资料放我桌上,等我今晚回来再完成就行了   但阿林没回答,只是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看着他   “没问题啦”黎雁青夸张地挥手摇头   “雁青,听说你那帥哥男朋友关主任最近被程副总那一帮人修理得相当惨,是不是啊?”   总机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也选在此时到会客室来,一见到黎雁青便立即把握住机会好奇地问但她也不逼黎雁青说,只是用双眼賊賊地朝着黎雁青看,并且又露出那曖昧的笑容”他边说边伸出手,礼貌地对黎雁青寒喧道   “没有发烧啊”庄淵奇別有用意地说   但没办法,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对庄淵奇生气,谁叫他对黎雁青一副似有企图、心怀不轨的模样;就算他是自己的老同学、好朋友,也不能例外   庄淵奇这话有如五雷轟顶般的灌进了关念宏的耳中,令他不得不正视这问题,再也无法逃避   也不知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只曉得那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深埋于心中   对于黎雁青,关念宏已由初见面时淡淡莫名的喜欢,转变成今日深厚濃烈的爱恋了   “那我可真是悔不当初啊!”   说完,两人随即大笑,车廂內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关念宏见到黎雁青来应门的那一剎那,开心地露出笑脸   “瞧你说得这么可怜,好像你是被公司无故解职了一般”他一脸诚懇地说着   “这么委屈啊!黎小姐凡人是无法抵挡的,这样你总满意了吧?”   “那你喜不喜欢我?”他再次鼓起勇气问   “先別问这么多了,等下你就会知道,快去换衣服吧   “我没兴趣当外国人,我以当中华民国的国民为荣”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国,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故意挖苦着黎雁青”黎雁青又对他介紹着”他点头表示贊同   霎时,路旁喧譁的鼎沸车声已在耳畔消失,满空的夕阳彩霞紧紧地包里住他们倆,整座平台上彷彿只剩下两人一般   关念宏也没再抗议,只是又重新发动车子往可以吃到新鮮野菜、特別山产的山上驶去,至于是谁買單,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何须坚持?反正只要能使黎雁青高兴,让着她些也是无妨的”黎雁青瑤着头”   “没关系,我等你办完事再去接你   “你说你后天要去相亲?”他语调生硬地问”   他拼命地说着,希望能打消她去相亲的念头   “不好就是不好,你不要去啦!”他态度恶劣、口气无礼地命令着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盲目地去相亲啊!”   关念宏漲红着脸焦急地解释箸,希望黎雁青能打消去相亲之意,谁知愈解释愈糟   但黎雁青仍是一肚子的火,没将他的话听进去,只是将他的手拨开,便独自离开茶艺馆,留下关念宏一人不知如何是好地楞在座位上   陳静芝说的也是实话,因为以黎雁青的外貌来说是绝不愁交不到男朋友的   “我是不是嚇到你了?”他担心地看着黎雁青的脸问   此刻黎雁育心中突然想起,是否应该在此时继续对他谈起要去“相亲”的事,来试探他究竟是否中意自己?还是改天再试探他呢?她有些犹豫了……不是还没开始加油添醋地试探他吗?怎么他就有反应了呢?她的思緒维持还不到一秒钟,马上就又被他的惊人之语给嚇住了我最怕別人搔我癢了   “美美耍我原谅她,她说她是一时迷惑才会选择黃协理而捨弃我的.现在她迷途知返清醒了,想和我重新开始,要我接納她正当我以为可以喘口气时,程副总和她舅舅叶董事就进来了;中间隔不到五分钟耶,害我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就又要应付他们了   但不知为何心中还是有阴影,总觉得那林美美没那么容易就放过关念宏,以她的个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不怕他跑掉?”   “他没那胆子的   “对了,你说他把原来的工作给辭了,那现在有新的工作了吗?”陳静芝又接着问   “看样子有可能会演变到这种两难的情势”林美美仍是装着一副被伤得很重、很无辜的神情说着   “我不知道   黎雁青则是无声地点头,双眼空洞地看着墙上的晝我实在是不知该如何交代,一边是你、一边是我爸妈,两边都是我的最爱,我该如何取捨?”她痛苦地说   “嫁给我好吗?雁青,我是真心爱你,一定会让你幸福的叫你一个黃花大閨女去看一个男人的屁股,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太刺激了”他紧张地解释着,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   “上床”和“林美美”这话嚇得关念宏一个头、两个大,一脸茫然地望着黎雁青,不懂她为何说这些没根据的话,而且还是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要去哪,我载你去“医生早上有来巡过房,说你只是受了外伤,没什么大碍   “对了,昨天静芝的老公士豪来看你,对不对?”黎雁青坐回座位后突然想起地问”他笑着说,并指了指椅子请她坐下   “她已经没什么信心了因为林美美说你带她回去和你台中的家人认识过,光这点就给了她不小的打击我已穿好裤子,你可以回头了”他坏坏地糗着黎雁青   “其实我的经济状況很好,我爸爸很有钱,分给我和我哥一大笔钱和土地在天母”宁锐郑重其事地斜视他:“你上辈子是不是保姆啊?一个大男人,娘们似的   “还有啤酒吗?”张故四顾,翻出一罐打开,大口地灌着”   “他就是高易?”张故问”   “也许胜算比较大”印翔笑:“我说阿莲,别这么严肃,人生苦短,别把有限的生命投到无限的一本正经中去   “撒火呢”张故警惕地看了看外边,关上门”   “哎,不对!”宁锐猛然清醒:“她不是昨天差点被人嘣了吗?”   “先进去,先进去”元幽笑了笑,眼里有些温柔的东西闪了闪,又像是留恋,这里,有家的味道,虽然不属于自己   “我看,她不像鸡”   张故莫名其妙”   “那女的知道咱们的底吗?”   “也许知道   “我还有衣服没洗呢”   “谁呀,谁那么讨厌”宁锐坏笑   “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宁锐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渐渐放心:“谢谢”元幽洗手,厨房传来水声”   “一间房里住着,一张桌子吃饭,我们不拿你当外人,你呢?”   “猜不出来吗?”   “我们是同行   柔软的火热中,一切都情不自禁,外套落地时,元幽轻声:“这么快?”   张故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似乎同样被这个问题撞了一下:“是啊,这么快?”   元幽看着他,随即苦笑了声:“继续吧,没必要计较   “我没看过你出手,看不出师承   郁闷的是,不能抗议,当初头脑一热义气上涌说了句:“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就不罗嗦了,她惹什么麻烦,也不多说一句”   “那晚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袁峡”   “他?”张故一凛:“他也在?”   “有人要杀他”   “我先去见他,回头再聊他是个有经验的老家伙,身体不灵光了,可头脑有价值”   “我走了,我帮不了他   “哦”   “靠”   宁锐凝视他:“干了亏心事的人,就是你这种表情   “世界真小   印翔看向张故,发现他一脸想笑又觉得没什么可笑的表情,准确的说是笑容空洞,停在门外,印翔低声:“我只能送到这”   “我们都别无选择   高易看向张故,回答他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不行   张故不答,目光像盯在元幽身上,最牢固的钉子也不及,愤怒、失望、怨恨、鄙夷”   元幽像什么也没听见”高易的声音几不可闻,像小孩子炫耀一个秘密”   “我只对你有兴趣,他们——”高易看了看正在被清理的尸体:“太枯燥,无趣,无聊,茬都没的找,你的男人,也是   “互动很重要那个声音冷静而刻板:“不行,十分之一也没达到,出去只是丢人、丢命   高易坐在他身边,打开电视,无聊地调了一遍台:“现在的电视台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观众需求?想不想办了啊?”   元幽看了看,不确定对方自言自语还是交流感想,于是缄默”   “我不是他训的   她一走,高易便把电视关了”   “谢谢   “怕吗?”高易漠然地”   高战问:“听说你最近很清闲?”   “还行吧,也没忙到哪儿”   “蠢是什么意思?”   “啊?”高易讶然:“就是……弱智”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高易上前,遮住高战的视线,使他无法向保镖传达命令:“我说不行,不能杀,我不想她死,你也无权让她死”高战讽刺,讽刺完问阿梁:“姓张的那个小子呢?”   “在楼上”   高易当然知道不是夸他,淡淡地不做表示”   “这是面镜子”   “这句话现在比空气还轻”高战叹息:“只是你能保证,以后不做类似蠢事吗?”   高易下意识地点头:“能”   “进退都是死”   “那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她穿着一袭漂亮的白色呢绒大衣,头上戴着同材质的白色软呢小帽,脖子上围着同色系的围巾,一身雪白的装扮,衬得双颊红扑扑的,十分美丽   “好了,别多想了,记得晚上等我的宵夜”女仆凉子端着晚餐,以不纯熟的中文招呼道”凉子再次行了个礼,迅速离开房间   她到底该怎么办?   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答案   “好舒服喔!”衣如泠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我不是故意的,因为路很滑……啊!我的衣服……让我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和服下摆已掀到大腿上,而他的两个属下正饥渴地盯着她雪白的大腿,她立刻面红耳赤地想把衣服拉好   她竟然逃不掉!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远藤崇史那男人虽然狂妄,却不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自大狂,他之所以自负,是因为他拥有绝对的自信   “不、不用了!我自己换就可以,你快出去!”她慌乱地大叫,身上大红色的礼服将她的小脸映得像火一般娇艳   远藤崇史丢开手中的礼服,眯起眼,冰冷的审视她   她那甜美的樱唇被他吻得红肿发胀,晶亮美丽的双眸写满了惊惶与羞愧,原本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散布在脸颊四周   她看起来活像在五星级饭店参加盛宴的贵妇人,一点也没有他要的“风尘味”,气恼的他立刻将炮口转向五十岚拓”   “是的”吩咐完,他又将注意力放在报纸上”   “好的,请稍候”   “我的鸡肉特餐呢?”远藤崇史不爽地问这家伙的殷勤实在令人讨厌!   “抱歉,已经没有鸡肉特餐了,请您改点牛肉或鲑鱼好吗?”空少面无表情地问”衣如泠见他一副想捏死空少的模样,有点担心会发生空中喋血案   “我劝你最好在我发怒前尽快滚出我的视线,否则你的脖子将会像这支叉子一样——”远藤崇史的右手用力一捏,金属制的叉子立即扭曲成一团   远藤崇史丢下扭曲的叉子,气得食欲全消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一种未知的恐惧倏然袭向她,她急忙开口阻止   为什么?种种不寻常的迹象,令她心底十分不安   “不!我想做点‘激烈运动’帮助睡眠”   衣如泠沮丧地垮着小脸,知道这次任谁也无法阻止他去见卓翎的哥哥,只希望卓翎的哥哥有办法保护卓翎,不受远藤崇史那撤旦的报复   远藤崇史的本领她是见识过的,如果他真的有心想抓走一个人,她相信他绝对有能力办到   原来卓翎的哥哥根本不在台湾,而她却为了一个远在国外的人,把自己当成可口的祭品,献给远藤崇史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撒旦   这个命令让衣如泠紧张起来,从台湾回日本两天了,他一直没有任何行动,本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这会儿却突然要带她出去   “慢着——”远藤崇史喊住她,怒声问   远藤崇史也是京桥的会员,有时会带着情妇上这儿用餐   “翎儿,你这样狡辩可不行喔!在场的诸位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龙头大哥,你说谎欺骗他们,当心他们生气   毕竟欺凌她、羞辱她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不该因此觉得不悦,反而应该高兴才对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她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点头表示明白   她替衣如泠打包几件保暖的衣服,再溜进哥哥的书房,偷出他替衣如泠办的护照”   “你出去以后,沿着河道旁的小路往前走,大约十分钟之后会看到一条更大的马路,从那里右转之后一直走,就可以到达车站了   “就这样?”离开远藤崇史的方法,就这么简单?   她还是茫然无措,她真的要离开他吗?   “对!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的注意,你赶到机会就跑出去,知道吗?”   “知道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这辈子除了他的家人之外,他从来不曾对任何女人这么好,而她给他的回报是什么?毫不留情的离开他?   他沉痛地闭上眼,决定收回自己的感情”   “算了!”衣如泠忍住心头的痛楚,沉痛地摇头   这就是他以往喜欢的女人?   美艳、性感,却自私、贪婪,更可怕的是,她们的内心充满了狡诈与算计,她们压根没有一丝道德操守可言,谁对她们有好处,她们就往哪儿靠,以往他只需要她们的肉体,所以不在乎她们内心想什么,然而现在这一切,突然变得那么不可忍受”高崎久美子的神情有些紧张,不时左右张望,似乎怕被人看见”   “那你也该先犒赏我们一下吧?毕竟为了你,我们费了不少力气   她的反应,说明了真正令她伤心的不是恨,而是爱   也或许,她的顾虑根本是多余的,说不定他从没想过要来!   他恨她都来不及了,如果她死了,说不定他会额手称庆,因为终于有件事可能为了她痛苦一辈子   “这种烟很难处理,必须等它自行消散   “你抓我做什么?色狼!”高崎久美子凶狠地将抱住她大腿的人一脚踢开   此时天际传来扇片转动的哒哒声,远藤崇史抬头一看,微微勾唇说:“有人来接我们了”   回到黑木帮,已将近中午时分,用过丰盛的午餐,远藤崇史便让衣如泠回房休息   “你为什么不说……只要我不想走,就可以永远不走?”她哀伤地低语“你不是卓翎?你该死的不是卓翎?”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令他的心痛得难受   “你跟我来!”他使劲抓紧她的手,将她拖回自己的卧房”   “衣如泠?你为什么要假冒卓翎?”   “我不是故意假冒卓翎,而是你们抓错人了!”她忍住手上的疼痛,解释道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他,轻扯他的衣袖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如泠给抓来了?”她像只凶悍的母猫,伸着爪子张牙舞爪   “什么意思?难道你——你签下了卖身契?还是你怀孕了?”卓翎惊骇的想撞墙,她不会真的把自己卖了吧?   “不,都没有只是我——”她咬着柔嫩的下唇,露出哀伤而凄美的微笑”他轻松地调整姿势,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来了,下来   他有力的推进,将她的臀部推向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声规律的撞击声   “你呢?你想去上哪里去玩?”远藤崇史倾过身,万分温柔地询问衣如泠   “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将你的肤色、气质、身材完全衬托出来,我想不出有谁能穿这件衣服,像你穿起来这么好看   “看来是我和晴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们这就回欧洲去,省得待在这里惹人嫌”卓越说完,作势要拉着妻子离开   “好、好!该死的,我——我很抱歉不该对你冷言相向!”他万分不悦地挤出一句致歉的话   “您太客气了,杀千刀的大舅子,我很乐意接受您的诚挚歉意   两个小女人无奈地看着两个呕气斗嘴的大男人,知道这辈子要他们相亲相爱,压根儿是不可能的事,只要他们能和平相处,别一见面就想砍死对方,她们就谢天谢地了!   一年后   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远藤晴子协同夫婿卓越带着刚满月的宝贝儿子返回日本   “可是他看起来乖得像个天使“我打算等他回来再告诉他”   他们一直没有避孕,她会怀孕,他应该不惊讶才对本来打算等你怀孕之后,再顺理成章的要求你嫁给他!可是呀!他等了又等,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你的肚皮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他等不及,上医院检查才发现——”   “发现什么?”   “他的精虫数量太少!”说到这个,远藤晴子又忍不住想笑暗夜小红帽 by 四月      内容简介 哎,她真是为钱赌性命,为钱牺牲色相啊帝天国际企业投资了多 种事业,总公司位于东京每位名门千金淑女,甚 至于几个国家的公主都卯足了全力,希望能够成为他的妻子,坐上帝天国际企 业总裁夫人的位子   他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记忆中哪抹怀念的情样又悄悄浮上了心房   七年来,她没有一天忘记过他,可是她却一直强迫自己要忘记他,因为那 一天晚上根本是一种羞辱!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把这件事当成一场梦,哪 知道这场梦的始作俑者又出现了,还带着那令人难堪的把柄──   这个可恶的小人!   「来,坐下来,我们好好的叙叙旧   「我才不可能──」   「坐下   彷佛他一放手,她就会像泡沫一般再次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这七年来,妳有没有想我?」   聂天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宛如青天霹雳,重重打在水倩的头上   「妳今晚的任务是好好满足我这个寿星   「不要!」   她惊叫着,但是随着他手指的深入抽送,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令她的身体 不由自主的流出了更多的爱液,让他的手指可以更顺利的在她从没有被人碰过 的心穴中抽送」 聂天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并没有停止手指的律动」水倩在怪异的姿势不受到如此邪恶的刺激,忍不住叫了起来」他的语气很惋惜   他的吻更加狂野及热切,彷佛她的迎合令他十分的兴奋,也令他的欲望更 为炙热「说妳只要我一个!」   「我」   她感到比上次更加猛烈的欢愉快感似决堤的浪潮一样淹没了她,令她无法 压抑的大叫,彷佛飞上了天──   聂天紧紧的抱住她柔嫩的身子,听着她一声声充满惊喜满足的喘息,直到 兴奋的狂喜冲击着她,他才满意的让自己和她一同达到激情的天堂之中   「啊!讨厌我会很温柔的   得到了她的首肯,他再也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来回律动   「好啊!等我工作做完」她咬牙切齿的瞪着眼前那一座小山   聂天看到那小山般的文件,心中明白什么事惹她生气了她坐起身,听到门口有声 音   她好奇的往门口走去,打开一道门缝,只见聂天在跟寒心说话,接下来两 个人竟然──抱在一起?!   小倩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叫出声音   「我要你」她考虑要不要把寒心供出来」聂天这次站在寒心这一边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说完,寒心向他眨了眨眼,然后转身离开   「我──」   他大手一伸将她拦腰抱起放在床上,然后强壮的身体压止她娇弱的身躯   「我今天要好好惩罚妳!」   「为什么?我又没犯错   「揉!」他故意厉声命令」   「才不是」   「也许是吧」聂 天没好气地丢下一句   寒天瞪着他,一副「朽木不可雕他」的模样   「我回来了!」聂天高声道,却不见水倩如往常那样像只快乐的小鸟,冲 到他身边吱吱喳喳不停」   当她将身子贴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已经产生强烈的反应      半夜,水倩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   水倩猛然回头,神情十分坚定的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出去找!」   见她这般着急,寒心看了也是十分不忍心谁知道他遇到了抢匪,结果身受重伤,送入医院」聂天替寒心回答   「为什么?我以为我在你心中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水倩闭上眼,痛苦的低语,「阿天,你怎么可以忘了我?怎么可以」   寒心坐在她身边,「真的吗?艳福不浅喔   「他对妳企图不良,像只流口水的大野狼?」   水倩红着脸捶了他一下,「他没那样以前我知道他是真心想要我的,可现在我对他而言 只是个陌生人,这样他也可以乱来,要我以后怎么相信他?」   「妳错了」   他丝毫不予理会,迅速的扯开她的衣服   他的手摸索着她柔软的乳峰,并用不大不小的力量揉捏着,令她的身子忍 不住的颤抖   「不」她的手推拒着他,但他却将她搂得更紧不可以   水倩没有想到他竟然把她想得这样水性杨花!   「你别胡说八道!他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妳跟他上床了?」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中,他就难以控制自已的情 绪   他每一下都深深的刺入她体内最深处,每一下都令她叫喊纤细的腰,雪白充满弹性的臀,修长匀称的 玉腿   他就是要这样玩弄她、征服她,让她渴望他,不再反抗他!   「妳喜欢我快一点,对不对?」   水倩全身酥软无力,每一个细胞都强烈的感受着那触电似的欢愉而颤抖着, 随着他的进犯,她感到又有股猛烈的欲浪从下腹席卷而来──   「阿天!我不行了!啊──」   她抬起腰热烈的迎合他的冲击,直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刺激直冲到她的头顶, 她叫喊出声,达到了不知是第几次的高潮   「我要让妳永远都忘不了我!」他霸道又专制的说着   贼贼笑魔   作者:白桐   楔子   白桐の心情手札   Hi!新年快乐!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我在红唇情话已有一年了   「嗯……」莉儿把脸颊贴上他冰凉的手掌,极力压抑着汹涌而出的泪水」   「不……爸,你不要这样说……我……我要你陪我,一辈子照顾我   莉儿倏蛙奔出父亲的卧室,才敢让眼泪尽情地奔流   这值李绮丽会进符家的门,得从三年前说起   当时符骅告诉莉儿他要出一趟公差,一个多月后,他却带着李绮丽回家,为了向莉儿解释何以会突然多了个继母,他才将出差的原因告诉莉儿   但另一个原因是,她隔天便被分派去伺候一个超级大富豪,也就是她现任的丈夫符骅   「小婷怎么样了?」见来电显示打出小弟盛凌非的号码,盛凌云开口便问   「妳公然带我回家,难道不怕被妳的丈夫捉奸在床?」盛凌云蹙起眉问」   「不了,我要去跟李小姐换班了   莉儿僵了一下才朝她点点头好久不见!」钟伟的眼中盛满了对儿时玩伴的倾慕,只可惜莉儿好象毫无所觉,仍像小时候那样,只当他是个大哥哥」   盛凌云没再理她,转身便走   盛凌云努力憋住笑,这小妮子还真好唬呢!   一会儿,莉儿突然回过神来,睁大水漾的杏眼直瞪着他她的眼光不自免地瞟向那张大床,脑海浮出……   老天爷!她怎么可以幻想一个男人脱光衣服,瘫成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的画面呢?她的思想自从昨晚「听」了那场活生生的春宫戏后就变脏了!   莉儿在黑暗中烧红了脸   莉儿气得发抖.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想狠狠痛揍他一顿的冲动   莉儿屏息静待,可身子却不由地泛起阵阵的燥热感,因为,她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和他栖息在她腰间及胸下的大手传来热度……   可更热、更烫的是,抵住她俏臀间的……   她再天真,也知道那巨大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东西是什么!   天啊!真是羞死人了   她跟李绮丽只差在她长得比较清纯一点罢了」李绮丽放软声调道:「阿武,明天我会去找你的」男人鸭霸的说道   「不让老子过瘾,还想老子帮妳办事?」他不屑的撂下话   他知道有些女人总是喜欢假装成很纯洁的样子,即使身经百战,上了床却总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可她们瞒得过别人,却骗不过他!就拿怀中的这个小妮子来说,她的身体分明热情如火地响应着他,却还装得像连接吻都不懂似的,她想唬谁呀?   「快点下去!」再继纹维持这种完全紧贴的姿势,他可能就要忍不住,当场爆炸开来   真是该死!从来没有女人敢对他下迷药,没想到一进符家,便连着了两个女人的道!   今晚,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妮子,给她一点颜色瞧瞧,看她往后还敢不敢擦迷香到处招蜂引蝶!   他的语气如此恶劣,莉儿感到既愤怒又觉得委屈,一下了地,便急步往门口走去   「我……不想被李绮丽看见我,麻烦你快点好吗?」可她又不能惹他这小人不高兴,只好放柔语调请求道   「有事?」盛凌云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拉下她的手   「这么湿了,还口是心非!」盛凌云扬起嘴角讽刺地说,恶质地加重拇指的力道,旋绕着她的小核,引起她一阵阵的轻抖「叫不叫?嗯?」   「呃……」莉儿只觉浑身如遭电蝼,一波波的欢愉随着他邪恶的动作涌进她的体内,让她无法思考,只能无助地蠕动着身子,本能地拱向他的手指   「可是,我坚持要妳的身体!」他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恶意地说   「看我高兴!」盛凌云头也没回地冷然道,打开门便离去   一想到这,他的俊脸顿时更加阴沉,霍地转身朝李绮丽为他安排的客房走去   「哎哟!你别跟我客气嘛!」李绮丽假意推辞着   「哦!」莉儿红着脸照他的指示做,「没事了   「不!还给我!」莉儿扑过去抢,可娇小的她哪是他的对手」盛凌非顿了一下,「这是个将功折罪的好机会,你快点过去和法国方面敲定合作事宜,我已经帮你订好机位,你现在就去机场,你的秘书会把机票和护照送去机场给你」   「莉儿,妳要节哀!妳连着几天都不吃不睡,身子怎么吃得消?妳看妳,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中午还昏过去了呢!看妳这样子,老爷和夫人在天上……」嫦妈抹抹眼角,心疼地柔声劝道:「乖!快点喝下去   「来!把这药吃了,再好好睡一觉   「爸、妈,你们在这儿吗?你们有回来看我吗?」   一阵微风吹过来,洁白的花瓣微微轻颐着却无语   不!应该说她是个小女巫,她必定是对他下了蛊,要不然,这些天来他不会总是寝食难安,脑海里闪现的全是她娇柔的身影和精致的脸庞,更不会连对着艳名远播的法国性感女星时,仍然提不起一丝性致   盛凌云这时才发觉,自己的胸口好象被层层的大石头压住似的,他深呼吸了几下,以舒缓心头的沉重感,才转身丢浴室里拧了一条热毛巾来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喂她服药   盛凌云有趣地扬起嘴角,「怎么了?」他睇着她戒备的双眸,故意逗她   「谁?妳说清楚点!是谁把妳带走的?」钟伟心急如焚」   「我不吃……」她冷冷地说   莉儿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却仍硬着性子,反抗到底   莉儿瞥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汤,蓦地明白那是盅「毒药」,原来他们想用下毒的方式来杀害她,好狠毒的心肠啊!   「怎样?」他瞇起眼冷声间」众人皆保证道,一想到他们的小姐如今竟落在凶残的歹徒手里,他们各个脸色凝重   「这件事他也有份,我想他应该不会主动出来指证我们更可恨的是,他好意把她接回家里,要她好好调养身体,她不知感恩也就算了,居然还连摆了三天的臭脸给他看!   可恶的女人!不识好歹的女人!该死的女人!   在他喃喃的咒骂声中,李绮丽被带了进来」盛凌云打断她的话,断然拒绝她的要求   可她作梦都想不到,她的试探反倒引起盛凌云的疑心「麻烦你告诉我莉儿在哪里,我必须接她回家,明天就是她爸爸二七的日子,她不能不在场   他柔情的印上她的樱唇,舔着她柔软的唇瓣,徐徐的诱惑它开启,再将她小巧的软舌引诱出来,忽轻忽重地吸吮着,尽情品尝她甘甜的滋味   他本想要暂时打住,让她舒缓一下疼痛,但她是处女的事宜使他浑身掠过阵阵狂喜,胯下的巨铁彷佛有自己的意志力般,一下子便失控地冲进她花心的深处   看来,他跟大哥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沦陷了   他早上和中午回房的时候,见她仍在睡,知道她昨晚累坏了,所以,不忍心叫醒她,可睡了这么久……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快步走向床,却见到被单下的身躯在抖动,忙揭开被单,翻过她的身子   她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仔细地看过周遭的环境,想找出逃生之路,却沮丧地发觉,这幢布置豪华、面积广大的公寓起码位于四十楼以上,全部的电话线皆被他扯断了,而两台电梯的门,她是怎么弄也弄不开,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插翅也难飞了   这么一想,她立即精神一振   水 水 水   莉儿跟在盛凌云的身后,偷偷地观察他是如何让电梯开门的,却沮丧地发觉他竟然是用他的指纹令电梯开门的「哦!好啊!」   盛凌云将温雪婷面前的汤换到莉儿的面前,又拉开莉儿旁边的椅子坐下   莉儿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随着大家端起饭碗,像个犯错的小媳妇般,埋头猛扒白饭   「别难过,也别自责了,这根本就不是妳的错!」他温柔地拭去她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他可以漠视符晔的冤死,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更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日后还有伤害她的机会!   他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到底有多少人牵涉这件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好人?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人会认为他们盛家几兄弟是好人,这傻丫头却……盛凌云差点笑出来,但见她为他的安危如此捱心,他感到好窝心   「没有?」盛凌云挑起眉,轻笑着进一步逗着她,「那妳为什么不敢看着我?妳看起来很心虚喔!」   「我、我才没……没有心虚!」为了证明这点,她只好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这一看,却对上他灼亮的眸光,令她顿时心跳加速,眼睑又自动垂了下来   原来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经同居了!那他昨天晚上还对她做那种事?莉儿觉得自己的心好象被人狠狠戳了一刀似的   「嗯……」莉儿只觉得全身益发滚烫,止不住发出更多撩人的娇喘   盛凌云盛满欲火的眸光梭巡着她曲线玲珑、清丽无瑕的娇躯上,欣赏着她原本雪白柔嫩的凝脂,迅速被逼成殷红,她的身子掠过一阵抽搐……   「莉儿,妳好敏感……」盛凌云粗嗄着声说,额际渗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   钟伟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拉起莉儿就往盛凌云的方向跑   「帮我照顾好莉儿,我去对付他们!」三人躲到大石后,他把外套脱下来塞给钟伟,「等会儿我喊到三的时候,你立即把衣服扔出去不过,虽然心很痛,却也输得心服口服   「我不是在生气这个!」盛凌云冷着声打断她   莉儿蓦地明白他是在吃醋,差点笑出来,当然她聪明的死命忍住   「我想跟妳爸妈说几句话”   伊修恩轻轻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笑,依旧用平和缓慢的声调道:“尤杰普,你在我身边可不是一两年而已,我的习惯你还不知道吗?”   尤杰普垂下头,“对不起,主人   “对不起,白羽小姐,吓到你了   “小姐,看来你是遇到骗子了,我们这里并没有莱拉这个人   真的好安静啊!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整个世界似乎只有她和她的音乐”尤杰普发动车子”白羽急忙挥手为什么他们都不相信她呢?她并没有说谎啊!   天空开始下起大雨,白羽已分不清她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   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的砸在白羽身上,她觉得冷,真的很冷,但最冷的是她的心   男人蹲到她面前,“还能站起来吗?”   白羽机械似的点点头,心里疑惑着这个人是谁?   男人扶她站起来,伸手想帮她拿小提琴;白羽反射性的往后倒退一步,一脸警戒的紧紧抱着小提琴不放”   “就算你不能参加比赛,但是如果你没有照顾好自己,你的家人也会为你担心   小提琴?她的小白?   白羽立即跳下床走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拿起白色小提琴昨天的刮痕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摔伤过,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原先更漂亮   “这个是……世界小提琴大赛的通行证?”   “昨天让尤杰普去办理的,今天早上刚送过来   白羽特地演奏一首莫札特的小步舞曲,欢快的节奏正好适合在这种雨过天青、阳光明媚的午后演奏   想着小白变回原样,加上通行证也有了,白羽心情十分好,这份好心情完全表现在她演奏的乐曲上   还好,上面的血渍还没有完全干,应该还有用   “主人,我送小羽小姐   伊修恩轻笑一声,“怎么做?我需要做什么吗?静观其变就好了,什么都不必做   伊修恩一只手托着下巴道:“看来这段时间要辛苦你暗中保护她,吸血族的鼻子一向很灵,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知道了”   伊修恩一手接过礼物,一手探向白羽的额头,轻轻的揭下纱布   伊修恩看着手中紫色的杯子,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这就怪了,白羽身上的血是天使血这件事应该是吸血族人尽皆知的事   伊修恩知道他有话要说   “小羽,可以走了吗?”伊修恩问   赫尔黎森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扬起一抹笑,冷哼一声似乎是在认真的欣赏音乐尤杰普暗吐一口气   尤杰普连忙迎过去从出生到现在,他根本就是与游乐园绝缘的   对于这一连串的混乱,白羽和伊修恩都很不解   “他们……怎么了?”白羽问原本还在犹豫的白羽终于还是被伊修恩毫不留情的塞进座位里   接触到他紫色的双眸,白羽有一瞬间迷失了自我那时他真的是昏了头,看见她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就……   过了好久,白羽抬起头大叫:“啊!我都还没有感受到三百六十度连环大翻滚怎么就下来了!”   这下,被水呛到的换成伊修恩了   白羽甚至听到有人说——   “就是他们,他们刚才在云霄飞车连环翻滚时接吻耶她的一颗心顿时平静下来,他很喜欢她的音乐,只要他喜欢她的音乐,演奏什么曲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看到自己的曲子能让他放松,真是太棒了!自己终于也能为他做点什么周围没有了灰色的钢筋水泥的建筑,满眼都是绿色,车子被一片片田地包围着   “作为回礼,我拉曲子给你听   也许这种比喻有点过分,但是伊修恩还是觉得她的音乐像是鸦片,会让人上瘾   连着拉了好几首曲子后,白羽坐到伊修恩身边,抬头看天上的云   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到底什么才是家呢?”   “家啊……”白羽想了一下,“家就是那里有你牵挂的人在的地方,就算没有人,也会有你牵挂的东西   “什么动……”白羽还顺着他的话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但是,如果异种生物喝了天使血,能力不只会提升百倍,而且自我疗伤能力也会提升很多   告诉小羽他是吸血鬼?他能告诉她吗?告诉她之后他们是否还会像现在这样亲密?她是否还会拉好听的曲子给他听呢?她是否还会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一连串的问题压得伊修恩有些喘不过气   所以,他有绝对的自信保护她,这样做是最好的办法   白羽一看,真的耶!旋即一脸疑惑的看着伊修恩,他怎么会知道的?   “当时帮你补办通行证时填的是这里的地址,所以我才猜是他们寄来的”狼人族中地位较高的人道”是的,他留下的不是什么天使血,是白羽,是他心中那个洁白的小天使,更是他心中唯一的纯白   咦?有风?今天明明是个无风的大晴天,什么时候起风的呢?   白羽正想着,突然,周围的气流迅速变快,形成一个巨大的飓风   因为风太大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这是最坏的打算那么强大的主人,刚才还在一瞬间让上百人灰飞烟灭,现在却在小羽小姐的问题上不战而败“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   “回去?回去哪里?”她不是要离开主人吗?   “当然是回去古堡啊!我住在那里,不是吗?”   “你说你还要回去?”   “尤杰普,你今天好奇怪,伊修恩不是答应让我住在那里吗?难道你不欢迎我?”白羽有些沮丧的看着他   伊修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被走廊另一端的骚动给拉回神   伊修恩将白羽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   “你才看了一部影片就哭成这样,以后还是不要看这种片子了   “不敢,主人”伊修恩温柔的劝导   伊修恩停下脚步   “咦?为什么?”   “紫色是纯魔物的标志,现在异族里除了我,没有别的纯魔物伊修恩一起吃吧!”白羽突然觉得有胃口吃东西比起回答她的问题,吃东西要来得轻松多了小羽怎么了?还是他说错了什么呢?   “小羽,你怎么了?”伊修恩抓住白羽,却被她脸上交错的泪水吓了一跳“发生了什么事?”   “迷糊蛋,你拿到世界小提琴大赛的亚军”不知什么时候,赫尔黎森走到他们身边   如梦幻般的古堡、帅气英俊的男子、优美的音乐……一切就像梦境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小心的……”   “喔!小羽,拜托,难道我的脚踩起来的触感和地板是一样的吗?”要不然她怎么总是踩到他而不自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的话都还没脱完,她又踩到他的脚了天啊,她已经很小心的避开他的脚,可为什么还是……   正想着,她的脚再次光临伊修恩的脚   今晚,真的好浪漫啊!   第二天早上,白羽很早就起床,因为今天她要和伊修恩一起回中国   伊修恩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白羽面前”   白毅摸摸白羽的头,往马路对面走去   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吓得白羽反射性的回头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叔叔没事,他只是在和她开玩笑罢了   之后,白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老天,到底是什么事让白羽变成这样?   “小羽,我在这里“为什么?明明说好要回来给我庆祝的,为什么要说话不算话?为什么要留下我一个人呢?我不要,我不要叔叔死啊!”   原来是这样子   白羽点点头我在这里陪着你,好吗?躺下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的她要天上的叔叔放心,她会坚强的   “小羽,我们走   “我才没有……”   “赫尔黎森”   赫尔黎森果然立刻噤声,不是因为伊修恩的冷言冷语,而是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还有……   突然,赫尔黎森笑了   白羽一咬牙,依旧迈着步子往前走”伊修恩平静的道   “没有什么理由,我就是要走”   “反正都是要开始的,无所谓白羽再也没有碰过她心爱的小提琴!   “小羽,不想拉首曲子给我听吗?”伊修恩知道她一直在回避某些事情   吃完饭,他们在街上散步,但不像以前那样一玩就是一整天   伊修恩知道她是因为怕他晒太多阳光才不逛,于是点点头,和白羽一起回家   “即使关于你父母的死也无所谓吗?”赫尔黎森挑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母的死她是不会记错的呀!   “是不是你改了小羽的记忆?”伊修恩盯着赫尔黎森   他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白羽会认为她的父母是病逝的呢?   她应该十分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才是”顶着白毅脸孔的赫尔黎森突然冒出这句话   可是他不是赫尔黎森吗?怎么会是她叔叔呢?   而且……叔叔出车祸死了啊!   “怎么?相信我是你叔叔了吗?”赫尔黎森看着白羽”赫尔黎森笑了笑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刚将白羽放到床上,伊修恩看着白羽肩上不断涌出的黑血,心一直往下沉   怎么办?手边没有解药,又不能让毒素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尤杰普知道放毒工作已经结束,开口问:“主人,小羽小姐……”   “是我伤的   她的梦是悲伤的,也许她醒来后要面对的现实会是更加悲伤的   “小羽,你终于醒了   她分明感觉到伊修恩心中的痛,但是她更加无法压抑的是自己心中的痛”尤杰普劝道   伊修恩抱起白羽,走进他的房间”   听着白羽的哭诉,伊修恩沉默不语   因为他实在是太漂亮了,那张略偏阴柔的脸庞很难让白羽相信他是个男人   “他被你的寒剑伤了后,昏倒在迷雾森林,我救了他”白羽开口这让我觉得很恼火,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把我当作空气般可是,没想到你还是不看我   白羽笑道:“虽然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但是你却代替我父母把我养大,这些事是不能改变的,你还是那个疼爱我的叔叔是啊!那个鲜活的例子才刚走   布雷彻看着他叹口气   两个以前斗得那么厉害的人居然就这样和解了,而且感情还变得更好,真是太神奇了”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既然要对付肃月,首先就必须先横渡幽灵峡谷,不知大王您可有办法?”祁麟讪笑   “这回换我考你了“你瞧,虽然如今六国看似平和,可是一些小国正趁我们养兵生息之际像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你得派兵将他们消灭掉   “行,玉婆的事办妥后就去西方帮帮莫樊,替他出个主意,毕竟那些小国就像散开的蚂蚁,看似不起眼,只要一聚集起来也是很令人头疼的,千万别让他们坏了我的好事不过……我也不好勉强你,一切看你了   * * * *   到了震雷国王宫外,祁麟便停下脚步,随即从身上抽出一把纸扇交给之灵,“这个你带着,方便你出入这地方”   之灵看着眼前堂皇的建筑、气派的大门,这么壮观的地方还是她头一次见过,也因此她心底突然蹿上一丝迷惘,有个声音仿佛在问她:“你该进去吗?”   脑子里突然划过师父难耐喊疼的模样,于是她挥去顾虑,便跟着祁麟走进这扇高大非凡的宫门”   “去你--”   傅烈辙脏话还没呼出口,祁麟已拔身飞远,老远还不忘对他喊道:“记着……温柔……”   傅烈辙眯起眸,举起拳头……又放下,眼底狂烈的火焰更炽--   * * * *   蓝之灵被安排在一间华丽的房间内,她忍不住好奇地东摸摸、西碰碰,这里每一样东西都让她感到新鲜   “那你--”   “我不是   “不闹了,说真的,那女人到底是怎么了?”傅烈辙目光陡地转向蓝之灵,她连忙闭上眼,不想让他知道自个儿已醒了   “你现在就像一株攀附着树的葛萝,愈挣扎可是会愈缠愈紧”他重重地磕头   “徒儿不敢只是他是进了门,仍帮不了她,这一切看在他眼底实在是痛在他心里啊”傅烈辙不理会她的咋呼,冷着张脸直接了当切人正题”   宓儿纤纤玉指撩绕着鬓边发丝,既是风情万种,却也明知故问”宓儿对他甜甜一笑,还不怕死地趋近他,甚至捧住他的,脑袋抵着她的说:“对她那么好,小心我真的会吃味哦?”   傅烈辙眯起利眸轻轻扯笑,“我想会让你发酸酿醋的不是我吧?”   “你怎么这么说,我说的是真的耶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救你师父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   “如果我求你呢?别让那些无辜女子身受凌虐之苦,供那些老者一些饭吃,我可以省着点吃,分给她们”傅烈辙铁着嗓说着温和的话语,倒是让霍逸听得毛骨悚然!   “什么?她怎么了?我现在就要见她一面”   “你!”傅烈辙陡地站起”祁麟偷觑了他一眼,笑意里暗藏玄机”她开心地动了动,才发觉他的手还扣在她腰间,实在不习惯她这样亲昵的对待”他带笑说”   “啊?不用了,这太浪费,我……”她急着阻止,可傅烈辙哪会听她所言,脸色一变,她也只好乖乖地忍气吞声!   见她闷不吭声地噘起唇的模样,他不禁荡出抹诡笑,“我是为你好,太瘦的女人我可不喜欢,养胖些   “这……好吧,你跟我采   “想试试自己的魅力够不够”她想走,可腿的不方便让她才没两步就被他逮着了”她身子被他揪得好疼,无计可施下,她只好举起拐杖挥向他”他冷着脸,淡淡地提醒她   “和霍逸的家吗?”他喑哑地问”   之灵天真地回答,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已惹恼了他!   “去他的!”胸口高涨的怒火猛地往上蹿,傅烈辙立即着好衣物打算出门去   “为了震雷国?!我不明白”蓝之灵陷入犹豫”   她捂住耳朵,心头已是一串纠结   “我想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别钻牛角尖了,好好休息   她闭上眼,沉思了会儿,再度张开眼,“好,我和你一块儿回去”祁麟兴致勃勃的目光直对着傅烈辙瞧”   “可宓儿她不肯为她解毒”   祁麟耸了耸肩,“好吧,到时候你看见的只会是她的尸首而已”玉婆跃下马,那丑陋的面容直直逼近她,“瞧你这丫头又瘦又小,说身材没身材,霍逸怎么会看上你呢   “为了我?”她小小声地问   “没关系,那就将一切交给我吧,爬峭壁我最在行   “为什么?”   “我留下可以敷衍师父一阵子,倘若我一走她定会早早发现,这对你太不利了   深情狂吻着,两人几乎就要陷入迷醉之际,他才稍稍地抽离,眷恋地舔了下她的红唇,意犹未尽地啄着她的唇瓣,“你非得跟我走好不容易到达了谷顶,傅烈辙也已是气力殆尽!   蓦然,霍逸居然从一旁冲了过来,对着他们喊遭:“快跟我来”他定定地望着她,带笑地在她唇上重重一吻   之灵被他吻得浑身虚软地靠在他怀里,既对他付出所有的情感,也只好任他予索予求……   再度抬首,对着他闪亮有神的眸光,她心底震动得更厉害了   之灵凝人他那对阒如子夜的深眸,“不是,而是我看得出来你有苦衷,若真为难,不说没关系”她羞赧地低着螓首,这三个字无不代表着她对他的百般信任   待在这儿的可是他的孩子啊,可他不得不亲手杀了他!   “我也想你   至于祁麟他乃是身受众臣的托付,才跑了这趟御书房   这句话听在灵儿耳里就好似刚从天上落下一个喜讯,又随即判了她一个死刑!他……他居然不要她怀有他的孩子?!   泪水忍不住狂泄,那阵阵心头的抽疼已让她痛不欲生   “嗯……真不错,虽然没有宫内膳食来得花哨,但已是色香味俱全了,光一口就能引人食欲呢   “那以后我天天都要吃你做的菜   “好,我们什么都不谈”她漾出感激的微笑我回到师父身边,会尽力求她放了宓儿姑娘,让我保留这孩子,更祝福你们地久天长”傅烈辙口气不善,且面目狰狞地说   “快走……别管我……”之灵虚弱,地拉着他的手,凭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劝他,“你是一国之君,承担着多少责任喂,我说辙,到时候你可别老赶我离开,那我孤家寡人可是会很寂寞的”   他抚着她的脸庞,端起她的小脸让她直睇着自己,刚毅的脸庞飘过了一抹急躁,“宓儿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妹妹,由于她的个性顽劣,常常喜欢跟我逗着玩,而她又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这么的不同,所以才拿话故意激你、试探你,你就别怪她了”   之灵幽幽地转过脸,看着此刻眉峰纠结的他”   她却说:“你走吧,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祁麟恣意地撇撇嘴,眉宇间刻画的净是洒脱”她坦言不讳”这阵子他都没来她这儿过夜,每每夜里总是猜测着他在哪个妃子那儿,可她没得计较,毕竟她连个妃都不如”   可过了好一会儿,他却不见宫女离开,于是头一抬,却当场愣住!   “之……之灵,你怎么来了?”他倏然站起,心底交错的是狂喜与意外,更怕这只是一场梦   “你该知道我的顾虑,在你还没完全准备好之前,我不想吓着你   之灵闭上眼,听着他温暖的嗓音、倚在他粗犷的臂弯中,觉得好舒服,一点儿也不想离开   “否则怎么?”诱惑地轻笑,她更往他身上挨 此次凌云求他携同北上,虽则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但汪文皓也是因为两人已有文定,才敢携她北来 “不…”凌云急忙摇头,抬起头看着文皓争辩道:“是我…是我不好!” 望着凌云那焦急认真的神情,汪文皓不由得笑了, 好久未曾笑过的文皓一时间到觉得神清气爽,仿佛眼前不论有多少艰险也挡不了他一般 听到文皓的声音不同寻常,凌云一好奇,抬起头来,只见文皓用一种炙热的眼神望着她,心头一热,却不由得想低下头去这一路行来,不说步步荆棘,却也是重重困难,凌云一个柔弱女子能行到此处,已属不易,他又怎么能再带她到宋辽的战场上去呢? 万一有个闪失,他怎么对得起凌云已然故世的母亲,和下落不明的父亲? “云儿,不要胡闹,那是战场,随时会有辽兵出现,你怎么能去冒险?”汪文皓加重了语气决绝地说到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二 第二日,天刚破晓,汪文皓便带同凌云及两个亲随一起离开了大营,向西去探方将军的下落 这北国的天色,说也奇怪,刚还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刹时间,却阴云密布,朔风萧萧 这两个亲兵跟随文皓已经多年,此次一路行来,也早已明白了凌云的身份 文皓误以为她要揉眼,连忙捉住凌云的小手道:“别 文皓怔了下,轻声道: “云儿,你一定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女子了 文皓眼看着冲出了重围,心口那股劲一松,只觉得四肢百骸一时气力全无,受了伤的右腿再难迈出一步 “云儿!”文皓费劲地将凌云拉到身前道:“云儿,你快走…” “不!”凌云的脸庞早已被泪水尽数沾湿,“不,文皓哥哥,我不走,我们死在一块 但是她却没有哭,自凌云小时候起,她们母女总是受到大娘的欺负,但无论大娘如何打她,如何骂她,她却总是倔强地不掉一滴眼泪凌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死”现在是围绕在她心头唯一的念头,可“死”在此时,也显得并非那么容易 凌云心头一凛,一个畏缩,那辽兵趁势搬过凌云的脑袋,粗鲁地“哈哈”一笑,一张全是腥臭的大嘴袭了过来… “文皓哥哥…”凌云已经无力反抗了,她只能咬紧了下唇,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柔弱”晋的嘴角掠过一缕淡淡的笑意说话间右手肆无忌惮地从凌云的襟口探了进去 怀中的女子,此时的神色竟然十分安然,长长的睫羽微微颤着,象是春日里翻飞的黑蝴蝶,挺直的鼻梁,尖尖的下颚,特别是被雪白皮肤映衬下的小巧红唇,带着致命的蛊惑,让人忍不住想尝上一口 “是怜惜?怎么可能对个汉女心生怜惜?”晋自嘲地想到 但恨又有什么用呢?这可能还不是最坏的,落入辽人手里的汉女…还有什么指望? 凌云心念至此,那原本排山倒海般的恨意迅速退去,变成了一种深沉的痛但又怎能撼动其分毫? 晋缓缓抬起头来,脸上满是笑意,连冰冷的眼中也隐约有了笑 “你…想做什么?”凌云胆怯地想要逃开,晋着实把她吓坏了凌云只觉得脸颊之上象是升起两团火,心腹之间也有一团烈焰在熊熊燃烧 晋欺近她,他已经完全迷恋了上逗弄她的感觉, “不听话?还是想等我替你宽衣?”带着调笑的语气问道 晋正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等她,每走一步,凌云都会听到“咔嚓”一声的声音,那时心碎的声音吧!可是却没有眼泪来陪衬 她用力推搡晋靠向她的身体,而晋却是轻易地捉住了她反抗的小手,中衣还是不由她所愿地委顿于地 “丫头!你如果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睡吧!”晋停下了一切的侵犯,凑在凌云耳边轻道 凌云再不经世事,她也明白那是欲望的征兆,那个男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占有她 “云儿!”好象是用钢刀刻在心头的那张泪颜一下跃入眼帘,文皓心疼地呼唤道” 十二个字,犹如平静湖面上投下的小小石子,却激起了千层的浪花,晋的愤怒在一瞬间,就象火山爆发般汹涌而出 “清白?瞧你们那情深款款的样子,你还说你是清白的?”晋明知道他触上凌云的身体时,她的那种反应是处子才会有的,是假装不来的,但现在所有的理智完全被愤怒所充斥,他早已想不了那么多我能证明的…”凌云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带着惨痛的决绝” “证明?证明的方法不就只有一个,不是吗?可是…”一股红潮瞬间爬上凌云的脸颊,她颤抖着向后退去 缓缓站起身来,努力稳定住因为脚踝不能使力,而不断摇晃的身体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辽人,眉宇见隐约有着不俗的豪迈之气,云儿就这样毫不反抗,毫不挣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文皓就已经明白了,那个辽人肯定已经占有了他的云儿 “唔!”晋大为以外,他那怒气大约就是千军万马到他面前,他也不会软化分毫,可在凌云青涩的吻里,整个人却如同化了一般 虽然动作没有迟疑,但吻依然青涩,可晋不能抵抗这样的吻,一场舌战依然以晋的全盘胜利而告终 晋上一次对凌云造成的伤害,远比他想得严重的多,异物伸入后,凌云能感到的只是撕裂般的痛!冷汗一时弥漫了她整个额际 原是想好要缓缓结合两人的身体,想好不能粗暴,可是欲望深入那使他着迷的身体时,却没了丝毫的理性 她并非莽撞之人,知道牢房之前必定会有人看守,于是悄悄将身形隐在一处帐幕的阴影之中,观望动静 “不…我不走,文皓哥哥,你快走!”凌云摇了摇头,决绝道”说着文皓将手伸向凌云 “别…我走…云儿你千万不要伤害自己!”汪文皓彻底败了 刹时四周安静下来,远远传来刁斗的声音,空空洞洞并不真切,伴着这呼啸的北风,听来却好似北国的狼嚎或是亡魂的呜咽哭泣衬得那悄然而立的人影,那么迷离而不真切 凌云脸上忽显的决然之色,使晋从臆想中猛然惊醒,“她想死…”晋清楚的知道 随军的大夫水平不过尔尔,说什么内伤外感,又着了凉” 就是这句话! 这几天里,魂魄在幽冥之际徘徊飘荡,耳边回荡的都是这句话 晋一听,剑眉一挑,凑近凌云笑道: “丫头,吃醋了?” 凌云一愣,别过脸去凌云将那已经冻得有点僵硬的手指,在烫热的杯沿上摩挲,才觉得有点从北国这寒冷的空气里缓过神来,舒服地呼了口气 宋国、父亲、母亲还有文皓哥哥,想起这些的时候,凌云的心还会疼,还会抽紧,但没有当时那么剧烈了有时候居然还会荒诞地生出与晋白头偕老的愿望来… 凌云心底十分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正视,但是无论如何这变化还是一点一滴的在发生 那红衣女郎骑在马上向下一睨,看见凌云怀里的灰兔,怒道: “哪里来的野丫头!竟敢抢我的猎物?”不由分说,手里的马鞭兜头便狠狠甩了下来 凌云的那种恍若幸福的微笑,使爱齐胸口猛地搅起一阵酸意,她怒瞪了凌云一眼,双手攀上晋的手臂使劲摇晃起来,一边撒娇道: “晋哥哥,你看啊!她抢了我的猎物…” 晋一踌躇,转头向凌云使了个眼色,凌云心上一紧,下意识地搂紧了怀里的小兔子 凌云知道今天自己是保不住怀里的小兔子了,心头一阵酸涩,紧抿着唇,将怀里的兔子递向了爱齐 二十一 回到府里,凌云倒了温水,静静地替晋清洗左臂被爱齐的鞭子打伤的伤口,轻轻地上药包扎,可容色一直是淡淡的,晋以为她在为刚刚那只兔子伤心 凝视着那闪着银芒的箭尖,凌云却笑了,极淡的笑意浮在嘴角 他近乎本能地执起背上的猎弓,张弓搭箭,黝黑的箭矢直飞而去,象是清晨割开浓密黑暗的第一丝光线,那是他唯一的希望… 晋本是辽国数一数二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例无虚发,加之手中之弓又是五十石的精铁强弓 “怎么?你还是不信我吗?”晋的目光又焦急起来 另:这两天写文特没感觉,觉得很怠倦,写的东西自己也觉不好看,可能会歇两天,调整调整心情上我 转瞬之后,辽帝大笑着对晋道: “果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他们多用辽语,语速快了,凌云听不很明白,也就懒得去听” 凌云神色凄楚: “你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了?” 凌云低低垂了头道: “这么多天来,我一直都是自欺欺人,我怎么可以嫁给你?将来有一天,你和我父亲对战沙场…我…我…” 凌云哽咽的话语,让晋的心头猛然一颤” 凌云那凄楚的神色,嘴角间恍惚的神情,让晋不知所措起来”说毕匆匆走了” 耶律弘炎微微一笑道: “朕瞧那汉女,身子弱不禁风,怕是南人不惯我们大辽水土所至若是大将阵前倒戈,通敌卖国,或是谋逆篡位,在京的家眷便先为刀下亡魂 耶律弘炎“唔”了一声道: “朕深知你的禀性,知道你一向忠于大辽,忠心于朕,决不会做这种通敌叛国之事,想必定是那妖女迷惑于你晋只间凌云的颈中架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泪水漫过她的面颐,那双眸子却直直望着自己,他能读明白那眼眸之中要传达的意思,她是让他不要管她… 晋悄悄一声叹息,抛下手中单刀,立时便有四个侍卫上前将他按住,将他的双手反剪于后,用粗牛筋捆住 凌云的眸子晶亮晶亮地闪着光芒,甜甜一笑,那笑容仿佛江南仲春的暖风,带着醉人的甜美之气 原本已被大火烧得摇摇欲坠的高台,禁不住这声音的响动,轰然倒塌,将晋和凌云埋在这层层瓦砾之中,将两人的血与肉焚为灰,化为烟,永永远远无法分开,天涯海角世世相随 万望各位大大不要过分苛责,谢谢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我已经在座位上开始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了   而师兄,我一开始觉得我有点对不起他,连累他一起跟我成名了这白眼让他飞的,可真tmd的叫个魅惑!   我暗暗在心里想,可千万别再跟师兄瞎逗了,再逗下去杜昇肯定不帮我解围了,谁叫我老给人家捣乱呢;到时,我肯定会被导师无情的扫地出门、被校长如愿以偿的开出校园!   第3章 喝醉(修改版)   讲座结束之后,台下的人蜂拥的向台前狂挤过去跟杜昇要签名,这人来人往前赴后继的壮观景象真叫人咂舌不已保持不住的话,你就任我差遣吧我哀戚无限的对杜昇说:“杜总,您使劲的差我遣我吧!让我保住俩胳膊别成残废就成!”   第4章 失身(修改版)   为了不让学校的人以为我被大款恶意包养了,我不识好歹的拒绝了杜大帅哥企图屈尊降贵亲自开车送我回学校的美意很快,我就栽了   我不是让人强间,我只是着了美男的迷魂道了!猪头任品,杜昇是你该幻想得到的人吗?真是,傻瓜!   我一边抹掉眼泪,一边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见了,我的处女时代!   再见了,我的少女情怀!   再见,杜昇!   第6章 欲断难断,无处不在   我想努力的让自己忘掉那个诡异的夜晚,努力的让自己恢复以前那种没心没肺的快乐状态   说话的女人看起来比我大个三四岁,长相艳丽妩媚,是个美人   我正打算快点转身离开,胳膊却又被杜昇给抓住了”   我被他逗的扑哧一下乐了出来,可是乐了两下之后竟然觉得心里更酸,一个没忍住,眼泪珠子又跟断了线似的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你这样的人,对谁好,谁都没办法抗拒的,所以,求求你,千万别对我好,千万别让我觉得你对我跟对别的女孩是不一样的!你会遇上更多让你觉得喜欢的女孩,可是我是个死心眼的人,如果你真的让我爱上你了,我就再也喜欢不了别人了!趁我还陷得还不深,趁我对你还只是迷恋,请你,疏离我好吗!求你!”   我的话说完,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   他说,不管我之前形象营造得多么让人想入非非,只要我一开口说话,什么美丽假象都会就此灰飞烟灭可是老天爷总是见不得让我过安生日子可是,人家天天对着巨大的牛腿,会对你那俩小鸡爪子感兴趣吗?   映射2:伟士天天进出的项目无论规模还是收益都是相当庞大的,我们以这款软件开发好之后、会收到很好的经济效益来吸引他们合伙入股,无异于拿俩鸡爪子到天天能啃到牛大腿的人跟前说,嘿借我你的刀,这俩爪子就是你的了大伙都震惊得无法相信”   我说,我想问的人叫杜昇他今天开完会就退房了,很急的样子我对前台小姐说,我的钱包丢了,身无分文,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然后再把银行卡借给我用下,我想让朋友帮我打些钱过来   杜昇愠恼的对我低吼:“任品啊任品,当初求我疏离你、求我别对你好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现在你又来求我对你大开方面之门了?你把我杜昇当什么人了?你把你任品又当什么人了?你又以为你是我的什么人,可以随意妄为的支配我去做事!”   完了完了!杜昇的这番话说得太狠了,我有些要承受不住了,眼泪满满的堆在眼眶里,只要稍稍转下眼珠它们就会汹涌的滚落下来我这才发现我们俩刚才那番热辣辣的露骨恩爱表演,原来竟然有这么多的现场观众在看!我臊得面红耳赤,连忙将整张脸深深埋进杜昇的怀里他有浓浓的眉,挺直的鼻梁,纤薄的嘴唇,长而密的眼睫毛   我惊声尖叫了两声,然后突然没有了声音   我开心得要死!看样子,杜昇他似乎也已经很、很、很喜欢我了呢!   第13章 幸福   下了飞机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我极度痛苦的挣扎着起了床,看着神清气爽的杜昇心里怨愤不已   看着杜昇一脸他就是说了算的死德性,我急得直跳脚   不过我觉得如果能让我和杜昇一直这么恋爱下去,我一点都不介意,我会变得更傻一些!   第15章 去伟士觐见杜总   进了伟士,我直接就奔六号电梯去了   这哥们要是生活在一个女尊的社会里,那必须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男颜祸水,光凭他刚才挑眉眨眼的那副风情,就得引无数的女领导女大王女色狼们互相残杀只为能够独吞霸占蹂躏以及那个啥他的大树!   厄……我好色,想哪去了!   关以豪整理好自己的文件对我说:“任品今后你有什么项目方面的问题直接跟杜总沟通就好,要知道你这种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你要好好把握机会,多跟杜总学习!”   我能感觉到关以豪对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对杜昇是有着发自内心的信服和崇拜的,我忍不住有点骄傲和自豪起来:看,他崇拜的人,是我的男人!   我又做出一副极乖巧以及真诚的样子连连点着头说:“是是,我一定不会辜负杜总给我的这个学习机会、不辜负关哥的引荐关怀、不辜负导师对我的辛苦培养、不辜负学校对我的悉心教育,我保证日后一定不给大家丢脸、一定会早日成为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栋梁型IT人才!”   关以豪憋着笑走了杜昇告诉我那个服务员的脸红得比我还厉害,就像大师兄的屁股似的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师兄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声,我没好气的转身问他:“干嘛!”   师兄脸上不带一丝玩笑的,极认真的,甚至是极专注的看着我说:“品品,是谁说咱俩能有暧昧的?帮我谢谢那人杜昇给我的手机我只有和他通话的时候才用;况且此刻手机正放在包包里呢   我看着他说:“没想到你竟然认识关哥”   所以,我根本没办法去选择怎样解决感情带给我的困扰,因为我的喜怒哀乐都已经牢牢的掌握在了杜昇的手中我一愣问他:“你在这买车了?”   夏修拿眼睛冷飕飕的瞟了我一下说:“怕我在这里长住吗?”   我低下头不说话,夏修嗤笑了一声说:“车子是单位给配的”   我愣了,想问点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他订婚那天,全城轰动我看了报纸上的照片,杜昇依然俊美如妖孽;而他的未婚妻,那个叫许灵的女子,美得有如不沾尘世的仙子一般夏修虽然冷冰冰的不过一直都很疼我,经常带着我到处去玩所以你最初来我家那段时间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你妈,我都很不情愿去面对况且佛家有很多东西都是很有道理的,可以用来修身养性   我想起六世□曾经说过: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想知,如此便可不相思;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往事如烟淡淡看,   且留醉后忆缠绵”   我也 “呸”了他一口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傻了吧,说什么信什么,不看看咱俩敌对关系多少年了,我能跟你交代实话吗!”   师兄说:“行,你不跟我交代实话是吧,那你就直接交代遗言吧,交代完我立刻送你上路!”   还没等我还嘴呢,跟鬼有一拼的顾倩就突然在我身边闪现出身影,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恶狠狠的冲到师兄面前怒喝道:“赵和平你胡说八道什么!任品之前遭逢的可是人生最大的低谷,这会儿她好不容易重新振作起来了你竟然敢咒她死!我告诉你赵和平任品她以后要是真有啥自杀自残自虐的倾向和举动,我准饶不了你!”   我觉得眼前这情形实在有点诡异!   以往顾倩见到我师兄的时候,都不随着我叫师兄而叫他“赵老师”,可现在顾倩叫我师兄时,却可以脱口就是个恶狠狠的“赵和平”,而更神奇的是,师兄竟然是一脸被吼得颇甘之如饴的死样而顾倩,很明显一眼就能看出她正瘪着嘴的在那运气呢   首先我可以躲开杜昇即便大多时候我不必去亲自接触他,可是身为IT这个圈子里的人,每天“杜昇”这俩字在我耳朵里进出的次数说什么也不会少得了品品就不一样了,她可是我亲闺女!”   后来我妈给我学这话的时候,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我赶紧忙不迭的点头答应着好了,现在是你们自由发言的时间,请问二老还想亲自去送我上飞机吗?”   我这番比较隐晦的危言耸听立刻起到了强大的阻挠作用,对于我的提问,我妈和我后爸并排坐在沙发上特乖的一齐摇头,俩人摇头的动作和频率真是整齐划一,非常具有可观赏性   我想,看来导师对我的感情真的是已经深刻到了刻骨铭心的境界了,怕耽误我出国,竟然在瞬间就能让自己的手爪子利索到如此惊人的程度,不可谓不是奇迹   有个叫大亮的同窗竟然还激动的握着我的双肩说:“任品,能来给你送行我觉得是我这半生以来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还好我没因为一时贪图女色答应了别的女孩的约会!想不到今天我竟然能有机会和咱们IT届的至尊霸王待在同一屋檐下!我此时此刻很激动,我想感谢我的父母,感谢我们的同学,感谢你任品,感谢中央电视台以及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没有你们,我没有今天!没有你们,我没有机会可以吸进可能是被杜昇呼出来的神圣空气!没有你们,我……”我实在忍无可忍,在此君话未说完之前,我已经气急败坏的一记铁砂掌毫不留情的拍在了他痴呆孽傻的大脸上   这次,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我,同样的缕着墙边去卫生间,但恐怕再不能同样的和杜昇相遇了   我的脖子上有一排红红的吻痕夏修见我哆嗦了一下便抬手拉着我向他的车子走去I   我身旁的男子用带着点小震撼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展颜一笑,向我伸出一只手来对我说:“没想到到头来能读懂这幅画的竟是一个小姑娘我是仗着自己天生小白所以走哪都拿发傻放雷不当回事,可是我眼前的这位公子不是艺术家吗,艺术家怎么可以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同胞说这么凶狠的评语呢?   我说:“艺术家你也有点忒腹黑了!说歪话刺激无辜少女脆弱心灵的时候还挂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神情,我这下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大尾巴狼了!还有欧齐,我渴!”   欧齐眼含笑意的去给我拿咖啡”   从欧齐的画廊里走出来之后,站在陌生的异国街道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过路者,虽然头顶上有大大的太阳在释放着暖暖的日光,可是我的后背却在温暖的阳光里特别有主见的一直嗖嗖往外冒晾气,我总觉得刚才有哪里不太对劲   我看他们就差造个×字架然后把杜昇的雕像钉上边把他当成山寨版救世主鸡肚噎酥在每天饭前弄前睡前对着它下跪磕头祈祷膜拜了   杜昇不给我交代,我可以自己去找”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苦涩”   我也笑了笑,说:“欧师兄,我推理演绎了一下,杜总和许灵是恋人;许灵又是你放不下的画中人;就是说,你跟杜昇是,那个……情敌,对不?”   欧齐看了我两秒钟,然后很认真的对我说:“安,你刚刚对我说过,珍爱生命,远离八卦就是为了想知道所谓“伤害她”是怎么个事你问我为什么肯把这些讲给你听,呵呵,安啊,因为我猜,你就是那个让杜昇流了泪的品品吧   后来回到家,我问苏:“台湾的现代女子,如今还讲究从一而终吗?”   苏回答我说:“台湾的过去女子,也未必讲究过从一而终吧   我曾经说对苏说你就是站在我旁边也没事,教授们跟我说话的时候会看着我,不会注意到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你的”   说白了就是非让我接待杜昇不可   我从昨天半夜发烧开始就没有睡着过,刚刚又在医院里折腾了一大气,所以等到输液的时候,我很轻易的就陷入了迷蒙的状态之中   暖暖的阳光顺着窗子照到屋子里来,绒黄的柔光泼洒在杜昇的身上,淡淡的、温柔的氤氲了他整个身躯的轮廓,让他看起来竟是那么的不真实   时间,已经把我们雕琢成为彼此之间最为熟悉的陌生人杜昇轻轻的应着我说:“品品,好久不见   苏说:安,杜昇没走   我说苏我是真的真的很严肃认真以及坚定的拒绝你的提议”   李适风或许此刻,有了点想轻生的念头了吧”   李适风从电脑前抬起头,一脸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我说:“其实,我是个演员品品,你怎么病成这样?爸妈要是知道了,俩人心得疼碎了!”   夏修说完话把毛巾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爱怜的用手掌心摩挲着我的脸颊   不对!那时那双手,不是现在这双手的感觉!   我问夏修:“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修回答我说:“刚到十分钟左右,看你睡得还算安稳,没舍得叫你   苏也看看我这是夏修第二次吻我了,一样的出其不意我那天给你办完出院手续回家来觉得怪无聊的,不如去探探医院的资料库看有什么好玩的事,结果被我发现,在你不伦恋哥哥来的当天夜里,杜昇大爷进医院了,病因,酒精中毒我强作镇定的问苏:“你用脑子想完的结果是什么?”   苏回答我说:“我用脑子想了想,决定批准脚趾甲的想法,他一定是借酒消愁消的许多悲惨不见得是命运加诸在你身上的,只是自己怜惜自己太过,悲观的眼泪就渐渐淹没乐观的生活了   杜昇用力再用力的抱紧我,然后对我轻轻的、用发自心底的声音说:“品品,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让我洒泪如泼雨!   杜昇,是不是,你其实是有着很难言的苦衷?   第48章 过去的秘密(一)   杜昇说,在身边没有了我的日子里,他每天都在深深的心痛和绝望中度过   杜昇在美国读书期间,他的授业教授何思周先生也是一名华人,不过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入了美国国籍杜昇放下电话之后想,最近一方面自己的研究有了决定性的进展,一方面自己的感情似乎也要有了实质性的突破,于是想着想着心底便开始雀跃欢欣起来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你我真蠢,一群泯灭人性的亡命徒,在看到那样一个美丽脱俗的女子之后,怎么可能不生出邪念呢?我真蠢,许灵就在隔壁的屋子而已,我竟然没有察觉到,在那十三天里,她一直在被那些人,反复的蹂躏强 暴着!我真蠢,欧齐救了我们之后,他说什么我就信了什么,他说不让我见许灵不要刺激她我就不见就怕刺激到她,于是我走了,我回国了,我遇到品品了,我爱上她了,然后欧齐才告诉我说,许灵是因为我而疯的!   欧齐,我该为你的伟大无私而喝彩吗?   欧齐说许灵三年来一直把他当做我的替身,不只他,所有的男人许灵都当做是我,每个人在她嘴里,都是她的“昇”!   这三年里,许灵经过治疗已经不像以往那样一直疯着,她时好时坏,清醒的时候跟正常人一摸一样,只是独独忘记了被绑架那段惨痛的经历   以为能够送去给你的是幸福,却不曾想,其实,那是增加了更多倍的痛苦!   那天,我带许灵去医院检查妇科,竟然在电脑前发现有品品的名字!我回到公司用电脑潜入医院的服务器,于是,我知道了,我的宝宝没有了!   品品那么柔弱的小姑娘,因为我却要忍受失去孩子的痛苦!如果她没有遇到过我,现在,她一定还是个无忧无虑又傻又快乐的小姑娘;如果我没有反复的招惹她,现在,她一定不会每天都因为我而痛苦;如果我不为了对许灵负责而跟品品分手,自以为是的给她留下所谓最好的选择,现在,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依偎在一起,共同期盼我们的宝宝来到人世!   我恨我自己!我真想从高高的楼顶一脚踏出去摔死我自己!   我的品品!我的傻丫头!我的宝贝!我是那样的爱着你,可是我却又伤你伤得那么深!   我对许灵负责,可是谁来对我的傻丫头负责!   品品,我该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品品,我的,傻丫头啊!   第51章 决定   我跟杜昇面对面一起躺在他的病床上反正从现在开始杜哥哥就是你的人,杜二哥哥就是你的魂,你杜哥哥带领杜二哥哥,从此以后义无反顾的永远折服、拜倒、匍匐在品大奶奶的脚下,无怨无悔!”   我跪倒!这还是IT翘楚吗?这还是伟士的头头吗?这还有个三十岁人的稳当劲吗!   我见杜昇不自爱干脆我也不拿他当盘菜!   我伸出手爪子照着杜昇的半边耳朵和极品脸蛋使劲的来了一回列宁上下册!(列:拽以及揪耳朵;宁:即拧,顾名思义往死拧耳朵;上下:控制拧耳朵的方向用的,上下拧;册:相当于扇嘴巴子的“扇”这个动作,即扇嘴巴子=册嘴巴子杜昇听我说要把他的身份给降档,也不乐意了,大声跟我嚷嚷说:“任品,你说什么呢你!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名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钱吗,你知道我是谁多有容颜吗,你知道你根本就再也找不着比我更有名比我更有钱比我更有容颜然后还比我更死心眼就非得在你这歪脖树一颗树上吊死的无敌美男吗!你敢嫁个别人给我试试,我二话不说带你一起去殉情,什么名钱脸的,都TMD边去!老子这辈子就非你不可了!”   我被他骂得,眼泪哗哗的流!我说:“杜昇,不带这样的!你三十了你知道不知道,怎么越老越不稳重呢,哪有你这样骂人骂得这么感人的!要不,你再骂我一遍成吗,我没听够!”   杜昇伸手一把把我搂在怀里,深情的对我说:“丫头,杜哥哥一辈子的不稳重全用你身上了宝贝蛋,没发现杜哥哥的排比句比以前用的好吗?这是受穷摇奶奶软暴力影响的结果!”   我目瞪口呆!我说:“杜昇,你是不是大半年没找着能说话的人,很憋;现在可下能跟我说说话了,就一发不可收拾!杜大老爷您这状态不对,您这样就跟范进中举似的,容易神经了!”   杜昇温温一笑,收起脸上的嬉闹表情,很认真的对我说:“品品,我之前害你那么伤心难过,我只想以后天天都逗你开心!什么身份地位仪态影响的,都是狗屁,只要你能高兴,我扮七十年的跳梁小丑给你逗乐又能怎么样?我不怕别人说我变神经了,我就怕别人不知道我疼老婆!”   太……肉麻了!不过,我喜欢!   我目不转睛极其专注的看着杜昇的眼睛,深情款款蜜意无限的对他说:“昇!你还没告诉我,咱以后究竟怎么弄!”   杜昇的美艳脸皮上神色一呆,然后奸笑一下翻身把我压倒,恶狠狠银见见的对我说:“小宝贝,怎么弄的问题我请杜二哥哥带杜哥哥回答你好了!”   杜大的话音刚落杜二这臭不要脸的就一下冲进我这里来,我“啊”的叫了一声,胡乱拍打着杜大的胸膛大叫:“你个色狼!到现在也不管饭!欠我的鸭子什么时候给我!整天开空头发票有问不答还耍流氓,啊……你!你坏透了!哦……你干嘛呀!手往哪抓呢!……哦!讨厌!你别摸这也别碰那!嗯!……轻点使劲点慢点快点告诉你别那么快你怎么还那么使劲!恩!恩!恩!老公!老公!……”   第N次巫山脚下比武论贱,我任品终究不敌男色勾引而再次惨败;杜大如食了过量韭菜一般(又名壮阳草)生猛无敌品品,你就知道一件事就好:我爱你!”   我又哭了!   谁不被感动,谁缺心眼的!   第54章 回我的公寓(此更亦较扯)   杜昇跟我说让我搬到他的公寓里来住,我问他:“我跟苏住在一起很开心啊,为什么要搬过来?再说你又不是一直在这里,你不是还得回国吗?那放我一个人在这,孤苦伶仃,寂寞无依,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胡思乱想,暗暗垂泪,时不时的就会想起人家还是学生呢,就让你给吃干抹净了,然后,人家还得没名没份的跟着你,以及你长年饥渴的杜二;而你,却竟然还是个有着未婚妻的臭男银,呜呜呜呜,命好苦!”   杜昇被我的矫情折磨得无奈极了,揪着我的鼻子说:“坏丫头,你说你这几天给我递多少回话了!让你过来住是因为这里的条件好,而且如果你想你要你渴望的话,杜哥哥我把办公地点先搬过来又能怎么样?有本事的人不需要亲临坐阵滴,遥控就可以了,明白吗?还有,小乖,我过两天的确要回国一趟,我去把跟许灵之间的问题好好处理干净,然后立刻回来   我已经二三四五天没有回过学校和公寓了,这几天苏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跟杜昇不是在嘿咻,就是在酝酿着马上要嘿咻,所以一概没有接她的电话杜昇极配合我的向前挺起身,我很快松开他的腰带并划开他的拉链 我坐在路边的木椅上,认认真真的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着 我当然还是把她当朋友的,可是前提是,不能有人受到伤害,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她” 苏皱起眉头疑惑的说:“相机?我有相机啊,为什么突然要借相机给我?” 我心里颤了一下,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我勉强挤出笑容说:“没事” 苏说:“怎么会,我明明有的我存着点私心的觉得,守着苏,可能,我也会及时从苏那里知道些那群觊觎着杜昇引擎的人的举动 我们刚进了房间,伟大的杜总就把手里的皮箱随便往旁边一抛,右脚一个后蹬把门踹死,然后俩手把我往他怀里一带就开始胡乱的解扣子脱衣服当这些人走光之后,屋子里一片狼藉 第60章 男男对抗(相应俩读者意见,小修个词)   我正洗澡的时候,杜昇突然闯进浴室,我被他吓了一跳,尖叫连连的往他身上扬着水杜昇一把把我揪到怀里,二话不说张嘴就把我啊啊大叫的小嘴给死死堵住了我也关掉了淋浴用毛巾擦干身体   我一边拿睡袍包住身体一边听到杜昇问:“你找哪位?”   对方似乎没有回答   深吻过后,杜昇抬起头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我:“品品,你后爸让你回家,还嘱咐带我一起,要干嘛?我这是不是,就相当于去见家长了啊?你爸爱喝酒吗?白酒多少度?红酒哪个年份的?你爸抽烟吗?抽什么牌子的?你爸身体好不好?需要买些补品吗?还有咱妈,平时爱用化妆品吗?我长得这么出息我觉得咱妈一定能相中我,但是你那倒霉的哥——不行我以后肯定要跟他打一架,不打我这辈子得抑郁而终死不瞑目!打残也得打!——啊,我是说你那倒霉的哥,把我当阶级敌人似的,不能在你后爸跟前说我坏话吧?你后爸能听他的吗?要是你后爸听了他的话,再知道我以前害你伤心过,现在又把你带进一个莫名其妙的烂摊子里,还不得反对我们在一起啊?品品,要不咱俩先背着他们把证领了吧,然后我再跟你回家,这样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我就可以放心了!”   我让杜昇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话绕得直头疼   我接过电话之后感慨的想,在这茫茫人世间,我能记住的手机号,真的是一只手就全数下了   我拨通顾倩的电话,刚喊了声“倩倩”,没等我释放满腔的思念之情呢,顾倩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把我暴损一顿:“任品你个没长心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就不知道别人惦记着你吗!你凭什么关机让大伙都找不着你!你知道因为担心你我跟赵和平一天互相找茬没事找事打多少次架吗!你还想不想让别人过点好日子了啊!品品,不带你这样的,我恨死你了!你在哪呢,你好不好啊!”   我让顾倩骂得热泪盈眶的!这厮,骂人都骂得这么让人感恩戴德的!我抱着电话都没用刻意去酝酿,满腹的委屈就已经跟发大水似的汹涌泛滥了,我一张嘴就带着点哭音的说:“倩倩,我想你了!我要上你家去!”   顾倩泼辣的损着我说:“得得得,矫情劲的!大半年没见怎么变得跟个嗲精似的了   ……   杜昇告诉他的助手,让车子在楼下准备好,我们要出发了   走出了大饭庄,我看到杜昇的司机正站在车门外边等我们呢品品,把顾倩的地址告诉老张,先把你送过去直到有位记者尖锐的问:“大家都说你是移情别恋一个叫任品的年轻学生了,请问这是真的吗?”,杜昇的脸色才开始变得凝重认真起来,他对记者沉着声音说:“麻烦你告诉我,‘大家’指的是谁?我想告诉‘大家’,感情是我的私事,我的私生活没有义务要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被所有人来扒皮见骨的妄加评论男人对女人负责,有很多种方式,而我之前错误的选择了要以婚姻的方式来负责   顾倩说完我之后,一转脸子瞬间就换上了一副职场精英女白领的面孔,笑得极婉约有礼的对杜昇说:“杜先生,您好好照顾我们品品,她还小还在上学,不懂事的地方多,您平时多担待着,改日如果你们把该办的事情处理得都差不多了,在去美利坚之前要是还能有闲暇时间的话,希望赏脸寒舍来吃顿便饭!”   母夜叉瞬间披上温柔仙的画皮,这个转变实在让人很崩溃好像,真的很久没来了!   ……   杜昇紧张兮兮的强拉着我去医院,我说自己买个试纸什么的测一下不就好了,哪还用得着折腾到医院去   屋里还有一位阿姨,我想这应该是杜昇请来照顾许灵的保姆阿姨一脸的为难,脚步踟蹰不前   我之前无论怎么跟许灵说话,她都一副图画的样子,想不到我这一呕,她反倒有反应了而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许灵意外的遇到了,当年跟她一起要过饭的一个叫童锐的人我如果答应让任品走了,你不就没有了任何顾忌,那,我还拿什么跟你要引擎?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没有引擎,我们谁也离不开这   那么,童锐是谁?他在哪!   第67章 童锐   欧齐扶着许灵向门口走去他冷冷的对关以豪开口说:“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其实不是关以豪,你其实是童锐,而你童锐其实是怀有别的目的潜伏在我身边的!”   关以豪,田娥的老公,我曾经亲切喊过关哥的那个人,他其实就是,童锐   是李适风后来李适风把这张照片交给我,我见了,就不再反对了   我仔细的研究手里的胸针,在我就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脚上的脚链可能他自己说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却没想到他无意间的话,竟会被散落得无处不在的组织里的人给听到了因为这辈子,我只会爱杜昇然后我们把他们一家三口葬在了一起之前由于怕怀孕初期去巫山会造成二宝跟着大宝一起走,杜昇一直忍着做了快仨月的和尚没敢碰过我我利用互联网把我的假身份设计得滴水不漏他喜欢我,可我,喜欢的是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郎氏热情的招呼着其他嫡福晋,俨然已将自己凌驾于同桌的侧福晋完颜氏之上年初时四格格得了场来势汹涌的急病,胤禟撇下所有事物,整夜将她抱在怀中,凡事亲历亲为,直至这格格病愈故府中之人都道:“万事皆有通路,得罪四格格绝路纵是贝子爷不说什么,宫里的娘娘,甚至是皇上也总要顾虑到的她自及妍后,便常听人夸赞自己‘端庄秀丽,贞静贤淑’,十六岁选秀入了宫,后便被赐于九阿哥胤禟作了侧福晋不得与飞兮,使我沦亡”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尘芳望着阴暗的天空,“梅花香自苦寒来,有了今天的磨难方能成就日后的抱负现下,我兄长应考在即,还请福晋放了他出府去,免得误了他的前程!” 胤祥见是贝子府里的隐讳之事,忙不迭的告辞离去待她穿衣服时,一不小心把红果咽到肚子里,因此怀了孕”他说完便撩褂要走 “剑柔,去把那胡什礼带过来见我!”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 尘芳轻轻侧过脸,淡默道:“快穿衣服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得早点出发我忘不了十年前的今天,她躺在我怀中撒手而去的那幕,我要那个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使倾我所有,也再所不惜!”男子恨声道 尘芳和胤祥皆是一惊,忙跪下磕头道:“给太子妃请安” “臣妾不敢!”尘芳忙道, 一曲唱毕,皇太后道:“唱的虽好,就是太凄凉了” 胤禟心中焦灼,忍不住上前跪到尘芳身旁,大声道:“皇阿玛,是儿臣管教不严,您若要罚就罚儿臣吧!” 一旁的石氏又道:“皇阿玛,媳妇是亲耳听到董鄂氏向十三阿哥抱怨说——” 她话未说完,一旁的太子突然起身道:“皇阿玛,适才您问的话,胤礽已想好了我阿玛痛心之余,走访各地遍寻名医,千金散去仍无成效” 康熙这才了然,方道:“难怪啦,你与你舅舅倒是有几分相似皇上不是夸慈宁宫里的一幅梅花篆写得好吗,是当年这丫头写的,就是那次您给老八和老九同时指的婚 胤禟沉下脸,转身大步向宫门外走去,走了几步,却没听尘芳跟上,忍不住回头见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寒风将她的雪毡吹得鼓鼓隆起,纤细的身体象随时就要在这风中飘逝,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去:“怎么楞在这里?” “我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你曾问我最想要什么?我微笑不语见胤禟懒洋洋的,不解道:“怎么了,九哥?好不容易出宫来一趟,你倒没了精神?” “没什么,昨夜补功课晚了,抽空打个盹”尘芳顺着他的话接道,笑靥更浓 胤禟看着她亲描淡写的应答十弟,态度不卑不亢,全无他人对待皇子们那般的卑言屈膝或诚惶诚恐 “九弟,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到了五月尾,已是黄梅天气,太阳出来晒得地面滚烫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他跪下叩首请安,石氏对着凌花镜仔细打量着装容,边问道:“太子爷昨晚在哪过的夜?” “禀娘娘,太子殿下昨夜独自在自己的寝宫里安歇是什么破灭了她过去的天真浪漫,是什么摧残了她曾经的雍容大度? 当时石氏刚被册封为太子妃,一门荣耀,盛事繁华”尚嬷嬷苦口婆心的劝道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 尘芳噗哧笑道:“怕什么!有你呢,还能保我一时周全” 尘芳一楞,随即道:“我才不稀罕呢!”她蛾首轻靠在胤礽的胸前,幽声道:“有些事并非人力所能改变的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 “有什么干系”婷媛冷笑道:“表哥也是这样一次次被你玩弄在手心里的吧!”尘芳僵住笑容,低头不语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告诉你,在宫里规矩就是规矩,没人能以下犯上,胡作非为!”胤礻我恶狠狠道她过继于舅母,我们又成了表亲这回可真是坐井观天了!”胤禟抬头顺着她的手望去,果见一颗硕星闪耀,它的光芒令周身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崔严克看了眼她身后丫头手中的食盒,漫不经心道:“庶福晋,爷正在查阅上个月各地商号的帐目,恐怕没空吃点心可我看你莫说是收敛,怎倒更乖张了!”绵凝直摇头绵凝已经有人了”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胤礽现膝下有三子一女,且长子体弱多病,恐非有寿,康熙在太子这个年纪早已是儿女成群,故今年有意为太子充实内庭” “你可以不参加今年的选秀啊!”胤礻我道:“三年后再参选也不迟”胤禩插嘴道”转身看向尘芳道:“梳理一下,皇太后要见你” 石氏笑盈盈地走出来,欠身道:“太后,臣妾说得不假?那董鄂氏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妙人儿吧尘芳将这首词写在冥纸上,烧给舅母,希望她泉下有知,可以看到 徐乾学凄然一笑道:“格格冰雪聪明,难道也相信无知之辈的流言,你即便不相信老夫,也该相信你的舅母”胤褆绕开欲走,小敏猛地跪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小小的一件风流韵事却逼得他辞官退隐,纳兰家面上无光,可说是一石两鸟之计,果然是高明 “惠妃对你舅母的死一定也很伤心吧”她说着,边观察尘芳的表情素日里她不喜奢华,皆是素衣淡容当自己终于快盼到她长大了,能迎娶她的时候,一切却在一夕间破灭 那是很多年前,那一日胤禛去给皇太后请安,路上遇到了也去请安的胤禟与胤礻我,三人结伴来到慈宁宫因为战乱,被敌国一把火烧了,烧了整整一百五十年的心血,烧了历经数代人的苦心经营”胤禟不无自豪道” “好,梅儿!你是枝在五月天开放的梅花,现在起来,我们回宫去”胤禟边哄着她,边想将她拉起身那朝朝暮暮的前世姻缘 ,终化作轮回时淡淡飞烟 他若见你这副模样,肯定不会带上你,要把你送回纳兰家数年来,战功标榜,可到头来却被夺职削爵,软禁幽居 “那以后就不要总是躲躲藏藏的了,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站在面前看着我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胤褆犹豫道惠妃又道:“找个机会,把这事透给和嫔想到皇阿玛已经数年未踏足长春宫,君恩似水,一去不复返,他心中一痛,不禁道:“额娘,让你为儿子劳神费力,是儿子的不孝” 石氏瞄了眼她身后丫鬟手上端着的瓷盅,问道:“那是什么?” 裴氏犹豫了半天方道:“是妾身给太子殿下炖的补品” 石氏见她突然面红耳赤,心中起疑,上前掀开盅盖一看,裴氏早已吓得全身虚软的坐在地上,却不料石氏道:“这东西凉了就腥了,快点端去吧” 胤礽正在写奏则,见裴氏走进来,皱眉问道:“这会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氏笑道:“知道这几日殿下晚上睡不安稳,我从宫外得了个偏方,便亲手炖了这好东西给您养血安神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天边晚霞,才发觉竟已走了两个时辰” 胤礽在外面听出了是九弟和十弟的声音,心中吃惊,接着想道:“是了,梅儿是那般出色,喜欢她的自然大有人在听到脚步声,便责怪道:“为什么每次都要我等你呢?” “下次不会了如果有一天再相逢,我们也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想来你是在外生意繁忙,抽不及时间去看望宜妃娘娘年底节余下来,还不如您雍王爷一年的俸禄呢不过呢,都是自家兄弟,见了面难免要话多,咱们平日里也说不上几句,不是吗?” “也是,这两年比不上以前了”胤禛叹道,冰冷寂淡的眼中闪过丝忧虑 宜妃笑得合不拢嘴,又道:“就你这孩子矫情后来再见她时,我真想让她永远不能再出现——” 胤禟听到此,猛得抬头,失声道“额娘,你——” 宜妃见他惊慌失措的模样,眼中一热,叹道:“傻孩子,额娘不是没有这样做吗?瞧你吓得冷汗都出来了那边尘芳抿嘴笑道:“可是太难了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若把你留在京城,我岂不是每日里都要牵肠挂肚的待接近自己的马车时,胤禟勒马而立,胤祯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后面自己家眷的马车赶去 胤禟看她双颊飞红,问道:“马车内可是太闷热了?” 尘芳忙摇头,猛放下窗帘,兰吟问道:“额娘,您怎么把帘子放下了,那阿玛不是看不到我们了 次日五更,管围大臣率蒙古布围人先往开始布围,天亮后,康熙便上了土城开始观看布围” 忽听空中一声啸鸣,坐骑不安地走动了两步,胤禟勒住缰绳后,仰目抬望,脸上露出笑意胤禟大笑道:“好,这才是天生的猎手本色!”震臂一挥,喝道:“去吧!” 海冬青展翅高飞,刹那间就腾空直上云霄,向着西北眨眼功夫就没了影 忽听到赤翎一声长啸,胤禟知道它发现了猎物,策马而去,来到一片矮林,见赤翎正在围追只麋鹿” 珠木花手中甩着马鞭,诡异的笑道:“我不再是王妃了,呼沦王爷已在去年过逝了九阿哥,这次你可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了吧”他似恍然大悟,说着将手伸到珠木花耳边,一眨眼便从那里变出朵无名的红色小花,递过去道:“现在物归原主” 贺腾听到更是黑了脸,对队长道:“统统给我关进大牢,我要一个个审问!” “不准!”珠木花口气强硬道:“一个都不准动!” 贺腾原对珠木花是百依百顺的,今天一来是比武落败,心中不甘,二是看到她和那漂亮公子眼神暧昧,更是火上浇油道:“谁敢不听我的命令,就军法处置!” 珠木花却道:“我是肖镕王爷的孙女,谁敢不听我的,就将他一家赶出察哈尔!” 这肖镕氏一族,在康熙早年‘三藩之乱’,察哈尔汗室乘京城空虚,策动各旗蒙古王公参加反清起义时,临阵倒戈,旗主台吉托尹率领四佐领兵投奔了科尔沁的沙律亲王 “你不该打我的,我最恨别人打我了!”珠木花的神情混乱,将她死命的往湖中按去,尘芳大半个身子已挂在石栏上,眼看就要掉进水中 泪水自珠木花眼中滑落,在擦着厚重脂粉的脸上留下道触目的痕迹,但转眼看到尘芳眼中的怜悯之色,一把打开她的手,冷笑道:“我不需要别人可怜我篝火映红了草原的夜空,也映红了人们的笑脸 待夜筵快结束时,尘芳见珠木花远远向自己招手,便乘胤禟和胤祯在拼酒,悄悄走了过去,剑柔和绵凝知道白天的事,自然不敢怠慢,也跟了上去” 胤禟笑道:“这是自然的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 “云珠!”珠木花看着坐在大帐对面的胤禟,问身旁的尘芳道:“你可曾想过,希望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 由于此次随驾服侍的人手不足,又不能随便就从外面招人进入王帐,尘芳今日便被阿玛拉来临时充当帮手,坐在席间的珠木花看见她,哪还会让她去当下手,硬要将她留在身边陪伴”胤禟猛灌了口酒,将空杯递到她面前道:“不怕吓跑了你那些贝勒、贝子吗?” “是自己的,跑也跑不掉,不是自己的,追也追不到只有一直在旁看着两人的胤礻我悄悄走过来,叹道:“这是何苦呢!”又对还躇在那的尘芳道:“去拿块干净的布来,总要包扎下,千万别被碎渣子伤了手 胤禟见她表情严肃,低垂的眼帘微微颤动,仔细的看着自己的伤口,不觉安静下来,怔怔的望着她素净柔和的脸 肖镕王爷顺着珠木花的眼光望去,看到那面若冠玉的俊美男子,随即朗声笑道:“皇上,我的珠木花看中了你的九阿哥,看来也只有您的阿哥才入了我这刁蛮丫头的眼啊!” 胤禟还未等康熙开口,便起身道:“皇阿玛,年前您刚给儿臣指过婚,若此刻再赐婚,恐委屈了郡主要不是你,我相信谁也劝不住贺腾的牛脾气,若他真的冲上前去冒犯了皇上,后果可不堪设想”尘芳搓着冻僵的手,叹道:“贺腾自小便对珠木花有情,但他是个识大体,明大意的人,只要给些时间,他会接受这个事实的不禁别过脸去,咳嗽了两声才又笑道:“对了,你刚才和那歌手说了什么?他吓得脸都白了”珠木花笑道:“她只爱粘在我身边,看着我骑马、射箭 珠木花立即明白地点点头,也不多问,又道:“阔台哥哥约了几位阿哥去骑马,你也和我一起去吧!你不是在宫里呆过吗,一定和那些阿哥说得上话 贺腾随着众人来到贝尔湖畔,下了马,远远坐在一边,看着珠木花围绕在九阿哥胤禟身边欢声笑语,此刻的她是如此温柔、体贴,脸上不时浮现出女儿家的羞怯” 贺腾纳纳一笑,突然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尘芳妙目一转,又道:“顺便也可以给她讲个故事 胤礻我怜悯地看着她,良久方吐声道:“云珠” “贺腾,你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是不是?”珠木花缓缓抬起头,厉声道:“那你帮我把九阿哥找回来,快把他找回来,好不好?” 贺腾陌生地看着眼前的珠木花,原本美丽的五官,此刻因愤怒和嫉妒而扭曲变了形,显得如此狰狞、冷酷这次,也不会见她急欲脱靴,胤禟拨开她的手道:“别急,我来!” 他从自己的靴中拔出柄匕首,轻捻着尘芳的靴缘划刀而落,冰破靴卸,剥去缛袜下的是一双白皙光滑的玉足”胤禟打破了沉默”胤禟见她眼神忧郁,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则宫中的太医良药多的是,还怕治不好?” “你变了” 胤禟听糊涂了,只道:“什么自己的路啊,岔路啊,老天爷的,你别是发烧了吧?”说着,倾身过去摸了下她的额头,才放心道:“幸好不烫 贺腾几次闪避开攻击,可每一次的涉险过关,身上便会多添道伤痕贺腾抹了把血流满面的脸,不住地喘着大气,许久感觉恢复些体力,颤微微地从地上坐起来,却看见了不远处正徐徐踏步而来的令一头狼,那是头母狼,在瞥见了公狼的尸体后,它凄厉地长嚎了声,复仇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贺腾云珠小姐既漂亮又和气,贺腾少爷和贺什少爷都很喜欢她,渐渐地连珠木花小姐也喜欢和她一处玩耍 那段时光,坎坎真的过得很快乐,白天跟着少爷小姐们去骑马、打猎,夜晚就围坐在篝火边,听云珠小姐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良久听到众人的哭嚎声,她突然扑上前推搡着贺腾冰冷的身子,喊道:“你快起来,你像小时候一样在吓唬我,是不是?你快起来啊,我真的会被吓到的!” 贺什一把推开她,沙哑着嗓子喝道:“你走开,不许你再碰他!” 珠木花一愣,环视四周,大家望着她的目光都是那样的痛恨和冷漠,她不住向后退却,口中念道:“我不会原谅他的,他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我决不会原谅他的!”说着,转身跑了出去”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他不禁笑道:“可是找到你了!” 尘芳回身,看着月光下精神矍铄、英姿飒爽的胤禟,惊喜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 那年她跑回京城参加选秀,自己乍见依人,浑然不知所措,听得她一句‘是来找债主的’,便蒙蔽了心智似的,尾随在她身后,默默陪着逛了大半个园子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的阿哥,不是因为他姓爱新觉罗” 听宜妃这一说,胤禟原本想说的话,也只好咽了回去,心中七上八下的”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婷媛望着他清雅瘦削的脸,沙哑道:“富贵荣华也好,贫穷落寞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即便是死后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后悔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明尚回来后道:“相士说了,此八字之人生于子时,乃昼夜交替,阴阳混沌之际,两仪生泰,是大福大贵之命,不过——” 宜妃听了正欢喜,见他犹豫,忙道:“不过什么,说了也无妨待看完后,自己越发的不解,连夜找了《史记》,让个识字的太监,将韩信的生平纪事念予她听幸而胤禟自幼生得唇红齿白,又机灵乖巧,很是招人喜欢,除了太子外,皇上最疼爱的便是他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 宜妃略是不忍道:“好了好了,看你淋了雨,快是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婷媛笑道:“人不就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吗?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想要的,我能帮你,也只有我会心甘情愿的帮你!”她提灯的手指向御池的西岸,问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胤禩定眼一看,道:“是西六宫啊!” “不是,是坟墓!”婷媛回头道:“是埋葬了我额娘一生的坟墓!” 胤禩心中一惊,又听她道:“我额娘是在这宫里长大,从这宫里出阁,又是在这宫里病逝的”她拉过其其格,站定在自己身前道:“您看这五官轮廓,不活脱脱像当年的良妃娘娘吗?” 胤禛听她这一说,反倒是愣住了,再仔细打量了其其格,方道:“果然是像得很,弟妹不说,我倒一时想不起来了” 胤禛见她眼含泪光,不觉道:“弟妹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其其格工工整整地答道” “哦?你果真知道吗?”康熙怀疑地问:“果真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其其格突然回头看向座下的皇太子夫妇,石氏望着她浅褐色的双眼,没由来的心头一寒,身子禁不住栗栗发颤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 石氏不解道:“你这是何意?” “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妃殿下是皇太后面前的红人,只要您一句话,抵得上旁人的十句、百句我只恐你将来不得抽身啊!” 胤禟错愕了下,随即苦笑道:“若真如此,也甘之如怡了”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 尘芳长长叹息了声,道:“人生百年,终有一死”胤禟后悔道:“我原想这几日便想个法子,将你阿玛调回京城来,让你们父女俩也可相聚团圆,却不想还是晚了一步我一介武夫,食君之禄,只知上听君命,沙场战敌只见石氏沉凝了半晌,突然狂笑道:“你知道吗?太子他疯了!咱们的太子殿下疯了!” 尚嬷嬷见她神情异样,吓得落泪道:“娘娘,娘娘!您可别吓老奴啊!来人啊,快传太医!”房中之人一阵慌乱,个个似没头的苍蝇乱窜” “是一年零三天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可是只有尘芳自己心里明白,她蜗居在此的真正缘由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 安巴灵武磕头领旨,抬脚正欲离去,却又被皇太子唤住”胤禟打量着她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事上了?” “上次在你府里见过婉晴,眨眼便过了七个月,细算来,你的大格格岂不是已出生有一月余了 “主子——到了董鄂格格是我未过门的福晋,所以董鄂将军和沈龄敏的这两笔帐,我不得不和你清算惠妃望着床上昏迷呓语的人,不禁忧心忡忡的问太医道:“已经五日了,这新年都过完了,怎得还不见起色 太医环视左右,又压低声道:“这话,奴才只敢乘九阿哥不在时对您说 惠妃则走到床前,看着面红如潮、气息虚弱的尘芳,她口中不断念道:“敏——小敏——敏——小敏——” 同样的情形,令惠妃恍若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口中不断念着心上人的名字” 尘芳看着亲切和善的敏,楚楚可怜的小敏,又回头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胤禟,终于还是忍不住移步向他走去 “表姐,你的心一直在滴血啊!”小敏喊道:“你难道要伤心欲绝而死吗?” “爱新觉罗梅!你这个笨蛋!”敏大声呵斥道我是那种愣会往刀口上撞的人吗?” 想到胤禟一向做人圆滑,说话处事总会为自己留下几分还转的余地,的确不似个莽撞冲动之人,可为何在若干年后,他会性情大变,与当权者正面冲突争执,导致最后的悲惨结局呢? 胤禟见尘芳苦思不解的模样,不禁笑意更浓,轻弹着她的脑门道:“想什么呢?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讨厌!”吃痛地揉着额头,尘芳跺脚道:“我不理你了!”说着便往山下跑去” “没想到你也会看这些个杂书啊!”胤禟背靠着她坐下道不由脱口而出道:“你的眼睛好美啊!” 话一出口,正感莽撞时,却听到“是吗?让朕也来看看!” 原来是康熙一行走了过来,马佳氏慌忙下跪叩首,待听到随驾的太监宫女向那女子请安,方知她便是皇后赫舍里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偌大的坤宁宫鸦雀无声,只听到轻若无息的落子声臣妾相信,即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会同意在此刻离京的” “信与不信皆在一念之间 赫舍里,你真得就如此信任我吗? 而与此同时,乾清宫内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廷剧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康熙眯起眼,努力看清了来人的容貌,心中似有股暖流一涌而过”尘芳望着沉寂多年的坤宁宫,感慨道:“能与这世间最伟大的君主比肩而立的,也只有那最美丽尊贵的皇后了!” 遗珠 梨树枝杈上,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忙碌地吐丝结网,八角的蛛网越结越大,却在一阵疾风骤雨过后,残破不全,飘零地挂在空中”尘芳不觉叹道:“若非逼不得已,皇上决不会出此下策 “世事变幻莫测,爱之至极,并非幸事玄烨——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朕一定答应——” “若是这孩子能继承大统,安登帝位,也就罢了今天若不好好教训她一下,他日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婷媛倒退了两步,颤声道:“你若敢碰我一根头发,我回宫后就告诉姑姑去!” “你去啊!我难道怕你不成!”胤禟冷笑道:“我倒要看看我额娘,是帮我这个儿子,还是帮你这个侄女!” 婷媛见他似真发了狠,吓得面色发黄,躲到胤禩身后,连声道:“我不说了还不成吗?我再也不敢了!” 胤禩则上前拦住胤禟,示意道:“她都走了,你还不去追!” 胤禟忙回头一看,哪里还有尘芳的身影,气得对婷媛咬牙切齿道:“回来再和你清算!”随即便追了出去她陡然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置身于闹市中,却浑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曾经的时代早已不能回去,如今所在的世界中,至爱的亲人、贴心的朋友也一个个永远的离开了她 “你——”尘芳望着他一身沾染了血渍的锦衣,想到了他的身份,不觉道:“唤个侍从来吧,若让他人看见了不好!” 胤禟不语,转身离去”尘芳拍开他的手,啐道:“成日里在旁人面前碎碎念,也不知道害臊!” “你还在为昨日那些个官家太太,喊你九福晋的事生气啊!”胤禟摸着被拍疼的手背,笑道:“下手可真狠啊!你就不心疼吗?” “你出去,我要换衣裳了!”尘芳也不理他,指着房门道胤禟哪受得了她这般的柔情蜜意,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滚烫的手轻抚那如凝脂般滑嫩的肌肤,沙哑道:“你这可是在诱惑与我?”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沉寂了一阵,忽又听到房中传来胤禟严厉的斥责声,以及尘芳据理力争的娇喝 “不行,那个女子身世如此不堪,莫说是做你的侍婢,便是踏进紫禁城,都嫌她脏!” “她也是逼于无奈,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去那个见不得人的地方!”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什么身世不堪,你根本是在搪塞我罢了!昨日德州防守尉送了个两个小戏子给八阿哥,他又分别转送给你和十阿哥,你怎么不拒绝!” “你简直不可理喻,那是两码事!” “那一百两黄金呢?大清国就是因为有了这些贪官污吏,才弄得民不聊生,百姓卖儿卖女,才有了卖身葬父,凌辱跳楼的青楼女子!” 一干人听得面面俱唬,又惊闻一声暴喝,只见九阿哥冷着脸,摔门走出来,忙都屏息俯首,不敢言语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需行此大礼?”胤礽刚伸出手,却被她退身回避,不觉失落道:“听说去年冬天,你大病了一场,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回太子殿下,奴婢一切安好小敏的无辜枉死,却与你、我皆脱不了关系 “姑娘真是心细,难怪这贝子府里,福晋最疼的就是你和剑柔姑娘了”绵凝点头道:“若是吃了坏了的牛乳子,可是要拉肚子的”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 “真是莽撞!”胤禛拉过她的手,替她吸去了指间的鲜红 这日午后,尘芳自翊坤宫请安出来,沿着树荫下的碎石小径漫步而行 刚走进宫门,便闻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问了个小太监,方知良妃久病多时,忙快步跨入内室 夏日的夜风撩人,蝉翼噪鸣,在星空下,她望着如玉带般贯穿天际的银河,憧憬着未来美好而甜蜜的生活,逐渐地进入了梦乡 在黑暗吞没之前的那一瞬,她眼前仿佛看到了嬉戏的少女,挥手奔向那金甲铠衣的背影” “我只恨自己势单力薄,帮不上他” “小时候,兄弟们都嫌弃我额娘的出身低微,所有人都不愿意和我一处读书、习武胤禩命他禁声,放轻脚步来到窗下若是当初,能早些将你迎娶过门,他这一生便不会如此郁郁寡欢,他临走时便不会那般的追悔莫及了 尘芳感到手中一紧,抬头见胤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颤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适才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你的恶作剧?” 穆景远比着手指让其禁声,随即带着她走出庭院,来到花园的池塘边”尘芳叹道:“如若再来一次,也许你、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吧!” “你是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 “听说,穆先生一直在找寻他的亲人果不其然,那红衣女子登时被一脚踢到了墙边,瞬间昏了过去”胤禟吩咐道,众人忙搀扶着那红衣女子出了包间,只留三人在房内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 白佳氏桂月坐在菱花镜前,用黛墨细心地描绘着柳眉,房中的侍婢打水回来,见她如此,忙惊道:“主子,您怎么起来了呢?太医不是说要卧床修养一月的吗?” “不碍事的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 “傻子,你觉得这是件好事吗?”婷媛望着远去的一行人,想到了自己与胤禩间的种种,五味含杂道:“你难道没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吗?” “奴才给九阿哥道喜,福晋这是有喜了!”太医诊脉后,笑容满面道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 直到有一日,尘芳自清晨起床后,便坐在窗下,怔怔地望着远处发愣 “不出格格所料,太后娘娘为了她表弟小杜子偷换波斯香料一事,果然十分气恼” 尘芳终于满意地看着手中的狂草,这才侧目望向窗外咱们这一房风头已是独一无二了,难不成还要添上个诽谤诬陷之名?” “您说的是有道理,但难道就这般作罢了?”剑柔道:“再怎么着,也要弄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啊!” “我心里自有分寸”尘芳按住她的手,笑道:“那会儿,咱们俩可没这般的拘束啊!” “今非昔比,现在您是福晋主子,我是妾室奴婢”桂月讪讪道:“哪里还能和您没有尊卑高下的说话呢?” 绵凝将药盅里的汤药倒进碗内,递了上来” 地面上的水迹逐渐干涸,胤禟僵直着背坐在桌旁,怔怔地望着一滴蜡油沿着红烛缓缓流下,最终落在白玉碟上凝成了蜡冻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尘芳抿嘴道:“我与你赌个东道,这回他必是能拔得头筹”沂歆忙接嘴道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 “没——没什么!”弘历支支吾吾道,不时回首看着来路”弘历稚嫩清秀的脸上闪过丝恨意,哽咽道:“我离府的时候,额娘——已卧病在床数日,水米不进” “想来只是他处的余震波及所致,否则你我怎还能在此安然无恙?”尘芳喃喃自语道:“难怪那日见池中的白鱼翻腾不安,原来是天有异相之兆”胤禛的手来回地抚摸着画轴,不由放柔声道:“当年也是太子妃的候选秀女之一这是我每日的功课,要你插手做甚?” 胤禛愣了下,尴尬地收回手,盯着她无语” “潇儿,你待我真好!”胤禛自背后搂住凌潇,在她耳边哽咽道:“这世上,只有逝去的母后和你,是真心待我好的在千百年前,那里曾建立起一个最强大的国家,被称为罗马帝国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 “你此话是何意?”胤禛接过她递上的画轴,不禁疑惑道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 “其实我真正讨厌的人,是你!”胤祯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哽咽道:“我讨厌你,人前总以孝懿皇后为尊,从不顾及额娘的感受;我讨厌你总是冷崩着脸,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我也讨厌自己,明知你并不在意我这个至亲的弟弟,却仍要与胤祥一争高下,以求你的瞩目一视” “那人是谁?”胤禛惊道:“我却从不得知道 “唉,我自知快不久于人世,纵是有百年灵芝,千年人参,也只医得了病,医不了我的命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夏日好,夜色白入雪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你难道真要一辈子守着我,做个老姑婆不成?”尘芳笑道:“别管他是哪个府上的人,只要是两情相阅,天大的事我都替你担着!” “格格!”一旁的绵凝神色忧虑地唤道:“可是雍王爷那里——” 尘芳摆手,对她道:“我尚且为情所困,挣扎多年,终也不能释然,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剑儿呢?” “格格!”剑柔呜咽道:“您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您的恩惠,我此生都无以偿还,来世愿再为奴为婢,侍侯跟随您一辈子!” “来世?”尘芳仰望着蓝天赤日,苦笑道:“我已是无来世之人,只想今生过得如意些,便余愿足矣了!” 端详着面前局促不安的青年男子,尘芳不觉笑道:“想来我也见过大人两次了,却一直还不知道大人的名讳,不知可否相告?” “奴才姓楚,名宗,字汇海,山东人氏——” 还未待对方说完,尘芳手中的杯盏已滑落在地,四分五裂,顿时堂中之人皆惊讶地举目望向她” 绵凝自知多说无益,只能低叹了声道:“早知今日,还不如不知道的好呢每回额娘打我后,阿玛拿块酥糖给我,我便高兴得忘了痛,也不会再哭了” 绵凝微微一怔,颔首离去娘娘虽是随性道来,却可见胸襟宽广,气度不凡” “真是个伶俐的人!从前就听说你是个才女,可就今日这寥寥数语,我却说‘才女’二字倒是委屈你了,该说你是个女中诸葛,方才贴切!”德妃啧啧道:“只可惜当年,十四的年纪太小,否则我定然要向皇太后请旨,讨了你去做媳妇!” “果然是骨肉亲情!做额娘的,总想把最好的留给自己的儿子数十年来,胤禛虽说晨昏定省,从不落于人后,可与自己终不如胤祯那般贴心无阂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来,咱们边走边说!你觉得逝去的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您是说五皇叔吗?”尘芳跟上德妃的脚步,又道:“掷果潘安,琴心剑胆”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 德妃也没注意听,手指着宫女递上来的托盘,笑道:“这东西是四阿哥孝敬给我的,听说在法兰西,只有贵族才能用直至三日前,在德妃那里又见到一摸一样的,这才明白,原来这么漂亮的对烛,竟然都是从雍王府流出来的” “所以你才急忙派人把我从天津找回来,做分析鉴定?”穆景远没好气道:“你呀,简直是杯弓蛇影,杞人忧天!” 尘芳淡笑了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回首见绵凝走过来,手中抱着一只玳瑁色的碧目波斯猫 穆景远一边蹲身逗弄着地上的波斯猫,一边对着那边神情沉重的主仆二人道:“我说两位女士,天塌下来了,都由高个儿顶着” 那女子一愣,望着胤禟俊秀丰神的笑颜,微微颔首道:“有趣,真有趣!你果然是与众不同!” 胤禟则正色道:“姑娘,在下的妻子已在厅中等候多时,恕我不敬,就此告辞了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尘芳揽住他的脖子,目光盈盈道:“好——今生今世,任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 胤禟笑意更欢,胸中止不住一阵翻涌,忽觉耳鸣若刺,头痛欲裂,随即眼前似分幻出无数个尘芳的面容,不停地在旋转破碎”尘芳冷哼道:“九爷为何会昏倒,想必四哥心中定然有数”尘芳轻抚着胤禟的面颊,感慨道:“这些年来,他为我受了许多的苦” “哦?老九还会有不如意的事?”胤禛冷笑了声,不置可否道:“我倒不曾发觉”胤禛整理了下衣襟,冷漠道:“这条路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也休要怪我无情了”胤禛眼中厉光一闪,嘴角勾着冷笑道:“要的是一个风流倜傥、游戏人间的胤禟我会一直守护在您的身边,当您醒来后,第一眼便会看到我——朱凤芩,贵州都司朱九龄之女”待回首一看,却发觉来人竟是房中的侍妾巧萱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朱凤芩指着前方,道:“我就要在这里建块花圃,种植百花 尘芳又抢白道:“国法、家法你无一遵从,又怎敢理直气壮地站在此处高声喧哗,支使奴才呢?我今日不是要教训你,而是要提醒你”剑柔不住摇头,沙哑道:“才数月光景,一切都变了朱凤芩登时吓得踉跄后退,扯落了一桌的茶碟十阿哥教给剑柔的唯一解蛊之法,便是一个‘死’字”绵凝手一顿,无不感慨道:“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会落到今日这般地步,只因她执意要与我作对 “怎么了?从佛经里看到菩萨现世了,这般惊讶?”胤禛走过去,信手拿起经书”说罢,自衣袖内掏出个五色纹路锦囊,递了过去想到此生,也许再也不能见到他的笑脸,再也无法听到他的呼唤,终于忍不住发足跑上关隘,站在高处眺望那远行的大军未曾料到,连这御赐之物,他竟也舍得送人胤禟则捏着手中的一缕碎布,错愕地盯着地上的匕首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习和生活上,都能予罗浩同学帮助和支持”梅踢着路边的石子,摇头道:“所以与你没关系仿佛我们在很早以前就已相识,仿佛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朋友知己!” “Shit!”罗浩当即变了脸色,捏着拳道:“你说了这么多话,无非是想告诉我,你不爱我,是不是?” “是,我不爱你我相信除了对外太空的探索外,时空研究也同样能推动人类的进步灵魂与肉体在红色的光焰中分离,我看着自己的肉身,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微小的颗粒,散落在空中” 胤禟不觉站住,疑惑道:“琴旗书画,你不是样样皆通了吗?” “我曾有位兄长,自幼双腿有疾,行动不便,可他却极爱观赏舞蹈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土扈 庭户皓盈,残雪压枝,白茫的雪地上,留下了两排延绵的脚印 尘芳走到回廊下,指着其中的一人,笑问道:“和兰儿玩耍的那孩子是谁?象是从蒙古来的?” 巧萱瞅了眼,便道:“是土尔扈特的渥巴锡王子,听说那日便是他命令属下救了您的后虽形式上臣服于沙俄,形成了一种双重主权的特殊状态,但土尔扈特的领土离沙俄的政治中心太近,受到俄国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觉有了重返天山北麓故土的念头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巧萱拿着银鼠大毡走进暖阁,穆景远则尾随而入” “您是说四——雍王爷也在这里?”穆景远诧异道,抬眼果然见到胤祥与另一锦衣男子,正向自己走来,不禁暗暗惊出一身冷汗那时候与咱们来往的人,也皆是真心实意关心、爱护您的人今年她的祭日,你——你便去皇陵走上一遭吧 宜妃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道:“不是额娘爱管教你,只是怕你将来后悔啊!” 秋风习习,树梢红叶翩翩,疏林如画 朱凤芩怀抱着栋喜,坐在湖边,望着清水潺流,黄花随荡,不觉喃喃道:“福晋,一年又转眼即逝 院落内只有个粗使丫鬟在清扫落叶,往日喧闹繁忙的庭院,却已是人去楼空,清冷萧条如今这一去,倒是——倒是彻底断了病根”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 “离开这里!”胤礻我大力扶起他,哽咽道:“咱们寻一处看不到,听不到她的地方去!” “哈——哈——”胤禟眼神散乱,狂笑道:“天涯海角,还有我可躲之处吗?” “难道你要在这里等死吗!”胤礻我按住他,嘶吼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清醒过来!为什么不早点醒过来!” “那你当时为何不一剑杀了我!”胤禟瞪大布满血丝的眼,咬牙切齿道:“你明知道,我事后定会生不如死,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在我伤害她之前,便杀了我!” 胤礻我猛然将他推开,狠狠地砸着桌子道:“因为她要你——活着!” 胤禟颓然地倒在地上,身子不住抖动,握拳的右手敲捶着坚实的花砖,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嗡鸣今日他是代替自己抱病在家的阿玛,来参加登基仪式的朕是真龙天子,建造了如此多的庙宇古刹,打造了数不净的菩萨金身,想必佛主能网开一面,让朕看上你一眼 “胤禛,救我!”凌潇匍匐在大火中,凄厉地喊道:“我好痛,我的身子好痛啊!救救我!救救我!” “天啊!”胤禛心如刀割,热泪纵横地仰天喊道:“朕是皇帝,是天子!朕命令你熄灭了这大火!朕命令你!朕求你了——” “胤禛——胤禛——”凌潇在火中奄奄一息,喃喃道:“你终究还是负了我——纵然如今你已是九五至尊,你——终究还是会负了我——” “不——”胤禛跪下身,血红的眼绝望地看着凌潇被大火吞噬待尽,成为一具狰狞的骷髅,最后化作一缕青烟,吹散在空中站在暗处的妙音,嘴角噙着冷笑,径自走出了纷乱的院落 沿着一路的佛海壁画缓步而行,来到一处八角井旁,妙音垂首望着井中自己的倒影,低声道:“这焚香果然有效 “爷——”崔廷克擦着眼角道:“雨势渐大,咱们回府去吧!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胤禟扬起脸,任由冰冷的稀雨,冲洗着热泪而下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可机缘巧合,这封信却更快更直接地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婷媛——”胤禩轻唤了声,猛然掀襟跪地,垂目无奈道:“求你成全我吧!” 婷媛踉跄地退后两步,捂着嘴哽咽道:“我便真得令你如此厌恶吗?你便真得如此迫不及待地要甩开我吗?”美丽的眼中闪过丝阴郁,她颔首咬牙切齿道:“我郭络罗氏也并非不知廉耻,摇尾乞怜之人她是为了被荣宠溺爱,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这也许是种幸福,也许更是种负担”弘历拣起脚边的一颗棋子,丢进棋盒中,年轻清秀的脸上闪过丝厉色,恨声道:“隆科多——不可留!年羹尧——更该杀!” 酷日当空,暑热难奈,狭小简陋的房中,空徒四壁,阳光照在冰冷的石墙上,反射出耀目的光华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码头旁的‘崇武客栈’内,更是南来北往,客流不断,等候翻桌用膳之人奈不住饥饿,纷纷怨声载道” “妻子?”桃花眼中一黯,随即又道:“难怪先生您要挑窗口这座位呢,此处望去,正可看清崇武码头的全貌她一生的磨难,皆为我而起,如若此次我不能找到她,想来也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吧!” “天下真有如此美好的女子吗?”桃花眼中一热,望着青衣男子颔首又道:“似先生这样的人中龙凤,自然也只有这般的女子方能匹配得了的”说罢,擦着眼角匆匆下了楼去” “叔叔,您给我吃鸡腿和包子,您也是个好人”小七笑眯起眼,津津有味地吃着点心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报个平安吧!” 小七想了想,拍着手起身道:“叔叔说得对,那我便告辞了谢谢叔叔了!” 见小七离去,胤禟心中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之情,又唯恐他再生枝节,不禁匆忙结了帐,尾随他而去”尘芳仰起脸,含泪望着胤禟道:“历史的确不能改变,史书无论是增添或抹擦去一笔,都是不可奢求的

2018年06月26日70期一肖中特香港传真资料,70期

  而老天仿佛听到了她的话语般灵验,她所等待的黃正德居然立刻就出现在她面前只见他面有难色,一脸歉意地望着她”   “我……我要结婚了黎雁青回过神后在心中想着”她起身准备离开,脸上仍是充满冷漠和不屑的神情   “雁青,对不起   而黎雁青根本就懶得和她多说一句话,所以故意装作没听见,仍自顾自地向停车场走去   “黎雁青,你聋了是不是﹖我叫你给我站住,你听不见啊?”薛美萍冲至她面前挑釁地说”薛美萍推开他的手说着   “可是这賤女人她这样骂我,我不甘心啊﹗”她仍是不歇口,恶狠狠地瞪着黎雁青你是我们母子的手下敗将,你是个被人甩的烂貨,我就不信除了正德以外还会有人对你感兴趣”薛美萍气得推推开黃正德刻薄的说因为他一直以为黎雁青是深爱目己的,所以他吃惊地望着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男朋友﹗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一旁的黃正德终于忍不住好奇地问了;而他这一问,则是惹来了薛美萍的强烈不满,一脸兇恶地瞪着他   “黃正德,我不是只有你一个追求者而已   她急忙地按着楼下管理处楊伯伯的电话号码,但却没有人接;电话差不多又响了两分多钟,仍是没人搭理她轻手轻脚地走向那人影晃动的资料室,一颗心跳得飞快,简直就像是快跳出胸口似的;然后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先躲在门外,等待时机   那男子听到她说自己是“商业间谍”后,气得大力夺走球桿,并不可贵信地又问了她一次   “你说我是『商业间谍』﹖”他向前走了一步”   她对着这向自己逼近的恶汉恐嚇地说,并煞有其事地摆出一个手刀攻击的姿势,希望能有效地阻止他的逼近   只见那关念宏蓄箸一头不知是自然捲或是被燙坏的及肩捲发,毛絨絨地顶在头上,让人看了就像是戴了项安全帽似的   天啊﹗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呢﹖方才自己也真是太冲动了,想嚇走这商业间谍,才会这么不加思索地就闖了进来   她没想到那恶人居然就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般的敏銳,就连背对着他撿东西也被发现,真是可怕   “对﹗只要你敢动我一根寒毛的话,我一定会戳得你双眼失明、血流如注,让你痛不欲生   关念宏真的快被眼前这“弱女子”弄得的哭笑不得,快疯了   而关念宏看到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烧成灰燼的气呼呼摸样后,也自动地收起笑脸,不再开玩笑   以往黎雁青从没见过这工厂的热门人物--“科学怪人”,只是常听工厂的线上小姐和收料人員在说他的“八卦”,说他是如何的爆笑、如何的少根筋和邋遢再说你也不是故意把我打受伤的,而我自己也不好,之前进办公室时没和你打招呼,所以才会引起这些不必要的誤会   “我去外面拿急救箱来帮你擦药止血   “那就麻烦你了”   她听到后立即很认真地帮他找了起来,希望能藉此机会減轻心中的罪恶感;但她几乎是翻遍了整个书桌和櫃子还是不见鑰匙的蹤跡,有些挫敗地抬起头看着那仍不放弃的关念宏,不禁又垂下头来专心地搜寻   “我也是运气好才找到的而这一刻,关念宏被她那如花綻放般甜蜜的笑脸给迷惑住了,久久无法移开目光,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看   黎雁青正觉得有些沉悶想找话题之时,眼角却不经意地看见了方才胡乱塞入袋中的那张喜帖,而想到了至今仍未找到合适的男友一起參加喜宴之事   她专心地自怨着,一点也没注意到电梯门已打开;直到身旁的关念宏叫了她好几声后,才如大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不是單独一个人   完了﹗这个女的八成是精神病患吧,我怎么会被他给撞上呢﹖没想到公司中居然也会有这种病人,真是可怕啊﹗她人虽长得美,可是有病,自己还是离她远些好”她正色地说   “对”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直觉认为她的提议很怪说什么要帮忙追女朋友的,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搞不好她还是个玩“仙人跳”的高手呢﹗他虽是很想要个女朋友,但却也还没到那种“色慾薰心”的地步,所以他很坚决地拒绝可我实在不明白,这和我要成为你的男朋友有何关系﹖”他不解地问这一来可急坏了黎雁青,等了又等,他仍是不说话、不作任何表示;情急之下才又想鼓吹他,没想到他却开口说话了   而关念宏一整个下午也都算是挺配合黎雁青的,只除了刚开始她要他剪去怪发和剃掉落腮鬍时起了爭议,其它的事情关念宏全都没意见,也不反对   “告訴你一个事实,林美美不愿和你出去约会的最大原因,就是在于你的发型和衣着”   “你真的觉得自己像『鴨』一样吗?”她怀疑地问你现在这样子一点都不比那生管经理差,活像是个男模特儿呢,林美美她一定会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关念宏看着手上的錶说着”她送他至门口   “很不错哦﹗再问你一题--我当兵时在哪服役啊﹖”他笑问着她   “马祖   “先生,我没有編戲的天分,不过你要是嫌我们的相恋过程不够缠綿徘惻、扣人心弦的话,请重編一个我是不会介意的   “你还具不是普通的囉嗦耶﹗我告訴你,林美美不会喜欢嘮叨的男人的『龜毛』得要命,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一点都不乾脆   黎雁青感激地朝他点了点头后,就又专心地说起別的事来   “等下记得一定要帮我夾菜、盛汤,手要紧握住我的手,眼睛也要……”   “小姐,你也要求太多了吧   而当两人才坐定在椅子上时,问题便如砲火般的接踵而至,轟得两人快要应接不暇、头昏眼花了我向来只把他当成我男朋友没空时陪我打发时间的玩伴罢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长得这么英俊、又这么優秀,和雁青相配好像有点浪费了吧?”   王美鳳別有用心地对着关念宏说,而他则是没有回答”王美鳳马上內举不避亲、肥水不落外人田地推薦起自己的女儿来了   而一旁的关念宏都还来不及拒绝,就又被江玲玲给搶白了   “我也只爱你一人”他拿出名片发给那些好事者“还有,刚刚说我是牛郎的人,我看在是雁青朋友的分上不告你们,但我会保留『法律訴訟权』以后若是再听见毀謗我的任何辭句,別怪我不顾及雁青的面子,我一定会告死你们的   “至于你说我是雁青路上随便拉来的男人,我很生气,也为黃先生感到担心,竟娶到这种毫无口德、伤风敗俗的女人   “你有什么證据證明你不是她路上撿来的牛郎,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尖声吼叫着,一点都不像个新娘子因为现在这情形早就已在状況之外了,和昨天所模擬的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两人同时愣住了﹗   关念宏看了黎雁青一眼,知道她正为了證据而发愁,脑中一定也在拼命地想着方法,好解决这难题   这个吻不但貨真价实,而且缠綿诱人,让旁人看了不禁脸红心跳,羨慕他们的濃情蜜意“那我回去了”谁知他突然又回头道再见,眼中有股熟悉的光芒   “一定是因为黃正德结婚的刺激太大了,心情陷入低潮期,所以才会对关念安的那一吻产生了那么大的心灵震撼和感受”关念宏透过电话兴奮地对着黎雁青说   “当然没有”   “好,是我鸡公、囉嗦,不该管那么多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些线上的作业員和收料的小姐们见到你改变造型之后的反应,还有人事部和品管部的小姐们对你大拋媚眼的空前盛況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工厂和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很密切的,没人能逃得出『八卦王』于倩玉的法眼”她解释着消息的来源”   “拜拜   电话鈐声突然间又响起,打断了打扫得正起劲的黎雁青   “她是不是你的朋友那根本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对我报导了你和你祕密男友的最新状況哦,还又问了我很多关系你们的事呢﹗”   “那你怎么回答﹖”   黎雁青紧张地问   “当真﹖”   “利字当头,我哪敢不当真“大嘴巴”江玲玲的功力,果然是非常深厚   “明天还真是忧喜參半的一天啊!”   她自言自语着,然后又继续清扫的工作”   “放心,我不会的其实我还变胖了呢﹗”她边说边拿了罐可乐给黎雁青   “真会骗人啊﹗难怪你老公就这么地被你骗来做牛做马,賺钱供你挥霍而毫无怨言”   “真可怜   “哎喲,那也是事实啦﹗不过你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江玲玲,她把你们说得就像是在演三級片那般   “三級片﹖”   黎雁青快受不了了,她觉得她这一生的清譽可能就要毀了”她乐观地看着黎雁青”陳静芝称讚着她   “真的没什么吗﹖”陳静芝不信地又追问一次   “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不错,你应该和他交往看看的但我敢发誓,最后他一定会爱上你的”关念宏说完,就又乘电梯上十楼准备开会的事因为是星期六,只上半天班,所以时间上是相当的紧迫,必须分秒必爭,以便准时下班   “雁青,你倒是说话啊!你那男朋友是哪个部门的人啊?怎么连我都没见过他呢?”总机又追问道”   三个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箸黎雁青发问,弄得她实在不知如何辩解,也没有机会让她辩解   “雁青,別再保密了,就快告訴我们吧   “他是工厂电脑室的主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所以还是得继续努力工作下去我朋友倩玉对我说过『科学怪人』改弯了造型,现在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你以前不是说『科学怪人』暗恋林美美的吗?怎么他现在又喜欢上了雁青呢?”文玲不解地问箸总机”他有感而发地又对着黎雁青说   “你觉得好,我就没意见   “以前我从不觉得需要办信用卡,但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才觉得我真的要有张卡才够用   但黎雁青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开了,急得关念宏直追在她身后   黎雁青不想让关念宏看出她的失控,慌忙地挣开他的怀抱,脸上也佯装着一副平静的模样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黎雁青故意转移话题   黎雁青先是不解,而后才想起他所指何事,然后笑了   “当然好而今天已是星期三了,所以不加班是不行的”关念宏老实地对她说着忙碌的原因   “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准时下班,不可以加班,因为我已经和我高中同学约好了要一起吃饭和看晚场电影的   他实在是很不喜欢林美美这种凡事都必须顺她意的骄縱个性,从来都不曾设身处地地体贴过他,又常常当着別的同事面前无礼自私地要求他配合她所决定的一切   “你到底要不要准时下班啊?”   林美美随着关念宏进入他的私人办公室后,仍是气呼呼地追问道   “你不知道我们在趕的这程式是相当重要的吗?”   他反问并冷眼看着林美美那火冒三丈的样子,不相信她竟又为了他没有顺她的意而大发脾气   “原因呢?”关念宏感兴趣地问”   “她不止和你交往,同时也和黃协理、陳经理他们走得很近,我们都很担心主任你会被她伤害”他懶得再爭辩,妥协地说   林美美听后才满意地点头,但隔不到三秒又开口抱怨了:   “念宏,你不要每次都这么不讲理、爱生气、小心眼的好不好?搞得我很为难耶!每次都要我让步遷就你,我真的觉得很累呢!拜托你,脾气改一下嘛!”林美美又一脸楚楚可怜地对着他撒娇像刚刚还兇巴巴地瞪着我,当着众人的面让我难堪,真是讨厌死啦!”她颠倒是非地说,好像方才不讲理的人是关念宏   “我既然有这么多的缺点,你为何还要忍受我呢?”他正色地看着林美美“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得回办公室了,等会儿见”她看了下手錶后又对着观念宏说,然后朝他露出那有名的招牌笑脸,随即离开了   奇怪?以前只要见到林美美的笑脸,心中立刻就会有小鹿乱撞的感觉,怎么最近会一点愉悅兴奮的心情都没有呢?是工作的壓力太大,才使得自己失常了吗?还是有別的原因呢?关念宏努力地思考着这问题   对于迟到,林美美也没多作解释,反倒是批评起关念宏的车子来了”她上车后就喋喋不休地说着   “你说呢?”他口气不是很好地边开车边问   “哎喲,换台好车又花不了多少钱所以買部“宾士”对关念宏来说,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关念宏对于自己有上亿身价的身分却是谁也没提过,所以在同事的眼中,他只是个普通的受薪职員罢了;而现在林美美却要他贷款買部豪华房车来过癮,这不是很可笑、很滑稽吗?这种光要面子,不要里子的想法着实让他无法苟同,甚至还很不屑呢!   “你刚才为什么迟到?”他不想再继续那可笑的“换车”问题,决定转移话题   “就普通地聊天啊,没什么特別的   “会开得顺利吗?”黎雁青坐下后关心地问对了,谈谈你最近和美美小姐进行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甜蜜蜜的呢?”黎雁青关心地问,并对他擠眉弄眼地开玩笑   关念宏看着她那逗趣的模样,开心地笑着,而忘了要回答她的问题”关念宏自我分析着   此刻突然有股莫名的欣喜湧上黎雁青的心头,但她随即斥责自己,怎可如此幸災乐禍呢?该是所謂的“劝合不劝离”的态度不是吗?但她就是控制不了有那种不道德的想法蹦出来啊!   “怎么不说话了呢?”关念宏察觉她的沉默而问着你陪我去買几张CD好吗?”他突然改变话题地说   而黎雁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反正他想谈时自然就会说,何必再苦苦地追问呢?她是这样想的   “先生,我可不像你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会胖,也不会拉肚子   躺上床的黎雁青并没马上入睡,而是反覆想着关念宏和林美美的事而之前关念宏刚好都不符合她的条件,所以也难怪她从不曾正眼瞧过关念宏   而理所当然的,黎雁青自是不会去告訴关念宏这些林美美的腓闻她似乎是愈来愈“关心”那“科学怪人”了   糟了,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恨不得他们立即散了的想法呢?简直就是变态嘛!她在心中自我苛责着   她努力地想着,接着又开始过濾起身旁所认识的厂商客戶中有无适合自己择偶条件的男子   “求之不得,因为我最讨厌找停车位了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配上磚红色的贴身短袖毛衣,襯得她原本就玲瓏有致的身材更是诱人;再加上她那天使般甜美夺目的笑容,再一次使得关念宏忍不住为她心动、吸引   “吃麻辣鍋,好吗?”   “好   二十分钟后,关念宏将车停放在一家专卖麻辣鍋的店附近,两人一起走进店內,并快速地点了菜和飲料   “毕竟像你这样美丽又有头脑的女人是很少见的真是不够义气,过河拆橋嘛!”他佯装翻脸生气地说”   黎雁青差点要信以为真了,但看他那一脸笑意和不正经的模样,就知道他仍是在开玩笑”关念宏反应很快地損着她   随即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很有默契地又开始吃起那又麻又辣的火鍋,让快乐的情緒紧紧地包围着彼此第5章   黎雁青趁着中午的休息时间至空荡的会客室中翻阅报纸;才独处不到十分钟,便有人进来打扰她了   “雁青,惠玫说的是真的吗?”总机很兴奮地求證着”总机也深表贊同地说”   说着说着,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起那平日就巳让她们倆很厌恶的林美美;讲着她的自私、无礼和花心,热烈地攻击着她的缺点和短处,完全忘了黎雁青存在似的,很投入地聊着林美美的是非,直至黎雁青起身离开,她们倆都未发现仍是卖力地聊着   “坐   “经理如果是指我和关主任的话,那是誤会   最后她拿起皮包,向身旁的同事謊称说要去拜訪客戶,便气呼呼地跑离公司了”   “傻瓜!人家是『救急不救穷的』,況且我只是先『未雨綢繆』罢了”黎雁青乐观地说“你干嘛笑得这么恐怖啊?”黎雁青受不了地说   “上来安排些私事   关念宏没有说实话,其实他是故意保持着每周上台北一次的纪录,为的就是要见黎雁育一面;至于他是何时养成这种习惯的,他也记不得了”   “为什么要辭职?是不是她用叶董事的职权对你施壓呢?”他激动地问,差点弄翻了桌上的咖啡”   他道着歉,但心中仍是激动不已   “黎小姐,常听念宏谈到你,今天总算有机会见到你的廬山真面目了,真是太荣幸了   风趣幽默的庄淵奇,整晚几乎都将眼光放在黎雁青的身上,鮮少将注意力放到关念宏那   他仰起头将杯中的啤酒一飲而尽后,紧盯着关念宏和黎雁青,许久他的嘴边才露出一抹笑容因为黎雁青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觉得庄淵奇较自己有趣吗?他的心情简直是坏到了谷底   “我们走吧   “她不适合你这类型的否则你刚才为何会板着一张臭脸呢?还不是因为你受不了黎雁青和我太亲近.所以脸色就沉了下来,还有我要你帮我和黎雁青湊成一对时,你表现得我好像是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这种种的跡象都显示了你对黎雁青不只是普通朋友那样简單”   “我和她--”   关念宏还想解释,却又被庄淵奇打断了   “你敢说你只要一天没见到她,或没与她通电话都不会心神不宁、定不下心来吗?你成天将黎雁青的名字挂在嘴边,一谈到她就精神奕奕的,比起你说到林美美时那感觉是差很多的   “念宏,喜欢黎雁青就要告訴她,而不是像现在的曖昧不明否则一旦被別人追走了,可是后悔莫及的喲!”   “阿奇,我知道,別再说教了”他面色凝重地说   庄淵奇只是沉默着,不想回答”黎雁青毫不犹豫就回答了   “那请你吃晚餐好吗?”   “奇怪?你老远地从新竹上台北,就只为了要请我吃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我怎么都不知道啊?”她狐疑地望着观念宏看在你如此有诚心的分上,我就『日行一善』陪你度过这周末好了”   关念宏大言不慚地说着,并故作姿态地摆了个耍帥的模样,想逗黎雁青开心黎雁青看着他穿着黑色牛仔裤和黑毛衣,一身的黑襯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股神祕的气质,让人无法将目光轻易地从他身上移开,果然是有当“帥哥”的本钱   “喜欢,我当然喜欢啦”关念宏催促道   “好,你等我”黎雁青偏着头想了好一阵子后才说   “对了,你上次说你爸妈他们在加拿大啊?”关念宏突然想起地问   “你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这样说我!”她装着一副母夜叉的样子,恐嚇着关念宏   “傍晚时会更漂亮,彩霞满天、夕阳余暉,美得让你目不暇给,彷彿身在仙境般”他忽然想到地说”   “我在哪上班都无所謂,不过这次换环境,对我来说也许是好的”黎雁青抗议道   “好,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的   “反正明天星期天不用上班,玩累一些也是无所謂的”他还是一脸臭屁地搞笑着   “为什么?不是说好今天是我请你的吗?”关念宏打开车门后抗议地问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茶,这样互不相欠不是很好吗?”黎雁青看着他说   “为了找不到工作而烦恼吗?”他又关心地问”她一笑置之地说,啜了一口茶   但黎雁青的心却不知怎么地犹豫了起来,而这一切的迟疑,全都是为了关念宏黎雁青甩着头,并在心中下着决定   “不要   “你不喜欢吃鴨肉的话,那改去富基漁港吃海鮮好了”她终于铁了心地说出了口”她答道前阵子邱彰不就是被骗了吗?你可不要重蹈覆轍   关念宏哑口无言地看着黎雁青,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却被誤解,想再解释却又怕愈描愈黑,只能静静地盯着她看,等到她气消再解释   “你等会先在大门口等我”关念宏拿起帐單后对着黎雁青说   “不用你送,我可以坐计程车回去   “雁青,別生气了好吗?”关念宏抓着她的手让步地说   关念宏虽是对没追上黎雁青的事感到懊恼不已,但也没再浪费时间,立即走向停车场去取车,准备直接到黎雁青家所以他决定立即飞车到黎雁青家去对她说清楚我每天可是早出晚歸,辛苦地在找工作呢!”   “是吗?”陳静芝一脸狐疑地问   “神经啊你!我若是有在谈恋爱,又怎会答应你帮我安排的相亲呢!”   “说的也有道理啦他最近调到台北来上班,所以我就尽地主之誼,陪他四处走走喽   “你天天陪那『科学怪人』吃饭、逛大街?”陳静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问   黎雁青听了陳静芝的话后,停頓了好一会后才开口   “那你打算要怎么办?”陳静芝又好奇的问   “还能怎样?只能死心,所以才答应你相亲的事”   “傻瓜!我又没要你單刀直入地问,是要你用迂迴技巧地试探他”黎雁青一脸茫然地说第7章   关念宏守在黎雁青家门口几乎快四个小时了,但仍不见她的人影”黎雁青气得捶了一下他的肩,以洩方才被他惊嚇到的气   直至彼此快喘不过气来,关念宏才停止这一个热情的吻,但仍是将她紧紧地环抱于怀中,不愿放手”关念宏又无限溫柔地重申了一次,并搂着她坐在沙发上   “我的事你最清楚的,不是吗?对林美美,我真的只是一时的……一时的鬼迷心竅罢了   关念宏听后又激动地深深拥住了她,但隔不到三十秒钟,却突然放开了她,紧张地问道:   “相亲的事取消好吗?”   “都听你的   “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我等了快四个小时,很担心你的安全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有那么无聊吗!每天都和你耗在一起   黎雁青先是愣住了,然后以同等的热情回报他那动人心扉的吻,整个人都融化在他的一片濃情蜜意中   “我该回去了,明天一早又得和程副总开部门会议”关念宏说完后又给了黎雁青一个火辣辣的晚安吻,才转身离去   现在终于确定了和关念宏之间的感情,不会再为了那曖昧不明、模糊不清的情感而輾转难眠”他一边炒菜一边回答着   “对了,剝皮辣椒还放在冰箱,你去把它拿到餐桌上好吗?”他突然对黎雁青说   黎雁青看着桌上那三菜一汤,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觉得饥肠轆轆而食指大动,不由得衷心佩服起关念宏的廚艺来了   “看不出来你这么会做菜啊!”黎雁青称讚道   “当然喽,念了四年大学和研究所之后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功夫呀”黎雁青讥誚地望着他说   “你说话真毒耶!小姐”关念宏委屈地笑说着而刚刚说的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戲还在后头呢!”他解释着我又不是在工作上出错,何必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被那两个小人乱骂?然后到外面去将材美美也拉进我办公室,两人一起对质把话说清楚,让他们知道到底是谁在捏造事实、搬弄是非   “我下个星期办交接,住的地方目前还不用愁”   “那就好”黎雁青安心地说”黎雁青有些烦恼地说   “你爸妈那一关你要如何处理?他可是根本就不及格的再说,買房子也是好事,既实际又能保偵,是最佳的投资管道之一”她又热心地鼓吹着黎雁青   “可是我认识他这些日子以来,从没听他谈起过有要買屋置产的打算啊!所以现在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催他做这些事   “小姐,你是个女孩子,你都有一间小套房了;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以什么都没有呢?难道你们要一辈子窩在那小套房吗?以后孩子出世要睡哪呢?”陳静芝一針见血地说“万一你父母还是坚持他一定要有房子才准你嫁的话,你又要如何处理?是和你父母撕破脸呢?还是和关念宏分手呢?我想这两种情形都是你不愿意见到的吧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先假设坏的情形罢了,搞不好你回去和关念宏提了之后,他马上点头答应拿出他巨额的私房钱立刻去買房子,以讨好他未来岳父母的欢心;又或者你父母改变心意,不介意你嫁给一个没有殼的人,是不是啊?”   陳静芝实在是不忍看到黎雁青那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又机伶地换了套说辭安慰她现在他们当然不愿我再受那样的苦和罪了   陳静芝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同情地看着黎雁青   然后两人都沉默了,没有再谈话,草草地结束了这个原本气氛愉快的午餐之约第8章   “雁青,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了   “明天再告訴你因为目前两人感情虽是很穩定,但彼此却都没提到过有关结婚的事;而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婚事”,所以她实在是感到很伤脑筋   “你和关念宏上过床了吗?”她毫不避諱地问着黎雁青   “什么?”   黎雁青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因为她从没想过居然会被人在大街上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我是问你和关念宏做过爱了吗?”林美美还是一样口气不佳地着   “我和关念宏上过几次床后,他觉得不再新鮮就把我甩了,然后对外说我是嫌他穷而选了別的男人他还带我去拜訪过他台中的家人呢   直至回到家洗完了澡,她仍在想到底是谁在说謊,努力地分析、回想关念宏的言行举止有无可疑之处   “吃饭了吗?”她心不再焉地问,心中仍是想着那檔子事   “哪有,你別乱讲   “这个理由虽是很牵强,不过算是勉强可以接受   “有多勉强呢?”   关念宏问完后立即低下头吻住了黎雁青,不让她有回答的机会   良久,关念宏才结束这今人銷魂蝕骨的一吻,但仍不捨地将黎雁青拥在怀里,两人静静地享受这甜蜜溫暖的一刻   “算了,当我没说”她迟疑了好久后为难地说   “假如我没能力買房子的话,你会与我分手吗?”   “不会“可我父母一定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不去选一个有经济基礎的男人,却偏偏要选穷困的你感动的是黎雁青不但承认自己是她的最爱,而且还是与她父母有相同分量的摯爱;不捨的是竟让她为了“買屋﹂这种小事而陷入痛苦为难的情緒当中,而他偏偏却从未对黎雁青提过自己是有着相当财富的小富翁,所以他非常地內疚她困难地想移开目光,却事与愿违,像是被他下了迷咒般的整个人都被他控制住了   黎雁青高兴地举起双臂环繞在他颈上,并在耳畔轻声地对他说着---“我愿意”   此刻的黎雁青完全沉醉在濃烈的情意当中,完全忘了之前还曾为了林美美和关念宏是否上过床的事而心烦意乱费疑猜,这会儿她是完全沉醉在这爱河中了”她受不了地说   “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害喜得这么严重啊?”她关心地看着陳静芝的肚子到时候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病懨懨的,浑身没劲啦!”   “还好你把工作辭了,否则怎么受得了呢?吃什么、吐什么,随身准备一个嘔吐袋,真是太可怕了   “什么意思啊?”   “人品、态度,还有你见到他的第一眼感觉   “不要谈外貌,讲他待人处事的态度好吗?”   “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陳静芝直接地问   “念宏之前的女朋友林美美对我说她曾和念宏上过床,而念宏是对她失去新鮮感后才把她给甩了”   “怎么和念宏对你说的不一样呢?”陳静芝讶异地问   “没有,我很正常,没问题的   “打电话找他,小姐老说他外出,要我拨他手磯”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有什么问题,我还可以帮你免费教他弹钢琴和插花呢!”黎雁青终于破涕为笑了”黎雁青自豪地说”黎雁青也糗了回去   “你等下有空吗?我有些事想问你”她主动地问,准备利用等下的碰面来證明林美美所说的事”他匆忙地说完后就接起手机”他听出黎雁青口气中的火药味,立即补救地解释着   “我不是那种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她生气地答着“我……我……”   关念宏原就不是很善于言辭,现在又被黎雁青这么直接一问,马上就愣住语塞了,不知如何是好   电话的两端彼此都沉默着,没有发出声响”她冷酷地说完后就挂上电话”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黎雁青转身将花放在玄关櫃上后,即对他下逐客令   “雁青,別这样,你不是有事要与我谈的吗?我们现在可以聊聊   “给我五分钟让我把话说完,时间一到我立刻离开”他改採低姿态地求着黎雁青”她心软地答应,但仍是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他入內的意思   “没诚意?你怎么会誤会我没诚意要買房子呢?”他困惑不解地问   林美美和他才交往没多久,他就带她回去与家人认识?而自己与他相识也有好一段日子了,他却从未提过要与他家人见面之事   电梯门才一开,她便冲了出去,速度快得今关念宏意外,不得不加快脚步才有办法追上她   “你这样在街上橫冲直撞是很危险的,万一发生意外要怎么办?”   他仍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并拉住她,不让她橫越马路去开车   这时突然街角竄出一辆车,不僅蛇行而且又逆向行驶,让人一眼就看出是酒后驾车   他挫敗的目光往自己身上一看,这才想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吃力地说   一看到黎雁青那愧疚的神色,关念宏想起两人爭吵的事端,又急着想解释   黎雁青听出他话中的笑意,也不反击,只是弯下腰来主动吻住他的唇挑逗着他   而关念宏也热情且缠綿地回应她的吻,完全忘了这里是医院的病房,护士随时都有进来的可能   “是啊!”   “结果他回去就被骂了在黎雁青细心的照顾之下,我当然是红光满面、日益肥胖”他懊恼地说”   “她说謊,她是故意挑拨我和黎雁青的   “我刚经过护理站时,护士小姐说你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是吗?”黎雁青兴奮地向他求證道”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黎雁青拉起关念宏的手高兴得又叫又跳,还兴奮地在他脸颊上亲了好几下幸好住的是單人房,否则肯定会嚇到邻床的人   “你別闹了,快把裤子穿上,否则等下护士来了会被笑死的因为我也一直瞞你一件事情,没对你说明”他吻乾了黎雁青的泪痕后有些犹豫地说“至于有钱的事我也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一直找不到好时机对你说”他继续小心翼翼地对她坦白   他有些心虛地点头,弄不清黎雁青为何这样问,生怕她突然大发雷霆”黎雁青安心地点着头,并笑得燦烂如花   “就等你这句话了,老婆大人 爱与不爱都是伤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楼道里很黑,张故边上楼边掏钥匙,到了门前,却发现门半掩着,宁锐已经回来了”   张故接住,放在地上,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现钞:“干嘛?”   “数啊   “一出柜台,盖不负责啊”   “哎,说好了,后天又有活儿   宁锐隔着墙大叫:“发财!我要发财!”   张故早已习惯他的睡前必修课,这相当与“晚安”,他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小有资产?”   “不够啊,不够”年轻人的脸上的沉重,和飞扬洒脱形成对比,总是格外明显   “老甘妈呀,希望他长命百岁”   “别瞎说,造一个女人的谣,你就缺德吧   老甘五十岁,长着张和气脸,上前拍拍两个年轻人的肩:“今天是重活”   “这么快就临别赠言?”宁锐没心没肺地笑着,眼中却有东西闪了闪   “不寒而栗”   “话有点儿多啊”   “高战是公认的老大,跟着他儿子,应该不差吧?”宁锐嘀咕,看张故,他依然兀自琢磨着   “不必”宁锐断然道   门铃响的时候,张故看看钟,心说这么快就完事了,用水淋淋的手开门”   “八十   张故原先躲避那双眼睛,女人突然看向他,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别人看你,再硬生生转过眼珠,就太不礼貌了,过一会儿:“你需要钱吗?”   女人不解”女人认真地点头”张故醒悟到口误,脸红”张故一笑:“我本来就不是卖”张故倒了杯水,递给摇摇晃晃的他   “快让她走,不然我们也会让人嘣!”   张故关门,把宁锐扔床上:“人家借咱的地方避避风头,末了给咱们一百多万   宁锐眨两下眼,困意上涌,往后一倒,睡熟   早上醒来,宁锐昏沉沉地打着哈欠往外走,刚推开门,只见客厅里摆早饭的一男一女齐齐看向自己,宁锐的脑子“轰”地一声,涨红着脸缩回房间,欲死不能”   张故冲着里面喊了几声,毫无反应,“给他留点儿就行,还臊着呢”   “你也会理性分析问题了”   “盛哥改高哥,一样   “是啊,不过他遭到报应了,大清早的,裸奔,这下闻名了”   “高易不是好选择   宁锐点了点头,走到一半折回来,把张故的枪给她:“便宜货,见笑了”张故笑着咳了两声:“都是你干的吧?”   “你再睡会儿   微微侧首,只见元幽坐在床尾,杂志摊在膝上,正把玩一把小刀,金属光泽闪现,快而眩目,看不见手指活动,刀像在自身变换着   “我们家的水果刀真荣幸”元幽沉默片刻,一笑:“而且是主动找上门”   寂寞到一定程度,才有的感慨,张故不曾体会,一直以来,身边总还有兄弟,哪怕生死一线,也不会悲凉,因为自始至终,不是顾影自怜,也不会绝望,因为或多或少,那个人总还算一份希望”元幽将苹果整个塞进他嘴里,张故无辜地睁大眼睛,苹果一半露在外边,说不出的滑稽,她像刚才指尖相触一样,点了点苹果:“可是胆子也真不小啊   “我好笑?”   “是好看”   于是元幽也不说话,侧过头,使他看不见她神色”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好   元幽闷声笑了,张故忽而停止动作,再次凝视她,这次是元幽主动,两只唇再次纠缠”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是他?”张故了然:“他很有名   作为一个懒人,宁锐抑郁了,张故的心理他了解,不就是想和元幽单独相处么,可这房子是三个人住啊,凭什么我就成了灯泡而他们俩不能成为我的灯泡?人多力量大吗?人多了不起啊?!   一次被支使,还能体谅,两次三次,也能成全,无数次就难免牢骚满腹,何况最近越来越明目张胆了,张故的话变成了这样:“宁锐你咋还不出去?你不是有事吗?”   靠,这下倒变商量的口气了,却不改变相扫地出门的事实”   “所谓重色轻友,兄弟就是用来轻的”   张故眼睛一亮,看着她后背   元幽翻过身,正对他:“可你要回去了   “他有实力,有谋略有决断,跟这种人,有前途,不过伴君如伴虎”   “你从未说过这些话”印翔摇头:“那儿的暗哨谁都不认,直接听命于高哥,兄弟跟他们比只是打扫卫生的”   “等你回来才告诉你,就是怕你一时激动,老兄,我们都重义气,做着一样的事,拿着一样的家伙出生入死,说没感情那是畜生,就你一人看不过去?就你一人不想进去争取?其他人是木头?”   “说和做不一样”   “你进不去   印翔呆在原地,他仍矛盾而痛苦着,甚至忘了阻止   经理室宽敞豪华,半面落地玻璃下是赌场的全貌,没有办公桌,因为经理的存在并不为经营赌场,他只是个投资然后赚钱的商人,正如他的人,也正如他在做的事,靠在沙发上打盹,脸上盖着报纸”张故补充,让话更明白:“编的,绝对机密,只能和您单独面谈也是编的”   高易拿开弄得他脸上痒痒的报纸,并不转首:“哦,我就说嘛”张故尽量让声音不颤抖:“让他回家,等于断他活路   高易看了他两秒钟,忽而大笑:“我遇到了个聪明而认真的家伙,然后玩火自焚地用自己话抽了自己嘴巴”高易踱了几步:“或者,不应该这么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而且年龄不是标尺你是不是经常忘了身处何处,却忘不了监守良心的原则?”高易笑:“一个人,冒冒失失进了黑社会老大的地盘,OK,我原谅他的义气,可不原谅他的常识,什么叫黑社会?普通人一定知道,没进过,总看过电影嘛”高易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而根本不听苍蝇哼哼了什么”高易不解:“怎么总有人做毫无希望的事?为了什么?打发时间?照顾良心?相信意志战胜一切?”   “那是条人命!你在杀人!”张故咆哮”张故往外走   “我知道,我故意的   “清点一下,看你还剩下什么零件   “高哥怎么说?”   “像你们估计的那样”   “千言万语啊我现在,不知道从哪开始”   “骂,或者动手,随意”宁锐突然笑了,十分灿烂:“靠也没用,对吧?”   张故看着远处,花坛边坐着一对情侣,电线杆下一个小小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烟头,他的妈妈过来,把烟头打在地上,小孩哭,被拉开,哭声断断续续,车呼啸而过,尘烟,喧嚣,喧嚣后的安静,路边,一个老头慢吞吞地走着,过了十分钟,也没走出几米,依然走着,永无完结”   “现在不是了”   “想做回去,能吗?”   “不知道,试试”   张故起身,还想说什么弱智的虫豸   “老甘的位子,是好位子”连山道:“如果你得罪他,这样的报复太美好”   张故点了点头,淡淡地不做表示”   “是吗?”   “听说最近有个妞挺对胃口,正在里边玩呢”高易淡淡地,不看进来的人   高易贴进她耳朵,轻声:“亲爱的,你的礼物到了   “知道男人最丢脸的事是什么吗?”高易不再理会元幽,转而问张故”高易只好自问自答   无能为力,水要流走,只能看着它流走”高易转身,打量被俘者,不是实实在在地看,而是透过他们身上看某些东西:“我欣赏诸位的勇气,同时,对诸位自尽未遂表示遗憾”   楼上突然响起打斗声,那是张故制造的,连山欲上楼,高易拦住:“让他扑腾”   连山看了看上面,本想上去多少能照应兄弟,老大发话,自然无能为力   “想活就别把不怕死三个字写在脸上”   死寂,隐藏不了任何声音的绝对的寂静”子弹射进头颅,那人抽搐一下,咽气   “对吗?”高易走到木然站立的元幽身边,后者仿佛置身于另一个时空,或者他们的时钟存在差异   高易也无所谓:“好吧,先让我把活干完   声音来源是位于中间的家伙,他的嘴唇被牙齿带动,一样抖得不成样儿,高易回头,仿佛终于发觉这场杀戮有了有趣的地方   “饭桶啊你们,这都能跑出来   “你觉得好玩就行   高易为她倒了杯红酒,放在几上   “你不觉得在同样一个地方很无趣?”   “恰恰是有趣之处”   元幽几乎要问,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高易已经笑不可抑了:“我说我的,你既不想让我得逞,何必改变自己?”   “开场白结束了,请入正题,顺便请你的手下进来吧   “穷途末路,才挟持人质,从开始到现在,你听我说过,如果你不合作就杀那个张天真吗?”高易毫无敌意,甚至像她的老友:“所以,少安毋躁,别担心啊张天真的天真很可爱,说起来真是惭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号的,所以作成标本以便研究   “你觉得自己一直做的,只是稍有反抗?”高易的眼神充满探究   元幽注视他,无语”   元幽淡淡地,毫不欣喜,眼中全是讥讽与不信   元幽微微抬首,十几年辛苦,是啊,十几年辛苦,时光在仰首间出现虚幻,少女怯怯地对那个背影说,你能不能教我?背影摇头,不要女人,这一行不要女人,女人误事   昏暗中,元幽射击,悬着的晃动的目标,击中,一个个击中,枪声持续,射击变得永无完结,直到再无目标,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慢了,再来   太知道想要什么,也是种痛苦,得不到,就花更大的代价,这个过程,先伤了自己,以后伤别人,也只是额外的,是利钱”元幽道:“人都这样”高易揉揉脖子:“不聊了,你也早点儿休息   “我以为你是无神论者”   “说粗话不好,不好”元幽道:“这话不是我说的   薄毯遮住身躯,元幽侧卧在床,长发如礼花般散于枕上,暗自流光,说不出的目眩   元幽一点儿不意外,当着他的面穿上昨天的脏衣服,创新地用窗帘带把乱糟糟的长波浪束起,垂在一边”   “跟他无关!”元幽嘶声,去抓高易,没碰到他就已经脱力,被后者提起来扔上沙发,像从盒子里挤到地上的果冻   高易目瞪口呆地观赏完全过程,继续目瞪口呆地道:“好了,结束了,玩笑结束了,起来,穿上,你倒足我胃口,该满意了   第 14 章   连山在花园和人交接,一辆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个老头,直奔大门   高战笔直地矗立在面前,高易微微动了一下就放弃掩饰,抬起头翻起眼皮注视父亲大人   “你疯啦?”高易错愕与羞耻地吼道”高易自嘲地仰了仰头,淡淡地”元幽轻声:“谢谢你,给一个早晚要死的人那样的生活,不算坏”   讽刺很有效,高战立刻冷下脸他们都是高战培养的死忠份子   高战沉默,肃杀的面孔有些扭曲:“你拿枪指着他,就等于指着你老子”高易停了停,吼道:“我讨厌你干涉我!”   “你讨厌的事多了”   “别做这些徒劳的,看看你脚下的地方,你在哪儿你大概忘了我是你带出来的,从小到大,你做的哪件事我没看过?对我玩这种把戏,不是在侮辱自己吗?”   第 15 章   “你是说,我养子为患?”高战眼中隐隐杀机,老虎就是老虎,不食子,可被孩子触犯,杀意因天性而起”   高战气得像要随时爆炸:“难道还想我说对不起吗?!”   “对不起,爸”   时间似乎凝固,半晌,高战道:“阿梁,放人”高战看着远方感叹,不知是叹儿子蠢,还是自己生了个蠢儿子”   “带下来   高易看到张故时,发现这家伙和元幽的绝望真是如出一辙,看到元幽,又如同绝望中燃起新的希望,当然这种希望也可称之为凄然”元幽笑答我也不是好人啊   “真是大好青年”高战的声音平静而充满安抚,甚至是一种诱惑:“回不去,只能向前走,何必带着多余的东西?”   “那也是我啊,我的!”高易空洞地望着屋顶,像流产的妇人对那团血污说,那也是我啊,我身上掉下的东西!   “是你的,已经过去了张故呢?张故活脱脱就是以前的自己,善良,即使知道世界是什么样,也宁愿愚蠢的善良,执著,或者说天真   曾经,想留他在身边,每天看到他,像看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那个被驱逐的灵魂还没消散,一点影子就能让人塌实   “真的一起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是你了,从那天中午开始,一直是你,这些天也总是你,不在一起怎么行?”张故拥抱她:“就是你呀”   “以前有人说我想的太多”宁锐迈开大步:“老子不干了,谁叫你是我兄弟呢,剩我一人多没劲   “卓翎?”   “没错,就是我!如泠,你也真是的,明明可以在家里练习,为什么每次都要躲到学校来呢?”   教室里开着暖气,卓翎觉得热,便将外套和软呢帽脱下来,随手按在椅背上   衣如泠认真的瞧了瞧,说:“好看!你是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一个星期中,卓翎总有四、五天“心情很好”,所以她也常有免费的点心可吃谁教她有个钱多得无处可花的多金大哥?   “可是……”   “哎呀,别推辞了,就当帮我接收垃圾吧!好了,我先走啦——拜拜!”   衣如泠望着卓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嘴边漾出的笑意   她一路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没发现后头跟着两个行迹可疑的人   好不容易自柔软的被褥中爬起来,她发现自己是睡在一间铺了塌塌米、极富日式风味的房间里,她疑惑地四下张望,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练习结束之后,她离开学校,准备去打工,然后……然后就完全没有印象了……   “你醒了?”   一道冰冷、不带感情的低沉嗓音传来,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一个男人站在开启的日式拉门边,双手环胸,面无表情的打量她   他虽高,但不胖,愿长的身材瘦削结实,一身黑衣、黑裤更加突显他诡谲阴冷的气息   她缓缓仰起头,想看看拥有这身阴冷气息的人长得什么模样,不料才看一眼,便令她惊恐的倒抽一口气   “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是远藤崇史,这里是日本的大阪   那红艳艳的樱桃小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而她身上的日式睡袍,宽大的领口因睡眠而敞开,露出线条姣好的颈部曲线,和胸前大片白嫩的肌肤   她该怎么说?   告诉他们她不是卓翎,然后在他们终于弄清楚自己抓错人之后,把她放走,再去把卓翎抓来?   不!那她岂不是害了卓翎?   卓翎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尽   应该说是一种直觉吧!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似乎出了一个大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目前还想不出来   “你先下去“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拿这个砸你!这个台灯很重,被砸到一定很痛,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她语无伦次地警告着   虽然她立即停止尖叫,但还是一脸恐惧地缩在墙角,怀疑地盯着他 第二章   吃过来到大阪的第三顿早餐,衣如泠在远藤崇史的许可下,由略懂中文的女仆凉子陪同,参观占地上千坪的黑木帮总部   又是这种门!   衣如泠瞪着眼前那扇看过无数次的拉门,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石板路的两旁原是翠绿的草地,不过因为天冷的关系,青草全变成了褐黄色的枯草   她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在上端旋转,心想自己一定会跌得四脚朝天,可是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传来   “你们没东西可看了吗?”远藤崇史恶狠狠地转头瞪视属下   她连续三次试着逃走,却接二连三的失败了!   她第一次试着逃跑,是在先前上车的时候——   那时她趁远藤崇史上了车、而她还没上车的空档,逮住机会转身往外跑   她根本还没逃出他的视线,就被活速了   从他们走进这间豪华的精品屋开始就一直不停的试穿礼服,从蓝的、紫的,换成绿的、红的,几乎各种颜色的礼服她全试过,款式也愈换愈暴露,但远藤崇史却还是不满意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该挣扎   那件极为暴露的黑色礼服穿在她身上,集性感、娇艳于一身,却没有一丝低俗的荡妇气息   “你穿着这么美丽性感的礼服,难道不想让你哥哥欣赏一下?”   “你要带我去见他?不!我不能去!”她要是去了,一切就完了!   卓越一定会发现她不是卓翎,虽然远藤崇史会因此放了她,却会马上派人抓走卓翎,她不能害卓翎被抓!   “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吗?”   扩音器里传来广播的声音,宣布前往台湾的旅客开始登机,远藤崇史抓着衣如泠的手,从头等舱旅客专用的特别门进入机舱   “抱歉!”空姐拿出纸巾随便一擦,便推着餐车为其他的客人服务去了”空少似乎不知自己刚与死神擦肩而过,还神情愉悦地端菜、倒茶,不时对衣如泠眨眼,完全没发现远藤崇史的脸色,已经由正常的肤色,逐渐转为恐怖的青黑色   一股深沉的绝望令衣如泠失去理智,她想也没想,拉住他的手便将他拖回来   她将心一横,闭上眼、仰起头,把自己的红唇印在他薄而略宽的唇上   那是一个毫无技巧的吻,她更是一个笨拙、不懂风情的女人,只会呆呆的贴着他的唇,一动也不动   “今天你逃不掉了,你知道吗?”这句话是警告,也是宣示   从未见过男人裸体的衣如泠,看见他逐渐裸露的强健躯体,不禁羞红了脸,将头转向一边,不敢直视他光溜溜的身体   “你有过几个男人?报告上说,有很多男人追求你   他毫不迟疑的伸出手,扯下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我……”她想说不,但身体的渴望却不容许她说谎   “如你所愿……”其实他无法等待了   他以双手支撑身体的重心,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以自己炽热的硬挺探索着,试着寻找进入的途径   “嗯……”她咬着牙,忍住那阵难受的刺痛   “我会轻一点”他提出保证   她随意披上一件晨缕,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外头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终于可以跟远在维也纳的卓翎联络了!她无故失踪那么多天,卓翎一定急坏了   警方一但接获卓翎的报案,八成会怀疑她被人绑架了,所以一定会派人到卓翎和她的住处守着,然而电话响了二十几声都没有人接听,就表示屋里根本没人“我们可以试试   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的掠夺,只能无力地闭上眼,随着他的律动上下起伏,任由他再次带领她,飞往天堂的彼端…… 第四章   刺眼的阳光自窗帘的缝隙间钻进来,远藤崇史利落地翻身下床,进入浴室盥洗”   哥哥?卓越?   糟了!衣如泠睁开眼睛,迅速跳起来   她的计谋远藤崇史岂会不知?他赶在丝被落下前将它拉起,密密实实地将她包住,还假装体贴的说:“天气挺冷的,小心着凉   就算是囚犯,也有不吃饭的权利吧?   她不肯吃饭,远藤崇史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她到底该怎么办?   “帮主,我们到了   “下车!”   “不!我不要去见他,求你——”   “你求我也没用,走!”他硬拖着她走向卓氏大楼,她死命挣扎着不肯进去,两人拉扯了半天,力气不敌远藤崇史的她终究被他拖进门去“卓越呢?”远藤崇史旋过身,冷冽的眼神与音调,让秘书畏怯地咽了一下口水   “去俱乐部吃饭   那是一件高领、长袖的米色礼服,袖口、裙摆都有精美的刺绣,她不知道这是谁的礼服,不过她很喜欢再说我穿的这么少,都被别的男人看光了,难道你一点也不在意?”   “你既不是我的老婆,也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在意?”他轻蔑地冷笑   “好漂亮的女人,她是谁?”   “远藤从哪弄来的美人,嫩得叫人想咬一口若不是卓越还没来,就是属下给他的情报出了错误”衣如泠不容许远藤崇史用这种方法破坏卓翎的名誉,于是决心说出实情”   “可是我还没说完,我是——”   “翎儿,不要惹我生气!”远藤崇史的冷脸一凛,就连魁梧的男人也会害怕,更何况是衣如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咬着唇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屈服了   他刻意忽视心头的烦躁,端着酒一口接一口的啜饮,同时监视衣如泠的举动   她真是没出息,她讨厌这么没用的自己!   “小姐,请问我可以坐下吗?”一位穿着体面的年轻人过来搭讪   “我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我不会说日文,所以……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她立刻抽回手,以中文夹杂英文向他说明   “你——”   “远藤先生!”那男人见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回头一看,发现远藤崇史站在后头,立即起身与他握手寒喧,两人十分熟稔的样子   远藤崇史望着她啜泣的背影,心里浮起一阵怪异的难受感   他可怕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乎她!   他在乎她的一切,更害怕她不在乎他,只要有别的男人盯着她看,他就会嫉妒地做出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或是说出一些他根本不想说的话,这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   他慌了,女人只是他闲暇时的玩伴,他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女人这样左右他的思绪?   他应该将全部的心思放在拓展黑木帮的霸业上,而不是让一个女人搞得晕头转向!   这一切,太混乱了! 第五章   “卓翎?卓翎?醒一醒,我们到了   虽然她醉了,舌头倒还挺管用的,硬抓着他说了一堆他的坏话,他只能苦笑着听她数落自己的罪状,无法反驳   她终究还是回到这里了!   她就像只笼子里的小鸟,想飞也飞不走,想逃又逃不开   “那我该怎么叫你?”   叫远藤帮主?不好,听起来像个古人”   “TAKASHI?”她喃喃自语“TAKASHI,我怎么会爱上你呢?我真的不懂……”   她伸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写着他的名字,他起先觉得有点痒,可是渐渐的,轻微的搔痒变成浓烈难忍的欲望   他承认,对于她,他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世人说日本男人好色,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是该道歉!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学人家酗什么酒?笨女人!”远藤崇史气得将她臭骂一顿”她呻吟着哀求   她还不习惯跪坐着,赶紧加快速度用完餐,免得脚一下子就麻掉了   “等我回来再说你也住在这里吗?”衣如泠试着露出和善的微笑   她迅速翻出身边所有的钱,算了算大概将近二十万日币,买一张回台湾的机票已经绰绰有余到车站之后你再想办法转车到更大的车站,就可以搭上前往关西机场的电车   “好   远藤崇史神情狂乱地朝她走来,眼底的怒气令人害怕,但她却奇迹似的感到安心   “哎呀——”一个女人神色匆忙走过去,撞到正要进入庭院的衣如泠“哼!我可是帮主身边最重要的人,他根本不能没有我,只要一分钟没看见我.他就会急着到处找人,不像某些人——就算十天半个月没见到一面,帮主恐怕也不会在乎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   看来他真的伤了她!   她是个高傲而坚强的女人,五年来他不曾看她掉过一滴泪,如今她却为了他泪洒办公室   想到卓翎那个可恶的女人,竟将他的情意当成垃圾,毫不在意的丢在地上践踏,他就难忍愤慨”   他的提议,令她屈辱地闭上眼   她和这些女人完全不一样,她虽然柔弱、美丽,却一点也不虚华浮夸,她温柔顺从,却在必要时坚持己见,他一向自己不喜欢太有主见的女人,却欣赏她据理力争时的姿态   “帮主——”她不依的跺脚”说完,她就扭着丰臀离开俱乐部她曾经要僵硬的面孔,活像被人倒了几亿元的债似的   “你是——高崎小姐?”衣如泠不知道她已不再是远藤崇史的秘书,客气地问“他要见我?奇怪,如果他要见我,为什么不直接回来?”她一直都在家,一步也没离开呀!   “我不清楚,可能帮主没空吧!”高崎久美子看见远处有人走来,立即拉了她的手就走   “很好,我们走吧!” 第七章   衣如泠被绑得像颗肉粽扔在后座,她看不见外面的景物,也不知道高崎久美子把车开到哪里,不过隐约听见浪涛声,知道她被带到海边来了”衣如泠试着和她讲理”   “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她考虑该不该把远藤崇史、卓越、她以及卓翎之间的恩怨情仇说出来”高崎久美子不耐地说   “我是远藤”   电话那端传来远藤崇史低沉的嗓音,松岛露娜的心不禁荡了一下“亲爱的,我是露娜“你似乎忘了,我已经给了你一千万的分手费,不需要你的陪伴,也别再打电话来,我不会改变主意一个你最在乎的人!”   “人?”远藤崇史蓦然明白了”   “可以   胶带一撕开,衣如泠立刻朝话筒大喊:“崇史,你千万别来!他们想杀你——”   “卓翎,你在哪里?告诉我!你在哪里?”他焦急地问”高崎久美子坐在门前的小阶梯上,缓缓吸着烟,透过迷蒙的烟雾和灯光,审视模样略显狼狈的衣如泠   “你讨厌她?”   “何止讨厌?我压根儿看不起她!”那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她已经忍耐她够久了!   “既然看不起她,为什么要和她合作?”   “因为我们都想除掉远藤崇史,惟有共同合作,才有撂倒他的胜算   “我不爱他!我跟在他身边五年了,他却只把我当成一个利用的工具!他不爱我、从没爱过我……连我不顾尊严,求他要我一次,他都不肯……我恨他,我要杀了他!”她痛苦地呐喊真不知自己怎么会和这种淫荡的女人合作!   “反正等会儿又要脱掉,干脆别穿算了   “崇史!”衣如泠见到他,说不出内心是感动还是焦急   远藤崇史瞪着毫无悔意的她,第一次有想杀她的念头   放开她!远藤崇史紧张的以眼神喝令   四周的浓烟遮蔽了他们的视线,现在他们的视力状况几乎等于零,无法看见周遭的状况,更加深他们内心的恐惧   一个男人摸到门前的柱子,旁边还有一头女性滑细的长发,他立即扯住它,高兴地大喊:“啊!卓翎在这里,我抓到她的头发了!”   “笨蛋!那是我的头发——”松岛露娜愤声嘶吼   烟雾中一片混乱,而直径五十公尺的烟雾外,却清晰得连远处的飞鸟都看得见   此时太阳已经爬得很高,金色的光芒将碧蓝的侮水映照得闪闪发亮,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一个晚上没睡,衣如泠真的累了,几乎头一沾枕,便陷入昏睡的状态   “你醒了?”   “嗯   “我不想再报复你哥哥,所以决定让你回到你哥哥身边去   “我会说,如果不想走,就永远别走!不要走,留下来,陪在我身边,好吗?”他紧紧抱着她,说着真心的告白”   他难得红了脸,不自在的说:“那些女人都是在没遇见你以前认识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休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如果在你这样耍弄我之后,我还原谅你,那我就是世纪大白痴!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次蠢事,我被你骗过一次,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让你再骗我第二次吗?不过——”   他故意以轻蔑的态度说:“你是个高明的荡妇,而我正好需要一个暖床的情妇,所以我决定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好满足我在床上所有的需求!”   “不——你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这么说,你不可以这么说……”她急促地摇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你大老远到日本来,有何贵干?”他上下打量卓翎,她长得很美,身材修长健美得没话说,但奇怪的是,他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好!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跟我来”远藤崇史转过身,带头往屋里走   “卓翎?”衣如泠也放下小提琴,惊喜地迎上前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你干嘛这么死心眼?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何必屈就那个流氓?”   虽然那家伙的外表是满吸引人的,可是他的恶形恶状实在叫人生气,要是老实的如泠跟着他,一定会被他欺负到死的啦!呜……   眼见个性直爽的卓翎哭得像个孩子,衣如泠立刻掏出手帕,细心地为她拭泪”   “可是……我还是难过嘛!”卓翎接过手帕,拼命擦眼泪他向来凌厉的目光,竟因此变得温柔起来这些话,远藤帮主可还记得?”   “既然是答应过刁帮主的事,远藤当然记得”   哼!原来刁雄想挟恩逼婚,逼他娶他的女儿   刁雄这只老狐狸可真会算!如果他成了刁雄的女婿,那么关西地区起码一半以上的掌控权,将会落入刁雄这只老狐狸的口袋里”   “谢谢刁帮主的安排,您真是太好客了,远藤想拒绝都不行”他笑着暗讽   “哈哈哈……”刁雄对女儿有信心,他得意的仰头大笑,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称霸亚洲的雄姿   “你应该休息了”天晓得,他根本没当过童子军   “好、好,别哭!你不要就不要……”他握住她盘在他腰上的纤细脚踝,柔声哄道”   她以为他真的要放她下来,于是听话地将臀部往下一挪,没想到这个举动正好称了他的意,他将硕大的欲望往上一挺,顺势挤入窄小的幽径,等她发觉时,他已深深侵入她体内”他加足马力全力冲刺,企图将她逼上喜悦的高峰昨晚的运动量惊人,他需要补充大量的食物   “咳!不要紧吧?需不需要我派人到青木帮,把刁小姐的床搬来?”远藤崇史以手握拳假意轻咳,掩饰他暗暗偷笑的唇角”今晚她会准备两个大耳塞,到时候随便他们怎么玩,她也听不见了!   “远藤帮主,等会儿你想上哪儿走走吗?台北虽然是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但值得一看的观光景点还不少,像阳明山、碧潭、乌来,都是景观优美的风景区或是你想参观热闹的市区,像天母、忠孝东路、西门叮,都可以一逛   “我?”衣如泠有些尴尬,他怎么在刁莉面前这么问她,好像她才是主角“我没意见,一切都听刁小姐的安排”远藤崇史走到她身旁,与她一同仰望树上迎风绽放的美丽樱花   他冷笑着勾起嘴角,施施然举起茶杯,啜饮刚泡好的热茶   啪嚓!   刁莉手中的筷子,应声断成两截   她当然会!   他说的对,以她的个性,的确不忍心见人受到欺负,即使那个人是她的情敌,她也不会袖手旁观,任她被欺凌耍弄   “现在你还怪我利用你吗?”他步步进逼,将她逼到墙边“其实,青木帮名下最大的产业青辉企业发生财务危机,即将面临倒闭的命运   “这点由我来解释可能比较快“好,我同意放弃这个联姻的提议,从此我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一笔勾销   “哼!大舅子这句话严重了,要不是晴子一再的求我,谁愿意放着好好的蜜月不度,跑回台湾来替青木帮解决危机?”   卓越不屑地从鼻孔里啧气,他和远藤崇史一样,老是看对方不顺眼   远藤崇史最看不得她哀求时的可怜神情,他翻了翻白眼,重重地大叹一口气”衣如泠抚摸他柔嫩白胖的脸颊,纤细的手指被他好奇的小手牢牢握住,她的心立刻被浓浓的母爱给淹没了   她决定了!她不再做无谓的等候,如果他无法给她一个未来,那么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不会再傻傻地守在他背后,当一个替他纾解欲望的情妇   “你在胡说什么?我答应分手了吗?”远藤崇史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波动,他震怒地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去   “你看见了,她存心和我作对!”深吸好几口气,他还是很生气   “其实,我……”   “哈哈哈哈……”   远藤晴子抱着肚子,像只虾米似的缩成一团,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他对她的确是需索无度!   “所以你以为是自然得来的孩子,其实是哥哥忍耐许久的产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对不对,哥哥?”远藤晴子笑靥甜甜地回头,询问站在卧房门口的兄长   “你都知道了?”她一定会取笑他,然后拿这件事来当作攻击的武器,大肆地嘲讽他吧?   “嗯,我都知道了”她克制不住眼里的泪,万分感动的凝视他   “你到东京去,真的是为了这个理由?不是因为对我厌腻了?或是有其他的新欢——”   “嘘!”他拉起她的小手,贴在他炽热鼓起的欲望上”   “那么,你……爱我吗?”即使明知他不会说,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我——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正确的说,应该是从卓翎来到日本,想要回你的那一天开始”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的唇   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小女人宛如昨天才遇见」聂天静静说道   「对你这样的花花公子而言,宴会美酒根本就是你的基本配备,不然如何 衬托出你的英俊潇洒呢?」   「兄弟,如果不是我认识你够久的话,我一定把你列入坏朋友的名单内   半夜十二点?   「希望你不是要送我灰姑娘」她咬牙切齿的说   她叫水倩,今年十八岁,专门负责替委托人送礼物给他们想送的人   真是为钱赌性命,为钱牺牲色相   她连忙放下手,却发现她面前站着一个俊美无比的男子──   第二章   聂天面无表情,但目光却没放过她全身表露无遗的性感曲线,那样大胆的 目光令水倩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挺直小巧的鼻子,深邃的 五官,红艳性感的唇她身上同时有着女人的性感,以及女孩的天真」   「那你一个人慢慢拆,我有事先──啊!」   听见拉炼被拉开的声音,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伸手抚摸着她粉嫩的脸蛋他怎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看她的身体? 她从来没有让别的男人这样对待过啊「不要」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宛如上天最精致的杰作,令人爱不释手   看见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她讶异惊慌的大叫,「你想做什么?!」   待他强健俊伟的男性身体出现在眼前,她羞得连忙别过头去   「不要你不要这样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来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伸入   「不要看哪里!」她满脸通红的羞叫着   「啊   「啊」   当他在她耳畔轻声低语时,也开始缓缓的在她体内抽送,引诱她慢慢放松 而接受他的全部我恨你──」   一开始,水倩根本拒绝相信他所说的话   「啊」她无意识的发出轻吟   「醒来不走,还要跟你谈情说爱吗?」她没好气的啐了他一句妳相信吗?这七年,我一个女人也没有, 只想着妳一个──」   「住口!」她情急之下,竟甩了他一记耳光   聂天知道,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吃软不吃硬   她现在有一份高薪且人人羡慕的工作,绝不能让他用一张照片就毁了一切我对这两点的定义肯定 跟妳想的有落差,所以这部分我不能同意   「妳很不浪漫   「等一下,我还没准备好不要再折磨我了只要你!只要你!求你」她眼中除了满满的激情及渴望之外,还有连她也不自觉的泪 光   他的手指离开了她湿润的小穴,一时间竟令她有种空虚的感觉   原本狂烈的冲刺因为高潮的来临而更加快速度,他如痴如醉的吻着她,两 个似要爆炸的身子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你──」   他用亲吻封住了她的话,很显然的不要她问这个问题   她用尽所有力量推开他」   「我不相信!」   「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要这样子」她想要推开他,他却不许,反而更用力的抱紧 她,彷佛是怕她会从他的怀抱中消失   「你在做什么啊?」她娇斥着」   「什么?」在这里?!有没有搞错?   「妳是我的,我要妳!」他的唇抵着她的颈项,喃喃地说   「不要   看着她那撩人的姿势,聂天感到自已的身体更加坚硬火热   一想到今天他竟然在办公室里对她   水倩瞪大了眼,不敢相信他竟然又霸道的强吻她?!   她想要反抗,他却不想让她如愿,用他的唇不断蹂躏着她红嫩的唇,并强 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然后肆无忌惮的侵占她口中每一个角落」   聂天一边回答,一边烤着牛小排今天晚上由他下厨,两人将在星光下, 共进浪漫的晚餐   四周顿时陷入了一阵寂静,聂天的脸部一阵抽搐,而水倩的表情也为之一 沉   「喂!」水倩没好气的应   他的语气好象好运当头的乐透彩得主,开心得令她心里十分不平衡」   「可是我想每一刻都见到妳「我叫可以帮妳   「我会交代下去不让妳太辛苦──」   「不用啦!我可是凭自已的实力考进来的,你可别小看我   也因为如此,她没注意到有个人站在她身边,好奇的看着一脸痴笑的她   惨了!她怎么会把心中所想脱口而出?这下子糗了他   想到这里,她竟然手足无措起来,不安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你不要离开我!」   聂天对她突如其来的依赖感到惊讶却又欣喜若狂」   「何止是非比寻常,他也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过妳比较重要   水倩突然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没有啊」寒心犹不肯承认   「有!」她立刻抗议   「我说,我和妳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她匆勿的去下一句,转身溜回房里,急忙想锁门,可 是来不及了──   「小野猫,想锁门啊?」他一手撑住门,硬是不让她把他关在门外   「妳是不是担心我会变心,被其它人抢走?」他的唇几乎要抵在她唇上了   「因为妳竟然说我是同性恋」水倩双手抓紧了身下的床单,红嫩的口中发出淫荡的呻吟,不 断地摇着头,长发在床上散开,乳房在他的抽送下不断颤动,看起来十分诱人」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沉沉睡去」 站在聂天的办公室里,寒心冷冷的说」   聂天应了声,靠着椅背注视着窗外的浮云片片,满脑子只有一张爱笑的脸她也很喜欢我的不过她一定会抗拒你到底的今天醉的是乌龟!」   水倩笑吟吟她挥舞着双手,谁知一个转身,就硬生生的撞上一睹肉墙   「小心!」寒心大叫他好象今天是情人节,你没良心,都没送我礼物──」她 话还没说完,只见一大束红玫瑰已经塞到她的怀中还算不赖   他低下头,发现她已经进入了睡梦中   水倩被他吵醒,困惑的张开眼,长长的睫毛煽啊拦,模样妩媚又带着天真 的性感   「我想要   「要就自己来啊!我好想睡喔   自己来吗?那他就不客气了   「不」水倩张开红润的樱桃小嘴,享受着这欢畅的欢愉他是那样聪明、优秀、出色,她何其幸运, 可以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真奇怪,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水倩实在不相信,也不愿相信」   「小倩,妳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哪有体力出去找人?」   「我不管!再等下去我一定会疯掉!」她摇摇头,然后不顾一切便要往外 冲   说?不说?他陷入了两难」   「你怎么不好好照顾她?」   床上的男人终于翻过身来──   他竟然是失踪了一个月的聂天!   事情发生的那一天,他先跑去买了一大束红玫瑰,然后再去珠宝店准备挑 钻戒   「好歹你也见她一面,也许见了面,你就什么都记起来了如果他真的深爱着她,为什么他会不记得她?可听到寒心说她为 了找他而瘦了一大圈,他的心又没来由的揪了一下   「阿天,这对她太残忍了」   聂天闭上眼,不再理会好友的劝说   就在此时──   「小倩?!」寒心讶唤一声   「你为什么要骗我?」水倩恨恨地质问   「你忘了我?」她喃喃着,「那以前你对我说的一切不就是在骗我?」她 的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   「小倩,他受伤了   「小倩?」他轻喊出她的名字   她扑上去紧紧的抱着他,轻声的说:「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再也不会离 开你了,死都不离开」聂天心疼的摸着她的头发现在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下来,接下来只 需要好好的静养   「我在梦中一直感觉有一双好温柔好温柔的手抚摸着我、安慰我我还听 到妳跟我说话、跟我吵架,还有我们去夜市去捞什么」他缓缓的抬起她的下巴,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   「小倩」   「不,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但他仍然压抑了下来「他还是想不起来」她没有再说下去,脸已经 变得红咚咚   「也许妳懂他的感情、他的爱,但是妳不懂男人的欲望」   啊,跟一个大男人在这里说这么隐私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   寒心忍不住笑出声,「妳真是可爱!如果阿天再不想起妳,我就把妳抢过 来!」   水倩心里猛然一震,「你不是认真的吧?」   「妳想呢?」   「我想?」她能怎么想啊?!   「我开玩笑的啦」   「不要担心」   水倩被他的话逗笑了   「不   「妳心虚了,对吧?」他愤怒的低吼」   她该如何面对这个愤怒的野兽,让自己全身而退?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他仍然能够征服她,令她再次变成那个她不了解的、 渴求的自己   「不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他就是很想发火──   可当他吻上她,心中所有的怒气全都化成了一团云烟随风而逝   他将她扎起的长发放下,那长及腰间的发丝似柔软的黑云披散,更衬出她 白净细嫩的肌肤,而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更是闪动着惹人怜爱的光芒   情欲的火焰燃烧着两个人的血液,撩拨着他们每一根感官神经」她羞红着脸低吼,但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 吓阻或是威胁的效果   他低下头吻着她雪嫩的胸,另一手逗弄着她那已经微湿的花核,让小穴中 的爱液潺潺而出   「啊」她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但她还是敌不过他火热渴 切的舌上下来回挑逗舔弄所带来的快感   「喜欢吗?」他的舌诱惑的挑拨着她的花核,令她又是一声娇喊」她觉得自己要被那强烈的快感所淹没她的 身体像有火在烧,只有他可以将那难耐的火热熄灭   如果是在从前,这些会是无比甜蜜的情话,而她也一定会毫不迟疑的点头   「放开我!」她咬牙命令」她双手紧紧的捉住床单,承受着他从身后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 的撞击   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之前她在他的生命里扮演怎样的角色已经无所谓,总之,他要定她了!   他大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背上抚摸着,接着缓缓的滑到她雪白的小屁股,用 大小适中的力道揉捏着   更强烈的刺激令她口中发出一些混乱的声音,像是哀鸣又像快感,又像撒 娇的轻哼   当水倩发现自己的乳尖竟然在他的挑逗抚弄下又迅速的变硬突起时,她心 中又惊讶又害怕   「不要」   她无力再承受他似无止尽的欲望,她的小穴已经有些微疼痛的感觉   「怎么了?」   「你」她的眼泪令他又是心疼又是无措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全书完》   哇咧!这年头,人们似乎有暴力倾向喔!(掩住嘴小小声的说)   为了缓和一下这么暴戾的社会风气(想当初,白桐付予自己这个重大『使命』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粉伟大——因为挺直了胸说——嘻嘻) ,我日夜苦思,终於设计出一个热情如火、温柔痴情,又不会对女主角口出恶言的男主角来,只是,没想到,一样也惹人嫌,呜……   这回的来信一致痛批「这个艾宏棋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想当初姚姚通知我审稿结果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我一辖,就粉高兴的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忙不迭的说谢谢,也不理会稿子是否通过了没往后没有他为温柔体贴的她遮风挡雨,她将如何度过呢?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心底的酸楚,他知道自己清醒的时光不多了,不趁早交代后事,恐怕再也没机会说清楚」   管理一家大企业需要付出多大的心神,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况且以莉儿善良纯真的性格,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不想她为了继承这祖传的家业而勉强自己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苍天为何这么残忍,要她一次又一次承受与至亲至爱的人死别?   符骅伸出无力的手轻抚着爱女的背,双眼留下不舍的泪水,片刻后,剧痛再度在他的体内无情的爆发她贴着墙蹲下身,埋首啜泣,沉溺在无边的哀伤里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符小姐,轮到我去照顾符先生,妳去休息一下吧!」   「麻烦妳了,李小姐!」这位李小姐是个看护,由于当初莉儿坚持要亲自照顾父亲,符骅最后终于让步,只请一个看护,与她轮班照顾他,以免累坏了女儿   莉儿抹抹眼泪,缓缓转动钥匙,想要取出那条玫瑰之恋的项链,让它陪伴着父亲,希望这样能带给他力量,多支撑些日子,或许在病发时,能减轻一点他的痛楚   对于这个继母,她不禁起了疑心   说得难听点,李绮丽是他的老相好,三年前,他因扭伤了脚而住院,李绮丽即是他的看护之一」   真是没兄弟爱!有了异性就没人性   「就是这里「一包分量很少的迷药,加上几滴血,然后撕碎身上的衣服」那老家伙就相信自己把她给怎么了,哈!这可是她此生的代表作呢!   她之所以对他实话实说是经过一番算计的,眼前的男人是盛氏中人称魔鬼一族的一员,人们给他的外号叫笑魔   如果盛凌云有同情心的话,他会同情符骅,可他一向没有,只是无所谓地一笑   忽然,一阵清雅的幽香钻进盛凌云的鼻孔,直达他的肺部,瞬间令他的五脏六腑舒畅无比,他不由得再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绮丽自然乐于从命,将他的内裤连外裤一起脱掉   「是啊!我的生日PARTY自然是在家里开啰!」如果不是要对外维持他们一家相处「融洽」的假象,她才不愿邀请这丫头参加呢!这丫头一天比一天出落得更漂亮,每次一起出现,都抢去她不少风采往常,李绮丽老是二不五时的在家里搞派对,她当时体谅她可能是被父亲冷落所致,想找些人来热闹一下,就算她不喜欢参加,有时也还是勉强自己加入他们   父亲都出院十天了,只要早几天通知客人一声不就成了!这分明是她的推托之词」她不曾将爸的病情告诉过他们,而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提起这事,因为,必定会引来他们的关心和一大堆的问题」她故意转移话题」钟父笑着朝盛凌云点点头   「钟先生!」盛凌云也颔了一下首,算是打了招呼   哼!牛郎就是牛郎,一点礼貌都不懂,莉儿不屑地撇撇嘴」盛氏兄弟可说是商界的奇迹,虽然外传他们行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以他这个跟他们合作了好几年的人来看,他们做生意积极进取,眼光精准,而且勇于赏试,连钟父也不得不叹一句,江山代有能人出!   「贤侄,盛先生可供学习的地方多得不胜枚举,不过,有一样你一定要学的就是他追女必胜的绝技   唇迸逸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他开口道:「我同意符小姐的看法,追求女孩子不必卖弄花言巧语   「是你?」看清来人,莉儿愤怒地挣扎着,他却益发箍住她的纤腰   「我要妳陪我跳,妳就得陪我跳!」盛凌云傲慢地说:「别在大庭广众下撒泼,除非妳不承认自己是个淑女」   这会儿,莉儿想尖声怒吼自己才不是什么见鬼的淑女   「跟随我的脚步!」盛凌云命令道,却没能得到她的合作」   「你!」莉儿气得发抖,却也不敢再随便扭动身子「你松开我一点,可以吗?」他们这样身贴着身地站在舞池里,实在太令人瞩目了」李绮丽娇嗔着偎进他怀里   上了二楼后,他转见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看见他要找的人没入李绮丽的卧室   不习惯被女人漠视的他轻咳了一声   「怎么一脸心虚样,难道妳是来偷东西的?」盛凌云戏谑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存心不让人家好过嘛!   「我……没……」莉儿此刻只想找个地洞来钻   「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进来,他不会也是要来偷东西的吧?   「我是妳继母请来的贵宾,记得吗?」盛凌云挑起俊眉说道,彷佛这句话就能解释了一切   糟了!他已经上来了,李绮丽只怕也快上楼了吧?他们大概又要做那件事了电影里演的嫖客,不总是要那些妓女脱光衣服在床上等吗?虽然现在是女嫖男,但情形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莉儿眨眨眼回过神来   「既然妳如此无礼,那我也没有必要为妳守密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她柔媚地求他占有她的激情画面,霎时,胯间硬挺得愈加难受   盛凌云嘛笑皆非地帮她捡起地下仍闪着光的手电筒,顺手将最底下仍未关上的抽屉关上,这才跟着溜进衣柜里   天啊!莉儿的双颊立刻火辣辣地热了起来   「妳几岁了?」盛凌云贴在莉儿耳迸轻声问   「不是告诉过你别来我的房里找我嘛!」李绮丽低斥」李绮丽立刻好言好语的撒着娇   盛凌云由下而上,找到她的耳垂,立即纳入口内吮啜,忽轻忽重地啃啜着   莉儿不能自制地轻颐着……   「我放开妳的嘴,但不要叫!」他贴在她耳畔无声地叮咛   「喜欢吗?」盛凌云低声问,以拇指按住她的乳尖,加重力道搓揉着   「笨手笨脚的!」盛凌云止不住的笑道,心情奇异地转好了   「你……」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不赖嘛!刚好满手时间不对!他暗咒一声,快速地扣好她的胸衣,又俐落地帮她拉上拉炼   「发什么愣?」盛凌云好笑地道,轻拍了她的俏臀一记   「VITA,你到底去了哪里?人家到处找你呢!」李绮丽一见了他,马上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缠上他的手臂   可是,为了能安心地与莉儿度过今晚,他不得不先下来打发李绮丽,只是,一想到他必须跟她虚与委蛇,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她心情沉重地合上房门,无力地贴在门板上,连移动一步的气力都没有   他原以为这催情香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要与他共度一个激情火辣的夜晚,还暗自欣喜她的知情识趣,于是勉力压抑着满腔的欲火,捺着性子等待她出现   「你……你想做什么?」莉儿骛慌地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箝制,奈何他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她根本动不了他分毫   「痛!」莉儿痛呼出声,怒目瞪向他,却见到他的嘴角淌着血,闪着怒火的黑眸正狠瞪着她,活像个恶魔似的,她忍不住畏缩了一下   望着她诱人的小嘴微张,丰盈的玉峰激烈地起伏着,盛凌云下腹的火焰一下子升高了好几丈   盛凌云熟练地解开她的内衣,顺势将她的小手压在她自己的身下,再以壮硕的身躯紧密地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两只大手分别捧着她两只椒乳,放浪地捏济揉压,一迸绵密地吻着她馥郁芳香的小嘴……   莉儿在他高明的热吻下,被吻得昏昏沉沉,身子也益发烫热,彷佛体内有一把火被点燃了似的……   「妳有张好甜的小嘴……」盛凌云贴着她睦红微肿的唇瓣,哑声低叹他从未吻过如此香甜的小嘴,再吻下去,他恐怕就要忍不住了   「噢!」莉儿不适地轻叫一声,极力想要逃开他放肆的手指,娇弱的身子却被他牢牢箝制住,只能承受他悍然的抽撤   天啊!她竟让这个牛郎肆意地玩弄自己的身子,而且还沉醉在他带来的快感中,她几时变得这样不知廉耻了?   见她掩盖住那片迷人的春光,盛凌云立刻沉下脸,不悦地斥道:「把棉被拿开!」   「不要!」莉儿牢牢抓住胸前仅剩的遮蔽物,把自己裹得更紧「你……你不能强暴我!」   盛凌云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瞇起眼盯着她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她是认真的,这里是她家,这里还是她的闺房,而他是个外来者,情况对他很不利!   一个男人一旦被贯上「强奸犯」的罪名,等于与禽兽画上等号,虽然他们盛家的人一向心狠手辣,也不在乎外人的目光,但就算再不在乎,也不值得为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而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他就知道,以他高明的技巧,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她刚刚热情和敏感的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我……我想请……请你从我继母那里拿回一些首饰」莉儿结结巴巴地说完后,转身拿起床头的全家福,指着母亲身上的饰物说:「就是这条玫瑰之恋,请你一定要帮我拿回来!」   这些饰物必须尽快拿回来!而她盘算过了,现在她必须全心全意照顾父亲,陪伴父亲,实在没有心力再去顾及其它的事了   这臭牛郎倒是摆起架子来了!莉儿不由得恨恨地咒骂了他几句   他决定了,先养精蓄锐,明天再给那个可恶的小女人一个教训,好让她以后安分守己,不再乱乱来!   第五章   缺临门一脚   人家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   哪知道他竟当真   可是第一次哪是说给就给的   当然得在环境优,气氛佳之下   然后……   「盛凌云,来,我们再喝一杯   她今晚特地要下人把他俩的晚餐送进她的卧室,原想打算借着柔和的灯光、香醇的美酒,再加上她性感透明的睡衣,能把他诱惑得像前晚那样的狂野,与她彻夜狂欢,不料,一瓶美酒都快喝光了,他仍然无动于衷「哎哟!你怎么不早说?这条项链现在刚好在我的手上「那妳能不能割爱?当然,价钱方面妳尽管开口他瞇起眼,紧盯着她的小脸,却蓦地望进她泛红的眼眸里,一双俊眉不自觉地皱起来」   「嗯!」盛凌云睇着她绯红的脸腮,黑眸掠过一抹幽光   他温暖的气息彷佛能安定人心,而他轻柔的动作,更是奇异地抚平了她低落的情绪   「现在,我要拿我的酬劳了「我要一亿!而且……」还故意顿了一下   「妳说呢?」他冷冷斜睨着她」盛凌云冷着脸转身从抽屉里取回首饰盒   「这钱……钱的事,可以商量」她咽了口口水,「不过,一亿元不是笔小数目,请你给我点时间,我去筹钱   「不,不要!你不能……」她骛声尖叫,可嘴巴却被他迅速堵住   可他却板着脸,好半晌都不吭声   莉儿喜出望外地深吸一口气   突然,他的手机牢起,他抓起手机,火大地吼了一声:「谁?」   彼端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静默了一下,才戏谑的笑道:「这是我那号称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二哥吗?还是我打错电话了?」   「老四,没事别来烦我!」盛凌云不耐烦地说」   「那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忙着陪我们未来的大嫂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思处理这事   不知过了多久,莉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见外头一片漆黑,应该已经过了午夜时分   「这……好吧!妳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嫦妈妥协了」   「放心?我刚才要去看她,嫦妈说她已经吃过药,睡着了」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扑倒在地,借着街灯,让他得以看清楚!!   是那小狐狸精!她竟然穿著睡衣在街上游荡!她疯了不成?   「该死的女人!」盛凌云迸出一声低咒,猛踩油门道上去   莉儿精神恍惚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已栖息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欣喜若狂地紧紧接住盛凌云的脖子虽然他心疼她失去了至亲,但眼见这她如此牵挂着一个人,这人虽是她的父亲,但仍令他极度不舒服   突来的亮光令莉儿反射性地瞇起眼   他这才发觉自己从来没有安慰女人的经验,当然,曾有女人在他面前哭泣过,但她们的眼泪总是让他觅得厌烦,立刻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眼泪哭干了,莉儿才虚脱地瘫靠在他怀里,一下一下地抽搐着」他上床搂她入怀,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柔声轻哄道   水水水   盛凌云走进自己的卧室,虽然赤脚走在厚厚的地毯上,他仍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大床   今早,她入睡后没多久,他也跟着睡了,这一觉,竟打破他有始以来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个钟头!要不是老四打电话上来,催促他去向几个兄弟说明法国之行的成果,说不定他仍陪着她甜睡着哩!   那时,他原本打算下床,却发觉衣襟被她揪住,而且她还蹙着眉朝他偎近,小嘴喃喃念着,似乎抗议着他的离去,他只好挨着她多躺了一会儿,静待她睡得安稳些再离去只是没想到,他打算再度下床时,她的反应还是一样   他小心地爬上床,轻轻取走她手中的枕头,马上以自己的身体取代,让她安稳地依偎着」盛凌云指给她看,随即翻身下床   一思及此,她不禁慌了,连头发也来不及拭,赶紧套上睡衣就匆匆奔回房里「妳知不知道我们到处找妳?我都快急疯了!妳现在人在哪里?」   自从符骅过世后,他每天都到符宅陪莉儿,昨天一早,他又上符宅报到,却惊闻她于前一晚失踪了!而当时符宅上上下下的人全都睡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家里,又去了哪里?他急得彷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四处找她   见她刷白了脸,盛凌云的心狠狠一揪,脸部的线条不由得放软下来   谁要他假惺惺?明明想要杀她,那现在杀她,和喂饱后再杀她有什么分别呢?   「别要我说第三次!」盛凌云瞇起眼,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该死的女人!叫她吃东西是为她好耶!她居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摆着这么一张脸给他看!   他气闷地把桌上的各式各样的菜各夹一些进一个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我不要,我再也不要吃了!」她已经饱到胸口,真的没办法再吃了   「妳是要我用灌的吗?」盛凌云的黑眸射出凶光   「阿丽,怎么样?妳去盛凌云那里讨不到人吗?」一进房,阿武急急地追问   「至于那晚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只要我们矢口否认,并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病胡涂了,反正没凭没证的,警方也定不了我们的罪」   「对喔!只是,一直找不到崔建华,目前只查到他在东南亚一带,万一他现身指证我们……」阿武担心的问」李绮丽沉着的交代   怨叹归怨叹,可为了保住饭碗,每个人还是动作迅速地收拾自己东西,各自回去继续奋战   她的装模作样,让盛凌云不由得想起莉儿那晚所说过的话」   他不悦地沉下脸,想也没想就脱口说道:「从我带她回家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责任了」他不留情面地下逐客令,不想再听她提到那个该死的钟伟,愈听他的火气愈大最重要的是没想到那补汤还真是有效,几天下来,她虽然没长几两肉,但脸色却明显的好了许多   好啊!一个发了狂的在找她,一个连作梦都在想着他,他俩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想要共结连理是吗?当然可以,只不过,要先等他盛凌云玩过后再说,等他玩腻了,他自然会把她让回给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只是一想到她日后将会回到那姓钟的家伙的怀里,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掠过一阵剧痛   被捉住一手没关系,盛凌云以单手除下她的衣物,不一会儿,她曲线玲珑、晶莹剔透的胴体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她的雪峰圆润光滑,像两朵纯真鲜丽的汉白玉莲花,两颗诱人的蓓蕾,在光线的烘托中,更显娇鳞欲滴   深吸一口气,他俯下头,含住她一边的蓓蕾,狂野地吸吮和陪咬,长指钻进她丝般柔滑的甬道里,放浪地掏弄着她……:   「嗯……」伴随着一声娇吟,莉儿微微睁开眼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热!   失火了吗?这是闪进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   「妳……」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小脸,证实了他的猜测   「呜……好痛……」莉儿小手捶打着他,想要推开他,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盛凌云狠吸几口气,强忍住胯间几近要爆炸的痛楚,贴着她的耳,嗓音瘖瘢地安抚道:「忍一下,乖,待会儿就不痛了   「噢……」如梦似幻的吟哦干不断地逸出莉儿红拼湃的唇瓣间,玲珑的胴体更是不停地抖动着   「快说啊!哪里不舒服?」   莉儿恨恨地推他,却怎么样都推不动他」昨天晚上,他本来上来是想找她把话说开的,谁知却被她的梦话给惹得失去了控制,就这么要了她   「你!」莉儿死瞪着他,随即恨恨地别开头   「哼!你这种人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一个连身体和灵魂都可以出实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   她脸上的轻蔑让盛凌云咬紧了牙,长这么大,他还不曾被任何女人如此蔑视过,可这该死的小女巫却……   「好,妳等着!」他忍下想要揍她一顿小屁股的冲动,往然转身走出去   莉儿错愕了一下,弄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她死,如今她也只能任他们宰割了   为了怕春光乍泄,莉儿不敢做大幅度的挣扎,可是,为了怕他又想要玷污她,她只好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撞墙而死!」哼!到时看他们怎么逃过法皆那一关?   「妳放心,我现在提不起那个兴致「现在,妳该相信这汤没问题了吧?」   莉儿冷冷一笑   「对……对不起!」她鼓起勇气,小小声地道歉,却无法确定在震天的笑声中,她的道歉是否有传达到他的耳里?   她忐忑不安地偷觑了一眼身旁的盛凌云,见他一副想要杀人的凶狠模样,吓得她立即垂下头,再也不敢吭声   该死的女人!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老大盛凌风勉强憋住笑,威严地道:「大家吃饭吧!」知弟莫若兄,他知道几个兄弟里虽然以盛凌云的脾气算最好,但平日老是端着一张笑脸的人,一旦发起飙来,很可能是最恐怖的   「不、不用了啦!我……我知道我误会了,对……对不起嘛!」莉儿怯怯地说,两只白嫩的小手不自觉地绞成一团   沉默弥漫了一室,气氛尴尬得令莉儿坐立不安,好一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道:「你……你还在生气吗?」   盛凌云闷闷地看她一眼   「对了,你怎么也知道李绮丽想要害我呢?」   「她来找过我.说要带妳回去   盛凌云搂住她的肩,注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膀上」   要不是自知以她一个人的力童无法对抗得了李绮丽和她的爪牙,她恨不得能手刃这班杀父仇人」盛凌云分析给她听   「是你心地好,我真不知该怎么感激你?!」即使他们有过亲密关系,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他实在没必要替她做这么多   「把整件事都交给我来处理,妳什么事都不用担心,知道吗?」   望着他坚定的神色,莉儿的心渐渐定了下来,这才点点头这辈子,他恐怕都戒不掉这个「嗜好」了,他愉悦地咧开嘴   「原来这样?妳怎么不早说呢?以后,我天天去找一些来给妳!」   「不用这么麻烦了啦!反正我这几天洗澡的时候也没用茉莉花,还不是一样   「呃……那晚……妳是不是在李绮丽的……房里?」盛凌云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顿时有些狼狈地别开眼   「妳……全都看见了?」盛凌云忍不住暗自呻吟了一声   莉儿轻咬着下唇,声若蚊蚋地道:「没……没看到,就……就只有听……听到声音……」   盛凌云微微吐了一口气,见她连耳背都烧红了,看起来比他更不自在,觉得她有趣极了   「怎么了?吃醋了?」他贴近她的耳朵,坏坏地问   「妳要穿睡衣?」盛凌云挑眉轻笑,可那笑中却带着七分邪气   这几天,他还真被这个小妮子搞得巨头转向,竟然没注意到她只有一件睡衣可穿,还是刚才想要带她下楼时,才记起她没别的衣服……嗯!明天该去帮她买些衣服了   「我……」莉儿吶吶地接不下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否认,而她刚刚仍隐隐作痛的一颗心,此时却盛满了欣喜他灼热的舌尖轻刷过每一个角落,挑起她柔滑的香舌,诱惑它与他的共舞……   随着他挑情的动作,莉儿生涩地响应,感觉他入侵的舌在自己的嘴里翻挽起漫天的火焰,而这团火焰还一直蔓延至她的全身……   许久,她才发觉,自己的洋装和内衣不知何时已被他褪去,他的两只大手还爬上她的酥胸,肆意的揉捻捏搓……   盛凌云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香甜的小嘴,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紊乱的气息,低头吻住一朵嫣红的蕾花,舔弄轻咬起来……   「嗯……」一阵酥麻感席卷了她,莉儿忍不住娇吟一声   盛凌云脱出一只手,在她雪嫩的粉颈、细致的背、柔软的织腰、浑□的丰臂上来回不断地游移着   他顺势把她放倒在柔软的沙发上,以腿撑开她雪嫩的玉腿,大手抚上她性感可爱的鬈毛、温热湿润的花瓣,还不时轻轻拉扯掐弄着那颗小巧玲珑的珠蒂……:   「唤……不……好热……好烫……凌云……」莉儿蠕动着轻头不已的身子,想要避开他狂肆的挑情动作,却始终挣脱不出他的掌控   「噢……」过度饱胀的感觉,让莉儿不适地轻叫出声   他好象也明白她的不安,总是让她黏在他的身旁,就算他有时要出外洽公,也都会事先告诉她一声」而且,这个习惯这辈子也不想改了   「当然!妳不相信我吗?」盛凌云点点她娇俏的且尖   「呃……是这样的,那些杂志都说你……你有好多……好多女朋友,都又美又能干……」她声若蚊蚋地道:「可是我……我家发生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该怎么办……我想,你一定会嫌我什么都不懂,觅得我是累赘:……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会……会喜欢我莉儿红着脸,忙退离盛凌云的怀中   可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不能不去祭拜一下父亲,况且,她也好想去告诉爸妈,她已经找到相爱的人,他们可以安心了,也让他们分享她的喜悦   嗄?把关把得这么严哪!莉儿一愣,随即急中生智地扬扬皮包   「别跟我客气了啦!对了,妳不是说那个盛凌云不让妳出门吗?怎么今天他肯让步了?」钟伟边开着车边问   「你说凌云啊?他今天有事出门去了」   「不!你不能出去!他们有枪!」莉儿惊慌失措地紧紧箍住他的腰,「我不要你出去!我不要 」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乖,别怕!」盛凌云重重地在她泛白的唇瓣上印下一吻,坚决地拉下她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随即从另一边绕过去妳看,我完全没事!」他用指背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突然,远远传来一阵警笛声,只见他脸色微微一变,干笑了两声,立刻回身上车   「钟伟,我很抱歉,今天害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事……」莉儿感到万分抱歉   「凌云,我要回墓园去告诉我爸妈,李绮丽已经落网了   盛凌云轻哼一声,那次他花了几天的时间,反复勘察地形,又事先埋伏了好些人马在附近,这才带她来的,就是为了怕有个万一   「我以后不会了啦!你别再生气了,好吗?」她主动环住他的腰,轻声细语地撒着娇,「凌云,好啦!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凌云听得骨头都快酥了,哪还气得起来?   「妳喔!」他宠溺地点点她的俏旦,抿着嘴微笑」盛凌云搭住她的肩膀,对着相片中的符氏夫妇朗声说:「请你们放心把莉儿交给我!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的爱她、疼她、保护她!」   三天应该够他准备一个婚礼了,所以三天后,她将会成为他的妻子”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是的,主人”   “尤杰普,不用那么严肃,这么多年来,你这一点还是没变   伊修恩和赫尔黎森是吸血鬼世界中的两大霸主,有着各自的势力   他喜欢这种天气——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白羽把头埋到洋娃娃胸前,呢喃道:“叔叔,让我再睡五分钟哼!”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手中的动作可没停过   白羽看着白毅的背影,叹口气,“又是这句话   她迷迷糊糊的下了飞机,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拖着行李的白羽一脸茫然,同时开始觉得害怕   白羽看看她,顺了口气,放下一颗悬着的心“谢谢你来接我,莱拉东方人在这里很好认   “哇!白羽,你这把小提琴很漂亮呢!”莱拉端详着白色小提琴   “那个……你今天晚上可不可以来陪我聊天?反正我这里有两张床,你睡这里也没问题的   白羽脑中像被投了颗炸弹似的,乱糟糟的,手中的纸条也飘落下来   “可是她有这里的工作证啊!”   工作人员耸耸肩,以司空见惯的口吻道:“小姐,你该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盗版吧!作为一个专业的骗子,这种简单的工作证她是很容易做出来的   好久没有听见这么干净的曲子   “对不起,小姐,这里正在举办一个很重要的酒会,没有证件是无法进入的,请出示你的通行证您可以让我进去吗?”白羽急忙解释”   “再说,看你的样子应该不过十五、六岁,小孩子是不应该说谎的喔!”   “真的,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参赛选手之一   她抱着小提琴站到他们面前,极力的恳求着:“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好吗?”   糟糕的天气让人们的心情变得很烦躁,几个工作人员再也没有耐心和白羽耗下去   白色的小提琴上全是污渍,再也不见往日的精致与美丽,琴面上也多了好几道刮痕   她好没用,被人家骗走了通行证不说,现在连父亲留下的东西也没保护好   就在两个人僵在那里时,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士走下一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原本站在白羽面前的男人一见他走来,神色惊讶,“主人,您……”   只见那人笔直走到白羽面前,毫无预警的抱起白羽便往古堡里走   伊修恩头也不回的对尤杰普道:“尤杰普,今天我累了   但是,主人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那个女孩?不会吧!   伊修恩抱着白羽绕过举办酒会的大厅,来到二楼的客厅,将白羽安置在沙发上”   白羽接过毛巾,边擦着脸上的雨水边问:“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   伊修恩笑了笑,“这里就是你刚才在外面一直很想进来的古堡,我是这里的主人,叫我伊修恩就好“你会好好照顾它的,是吗?”   伊修恩接过琴,“相信我不过,也许知道吧!”   说了等于没说是啊!他为什么会对那个小女孩那么关心呢?活了上百年了,他很少主动去关心人类,但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的关心那个小女孩,还为了她取消酒会原本就娇小的白羽完全被裹在伊修恩宽大的衣服里,看上去更像个小孩子”白羽笑着向他致谢   看到白羽的笑容,伊修恩心情好多了,递上一杯热可可到白羽面前,自己则端着一杯红酒,“你说你可能不能参加比赛是怎么回事?”   白羽喝着热可可,缓缓的道出这几天的经历不过呢!倒是少了打针吃药的痛苦呢!”白羽勉强的扯出一抹笑   其实,她真想像平常人一样打针吃药,这样受伤的话也可以好得快一点   这……真的是她的小提琴!   她的小白有父亲亲手刻上去的字,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是的,白羽小姐,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请跟我说”尤杰普依旧是一脸认真”   “你不用客气,那是主人的吩咐,办好是理所当然的”   白羽带着疑问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东西,当场尖叫起来   伊修恩看着她如同小孩的举动,嘴角不禁轻轻上扬   “伊修恩先生,我可以开始了吗?”白羽站在花园中间   由于尤杰普并不是吸血鬼,所以他并不畏惧太阳所以他一直不断增强能力,巩固自己的势力   伊修恩心中暗吃一惊她是怎么看出他的不适?   的确,这么长时间待在太阳下的确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主人,有您的电话   “伊修恩先生,多谢你的照顾和帮助”   伊修恩顿了一下,“是吗?”   “嗯,伊修恩先生……”   伊修恩看出白羽似乎有话要说,“怎么了?”   “再过十天比赛就要开始了,你……会去看我比赛吗?”   不知怎么的,她问得很紧张   伊修恩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我一定会去”   伊修恩脸上的笑意不经意间加深了些许   “还有一件事“尤杰普先生,也请你来看我的比赛吧!我那天一定会很用心比赛,演奏出最好的曲子”   白羽的笑容似乎会感染人似的,一向很少笑的尤杰普居然笑着回答:“好的,小羽小姐,谢谢你的邀请”说着,指指膝盖   白羽一看,还好,只是擦破皮,伤得并不严重,她摸摸小女孩的头,“让姐姐替你把伤口清理一下就不痛了   接着,白羽将沾有血渍的绷带轻轻的按在小女孩受伤的膝盖上“不痛了,谢谢姐姐   “你不会认为我是个很奇怪的人吗?”白羽愣愣的问   “真的吗?你没有当我是怪物?我以后还是可以来你家玩是吗?”   “当然,我早就答应过你了,怎么还这么问?”   “我以为……”   “好了,不要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尤杰普道   他知道主人正在等自己,有话要和他说   伊修恩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仿佛看见白羽还站在花园里拉着小提琴尤杰普总是忙着写东西,这枝笔应该可以派上用场吧!白羽刚把这两样东西放到背包里,一转身,一条手帕便捂在她脸上,同时有人把她推进一条小小巷子里急忙走到门口,一看到尤杰普怀中昏迷不醒的白羽,忍不住皱起双眉   “在找什么?”伊修恩问,   白羽从小背包里拿出包得十分精美的两个盒子,笑着将两份礼物递给伊修恩和尤杰普   “刚才购物时买来送给你们的,应该没有弄坏,希望你们会喜欢   “坏习惯!怎么能用手去碰伤口呢?”伊修恩责备道”白羽有些不舍“可是……”   “今天狙击你的人并不是一般的歹徒”   伊修恩微微皱眉,“如果白羽身上的血真是传闻中的天使血,那么吸血族中不论新旧人员都不会放过她,自然会到英国来找她,这点不奇怪“还有什么事吗?”   “主人,您是因为小羽小姐身上的血是天使血才留她住在这里,还是因为你不希望小羽小姐受伤,想保护她才留她下来?”   “这有什么区别吗?”伊修恩不解   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伊修恩一个人我并不是要你去看着他啊要是小羽小姐死在这里,主人会……   “尤杰普!”   尤杰普闻声一抬头,便看见伊修恩抱着白羽从一堆废墟中走出来   警车、消防车以及救护车皆火速赶来,连各大媒体也纷纷前来”   “那是当然,你可是吸血族的王者之一!”赫尔黎森走到伊修恩身边,看了他怀中的白羽一眼”   伊修恩笑了笑,“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什么?”尤杰普不解   “哦!那我们这一点有点像呢!我对我的父母也没什么印象,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   走在热闹非凡的游乐园,白羽就像小孩一样,快乐得不得了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上车   白羽还没有搞清楚什么意思,云霄飞车的第一个下冲险些让白羽咬到舌头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个俯冲,白羽抽空睁开眼看了一下,天啊!接下来就是连环翻滚了   不知过了多久,伊修恩的唇畔渐渐离开她的   看到伊修恩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喝水,白羽心中稍微安心一点   “是啊!我今天是特地这么早回来的   阳光似乎也想听白羽的琴声,偷偷的钻进来,洒在白羽身上   演奏到一半,白羽才发现自己演奏的曲子是古诺的“爱的赞礼”   那就是——只要在他身边为他演奏,她就会很快乐   那天之后白羽再也不躲着伊修恩了   这几天伊修恩似乎很闲,总是会带她去很多很好玩的地方但是,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啊!   不等尤杰普说话,伊修恩就拉着白羽离开了   白羽并不是很清楚伊修恩要带她去哪里”白羽俏皮的对伊修恩笑笑,同时拿出小提琴开始演奏   蔚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好像一床温暖漂亮的棉被   没一会儿,伊修恩只觉得肩上一沉,偏头一看,原来是小丫头靠在他肩上睡着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好梦,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睡吧!安心的睡吧!我会让你一直都能这样安心的入睡   待白羽醒来时,夕阳已西下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你不是住在那儿吗?”白羽再问”伊修恩肯定的回答不管出门有多远,心总是向着那个地方,而且,最终都会回到那个地方好啦,咱们不说这些,快点回家好不好?”   白羽拉着伊修恩,因为她是真的饿了“啊!你居然骂我是小猪!我这么可爱,哪里像小猪?”   “小猪也很可爱啊!你又说自己很可爱,这还不像?”伊修恩笑着说   两人一路欢笑着回到古堡   “尤杰普”伊修恩一进门就叫道”   “不可以说我是小猪啦!”白羽抗议   “主人,可以打扰您一下吗?”尤杰普问   尤杰普站了半天没开口”   尤杰普相当吃惊”   “您的意思是,一直这样和小羽小姐这样生活下去,直到她终老而死?”尤杰普猜测就因为她不是一般的人类,我更不能让她离开我身边,让她离开我身边反而更危险,不是吗?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谁还会保护她?愿意保护她的人里,又有谁能和我一样有这个能力保证她的安全?”伊修恩傲然的道   只是他们都慑于他的权威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早餐时,尤杰普拿出一封信递给白羽如果白羽知道这些事都是因为她自己才发生的,善良的她恐怕会很伤心吧,而他能做到的只有保护她叔叔说让我顺便到欧洲别的国家去玩一下,反正都来了,别浪费机票”伊修恩对尤杰普道   “交给尤杰普就可以了,你只要专心陪我听音乐会就好了,知道吗?好了,咱们走吧!”伊修恩不由分说的拉着白羽出门   与白羽同行的伊修恩头也没回,振臂一挥,那枝箭在离他们还有一米多的地方突然停下,然后掉头往反方向射了回去   “那是他们该受到的惩罚”伊修恩停下来,转身看向他们刚才伊修恩打回的那一箭,光是箭气就伤了十几人,现在还有谁敢靠近他?   白羽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伊修恩的背影   “主人,您……”尤杰普看着踅回的伊修恩,有些惊讶啊!居然连炼金术士都到了呢!”   “血……血王,刚才是年轻后辈不懂事,您也惩戒过了,还请您息怒   “我说你们也真是的,要送死的话,把你们族里那些老骨头搬来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带着年轻的小孩子来呢?年轻力壮的都死光了,你们族还想不想再延续下去?”伊修恩冷笑   伊修恩的话让所有人一惊,他们有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血王生气了   “血王,我们今天来只是想请您把天使血让给我们“不过,你们该知道,我伊修恩手中的东西什么时候让给别人过?”   白羽站在后面,一脸不解,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血王又是谁?是伊修恩吗?他们是来找伊修恩要什么东西吗?不过,看来那个东西对伊修恩很重要的样子,伊修恩好像不肯给   “血王,您是吸血族的王,可是,您别忘了,吸血族还有另一个王   周围的风渐渐平息下来,白羽睁大眼睛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那些人呢?都走了吗?”   “是啊,都走了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无能为力   “刮飓风时,我身边像罩子一样的东西也是你弄的吗?”白羽继续问   等白羽走上楼,尤杰普站到伊修恩身边”尤杰普边说边将厨房里送来的早餐放到白羽面前既然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   白羽立刻跳下车跑进店里,尤杰普都来不及问她来这里干什么”尤杰普摸摸头   “不……不是……只是……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一直住在那里,一直陪在主人身边   白羽最先看的当然是最有名的“夜访吸血鬼”,她是很想开着灯看这种影片啦!但这里的放映器材用的是布幕,一旦开灯就看不见了   这个是鬼片吗?会不会很吓人呢?   白羽怀着忐忑的心情开始观看她生命中的第一部鬼片   小羽现在也许已经走了吧?   算了,这样也好,要不然他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她   伊修恩心里一沉,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她连忙跑过去   一到洗手间门口,就见白羽趴在洗手台上大吐特吐   “你到底在看什么?”伊修恩皱着眉“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   白羽摇摇头   “那你干嘛要看?”伊修恩不解他是吸血鬼和她看那该死的影片有什么关系?   “因为在我身边的都是人类,所以我对吸血鬼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想了解你所生活的世界,所以就去买了关于吸血鬼的影片回来看   “不管你是什么,你就是你   这丫头还真是粗神经,伊修恩无奈地叹口气,“小羽,对你们人类而言,我们是异族生物,这样你不害怕?”   “不怕   看完整部电影,白羽的眼睛已经肿得像小核桃不让阳光透进来   “你不是很喜欢晒太阳吗?干嘛拉上窗帘?今天天气很好伊修恩在心中暗叹口气”肯定会把她吓一跳可是,接下去的对话真让伊修恩脑袋短路   “你都三百岁了还可以这么年轻、皮肤这么好?护肤品公司不来找你拍广告真是损失呢!唉,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你问   异族里只要见到他眼睛和头发的就自动退避三舍,哪有人会称赞他?   “很少见到有人头发是紫色的呢!还有,伊修恩的眼睛也是紫色的”白羽直盯着伊修恩看”伊修恩尽量满足她的好奇心   所以,他现在一点也不会觉得在她面前承认自己是吸血鬼是件很痛苦的事”尤杰普将一些点心和牛奶递到白羽面前现在看到她,才又想要吃东西   “差点忘了番茄汁   就像是碰到炸弹似的,白羽一见到番茄汁,立刻觉得胃里一阵翻滚,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往上冲   伊修恩把白羽扶出来,看看桌上那杯番茄汁,再看看白羽,对尤杰普道:“吩咐厨房不要弄红色的东西出来   可能是看到吸血鬼吸血的镜头觉得很恶心,所以现在见到红色的东西就反胃   “是的,主人   “嗯,其实也不用那么麻烦   她弄成这样,全都是为了他,就为了走进他的世界   “嗯?”白羽这才开始慢慢的让自己的脑袋运转   白羽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伊修恩“真的吗?你……你要和我一起回中国?”   “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身边?”伊修恩轻声道   “你是不会说中文啊!我几次说中文你都没听懂,而且……”说到一半,白羽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刚才怎么有人在说中文?而且还是男声?   白羽看向伊修恩,瞪大眼睛,“你……你会说中文?”   “我有说我不会吗?”伊修恩以流利的中文回话   “这么说……我以前说的那些话你……你都听得懂?”白羽小声的问   因为,她带给他的震撼不只一点点   在伊修恩心中,白色是最适合白羽的颜色,因为她就像白色那么纯洁   “你好漂亮喔!”看着他漂亮的脸庞,白羽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话给说出口”伊修恩小声道   “什么?谁叫我?”突然被人从幻想中拉回现实的白羽根本就没跟上节奏   白羽这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   哼,居然连他都笑话她!真是的,不过,能让伊修恩开怀一笑也很值得嘛!   白羽安慰自己   领奖?领什么奖?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白羽还是走了上去;然后不断有闪光灯在她眼前闪动,弄得她眼都花了,更加搞不清楚状况;接着一批人上前和她握手,带上花环,最后还塞了一个奖杯给她,然后她就被别人推着下台   “恭喜你   白羽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你说亚军?我吗?”   “是的”伊修恩摇摇她手上的奖杯   白羽看着手中的奖杯,捏了自己的的大腿一把   会痛“你今天更像个天使了呢!”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身后,冷冷的看着赫尔黎森,身上的能量慢慢的集中   这个古堡经常举办酒会,但是全都是别人租借这里用而已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伊修恩这么开心的听她演奏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白羽完全迷醉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都怪伊修恩太迷人了,她刚才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根本不会跳舞就答应要和他共舞   “你以前不是说不可半途而废的吗?来,我们再慢一点,你跟着我的脚步走,好吗?”伊修恩将白羽搂得更紧,脚步越来越慢   “小羽,这边   白羽循声望去,果然看到白毅在人群中朝她挥手“叔叔,我告诉你,我拿到亚军,亚军耶!我拿奖杯给你看回家后,我们就打开来喝吧!”   “好,先回家吧奋力推开人群,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满是鲜血的小提琴   白毅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而她的行李箱和小提琴上全都被血染红,触目惊心   白羽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等她回过神时,白毅放在她脸上的手无力的垂放在地”   一群医护人员从一辆救护车上跳下来,蹲到白毅身边   看到医生,白羽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拉着医生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叔叔,你快救救他   白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群人将白毅抬走   尤杰普将车停在一栋小别墅前,伊修恩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尤杰普道   “小羽,我是伊修恩!我来找你了   白羽好像听到什么似的,慢慢的把目光聚拢在他脸上   “伊……伊修恩还好,白羽还认识他你看看我啊!我是伊修恩,我在这里   “小羽,先去洗个澡,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好吗?”伊修恩温柔的道”说着,伊修恩舀起一杓粥,递到她面前“来,张开嘴”伊修恩拿着空碗   “你不会离开我吧?”白羽瞅着伊修恩问   伊修恩帮她盖好被子,关上灯,带上房门,退出房间   “可是……小姐那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啊!”尤杰普真的被白羽吓着了”   刚才伊修恩抱着白羽时,窥视了白羽脑海中的记忆,因此他知道白羽的叔叔是在机场出车祸死的   她是这么的脆弱,他更要好好的守护她才行!   当清晨的曙光洒进白羽的房间时,伊修恩就醒了   他向来都是浅眠的人,但是昨晚似乎睡得很熟刚想多看一下,他就醒了   “这话问得真奇怪,到墓区来当然是来扫墓,难道我来盗墓不成?”赫尔黎森将花放到白毅墓碑前面   “都是因为你,你叔叔才会死的吧!”赫尔黎森完全不管白羽是否承受得了打击”   伊修恩将白羽的头按在胸前,不让她再听下去”   伊修恩冷瞪他一眼,拥着全身颤抖的白羽离开   背上背包,白羽轻轻的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为什么脚像灌了铅?为什么迈不出离开的那一步?还在留恋什么吗?   是的,她还留恋着这里的一切,可是,她必须要离开的   “为什么要离开我?”   “你放开我,让我走吧!”白羽分不清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不会的,我们不会出事,不会的!”伊修恩大声的否定   “会的,叔叔不就出事了吗?那么疼爱我的叔叔还不是一样死掉了?要不是因为我……”白羽痛哭着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黎明前停住,而折腾了大半夜的白羽也累得睡着了”   “那就好”   白羽笑了,她知道伊修恩明白她在说什么   “能看见你的笑容真好”伊修恩看着白羽,眼中尽是温柔   伊修恩松开她,白羽又架起琴   “我以为你这些天也会过得很开心   “没错,最吸引我的东西在这里,我怎么会离开太久呢?”赫尔黎森冷笑着转向白羽,“天使小姐似乎很快乐的样子,人类真是健忘的动物呢!”   “我并没有忘记什么   “小羽,我们走   “也许等听完我下面的话后,天使小姐就不会那么想跟你走了喔!”赫尔黎森轻笑”   白羽不想和他多接触,在她的印象中,只要他出现,她就会很痛苦   “够了,小羽,我们走这些都是你胡说的,不要以为我会相信”   白羽始终相信伊修恩,这让伊修恩感到很欣慰”   白羽为了证明赫尔黎森是错的,看向伊修恩,“告诉他,你不知道我父母的死对不对?”   白羽原本很有自信的认为伊修恩会毫不犹豫的告诉她他不知道;可是,伊修恩看了她好半晌,最后点点头   白羽一脸不信的看着赫尔黎森   看出他们不相信,赫尔黎森冷笑,“不相信?请等一下”   说着,赫尔黎森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这么说,你失踪到中国这十几年的时间就是在小羽身边?”   “是啊!要当一个人类真是有些辛苦呢!更何况还要养大一个小女孩   赫尔黎森居然就是她的叔叔?这十几年来,她居然都和他生活在一起?   这……太让她难以接受了   突然,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人是小时候的她,她知道   她知道了父母死去的真相,可是……这就是她要的真相吗?这么残忍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偏偏是她深爱的人呢?   白羽捂着嘴,任眼泪如雨般落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哭泣都不足以表达她内心的痛苦   或许,白羽根本就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赫尔黎森继续火上浇油的说着,没有看到伊修恩正在上升的怒气那剑大约一尺多长,剑身像是由寒气聚集而成,泛着幽幽蓝光还好赫尔黎森反应快,躲了过去,但是右臂还是被剑气伤到,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她要好好的休息一下虽然他们是同一人,但是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不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是要为他着想?   伊修恩看着搂着白羽的手上沾满血,整个人一惊他身上沾满了他深爱的人的血!   他的双手沾满的血腥,他从来都不在意   “你的剑上有毒,再不为她治疗,她真的会死”赫尔黎森说道   赫尔黎森看着离去的人,自嘲的笑着   不能让毒素继续扩散下去了!伊修恩将手放在白羽伤口的上方,并不接触,口里念出一长串咒语   看到伤口上的颜色越变越深,伊修恩知道毒素已经都集中了   伊修恩根本没空理会他,继续替白羽放毒   一会儿后,伊修恩坐直身体,将白羽的衣服拉好”   虽然他把白羽身上的毒吸出来,但寒剑造成的伤害不仅是毒,还有其他很多附加的伤害就算是力量强大的异族人只要一天就会丧命;而白羽是人类,体质特异,三个小时是他估计的极限时间   尤杰普知道主人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绿色瓶子”伊修恩笑道“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而且,他为什么要抚养小羽长大,他早就知道小羽身上的是天使血,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动手?非要等到这个时候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两人都想不明白赫尔黎森到底想干什么,有太多的疑点无法解释   她在梦里哭喊着叔叔和死去的父母,以及伊修恩的名字   “白羽小姐,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小姐,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尤杰普焦急的问   伊修恩身子一颤   她知道伊修恩就站在外面,可是她不能见他但是我很清楚,我对你绝对不是愧疚和同情轻轻的,门把转动   看到伊修恩脸上犹挂着的泪水,白羽的心被灼痛;缓缓的伸出手想为他抹去泪水   当白羽的手碰到伊修恩脸的那一刹那,伊修恩将她整个人拉到怀中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伸手一拉,将她拉到身后”伊修恩被白羽的举动弄得心里有些酸酸的,他还是喜欢白羽只将目光放在他一个人身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   “小羽要和我一起去”伊修恩才不会让白羽离开他视线半步   “等一下,伊修恩”布雷彻挡到他面前   “他怎么会在这里?”伊修恩口气不悦   “伊修恩,我想我们应该和他有个了结”   “你到底在想什么?”伊修恩皱着眉,他一直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伊修恩吐出两个字可是,我唯一没有料到的是,你居然会爱上她   “我原以为当我把真相全部说出来后,你和她会就此结束,而我将从你手中夺走你深爱的人,那样,你就不得不正视我   “无聊”   “我干嘛要杀你?无聊   白羽早被他们的对话弄得目瞪口呆,哪里知道赫尔黎森在问她什么啊!   “哎呀!我只养过白羽一个,我怎么知道?那你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当然会帮她准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   “伊修恩,你心情很不好吗?”她总觉得这几天他怪怪的”其实他是在为一件事烦恼,那就是他在想是该把小羽变成吸血鬼,还是该让白羽把他变成人类我们精灵族可以用药将拥有天使血的人类变成拥有永恒生命的人类,我们的古书上记载得非常清楚”   布雷彻想到伊修恩那张脸就想笑数十年后,由于人们私心作祟、心起叛变,潜藏的许多弊端也慢慢被挑起……紧接着群起抗争,内乱四溢,强者占地为王”傅烈辙斜睇着他,黑眸轻转,“幽灵峡谷里头有位玉婆,她手里有颗威力超猛的‘磷火弹’,据悉只要往幽灵峡谷一丢,立刻可将那儿夷为平地,到时候咱们的人马要过去可就方便多了”   “磷火弹,你认为真有这种东西?”祁麟纳闷”傅烈辙弯起唇线,看似笑容,却是张狂”他愈是不拘言笑,祁麟愈是喜欢逗他   “行行行,我说就是,另一人名叫蓝之灵,是玉婆的女徒弟,还有一位则是她新收的男徒霍逸”祁麟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之灵扑倒在地,打翻的热茶正好淋在她手腕上,又红又肿,可她却坚强地咬着牙,不让自己流下一滴泪”玉婆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屋外”蓝之灵对他笑了笑,自他进门后,对她的多方照顾已令她感激不尽   她从不怪师父这么对自己,毕竟师父是养育她的恩人,她是打从心底关心师父的伤呀   “师父……其实徒儿觉得……那颗磷火弹似乎是个不吉之物,咱们不如将它毁了,没有了它,别人也不会再来咱们幽灵峡谷闹事了”之灵不忍看师父受如此大的折磨,她相信一物克一物的道理,世上任何毒物都有攻解的一方,只是她得慢慢找寻   这些微薄的医理是数年前一位方外医者来到幽谷修行时让她巧遇,于是趁这段时日偷偷向他讨教得来的”   “嗯   由于这里是药岭,许多医者都会来此采撷一些罕见的药草,而他会在这儿出现,又对她蓝子里的药草这般了解,至少会医术吧   “哦,原来是这样”祁麟笑意渐浓”之灵毫无心机地回答   “在北边,我正要去那儿,如果姑娘愿意可与我同行”之灵吹了声口哨,片刻后竟飞来一只白鸽   也就在她感叹的同时,忽然天上飞过一道黑影,吓住了她,“啊--”   紧接着在她面前落定的竟是另一个男人!   他的皮肤较为黝黑,五官深邃,一双炯利的大眼直瞪着她,仿若充满了不满,不可讳言,这男人给了她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是这种态度?我也不想来你这儿,也不想问你话,是刚才那位……那位祁公子告诉我你会医术可以帮忙我,我才来的啊   “过来”   “我说过来!”他的表情是完全没得反驳   之灵看得心口倏紧,只好道:“如果……如果你真愿意救我师父,那我就留下”说着她便跟着仆人离开就连吃的东西都是采山上野果,或师父到深山狩猎捉回的猎物裹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摆饰!   玲珑翡翠灯、屏卦流苏帘,几案上那款光洁得吓人的白玉笔洗都是如此精致,一切的一切都让之灵觉得自己像身在仙境,所看的、触碰的都不是人用的东西   “对不起,小言吓着您了?”宫女赶紧问道   “不……是我自己恍了神   蓝之灵也连忙站起,学着她的动作,“不客气   “拿出来   蓝之灵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连笑也那么可怕阴冷,好像全天下的人都看不进他眼里似的   “你不是?”蓝之灵眼里瞬间笼上绝望,“那……那我走好了   “求你别这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从,只要你放开我   * * * *   迷迷糊糊中蓝之灵仿佛听见一个清雅的女声在她耳畔说着--   “瞧你,真是鲁莽,一个美美的姑娘竟然把她伤成这样   她知道自己并不漂亮,充其量只能算是五官端正,可这男人也不必这么说她   “哈……你这丫头,难道一点儿都不吃味?”傅烈辙伸出手挑了下她的下巴,两人关系状似暧昧   “难道导致她背脊受伤的不是你?”宓儿掩嘴低笑”傅烈辙笑得冷酷,可手心却不自主地握紧……   “你就是这样,从不懂怜香惜玉,真不知道你后宫的那些女人究竟爱上你哪一点?”宓儿跳下他的大腿,对他回眸一笑   傅烈辙变了脸,“我可不要任何人的爱!”   “哦,那我的爱你要不要?”宓儿的俏脸儿逼近他,却被他拧住小鼻尖,“哟,会痛耶”   “你这丫头真哕嗦,下去!”他冷着声施令   “好,那就听你的   3   “那个丫头采个药到底采去哪儿了?几天了还不回来?”玉婆在幽灵峡谷内咆哮,脸上的毒疮已愈肿愈大了   “师父,师姐让小飞传来讯息,好像去震雷国为您求名医去了   “可这全是因为您不好好让她吃饭的缘故   “什么?”玉婆怒目一拧,“好,真好,你满心为了那个贱丫头顶撞我,你不要命了吗?不怕我将传授给你的功夫全废了?”   玉婆恶毒地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霍逸   “我……我不怕!”霍逸闭上眼,已有受死的准备   才将载满花香的瓶儿置在窗口案前,一转身她便被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身影给吓了一跳!   “哎哟……我说辙,你这样一声不响的是会吓死人啦!”她边笑边撒娇地朝他走去,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搂住他的颈子媚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儿个来准有事   “因为你说了除了你,没人治得好她”他挑高剑眉,对住她一笑,“既然你答应,就好好做事,别饶舌”   她赶紧捂住嘴,虽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对他降服,只好乖乖收拾医袋转往蓝之灵居住的“梅园”   “那你的意思是非得等我好了才肯帮我了?’’之灵泄气地说”   “那你……你能不能请宓儿姑娘再来一趟,我想告诉她我师父的状况,更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法子医好我师父”他薄薄唇角微微扬起,一头不羁的长发恣意留散开来,强调出他狂野深邃的轮廓   之灵是该气他,想自己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他造的祸端,可是他现在却像没事一般,把所有的后果全推给她去承担   傅烈辙靠在墙边,幽光更炽的魔瞳直注视着她这副不要命的练走模样,可当他看见她满脸的汗水时,脸上原有毫不在乎的笑容突地一僵,变得火爆”他那毫不客气也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让之灵感到不自在极了,难道他不知道他那对炯亮犀利的眼神会让她的心乱了节拍?   他缓缓地弯起嘴角,再一次勾起抹狂放慑魂的笑容,然而眼眸上却翳了一层冰冽寒漠,“你觉得依目前这种情况是你该听我的还是我要听你的?”   “我……”   之灵蓦然张大眸,许多泪水不甘示弱地涌出,徐徐漾遍了她的双腮   望着她脸上的固执和眼中的泪水交错而成的反应,一股陌生的情绪居然在他心底蔓延……   “我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激怒我的女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那便是监禁一生,这是你要的结果吗?”   他一双深沉的眸子直对住她的,带给她一股不寒而栗的冷然   “我哪时骗过你,是你太心急罢了   “那么我告诉你,大伙都传闻你是我的新宠   “做我的女人当真这么差吗?”他抬起她的下颌,那冷冽的寒芒如利刀般投射在她脸上   傅烈辙蹙眉看着蓝之灵那张痛苦的表情,对贺强道:“没你的事,你先下去   “属下知道,这就去办”她眨巴着杏眸,含雾秋波般地望着他   贺强瞠着眼,直觉这女人八成不要命了,竟然敢这么跟王说话!   “人道……哼!贺强,照我的吩咐,下去   “是”守卫又道   原来……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的震雷国君主,模样邪恶、行事作风狠戾无情,他真不明白师姐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求医?   “你就是霍逸?”傅烈辙往后一仰,目光如炬地望着他   “没错,我来这里是为了我师姐,请您让我与她见上一面,可以吗?”霍逸礼貌性地说   “我哪里无所事事来着,及时回来不就是要告诉你这个人你赶不得”   “是,祁公子   “我们接到小飞带来的讯息,又见你久没回来,   所以师父才派我来找你的   “别说了,霍逸,你快走吧   “要走我们一块儿走”傅烈辙突然对他大叫   “是啊,我是恶魔,我是禽兽,更是个无耻之徒,你把所有的恶名全送给了我,我倘若不摆出个架势来,是不是会让你失望呢?”他对她露出抹佞笑”他有意回避话题,话语间还不时以他的男人味撩拨她的感官”傅烈辙在她面前下了断语”其实她一点胃口都没有,刚刚看到那一幕现在心底还直怄着呢   “哈……”傅烈辙仰头大笑,甚至有些笑不可抑,“你是指救你师父这回事?”   “你明知故问   正在这时候小二突然端上了店里最精致的莱肴,这股香味和色泽说不吸引之灵的食欲还真说不过去,只见她一双大眼睛直凝在那餐盘上,心底想的净是师父的生活   她抱着胃,小脸皱成痛苦的线条,“从小到大我全是以谷内的一些野果野菜维生解饥,从没吃过荤食,所以才会一时适应不了”傅烈辙皱起眉,“这样下去你怎会长得出肉来?”   望着他脸上那突生的刚毅线条,之灵赶紧低下螓首,躲过他噬人的目光,“但我身子一向很好,向来没病没痛的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玉婆!   明明说好的,自己不会在乎她的生死,可为何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就仿若陷入愁城,遭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打击   “快告诉我啊”说实在,他是有点儿恨她,大王有多久没出宫了,今天是为了取悦她才出了宫门这下可好,才会中了他国的暗算!   “我……”之灵愣了下,双眸泛滥着委屈的水雾”既然祁公子都说话了,他也不好再坚持什么   她略微颔首,一跛跛地急促朝前走去   “嗯   “那我……”   “蓝姑娘,你是大夫吗?”宓儿突地冒出这么句不着边际的话”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宓儿柔媚含春的美眸灵活流转,那俏皮甜样直让之灵自叹弗如   “别这样嘛,人家只是跟你开开玩笑   “我是指你这里   “去!”他瞥着她腻笑,“你是指……”   “你心知我肚明,说穿了就不美了卜’既然救不了师父,她也不想再待在这儿,心底旋着他,可他却在别人的臂弯里,她不能对他发泄心底的苦闷,只因为他是一国之君,而她不过是个居在深谷里的蓬门女……   对了,她还得去救霍逸出来,不知他是被囚禁在哪儿?   慢慢地走出小屋,一步步朝前走,记得当初霍逸被带走时就是这个方向   “你!你的伤……”见着他,她顿觉兴奋,可宓儿刚刚的话又窜进她心底,让她自卑了起来,“看你没事了真好,那我就可安心离开了”他刚毅的唇线紧抿,冷声顶回   “我不要听你的话,我要走,放了我跟霍逸   “好……好痛……”双拳紧握,冷汗直从她的鬓边淌下他所带给她的热力是这么的炽烈,难以忽略,即便他们中间隔了数层衣料,但是那分感觉仍让她惊愕得哽住了声“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人,别跟我要求太多”她还傻傻地说道   “我对女人向来温柔,你别怕”他声调放柔,低嘎地笑说:“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我后宫那些女人”   ……   6   傅烈辙将之灵缚锁在他身下,伸手为她把了下脉,“你的身子太虚了,玉婆以往是怎么对待你的?”   “师父……师父她对我很好o”   “是吗?她多久没给你吃饭了?”他眉头一拧”锢紧她的身子,他逼视着她   “我……我就是不希望你去,你要是去了,我会为你担心烦恼、食不下咽,求求你不要……”   含着的泪滑下嘴角,却沾惹上她向来平静的心田   “我会的   “还有事吗?”他蹙起眉   “我哪是他们放的,没有我这身功夫还真逃不出那座铜墙铁壁呢”霍逸忿忿不平道”志得意满四个字写在他脸上,霍逸洋洋得意地说:“这段时间里我不断想着逃脱的办法,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那你还不快走,赶快回去替我照顾师父他是该答应她让她留下还是坚持呢?   他们全然不知在屋外一角正有个人利目瞪视着他们   “我一定会回去,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不行,要不我陪你留下好了   “喂,一统天下可是你毕生最大志愿,你怎么忘了?”祁麟鸡猫子喊叫起来,该死地明知故问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霍逸转首问道她坐在马背上,衰老的体态与高大的马儿相形下还真是突兀至极”霍逸连忙帮着说话请求   “你住口,我没要你插嘴”   之灵一惊,连忙抬头,“没这回事,师父您误会了”她突地用力抓住之灵的头发,疼得她眉头紧蹙,泪已溢出”   霍逸眼睁睁看着之灵被带走,想救却无能为力……   7   傅烈辙不停在宫廷里踱着步,时而大步疾走、时而顿步沉吟再说;刚刚祁麟告诉我,蓝姑娘回到峡谷也已好些日子了,你是该去找她拿回磷火弹”   “磷火弹、磷火弹……你们别再拿它烦我行吗?”傅烈辙忽地对她一吼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地问,但回念一想,他肯定是为“磷火弹”而来的吧?   “我是——”   “你不用说”   “我来找你的目的小部分是为了磷火弹,大部分是为了你   “你突然溜了,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着急?”虽然这是他事先计划预谋的,可见她毫不留情地就和霍逸离开,他心底的怨怒便陡地升起,想怪她,更想怪自己”他回眸一笑   于是在傅烈辙的强拉下,之灵被动地与他来到谷口处   “你有把握弄到手?”他唇角微弯,黑眼诱惑地舞动着星光”他牵动了下嘴角,便拔身一跃——   她错愕地张大眼,只见他从她眼前呼啸而过,便飞得老高,停在一处壁面微微突起的尖石上   他四面八方观察了下,发现不远处有道夹缝,于是又一个飞鸢转身,他一把抓住缝口,伸手探人,果然磷火弹就在其中!   他用力抓稳,翻身便下了地”他将手中的磷火弹在她眼前轻晃了下   “那你快走,路上千万得小心   “你得跟我走”   “你这野丫头,是谁把你养大的?哼,现在胳臂净往外弯,翅膀长硬了是不是?现在我就把你这双翅膀给废了,看你还怎么飞?”   即便是中毒在身,玉婆的内力仍很强,提足劲道,她用力对蓝之灵击出一掌——   傅烈辙立刻挡下这一招,隔空反击,将它掷回给玉婆   “相信我,这是你们惟一的出路,别再犹豫了   “如果逃过这一劫,你的恩情日后我定当回报”她突地想起,笑了笑回答   他立即抖开一瞧,眉头不禁愈蹙愈紧,“这该死的玉婆……”   她自从中了寇老头的毒后,因找不到解方,于是拿她身上的毒加上某些药引子让之灵服用,这样便可以从之灵身上炼出这种毒的抑制物,好拿来解毒!   想着,傅烈辙便不禁咬着牙,冷峻的黑眸里更浮现了噬血的狂怒,恨不得立刻再杀到幽灵峡谷找玉婆一决生死!   “怎么了?”   为怕她担心,他只好暂时隐瞒,“没什么,我只是气玉婆居然拿你来试药,简直太过分了”她的一双柔荑紧紧包裹住他的   “我只是说说而已,瞧你紧张的   “怎么了?”见他一脸无措,之灵小心试问   望着这只医箱,他的眼神便蓦然黯下,想起五年前母亲因为旧疾复发生命垂危,而他凭恃着自己一身医术,急急从南方赶回家乡为母亲诊治,哪知道就一帖药却要了她老人家的命!   为此,他百般不解,除了悲愤之外,他日夜钻研给母亲服下的药材,最后才发现原来她在服下此药之前竟私下吃了一种叫海皎的药物,在药物相互排斥下母亲便一命归西!   虽然错不在他,可他恨自己为何未能事先告之母亲千万别乱服其它药物,才会在这种阴错阳差下要了她的命”他随意找了个差强人意的理由   之灵闭上眼,小嘴微启地迎上他狂舌的挑逗,两相纠缠,直到彼此呼吸浓热,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了她   “好,你怎么说,怎么好”当他的手滑过她还平坦的小腹时,他心头蓦然涨满了一股疼痛   “温柔善良!哈……你还是头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对,爱你疼你”当来人将手中信函交给傅烈辙后,便自动退出”深吸了口气,傅烈辙双拳紧紧一握,硬着声道   “什么?”向来开朗的祁麟也不禁眉头深锁,“这该怎么办?”   “当然是得换回宓儿了   “你真要拿蓝姑娘去救宓儿吗?”祁麟质疑”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   可为何才刚扑上的脂粉不一会儿工夫又被泪水洗光了?   就这么反反复复、泪洗粉颊,等她终于上好了妆,也已过了大半时辰”   “千万别改,我就喜欢你轻松地喊着我‘辙’的娇样   “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了开心,难道你不喜欢吗?”之灵柔柔一笑,可心底却泛着重重疼痛”之灵将箸交到他手中,“你快尝尝看   “我没瞒你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好爱你……”怯怯柔柔地说出口,她终于可松了口气   “我好爱你……”她哽咽道   “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光一声爱讲了那么多次”傅烈辙对着她的眼魔魅一笑,伸手抚着自己的左胸口,指着自己的心说   蓝之灵你真蠢,明知宓儿现在有危险,你何苦提及她让他担心烦恼呢?   “我又没说什么,你不必这么紧张的   “我没紧张——”她有点慌了事后,他会再告诉她原由,请她原谅他、体谅他的苦衷”他重新强调一次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之灵会显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我不能要,当然你也不能要”她急急地说   “什么?字条!”傅烈辙与祁麟对望了一眼,便猛地冲到书房外头,当下从张嫂手中抽走那张纸   辙   我走了,我爱孩子,不忍心杀了他,但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要他   “啊——”肚子一阵剧疼,她倒在地上频频发起抖来”傅烈辙抱紧她,对玉婆道:“好吧,看你有什么绝招尽量使出来吧,只要能和之灵在一块儿,我随你了   祁麟不禁摇摇头,肆笑了声,“唉,还真是个急惊风!”   * * * *   一回到宫中,之灵便昏迷不醒了,傅烈辙心急不已,心底直懊恼着这该不会是上天应了他的誓言惩罚她吧?   不,把一切罪过推给他这个始作俑者吧,之灵是无辜的!   然而,让他心痛的不只这个,而是他与之灵的孩子当真缘薄地离开了他们,玉婆下手之重连一个孩子也不留!   倘若之灵醒来之后,发觉孩子已没了,不知道会深受什么样的打击?他又将该以什么样婉转的话语告诉她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闷着头,思考良久,仍理不出个头绪之际,宫女突然前来禀报,“大王,蓝姑娘已经清醒了   “什么药引?”她愕然”双拳紧握在胸前,她错愕地流下泪,“这么说我体内有毒了?”   蓦地,她双手按在小腹上,喃喃道:“你说那种毒会不会威胁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不要紧?”   傅烈辙眉头一拧,喟了口气,这才对她说:“倘若你身上的毒不去,你存活的时间并不多了惟有拥有和他的孩子,她的后半辈子才不会觉得空虚因为在药物的刺激下这个孩子同样会死于非命!至于宓儿,她跟我的关系也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她——”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总而言之你就是不肯让我留下他是不是?如果真因为这样你不能救我也没关系,那我愿意一赌,我就赌赌看”   傅烈辙的这句话果真带给之灵最严重的刺激,只见她仿若傻了般的睁着眸子看着他,泪水缓缓在眼眶中蕴酿,直到淌落下来她仍不说半句话   “我说的全是实话,除了你生的孩子,谁的我都不要,你懂吗?”他眼中真实且浓烈的感情毫无掩饰地映进了之灵瞳底,使得她的心弦莫名触动了下,可是她不知道他的话她真能信吗?   “我知道你一直怀疑着我,也质疑着我和宓儿的关系还有,麻烦你为我另找一个住处,我不想再待在这里,我也不想要有任何孩子了”   她对着他曲膝行礼,这倒是让祁麟傻了眼,想想傅烈辙只会一个径地拿他当酒肉朋友,他的女人却对他礼数周全,还真让他不习惯呢   “呃……”   踌躇了会儿,他才继续说:“有件关于辙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好,我说,是这样的……”   于是祁麟便把五年前傅烈辙因开了药让自己母亲服用反倒让她病情恶化的事告诉了她——   “就此,他便立下重誓这辈子不再为人开药诊治,否则该人必遭横祸,所以你该知道他现在身受的压力”眯起一对精炯的黑眸,他极其认真地说道   想到这儿,傅烈辙不禁摇摇头,又打开了一份奏折,正欲批示时门外竟响起轻敲的声音”更多的浓情深注在他幽邃的眼中,今日再看见她才明白原来他的心早已堕落,再也无力回天   天知道他有多爱她,每每夜里一个人睡在那么大的龙床上,想的梦的全是她依偎着他,与他共舞热情的绮梦   “我没醉   才张开眼她居然发觉自己是窝在傅烈辙怀里!接着她想起昨晚的事——她借着酒胆去找他,可他却在她面前表现要命的君子风度”   “我知道后果的为了怕失去她,他依了她,可不希望就因为今天一时的冲动而造成终生的悔恨   “那我就爱你这辈子、下辈子,让你永远也摆脱不了我   好个初露日阳的晨曦……   一全书完一 没走多远,忽听一阵嘈杂,其中有个纤细柔美的声音是他所熟悉的 虽然凌云甚是高挑,但身形纤细,军服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汪文皓转过头望向凌云,只见凌云低着头,神色很是不安,小声道: “文皓哥哥,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云儿!”汪文皓压低了声音唤道 凌云忽有所觉,抬起头来问道: “文皓哥哥,探子回来了么?” 汪文皓一怔,刚刚才爬上嘴角的丁点笑意,一时退了个干净我爹爹…会不会…已经…”那哽咽的语声,那泫然欲泣的双眸,文皓觉得只要能止住凌云的眼泪,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可好?”那语声温柔得能溺死人” 天色已然转黑,剩下丁点的淡薄暮色中,相拥的两人犹如剪影 汪文皓瞧着马背上凌云单薄的背影,不觉心生怜惜,其实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从昨日和凌云分开开始他就后悔了 此时日已偏西,但看着凌云认真焦急的神色,文皓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才能将凌云哄回去虽然占地颇大,但是寸草不生,黑压压地,一片荒芜” 凌云一听…痴了…有什么比恋人的赞美更醉人的呢?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文皓,殷红的唇瓣好似寒夜里的火光,带着迷离的蛊惑,文皓心意一动,忍不住便要吻将下去 便在此时,忽听一个亲兵的声音高声叫到: “将军,您快来看呀!”语气间大为欣喜” 文皓本来打算当日就要回营,但是沙尘不息,众人也走不了,只能在洞里将就了一晚 “可是,爹爹他…”凌云没有亲眼见到父亲,心下终究不安我们还是回去,等候将军的捷报吧!文皓又劝到 凌云点了点头,她是将门虎女,虽不曾学得武艺,张不得弓,射不得箭,却也多读兵书,深明战场之道 晨曦在远远的天际带着点青白的微光,周遭却是黑夜般的死寂 “是辽兵!”文皓临危不乱,沉声道:“快…撤…” 两个亲兵领了命令,返身就走,瞬时去了好远”前日文皓所说的话,在凌云的耳边异常清晰地回荡 但随后追上的辽兵却越来越多,虽则不敢贸然上前砍杀,却逐渐将两人围在了核心 汪文皓心里清楚,自己哪怕有通天彻地的武艺,今天也冲不出去了他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只求能护住身边的凌云 那凶悍的神情,那淫亵的目光,凌云不能克制地颤抖 她的眼泪历来只有文皓能够看见,只有在那个宠她爱她的文皓哥哥怀里,她才会大哭一场,可现在…文皓哥哥已经不在了,她从此也不该再有眼泪… 一个头插二根翎羽的辽兵排众而出,走向凌云赤裸裸邪祟的目光,使凌云本能地厌恶,不自觉地向一侧避去 那二根翎羽的辽兵,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越发得意了一张大嘴,就照着凌云的樱唇送了过去被匕首截断的几根发丝随风飞舞而去那是个汉女他知道,他有过不少汉族的女奴 那头插两根翎羽的辽兵上前躬身禀报了事情的经过 “带过来,我瞧瞧!”晋听完,吩咐道 粗砺的马鞭,磨痛了凌云下颚皮肤,不过这点痛算不上什么,她抬起头迎上了头顶上射来的森然目光那是个美丽的女子,不同与北国佳丽的明艳,有着一种绝世的清丽那还是个倔强的女子,他明明见她颤抖,明明知她害怕,却还是直直地望着自己” 凌云一阵颤抖,那是愤怒,狠极了的怒意 以前常听父亲与文皓谈论辽兵的凶残,对汉奴的种种折磨,那言辞间的刻骨恨意是凌云所不能体会的但现在凌云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恨 惊魂甫定,晋调笑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丫头,原来是你不愿放手啊!” 凌云一怔,心下一横,骤然松开了手,好似被汲汲春雨催落的一瓣单落杏花般,直直向沙地坠了下去 沙地之上,一溜浅浅的蹄印蜿蜒而去,极目远处那蹄印已不可辨别方向,就好似凌云模糊不可辨的未来,不知会在何方… 五 凌云醒来,是在一片漠漠夕照之中,帐外传来起灶做饭的嘈杂之声可她不能在这个可恶的辽人面前示弱,她不能在他面前流泪,凌云硬生生地将眼泪留在了眼眶只中 晋的心中厌烦起来,起身想要离开 晋这时有了防备,他一伸手便捉住了凌云的手腕,吻却不偏不倚地罩了下来 “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我的女奴?”晋加重了口气道 凌云自然听懂了这样的口气,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晋,眼神中已经藏不住恐惧 凌云怕了,真的怕了,她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到文皓的怀里,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印在文皓的胸口 可是现在的她被另一个男人所摄,连反抗都做不到 柔弱外表下坚毅的灵魂,使晋觉得心头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般,有了一丝隐约的痛,不由得更收紧了双臂,但嘴里却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我这营里有一千三百多个士兵,他们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女人了…” 凌云听了,最后一丝的傲气也退尽了 “被一千三百多个男人,凌辱至死…”心脏收紧了,停止了跳动,凌云拼命拽住了晋胸前的衣襟,仿佛是溺水之人抓到的一根稻草,泪再也忍不住了,滚滚而落,而凌云却依然倔强地不愿被晋看到她的泪颜 凌云的泪水一时浸透了晋单薄的衣衫,晋只觉得心口一阵阵透入丝丝凉意,他那本是充满征服欲望的心,被这凉意冲淡了 凌云惊恐万分地望着这个粗犷的北国汉子为自己穿衣着靴,心中的惊讶不异于刚刚种种他吻上了那莹然的泪珠,一滴一滴地将它们吮干,那是怜惜甚至带着宠溺的轻啄,良久良久,凌云才终于停止了颤抖 她还有什么脸面承认她姓方?是堂堂方大将军的女儿?想她这样屈服于一个辽人,她早就玷辱了方家的门楣! “明儿!”凌云轻声答到:“吴明儿!” 晋轻念了两遍,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却仍旧叫道: “丫头!听着!我…耶律晋,你的主人!”语气决绝不容置疑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 夜深了… 烛火即将燃尽,晋掩上书册,扶起怀里的可人儿道: “睡觉吧!” 凌云原已有些倦意,但一听这三个字,立时却清醒了 “不…我不睡”凌云心慌意乱,连连摇头 “我在想什么!”凌云猛然惊觉,“我怎么可以把那个可恶的辽人和那个自小就照顾她,守着她,爱着她,直至为她而死的文皓哥哥做比较呢!” 文皓那满身血污的模样在面前掠过,凌云的心瞬间钻心的绞痛 充当牢房的营帐里,汪文皓躺在那里,一身的血污,几乎已辨不出原来身上战袍的颜色 “云儿!”昏迷中的文皓似乎听见了凌云的呼唤,在昏睡中沉沉应到她不愿让伤重如斯的文皓再为她担一点点的心:“只是沙迷了眼睛”说着便要伸手去擦干那不愿停下来的眼泪 凌云一时怔住了,停止了哭泣,伸出手去碰触文皓那艰难抬起后向她伸来的手臂伴着晋那沉重的呼吸声,他们迅速地要门口移去 “云儿,云儿”文皓暗哑的的呼唤声,一声声扎着凌云的心”凌云拼命捶打着晋宽厚的脊背,见到了文皓后,她忽觉身上充满了力量,她又有了反抗晋的勇气 凌云被晋的一甩,带倒在地,脚踝似乎是扭到了,微一动便疼得揪心怒极了的晋反而笑了,这种笑容,凝结了凌云最后的一点希望 “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吗?”晋眯缝起双眼,望着凌云道,那语气是赤裸裸地邪秽 “不能是吗?那就不要怪我!”晋说完,猛地一使力,拉开了凌云的手,转身往外而去 “不…不 文皓哥哥可以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自己为了他,难道这点牺牲也做不到?心念至此,凌云脸上的红潮迅速退去,剩下一片煞白,白得几乎透明 她的手一直在颤,却始终不曾听下来,终于触及了那仅剩的肚兜,手停顿在系带的绳结之上,怎么也下不去手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晋狂怒地吼道夜还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才是黎明,凌云的噩梦也是很漫长很漫长,不知何时可以苏醒 那天清晨当他从一切狂乱迷离中醒来时,几乎无法相信眼中所见 那双原本会露出害怕、恐惧、不安、疑惑还有那抹不去的倔强的清澈双眼,此时却变得空洞地令人害怕 “死!”脸上逸着笑容,但那语声却让人不寒而立 “一辈子…”凌云轻轻重复道 拥紧了怀里的可人儿,晋无法表达心里的那种喜悦,却不曾察觉,泪在瞬间漫过了凌云的面颊 十 凌云变了,变得和晋原先熟悉的判若两人 那眼神中从骨子里带来的倔强也已经无影无踪做足了一个女奴该做的所有事情 每每午夜梦回,晋都会出神地盯着怀里的人儿,这时的凌云才会变得真实起来,睡梦中的凌云,有时会紧皱眉头,有时会清泪长流,有时则会梦呓着说些晋听不清的话语 文皓的伤已经经过随军大夫的医治,因为都是外伤,而他本身体魄强健,这些天里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他曾在一次打探敌营时,亲眼见到营口的大树上绑着三个赤裸的汉女,在她们的身上各趴着一个辽兵,尽情地在她们的身上发泄那肮脏的兽欲,而他们身后是整齐的三列辽兵,当前一个辽兵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后一个便会迫不及待地继续凌辱这些可怜的女人 正在胡思乱想,门口一阵轻响,文皓一抬头,却赫然发现他那心心念念的云儿正站在帐口,望着他的双眼是满框的泪水 晋早就告戒我自己,今天就让凌云好好地和她的文皓哥哥聚一下,只要他不碰她,就由得他们去 晋的吻,一路到了她的唇,不容她闪避,这是晋要向情敌证明,眼前的女人已经归属于他了 可当晋的唇覆上自己,而耳畔却是文皓那几乎带在着哭腔的呼唤时,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神情落在文皓的眼中,使他心胆俱寒“你这没种的兔爷儿,只会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难,有本事就冲着本少爷来啊…” 晋勃然大怒,一扯凌云将她拉到身后,转头就向文皓而去,文皓直面迎上了那种怒气,心中却安然了许多,能把晋的怒气由云儿身上转到自己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云儿这样跟着他回去,会遭遇到什么…文皓无比清晰 帐外夕阳早已落去,天空一片死灰,犹如凌云的心,没有丝毫生气那夜晋狂暴的入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凌云由心底深深恐惧 他站起来,拉起凌云,直视着她,残酷地道: “丫头,你挑起火来,现在却想逃了?” 凌云一愣,不明所指,但见晋的双眼之中那灼热的火焰,她便知不妙,身子颤抖地想要脱离晋的钳制 “过来!吻我!”晋放脱了凌云,退后一步冷冷地命令道 “不!不要!”凌云惊恐地拽住了晋的手臂,她柔弱的身体再也负担不起这样深重的恐惧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别为难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凌云的话,象是天空中飘渺的云彩,松松软软,没有气力,但这话语却让晋的怒火窜升到了至高点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心似乎已经不疼了,大约是麻木了 “用身体去取悦男人,最下贱的妓女做的事情而晋的唇却是一个烧红的烙铁,将滚烫的烙印一个个印在凌云的身上 已被欲望完全控制的晋,忘记了对自己的告戒,对于如此忤逆他的女人,他不再心存怜惜 时值三更,夜色正好,一穹碎曜,月明霜华 凌云忽见一匹壮硕的黄膘战马被单独系在不远处的一跟木桩之上那马居然也十分温顺听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一马,离开辽营越来越远,终于走到了马蹄声不能再惊动辽兵的一片空地之上回去找你爹爹,替你娘亲讨回公道,好不好?”略带哄骗的语气,是汪文皓往日惯用的,但现在听来,凌云却说不出的心酸 但人性往往得陇望蜀,是永不知足的 文皓的心又疼了,他从来就无法抵挡凌云的眼泪 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文皓却依旧不肯离开,辽营之中随时都会发现他们的踪迹,每多捱一刻,便少了一分逃走的可能 凌云绝美的容颜上泛着淡淡的笑意,那笑容却可使这清亮的月光都失了颜色 凌云听着,有点痴了开了方子,吃了一剂,也不见效,脸颊额头触手依旧滚烫 不容她思考,不容她闪避,那样狂野灼热,却又小心翼翼但出乎意料,那扑入她怀中的脸孔并没有狂热的亲吻与探索,没有疯狂的撕扯与啃咬,只是那样静静地伏着 不同与往日的恐惧与担心,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丝颤动,凌云拉过毡毯,轻轻替身边的人盖上… 十六 大队人马在中京停留了数日,耶律晋调防了关务,然后才继续北上,到达上京已是十一月了 虽则裹了厚厚的裘衣,凌云还是忍不住地发抖,晋只能心疼地将她搂紧,籍由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那冷玉一般的身子 两个使女上来参拜,晋的意思是让她们呼凌云为夫人,可凌云说什么也不答应,僵持了半日,还是晋松了口:“那就唤小姐吧!” 使女们伺候凌云脱了雪帽裘衣,晋倒了杯滚滚的热茶递到她的手里,凌云缀了一小口,一股暖意渗入心脾上来道: “这是天然温泉,小姐一路劳顿了,泡一泡可以放松经骨,对身体大有好处的 三个仆妇,几个丫头,簇拥着一个穿着湖蓝色衫子的少女,气势汹汹地直闯而入凌云抿了抿嘴,依旧坐在桩台之前 那是张无双的清丽容颜,那是种淡泊如水的神情 “我哪里…哪里答应你了?”既羞且急,凌云急急争辩 凌云知道,凌云明白,那是欲望的气息昏黄的烛火下,晋只见凌云面色惨白,唇角却是一抹诡异的艳红,枕上、衾上更是一团一团的触目血迹 瞧着这三个月来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两个丫头,那惶恐不安的神色,凌云叹了口气,没敢再违背晋的话凡是能想到的几乎都搬到了凌云的床前 东西都不是很值钱,但每件东西却都是用了心的看到凌云高兴,晋也欣喜非常,忍不住在那殷红的唇上又啄了口 凌云裹了一身厚重的衣服,举步为艰,微一皱眉道: “连路都没法走了…” 晋哈哈一笑,“噌”地一声凌空抱起她来: “我有说过让你自己走路吗?丫头!” “你…” 话还没说出口,唇已经被晋吮住了,好一会晋才抬起头来,一脸坏笑地瞅着她道: “丫头,想出去的话就要乖乖听话哦!” 凌云一听,毕竟能出去走走的诱惑此时大的很,不得已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虽说凌云北来已有近四个月的时间了,但一直病在床上,这是第一次看见大草原 晋瞧着凌云咳得微红的脸,不由心生怜惜,轻拍着凌云的背一面道: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着什么急啊!” 凌云没答话,拿着水囊朝他手里一塞,双手按住了胸口,一双秀气的柳叶眉微微蹙了起来 晋拉着凌云在毯子上坐下,虽然食物都是冷的,但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左右清风相伴,草色为舞十足的野趣 忽听凌云低低一声惊呼: “呀!这兔子怎么受伤了?” 晋忙低头一看,只见兔子的左后腿上有豆大的一个创口,象是箭伤,不过伤得甚浅 凌云被晋一吼,本能地一个瑟缩,垂下头去低低地应了句: “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晋如草原上的野狼一般,发出一声狂暴的低喉,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圆桌,桌上杯盘果碟全都碎了一地他退了一步,用手指向心尖,惨然道: “丫头,这里一辈子都只装着你一个,还不够吗?” 那语气带着深沉的痛,使凌云心头一颤,只觉得眼前一阵昏乱,天地都在旋转 这语声…这词句… 凌云的眼泪肆意而开,九转黄河,再难溯流 早上他离开之前,曾在床榻之前流连良久,好似想与她说些什么,她却只是闭眼装睡,不敢对上他的眼眸 终于当红日透入纱窗之时,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一啄,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叹转身而去凌云环顾四周,只见地上或跪或站,聚了一众汉人,大多都是穿着粗使仆婢的衣裳,神色甚是惶恐 这些无辜的汉人皆是受她所累… 她仰起面来,对上爱齐那双森森的眼眸,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耀的是腾腾的杀气,就象朔冬的寒星,跳动着凛冽的光芒 死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死了以后,就不用面对这纷扰的世事,不用理清这颗迷乱的心了 春荑嫩芷般清新甜美的香气扑面而来,晋从狂乱之中骤然安静,他几乎贪婪地吮吸着那种甜美的气息 在差一点点就要永远失去她之后,晋幡然惊觉,原来能够拥紧她是一种如此的满足与幸福 原来原来他这一辈子什么都可以舍去,唯一不能舍的就是她… 眼前如拨开浓雾般豁然开朗,晋终于明白了,哪怕面前之路千难万险,他也要定了她,他这一辈子要的就只是她… 他的吻,温柔地蔓延而开,仿佛触上了世间最珍贵的瓷器,那样小心翼翼,那样珍重万千 晋看着一众人去的远了,才转身将凌云抱回房里,安顿在矮榻之上 凌云却抬起头来,目光灼灼,提高了声音道: “无论有没有名分,我都不会离开你了…” 心底象是滚过了蜜,那甜腻的滋味直浸入血肉骨髓” “怎么?” “微臣要娶一个汉女为妻,求皇上允准!” “什么!”辽帝尚未答话,一边的耶律隆跳将起来道:“耶律晋…你…那满脸满面却皆是藏不住的喜色! 晋前脚才走出殿门,耶律隆便耐不住了,急道: “皇上…耶律晋他太过分了…您怎么可以…” 耶律弘炎一笑道: “皇叔少安毋躁!来…来…继续下棋!”一边说一边拽着耶律隆的腕又坐回了椅上 君命不可违,耶律隆只得又坐回去,执起棋子重新考虑起棋局来 “那就看着他不断坐大?万一…万一他心怀不轨…” “要削他的兵权,也必定要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名,才能使他手下的兵将都寒了心,不致生出事端来 耶律隆如何听不出皇帝之意,心头一喜赞道: “年少有为啊!” “呵呵”皇帝抚掌笑道:“朕看着他和爱齐到甚是登对,明儿朕就下旨赐婚,皇叔意下如何?” 耶律隆大喜,连忙叩头谢恩的先请人来相看吉时,又找人打造礼器用具,还请了京城一等一的裁缝师傅来量身量,裁喜服 凌云心头一甜,展开一个柔柔的微笑道: “没事的,不要那么紧张…” “还说没事!瞧你的手冰凉冰凉的 他掌上温热的温度,逐渐温暖了她的手,再缓缓蔓延,直到了她的心,心头象被蜜填满了,流淌出来的都是甜意,沿着血脉,蔓遍全身 晋眼神一深,走近凌云背后,双手按着她的肩,直视那镜中的容颜道: “丫头!你美得我都不舍得让其他人见到你了,怎么办?” 凌云一听,正中心思: “那我就不去了,好不?” 晋失笑: “皇上特意要见你,怎么可以不去?这样吧!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来 他们到得晚了些,虽然皇帝尚未到,但其余赴宴的臣子差不多都到齐了 耶律弘炎步入厅来,居中而坐,含笑对众人道: “众爱卿,快快平身!” 众人谢恩而起,他的眼光落到凌云的身上,刹时一亮,对晋道: “爱卿,这就是你要娶的汉女?” 晋携着凌云跨前一步,禀道: “正是!” “来!抬起头来,让朕看看!”z 凌云微一迟疑,缓缓抬起头来,对上的却是辽帝刹那失神的眼眸自己在京中有了府邸,将我们一家大小都接上了京去 过了几年,她为父亲添了两子,便越发跋扈起来 我被救之后,宝郡主几次三番派人到文皓哥哥府中寻人,文皓哥哥只能将我乔装藏在军中我死了,就不用担心沦为要挟父亲的工具 晋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啄,回身来到书房,尚未来得及嘱人套车备马,就见管家东升,急急忙忙地赶了进来,报道: “爷,宫里来了两个内侍,说传皇上口谕,爷快到正厅去吧!” 晋心头一颤,心道:“莫非凌云真是让人认出来了?但若真是人出来了,何以只派了两个内侍前来?” 晋一时也猜不透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打定主意,先去见了这两个内侍探探口风再说原来他还是无法避免与方诚正面一战,但无论此战是胜是败,他将如何面对凌云泫然欲泣的双眸? 有了这个念想,凌云的容颜便越发清晰起来,时时刻刻都在眼前浮现,刻骨的思念与深深的忧虑,便象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晋透不过气来 第二日一早,皇帝的车驾来到阵前,晋率了军中品阶较高的数十员大将,在营外迎接 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答:“臣知道方诚见到爱女被戮,必定方寸大乱,到时宋军群龙无首,破城便指日可待了 此夜,月黑风高,虽然已是五月,但一阵北国的夜风吹来依旧是冰冷入骨 晋连忙抓着囚车,轻轻唤道: “丫头!” 车内白影微微一晃,发出一声低低呻吟,仿佛受了伤一般转瞬之间晋只觉得胸腹之间一阵凉意,心知是利刃加身,但他毕竟武功了得,双手一拗,只听“咔”地一声轻响,白衣人的手腕便被扭折了,利刃立时“哐啷”一声,摔落在地 方诚听得古怪,自己亲自到城头来查看,只见这平台说高不高,说矮不矮,既不能刺探自己城中的军情,也不能用于攻城时投放火箭火矢,到是活脱脱象个戏台 整个城头的官兵听了都目眦尽裂,汪文皓第一个忍不住了,大声道: “将军,不能让他们欺侮云儿,我们冲出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糊涂!”方诚叱道:“辽兵就是要我们自乱阵脚,放弃容城的坚固城防,与他们去野战,我们万万不可上当!” “可云儿…” 方诚闭目长叹一声: “她是我方诚的女儿,就应该知道为父为国尽忠,便不能顾念于她了!” 说毕,回身对着凌云的方向,放声道: “云儿,你是爹爹的好女儿,爹爹不能来救你,但就算死了,也不能弱了大宋女儿的骨气!”方诚的声音顺着风势远远送了出去 晋红着双眼,直向黄罗伞盖之下的耶律弘炎扑去 众人见他血红着眼,满身艳红血污,手中单刀鲜血淋漓,面目狰狞,直如恶鬼,纷纷躲避而开 但当时《北》的大纲已经成形,所以也没有再改 到我自己写文的时候,我自然不希望来看文的大大和我有一样的怨念所以我决定接下来继续填《此处不堪行》 虽然《此》一文是我在写《北》遇到瓶颈之时信手涂鸦的,主要是想体会下用第一人称写文是个什么感觉,故事的大纲至今也尚未完全成型,不过我还是不想半途而废,我会尽我的力量填完它   顾倩是我大学时的室友&死党突然间我听到全场掌声雷动!紧跟着在掌声中又开始夹杂着出现女生们的激动尖叫声和男生们的亢奋口哨声   我的心扑通扑通的多跳了两下!我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小声问我师兄:“师兄,你说,所谓的英雄救美,是不是也就是像刚才那样了!”   我师兄也跟我一样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嘴里却狠狠的给我撂下了一个字算做回答:“呸!”   讲座正式开始   我一边揉着脑袋一边重新抬头看向台上的杜帅哥   我总觉得杜昇在若有似无的拿眼睛瞟我,可是我怕我自己自作多情,所以我也拿不准是他的眼睛本身就长成那样啊,还是他其实真的就是在瞟我   在我再一次忍不住怀疑刚刚杜昇又用眼睛瞟过我的时候,我听见杜昇对校长说:“既然盛情难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可是今天见了孟导的爱徒,我总算知道还是有女孩子是肯吃饭并且很愿意吃饭的!”   我晕!我听着席上众人哈哈的笑声,手一软筷子上夹着的一大块五花肉“啪嗒”一下就掉在了桌子上”   这个死鬼杜昇!他这明明是在讽刺我昨天跟他说“我妈说我还小”,可是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有我一个人能听明白,其他人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却争先恐后附和着他的话不停的点头说着“是是是杜总看问题真透说话真有道理眼下的年轻人就是总也长不大”   我恍惚间觉得杜昇伸出手臂把我从椅子上架了起来,我脚软腿软自己根本站不稳,只能把身体靠向杜昇的怀里寻求依靠   杜昇抱着我用低低的声音问我:“丫头,你宿舍在哪,我送你回去这样有个分数低的比衬着,我的心情会更好我觉得一定是我醉了看错了的缘故上次醉酒时我也觉得杜昇对我特不一样,温柔又暧昧,可是醒过来之后我觉得除了自作多情这词之外,我还可以用异想天开来形容自己恩,丫头,让我进去,好不好,恩?”   试问,哪个女人能禁得住如此妖孽等级的极品帅哥的温柔诱哄?反正,我没禁得住!面对诱人男色,我终于狠下心忘了我是学生这事,闭上双眼无限娇羞的对杜昇点了点头当我马上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杜昇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好好睡一觉吧,傻丫头!   我多想告诉他,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已经深深跌入了到了睡梦中去……   第5章 清醒后的决定   师兄本来正在拆服务器的机箱打算检查里边的线路,却突然开口对我喊了声:“任品,有没有纸巾递给我一张!”我神情恍惚的把手伸进我的包包里摸啊摸,摸出来一包软软的东西后把它递给师兄,然后继续发呆   突然一只大掌“啪”的一声拍在我的头顶,把我惊的“啊”的尖叫了一声   我从杜昇的怀里挣脱出来,从床上地上捡起我的衣服穿上,然后站在床边看着杜昇   我心里有写酸酸的涩涩的,果然男人的柔情只有在他渴望进入你的身体时才会毫不吝啬的对你释放   我的手刚要碰到门把手,人却忽然被身后的一道力气给扯了回去我强迫自己笑,动人的笑,然后我对杜昇说:“杜昇,我说了,咱把昨天的事忘了吧,那是个错误至于项目,他想他的办法去吧,我真的无能无力了   我没看路,又低头,走着走着忽然撞进迎面而来的一个人的怀里去   杜昇!   第7章 这次,真的再见   我和杜昇对视数秒谁都没有说话就在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或者该让杜昇跟我说点什么的时候,身旁有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昇,这位小姐是?”   我循着声看过去,原来杜昇不是一个人,他身旁还跟着一女两男,四个人从衣着气质上看,都是贵气十足,显然他们的物质文明水平要远远高过我可是此时此刻,这个动作由杜昇对着我做时,我却觉得无比的陶醉其中   他用双手呵护的托住我的脸,两根拇指轻轻的在我脸上划过,把还没有干掉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擦干他把他的鼻尖抵在我的鼻尖上对我慢慢开口说:“傻丫头,你怎么这么能哭   我听见杜昇无奈的又叹了口气,然后直起身把我用力揽进他的怀里杜昇地下头来想要吻我,我侧头躲开;杜昇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我拒绝了他,然后霸道的伸出一只手固定住我的下巴,嘴巴紧跟着覆裹住我无路可逃的双唇   他含住我的嘴唇用力吮吸,用舌头来顶我紧紧闭死的牙齿杜昇真是个调情高手,只这么眨眼的功夫,我就被他撩拨得yu火焚身,颤抖的呻吟声从我口中轻溢出来   杜昇见我终于有了反应,二话不说抱起我就蹿进旁边的一个空包间,然后把我压在沙发上一边吻我一边解我衣服的扣子   我知道我不断的挣扎让杜昇开始有点不耐发起来我想这到底是个骄傲的人,从来都是被女人惯着的吧,遇到我这种难缠别扭的小妞,他很懊恼吧,满弓箭就要离弦狂射出去的时候,却让我生生的给憋回去了   我想,这次的决断,该是真的了尤其我师兄,震惊得嘴巴大张,结果由于用力不当导致下颌骨轻度损伤了一个多星期”   我特想哭!我心里真是纠结得,比师兄的头发还乱!   师兄看了眼我扭曲的容颜不情愿的脸,在旁边凉凉的说了一个字:该他这阵子的确有点忙,但是你的事怎么说也还是能应付的,再不济他也有他的手下呢,对吧!”   我看着田娥提他老公时满脸的幸福和骄傲,羡慕的心里直疼我一直也没有买新的手机,反正觉得有和没有对我来说区别不大,有手机还有丢的危险,没有手机反而不用时刻提心吊胆我觉得我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晴天霹雳又开始往我头上砸过来了   我必须,得守住自己的心!   明明想远离   明明闪躲都来不及   命运却偏将我向你推近   寂寞的夜里   连陪我的星星都不曾知悉   我左胸膛里的那颗心   总是不听话的,有点想你   第9章 初入伟士   我从来都不知道导师的执行力可以强到让人想哭的地步   当我乘坐的6号电梯在九楼停下,当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里是正要向外迈步走出来的我;电梯外是五六个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正从电梯前经过,而为首的,不是杜昇又是谁!   我们的眼神有瞬间的交汇,然后,彼此全都面无表情的收回各自的眼神   我对自己说,这样,很好   问题所在1:有杀鸡刀你不用,非用杀牛刀,为什么呢?   映射1:明明一些规模小些的公司也能承接这个项目我们学校不用,非用伟士这样的大公司,为什么呢?   ——为了沾人家的名气但是就算咱们认识,我也做不了接了它的主这样的买卖我要是接了,我的老板就会开始怀疑我的办事能力了其实我说的意思是这样的:我是老板的话,能说成这事的几率是零;而在我们老板那,这事说成的几率,是负无穷”   我听了关以豪的建议点点头说:“好吧,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关以豪叫我回去等消息,他说不论成不成都会第一时间把结果告诉我   我和师兄俩人非常难过我平时总是觉得导师的良心被旺财吃光光了,可是现在回过头去想之前的大半年里所经历过的事,竟然都是导师的种种好处”   我心里开始有点绝望起来,为什么事事都这么寸呢!我最后问了一句:“那他退房的时候说没说去哪?”   前台小姐见我一副风尘仆仆、满脸憔悴的可怜样,本来就挺同情我的,这会儿她看我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就急忙安慰我说:“小姐你先别急,是这样的,这位杜先生从我们这里定的机票,我要是没记错,他乘坐的那次航班离起飞还有一些时间   前台小姐人很好,同意了   我先冲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就开始满场的寻找杜昇杜昇果然被潜伏在一个庞大的女性包围圈里   杜昇本来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我觉得他可能是不想看见眼前这些饥渴的异性物种当我站定在杜昇身前,杜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嚯”的睁开双眼,在看见我的那一刹那,他那张好看的脸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杜昇恶狠狠的看着我,这时播音里说要乘客们开始登机了,我隔着满眼的泪雾渴切的看着杜昇希望他留下,杜昇却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但这是不可能的呀,他都上了飞机了……   人中传来一阵阵疼痛,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真的是杜昇!   我再也忍不住“哇”的痛哭出声扑进杜昇怀里死死的抱住他,一点都不在乎正在等飞机的人们用多怪异的眼神在看我,我此刻只想抱着杜昇,不放手!   杜昇也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又生气又无奈又心疼的在我耳边一遍遍呢喃的说:“你这个傻瓜!小笨蛋!死心眼!看我走就去拉我啊,追到B市都追了,就差拉这最后一下了吗!没出息的小东西,就会自己晕倒!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说!品品,我该拿你怎么办啊!”说到最后,杜昇的唇已经覆上了我的唇,我们开始激烈的拥吻,就像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的爱侣一样,不在乎周围有多少人在看,眼里只有彼此!   吻着吻着,杜昇突然松开我,咬牙切齿的对我低吼:“说,你不想我疏离你!说,想我对你好!说,想我对你跟对别的女人不一样!快说!任品你快说!你给我快点说!”   我心里泛起层层的感动!眼前这个骄傲的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求我让他来爱我!我只是个平凡的学生,何德何能竟让这么优秀的男人对我宠爱若斯!   我主动亲上杜昇的唇,杜昇热切激烈的回应我,好不容易我们松开了一下彼此的唇,我趁机气喘吁吁的对他说:“我不要你疏离我!我想你对我好,我想你对我跟对别的女人不一样,我不要再推开你了!好疼!越想不想你就越是好疼!”   杜昇怜爱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无比温柔的看着我说:“你这个傻瓜!怕什么呢,怕我有一天会不喜欢你,因此直接把我拒之门外?可是万一我会一直喜欢你呢,你可就亏大了啊!”   我又扑进杜昇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说:“我不管了!不想那么多了!我只知道,如果眼下不跟你在一起,我会难过死的!”   杜昇在我耳边宠溺的轻斥一声“傻丫头”,然后把我打横抱起向机场外走去   我发现苦命的我到谁跟前都是根小细胳膊,谁到我跟前都能装装大半蒜扮回大粗腿我说:“杜哥哥,杜大爷,杜祖宗成吗,你快让我走吧,我就要迟到了!”   杜昇没的商量的把我拽进了他臭屁的豪华轿子里,用安全带把我给栓在座位上,我刚要动手去解安全带,杜昇就邪恶的眯起眼睛威胁我说:“你要是敢解这跟带子,我就把你的衣服全脱掉在这里狠狠的和你做!”   我傻了,我没敢动,我颤抖的问:“杜总,那在这做,给管饭吗?”   杜昇一个没绷住扑哧就笑了出来,用力的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说:“管饭!只要是咱家品品要的,全管!”   我立刻笑得眯眯眼了   后来在我再三的恳求之下,杜昇总算答应了暂时不让别人知道我们关系的要求   一开始杜昇非常不高兴,非常非常不高兴,他觉得以自己的仙人之姿不至于带出去会丢人现眼吧,大伙谁不是哈他都来不及,怎么到我这了却还得藏着噎着的”   我一说完就觉得杜昇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招吧   师兄一看见我二话没说,抡起手边的书本子就向我招呼过来,一边招呼还一边怒喝:“任品你的人品是不是都让导师吃了!说让我给你请个假之后就敢消失快一个星期!你这是活着回来了,你要是死外边了冲我天天屁颠屁颠给你请假这殷勤劲儿大伙还都得怀疑是我干的呢!”   我赶紧哈巴哈巴的把书本全给师兄捡回来双手恭敬奉上,舔着笑说:“师兄,你消消气,我真的干正事去了,不骗你!还有,咱良心和人品什么的,一般不都是旺财给吃了吗,啥时候改换导师享受这特权了?”   师兄更气愤了,简直就是恨不得让旺财和导师灵魂互换一样的说:“哼!从今以后都是导师负责吃良心!提这我就有气!堂堂教授也不知道怎么做的学问,你说咱导师是不是让师娘虐待脑子里边被灌进去大米粥了啊?他竟然能把自己的病例和别人的病例拿错了!他把咱们这群身边的人弄得一个个对他怀念得痛不欲生的不说,还连累人家那个真得了淋巴癌晚期的人以为自己病好了硬是一个星期没去医院复诊!我现在总算明白咱们实验室为什么会有你这么不着边的师妹了,就冲咱导师这么不靠谱,我觉得你其实可以再傻一点的”   师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少跟我贫!任品你给我严肃点,我问你,这一星期你死哪去了!”   我立正站好,抬头挺胸,还敬了个礼对师兄说:“报告赵和平大爷!这一星期以来我通过自己的种种艰辛努力,并在充分运用了我万能无敌的智慧之后,争取来一件天大的功劳:我让伟士同意跟我们一起合作项目了!”   我一说完就扬个脖子得意洋洋的等着师兄表扬我咱们四天前就把合作的合同跟伟士签好了,你倒会捡现成的讨好卖乖!”   什么意思?四天前?不就是我到B市去找杜昇的第二天?怎么回事?   我疑惑的问师兄:“师兄,我走的时候咱们不是跟别家签的合同吗?”   师兄回答我说:“是啊,对啊,没错啊,不过四天前伟士出面帮我们跟那家公司解除了合同,又跟我们签约了   我用我身上最废物的器官盲肠去想都能想到这结果是杜昇一手策划出来的!杜昇,杜总,这带“总”的就是不一样,想干嘛只要稍微铺垫一下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真是惹人崇拜呀!   我屁颠屁颠的抱着一大兜的资料往学校大门口跑着,我掐好点出来的,这时候正好赶上去伟士的公共汽车从门口经过之前乘了六号电梯两回有点形成习惯了   结果我刚要把脚迈进电梯的时候,前台小姐颠颠的跑我跟前来拉住我说:“任小姐请您稍等!杜总交代您来了之后请直接乘一号电梯上去”   我极纯真、极乖巧的叫了声“杜总好!”,还一本正经的弯腰行了个特别标准的问候礼   关以豪在我坐下之后对我说:“是这样的任品,我手头刚接了两个比较大的项目,时间上有点兼顾不过来他对我招招手说:“品品,过来!”   我从他对面的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向他蹭过去,刚走到他椅子旁边,他就一把把我拉进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被他突来的动作闹得“呀”的大叫一声杜昇却不情愿就这么结束这个吻,他伸出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让我无路可退,然后将未完的热吻霸道的一路进行到底   服务员进来的时候,我连头都不敢抬,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抹了层顶级辣椒油   雷!   下午的时候杜昇接到一个电话,刚开始说的还是汉语,结果说了一会儿之后就变成了噼里啪啦的英语   我满眼睛问号的接过来打开,居然是一部外形超炫的最新款手机   我咂着舌对杜昇说:“长江一号,难不成你要培养我做长江二号?”   杜昇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讲地球话,火星语我听不懂!”   我一脸天真的说:“你给我这手机,不是要我给你做公司的卧底、暗中观察谁工作认真谁工作偷懒啥的,然后好向你及时汇报吗?”   杜昇说:“丫头,不许装傻   我为了逃离老妈,逃离我不想面对的事情,考大学的时候故意考到离家很远的这里   这里没人知道,我曾经是很多届全国英语竞赛的冠军   杜昇下午讲电话的时候,英语说得极快,一般的人哪怕是曾经留过学的,都未必听得清他在说什么我从来没觉得对我比对男孩子还粗鲁的师兄会在我身上产生什么男女方面的想法,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我深呼吸几次平缓了一下情绪,然后到话吧给顾倩打了个电话   田娥这边除了我和顾倩之外,还另外有两个上学时和我们比较要好的女同学;关以豪那边居然也按人头数正好配备了四位精英造型的俊美男士过来但我逃过了田娥那劫却没能躲过顾倩这女魔头的大尖爪子顾倩傻眼了”   我的话音一落,从帘子后边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四个精英里最为英俊的一名帅哥   顾倩本身就是学经济的,一听说夏修是金融方面的行家,立刻主动忘掉我和夏修之间有着特殊关系这件事,俩眼睛放着光的向夏修不停的问东问西说完谢谢我发现原来给我夹肉的,是夏修我懊恼的低下头把脸差点埋在饭碗里   可是这下却更让大家误会了,都以为我是“任家有女初长成、娇娇涩涩羞见人”的在那玩小女孩的娇羞呢我对她说现在天已经有点晚了,你把我送回学校之后,我还得把你再送回你家去,这样的话咱俩这一晚上啥都不用干了,就送来送去晒月亮吧我在门口穿鞋的时候夏修走了过来也低头开始穿鞋,穿好之后对着一脸愕然的我说:“我送你回去   上了车,夏修在跟我问清楚往*大去的路怎么走之后,整个人就陷入了寂静无声的状态   师兄可能是感觉到身边有人了,于是慢慢的睁开眼睛,当他看到来的人是我之后,有点惊讶的对我说:“死丫头片子!以为你躲我能躲到下辈子去呢不乐意就不乐意,有什么好躲的所以,我应该留下,所以,就算孤男寡女的在这和师兄待一晚上也肯定是跟不正经扯不上半毛钱关系的,等明天天亮了我还是正人他还是君子我拿着手机惦着脚走进厨房,在给杜昇回电和不回电之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回拨了杜昇的手机可是,电话里传出来的却是一成不变的机器女声   我拎着包包从师兄屋里这往外走,师兄放下粥说我送送你;我说不用不用你喝你的粥好好把病养好别跟我这得瑟了吧我又不是不认路;师兄死活不同意说这是礼节问题你不能趁我虚弱就逼迫我放弃礼貌失去贞节;我说我呸你倒是恨不得能在我这失节呢;师兄说任品咱俩已经就我要送你出去和你不让我送你出去这一问题足足墨迹五分钟了你是不是其实不想走啊那再墨迹一会儿也成等下咱校最三八的校长老头就能开车打我这过了到时他肯定会为咱俩之间的关系给予更充分的进一步促进;我狠狠的剜了一眼师兄嘴里撂下一句凶狠至极的“不知好歹”然后愤愤的推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也不管有个嘴巴子上还挂着大米粥粒的病秧子正巴巴的在我身后送我呢我回头,看见师兄正倚在门框上看着我,脸上没有平时的嬉闹表情,很平静样子,只是他的眼神里藏了太多的东西,那里面的努力隐忍和苦苦压抑让我看了心里一阵发酸我心疼他喜欢上不该喜欢的我,一如我喜欢上不该喜欢的杜昇   我觉得刚才转身的时候眼神的余光似乎扫到了某辆车   只要每天夸夸我,我肯定突飞猛进的让故事发展下去,完结之后,再开新坑,永不辜负对我不吝惜表扬的好银们!   3关于H得很早的问题   其实我是想先写些相处的过程然后再水到渠成的H一下可是朋友说,现在H才是王道,没有H你就没有点击率   不错,这一刻,我明明该激动得晕倒,可是偏偏我却把身躯站得笔直;我明明该有被抛弃的歇斯底里,可是偏偏我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头脑清醒;我明明该哭,该闹,该喊叫,可是偏偏我却一言都发不出她说:“昇,看来我在国外待的时间太久了,都不知道现在国内的大学居然变得这么有趣!”   我能感觉到杜昇的胸膛在微微的起伏,似乎在用力隐忍和压抑着什么一样   当杜昇看我把手机放在矮几上时,我看到他的手在轻颤   他曾经告诉我,他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我   顾倩说:任品你到底怎么了?   我说:倩倩,知道什么是分手吗?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分手就是以前最最亲密的两个人,再也不能靠在一起,一边说着悄悄话,一边甜蜜的笑,恨不得把嘴角翘到耳朵那去看,多么悲哀,往日情,今日仇!   知道什么是分手吗?以前开心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会哭,不论笑着哭着,总归会有一个人陪在你身边我的月经一直不怎么准,再加上这段时间我一直浑浑噩噩,根本没有仔细想过我已经有多久没来过月经直到跟顾倩一起逛超市的时候,看着顾倩去捡了大大的一包卫生巾,我才惊觉我的那位好朋友已经有很久不曾来拜访我了好在我的宿舍只住着我一个人,其她两个人的家都在本市,她们平时几乎没在学校里住过   这个温暖的怀抱让我响起了杜昇”   死丫头,真的太了解我了”   我说:“那,能不能不让我妈知道这件事?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而且会给夏叔叔带来不好的影响的你今天出这事,不代表你是个轻浮的女孩子,只能说你没有遇到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   我的心里让夏修说得暖暖的,有一颗炙热的泪珠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滚落下来,一路温暖了我冰凉的脸颊学校那边由顾倩去帮我请假,不知道她用了什么理由搪塞过了师兄和导师的盘问,反正在住院期间,我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赵和平同志突然破门而入揪着我的脖子问我发生了什么事这一癫狂现象的发生按说“嗤”那声,应该是对我自以为是的不屑和讽刺,可是他说话的内容却又肯定了我的说法我妈是英语老师,夏修高中的时候准备一毕业就出国,我妈就给他当起了家庭辅导教师”   夏修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不胜唏嘘的说:“品品,你这是第一次说想家”   我以微笑回应夏修的感慨它正好完全颠覆了我爸和我妈以往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夏修说,我爸在我十一岁那年学会了赌博   夏修说,在我妈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爸让我妈重新获得了作为女人该得到的呵护   夏修说:“品品,你爸爸后来已经让赌博给摧残得鬼迷心窍六亲不认了”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哥,谢谢你没在一早就告诉我这真相,任由我自以为是的抵触和埋怨你们每个人   我拿着签找到庙里据说很神的大师,我说:“大师,我不问签成吗,我想您帮我解解别的惑他对我说:有什么烦恼说来听听   我听过大师的话,陷入深思,久久不能言语对于我能抛开心里的嫌隙主动融入到这个家里来,我妈对我几乎是怀了一种近乎于感激的心情,疼我疼得比以前更加猛烈,简直已经到了母爱泛滥的地步我妈站在他身边,极其无奈的不停对他嘱咐着:老夏,矜持,矜持!   整个离别的过程夏修不知道对我们长嗤了多少声由于夏修他的人和他的车外形都比较出众所以一路上特别招惹群众眼球据说女生们在向外扩散这一传言的时候都挺气愤的,她们气的是 “凭什么包养别的女生的不是老头就是黑社会可是到了她任品那包养她的却偏偏就能是个优质帅哥呢难道这年头呆子更吃香吗”任品在国庆期间秘密结婚任品与人私通后被弃幸偶获珍贵亲情方可坚强度此余生师兄似乎又想向我解释些什么,又想向顾倩解释些什么,可是偏偏一时间又无从说起,所以整个人看起来实在是很有些手足无措倩倩,跟我踩着流星恋爱的男人,是你身后刚刚走进来的那伙人里,领头的那一个!”   顾倩听完我的话之后,一个干脆利落的回头向她自己身后看去,然后彷佛看到了外星人一样的惊声尖叫着:“你说的男人,是杜昇!”   我没想到在我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在我决定振作起来开开心心生活的第一天,在我决定正式忘记杜昇的第一天,却偏偏又遇见了杜昇可是眼尖的关以豪,大嘴的关以豪,胡乱热情的关以豪,竟然带着一脸他乡偶遇故人一样的惊喜走到我和顾倩身边来!   关以豪充满激情的对我说:“任品竟然是你!好久没见到你了!小娥这阵子总念叨你,可就是跟你联系不上,没想到今天倒让我给遇见了”   说到最后的那个“老”字时,我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这么看来出国这一年不仅没有耽误我的时间不说,我还可以利用这一年的时间来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实在是一举多得以前所有的智慧和精力都放在怎么能说动你让你出去的问题上了,你这么一提我还真担心了,品品,你不会不回来吧?”   我真是汗湿衣衫了!我妈越老越像小孩子一样单纯可爱了,不过她的这种单纯可爱却让我在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对亲情的浓浓依恋来我对导师极认真的一口气说:孟导您是盼着我能早点离消失在您眼皮子底下吗如果我的离开会让您的情绪产生如此剧烈的变化那为了您的健康着想老师我觉得我还是不出国了吧我就留在您身边没日没夜寸步不离的陪着您好了”   我嬉皮笑脸的说:“哥,等我缺钱花的时候你就跟咱爸妈提议去纽约看看我吧!”   夏修无奈的笑,用手揉了揉我的头顶说:“成,他们不去看你我去!”   顾倩和师兄正在策划着在我走的前一天把大学时的那些同学们召集起来举办一次聚会来为我饯行   纽约那边的学校说,在我的个人资料里他们看到我曾经参与过导师那个海洋项目的研发,而这个项目的合作人是杜昇可是没想到杜昇的知名度居然能高成这样,提下他的名字都会被认为是恶意炒作,这多少也有点太夸张了吧!任品啊,你看你是不是抓紧时间去趟伟士,可千千万万别因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东西把出国的大事给耽误了啊!”   我心里明镜似的,导师说白了就是担心我会出不去,让他一年之内终于可以不用看见我的美好愿望在马上就能实现的时候却眨眼间化为泡影   导师说去伟士开证明是无关紧要的事,那是对别人而言,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死去活不过来   导师再次放下电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的表情比接到来自于党中央允许他换老婆的特赦令还要高兴她三次见我呈现给我三次不同的面貌,她每次对我各不相同的态度让我清楚的知道,这整个大楼里的人,如果杜老板说不认识我,那么他们都会冷漠的视我如空气如浮云甚至如粪土;而如果杜老板在交代这些人时只需漫不经心的说个“请”字,“请”任品小姐如何如何,那么我便会成为被整个大楼的人礼遇有加的对象   当电梯稳稳的停在十楼,当电梯的门轻轻展开,当我慢慢的抬起头,当我把眼神对准了前方,我看见了就站在电梯外等着我的,俊美如妖孽一般的,杜昇   当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杜昇抬起头   最后,我们在彼此的泪水与喃喃中,达到高chao   而我,顷刻之间便把自己再次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泪海之中,无法自拔,亦,无路可逃我已经亲手扼杀过一个小天使,我不能再次犯同样的错误顾倩见我要哭连忙走到我身边紧紧握着我的手示意我放宽心别难过,然后又转身冲着大伙笑着说:“今天你们谁要是敢惹了品品掉眼泪,我就灌他三五八瓶的二锅头!看不把他吐得肠子打结的!”   大伙哈哈的笑着入了席   结果,顾倩开口之后是这么说的:“品品,你是想逃单吗?放心,今天由我们埋单,你就负责在走之前尽情的high就可以了   我对田娥说:“你要是有事忙走不开就不要过来了吧,我又不是不回来,只出去一年而已   天,说我小白,这比我小白的人不有都是吗!眼前这个,怎么就没人说他呢!   就在我觉得我刚才是为了大家伙的集体利益大义灭亲的时候,众人却沸腾了,嗷嗷的冲我叫唤说:“任品你干什么!说你小白还真没屈着你,你怎么一点都没改啊!大亮说的哪错了,你怎么能这么无组织无纪律无道德修养以及无做人操守的打断他代表我们每个人发出的一致心声呢!告诉你,一个大亮被你拍倒下去,会立刻有千百个我们冲上来!我们没别的,就是有前赴后继的精神!就知道你是看人家杜昇太优秀自己忒小白因此嫉妒人家,你这性子哪成啊,你得改呀任品,我们说的任品你得往心里去知道吗……”   没完没了……   我,我无话可说了我!我真想死了算了!我这帮同学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闹过之后,田娥说她给顾倩打电话问大伙在哪给我送行呢,顾倩就告诉她到金辉来,然后她就让她老公载她过来,结果关以豪跟正在身边站着的杜昇说杜总不好意思得失陪一下了的时候,杜昇就说:“干脆大家都去金辉吧,也别在这耗着了许灵和我,是同类的女子?   田娥在我仍有点走神的时候又接着说:“不过许灵她看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眼睛直直的,跟她笑和说话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像傻了似的我不喜欢她,我还是喜欢咱品品这种小白得机灵的秒人儿!”   我再次无语什么叫小白得机灵?我读书这么多年,到今天终于又心乱如麻的学会了一个新的知识点:原来这俩词居然是能够放在一块说的!   可是我觉得有个怪怪的地方,就是田娥说的许灵跟我亲眼见到的那个神仙一样的许灵,相差甚远   我看着那群大白兄们仍然兴致高昂的问东问西激情四溢,真是有说不出的无奈   我推门出了包间向卫生间走去   杜昇,你爱我又能如何?你爱我就可以填平你给我带来的那些伤害吗?还是你能把你的未婚妻变成是我?   不杜昇!就算那些伤害可以填平,就算你的未婚妻能够变成是我,可是宝宝呢,你也能把宝宝还给我吗!   我跑到卫生间,手又冰又抖,我努力的先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着镜子整理自己   第34章 夏修的吻   顾倩和师兄先把我送回了学校,然后师兄又带着一脸的淤青去送顾倩回家   我走到宿舍楼前,忽然看见路灯下有道暗影在慢慢晃动,我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原来竟是夏修!   我连忙跑过去站在夏修面前,心里带着些惊喜的对他说:“哥!你怎么来了!”   夏修说:“你明天就走了,我想过来看看你”   我靠在夏修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从他怀里离开,打开车门下了车回到宿舍对,好名字,你只猪嘛!   李适风看着我眉眼藏笑的奸样忽然皱了下眉,然后紧跟着又恢复到桃花盛开的状态对我说:“倪倪小妹妹,你这名字啊,的确是好名字,就是你的姓弱了点   我再次照办不过此时我心底开始有点怀疑她是不是在耍我逗乐呢我对顾倩说,你叫Emilly吧,顾倩问我为啥,我说你太爱吃饭了呗所以就该叫爱米粒有天我问她小S在台湾很受欢迎吗,她说不太清楚她平时都是听郭德纲的,我说那你肯定也知道赵本山了吧,他俩现在在北京是邻居呢,苏说:安,你太有才了,连我喜欢赵本山你都晓得的耶!   我觉得东北普通话从一个台湾人嘴里说出来,比如苏说安你太有才了,比如刘谦正月十五学小沈阳那piapia的样子,真真是让人有种恨不得拿烟头烫自己两下的冲动,太雷了!   到纽约一个星期之后,我就已经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买了手机,这里的手机没那么爱丢,这里的通讯事业也不像国内那样趋于垄断,所以通讯资费相对国内来说反而没有原想的那么昂贵,我没事给父母给顾倩师兄他们打个电话什么的还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我原本以为我出了国就可以摆脱掉杜昇的阴影了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我忽略了一个问题,我现在所在的城市,正是当年杜昇发家并扬名的城市;我现在所在的学校,正是当年曾培养过杜昇这IT奇才的襁褓和摇篮这里的人们提起杜昇,跟我那些大学同学们提起杜昇是一样的神情,都很痴呆孽傻的崇拜以及神往有的人死了,可是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可是他却已经死了   苏说:这首诗好诡异喔,难道是那本聊斋里面写的吗?   我晕了,被苏雷的   就在我把思路整理记录得差不多的时候,我一抬头,发现有个小姑娘坐在了我的对面   这个丫头啊,真是个惹人垂涎的小妖精!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绯红的脸蛋配上雾蒙蒙的大眼睛究竟有多么的招人疼!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了的缘故我觉得自己变得很容易冲动,我每次回头看她的时候,都有一种想把她使劲抱在怀里对着她娇软红艳的小嘴巴狠狠亲上一顿的强烈欲望!   我对自己的冲动有点吃惊我怕她冷,把外套脱下来给她盖在身上   我问她想去哪,傻丫头一定是醉糊涂了,竟然跟我说: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我想她应该是把“只要没有床,哪里都行”给说反了   她在我怀里软哝哝娇滴滴的对我说“不能没有床,不然哪都不行”的时候,我抱着她软软香香的身体,心里那根极力克制自己理智的弦“砰”一下就震断了!   然后,我在心里快乐的想:丫头,这就怨不得我了,我想过要放你回去的,可是你这只诱人的小白兔竟然主动向我这个欲火中烧的大灰狼怀里撞进来,今天我要是不把你吃掉对不起你杜哥哥神气的小弟弟!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进客房,她憨憨纯纯的对我笑,说我真是好人;我看着她笑得天真无邪的粉嫩小脸,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把嘴唇狠狠的印在她的唇上!小丫头一看就知道连初吻都没有经历过,完全呆了,那副傻傻的样子让我心里生出无限的怜惜来   我把我的小宝贝抱到床上,一边吮吻她一边快速的脱掉我们身上的衣服   我对正端着茶杯走回来的欧齐说:“欧齐,我要是没猜错,那咱俩应该是同病相怜的人,求而不得,欲断难断,明明知道是苦了自己,却总是无法忍心做到放下、忘记、和,解脱我刚要回给欧齐一个“好”字做答复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屁兜里的手机开始嗡嗡嗡的疯狂震动起来曾经跟你在一起并害你怀孕和之后又让你受到伤害的男人,是不是杜昇?”   我脑子里开始斡旋起无数让人眩晕的漩涡来   我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苏说:缘分让我们相遇他是干什么的?   苏说:他做他想做的事,我从不干涉身边人的生活   我说:呸!呸!苏你来美国是个错误,讲话这么有禅机,你应该剃了头上山做师太!你们交往多久了?   苏说:有的人交往了一辈子,可是其实彼此根本并不了解   我说:呸!呸!呸!苏你傻了吧,刚才那家伙一看就是个轻浮的主,你跟他恋个什么爱呀!他刚才怎么待在你的房间里,而你怎么待在你的房间外?   苏说:安,你之前问的那么多问题,其实都只不过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对不对?你很色哦!约翰只是累了,我就让他到我房间休息一下,你不可以想得那么复杂哦!   我晕!怎么到头来成我想的复杂了?前些日子不知道是谁夜夜笙歌天天大半夜才肯回家的   我还想继续提醒苏别被扑雷男给扑雷的时候,苏突然声音变得有些兴奋的对我说:“安,我看了你的入学资料哦,上面说你曾经参与过与IT牛人杜昇合作过的项目耶,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好棒哦,都可以和杜昇一起工作!”   我的心陡然一沉!我最不希望被人发现的事,却还是被苏给发现了我怕被雷,在苏张嘴要说话之前我“嗖”的一下钻回到我自己的房间   我正在心里怀念着老妈做的那手让人“口水三千丈缘馋似个长”的至尊五花肉时,听到身后有个人叫了我一声”   我听他提到杜昇时一副仿佛在谈论不认识的陌生人的样子,心里有点打起小鼓来,我讪讪的说:“伟大的艺术家请允许我给您说几句逆耳的忠言好吗?八卦会折损您的才华狗仔会腐蚀您的灵感三八会让您从超凡的意境里掉进万恶的世俗之中”   欧齐把俩眼放在远处的焦距收回,然后看了我一眼说:“怎么会,安是个非常美丽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是你自己说的那样   我做出一副苦恼以及无奈的表情来说:“我哪有那份本事   苏说:可是我不占别人便宜哦   苏说:你像米莱发生了些事   欧齐的下半句是:虽然你大多数时候都傻傻的,既爱渴又爱饿,爱吃肉胜过一切   我从来不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是件费劲的事,可面对苏跟欧齐时,我总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具有多动症倾向的自闭症或抑郁症什么的   那天我突然想起杜昇去美国前在电话里说过“我们都曾经那么爱她,如今你却伤害她”和“你休想再碰她一下,我会带她回国”这两句话,于是我想办法试探欧齐的口风,我问欧齐:“欧师兄,我经常从一些资深的街道蹲坑看相专家们那偷师并积累了大量准而雷的看相经验,你这个面相吧,我说了你别往心里去也别不高兴,是最典型的暴力相,说白了就是爱打女人我是个不屑使用暴力的人,如果用脑子可以解决的问题,却偏偏选择用手去解决它,岂不是愚蠢?不过我的确打了许灵一巴掌,而许灵也的确是被我这个巴掌给打走的,可是那巴掌打的是她,疼的却是我   欧齐说:“安,杜昇带灵走的前一晚,烂醉如泥,我没见过他哭,可是那天晚上他哭了,哭得撕心裂肺而不告诉你的那些,安,我只能说,恕我抱歉”   苏伸手挠了挠头皮然后认真的回答我说:“很明显,不该选男人二我如夜叉般恶狠狠的质问苏:“说!怎么知道我邮箱密码的!说!怎么居然看得懂超过十个单词的句子了,你是不是撞邪了!”   苏使劲的挣开我说:“拜托别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的电脑是全校童鞋的邮件中转站耶!拜托别又侮辱我的智慧好不好,我不懂十个单词以上的句子,可是翻译软件懂的耶!”   苏此次作答竟然没有四两拨千金,然而我却多么的希望,她此次也拨了啊!   原来不拨比拨,更加雷人!   原来苏是用了翻译软件,我该想到的,正常人谁还说的出“比一大早还一大早些”这种雷死人不偿命的囧言囧语!   我问苏:“知道是什么事吗?”   苏说:“本来应该知道的我跟宋丹丹学的哦!”   我当时立刻就觉得自己有点神志错乱了我说,那是她们家乡的风俗,跟长辈说话时要站在个子比自己高的人身后排队昨天,杜先生已经给了我们明确的回复,他承诺我们会提前三天就过来!安,你跟苏都是中国来的,而且安你跟杜先生还一起共事过,因此我想拜托你们等杜先生来了这里之后,帮学校好好的招待他苏,你现在相当超级巨无敌!”无敌雷神苏来,先告诉我为什么听说要取悦的人是杜昇时就变得这么病态亢奋   我迷迷糊糊的接通手机,迷迷糊糊的说了声哈喽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苏急切而兴奋的声音:“安,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医院的哪个角落,我们这就上楼去看你!”   我迷迷糊糊的说了房间号码,然后继续迷迷糊糊的蒙昧着   我有点奇怪,努力的把自己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唤醒,然后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皮向床边站着的身影看去   当模糊的影象渐渐清晰起来之后,我看到了一张俊美有如妖孽的脸庞   那时的他,骄傲,玩味,意气风发,彷佛一切尽在掌握   那时的我,迟钝,单纯,不着边际,活在今天时从来不去烦恼明天的事   无泪,若因为放弃爱,该是怎样的无奈悲哀   那天,在苏推门进来之后,在苏看到我们彼此凝视之后,我首先绽放出一朵灿烂的微笑,打破了我和杜昇之间那片沉重的宁静不错,我是杜昇的失恋米来,杜昇是我放不下的陆涛   若只有遗忘,才不会悲伤,   那就将伤痕累累的过往,轻轻隐藏,   不要为独自一人感到彷徨,   用心的人,背上有一双天使的翅膀,   不要哀怨,曾为爱放弃了整个天堂,   且把如烟往事,当做清梦一场,   梦醒时分,记得用微笑迎接晨光,   告诉自己:你尚年轻,理当轻狂!   苏朗朗的笑着大声对我说:“安,这首诗真棒!”   我说:“苏,你的笑声,为什么那么抽噎呢”   苏说:“被你震撼到了,激动得打嗝   李桃花来了,私会他女友去私会对象的前女友来了苏怎么就能青天白日的一朵动人鲜花偏插你身上了呢!还有,约翰二师兄,谁跟你说我叫安倪倪了!”   李桃花耍帅的扒拉了两下头发对我说:“那你总不会叫倪倪安吧?另外我怎么了?哪不好了?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苏能跟我在一起多有艳福啊”   我听完李桃花的话立刻对他施以严重的嗤笑,我说:“二师兄,你上辈子肯定是天上的神仙,这事不光我,地球人都知道,天蓬元帅嘛!不过你也不用见谁都说,我觉的其实这也不是啥光彩的好事   苏急急的问我怎么了,我说:“苏,你是给你家男人拉皮条的吧   我点头说“好”,闭眼睛之前不忘殷殷的叮嘱苏说:“别忘了把二师兄一并带走,有他在我好不了于是我的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不打雷了   不知道睡着了多久,退烧药开始发挥起它强大而变态的功效,我开始浑身使劲的发汗,直把自己从深度昏睡当中生生给的汗蒸到半清醒状态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我去医院送走宝宝的那次,绝望,无助,孤独,让人难过得透不过气   当那双唇终于从我脸颊和嘴唇上离开之后,那双手把我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轻轻的送出,又给我换了件干爽的衣服,然后慢慢的把我放倒回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又理了理我脸颊旁的头发   还好不是夏修哥你来爸妈知道吗?”   夏修摇头说不的时候,苏推门走了进来”   苏得意的对我说:“我跳出火坑了   夏修冷冷的问我:“品品,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让夏修的话冻得浑身一个哆嗦,嗫嚅的小声说:“哥,我没见他,真的!不信,你问苏!”   苏一头雾水的看看我看看夏修,“啊?”一声之后又看看夏修看看我,在接受到我的暗示之后苏一脸呆样的说:“啊!对对!事实就是安所说的那样子的!”   夏修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我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就在夏修脸色渐缓我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苏又好死不死画蛇添足自以为好心周到其实是八婆得要死很是坏事的加了一句:“安真的没去见杜昇,是杜昇自己要来见安的,那天我不知道他跟安之间原来……呃,那个,很纠缠过,所以他说要见安的时候我就带他来了夏修死死的盯着我的脸质问我:“品品,为什么撒谎!”   我在强大的气压下感到呼吸都有点滞缓,我吞了口口水,然后抬起头看着夏修,声音里带着点不肯承认自己刚刚的确说谎了的倔强反问他说:“我凭什么不可以见他?”   夏修的脸上因为我的问话出现了一抹类似受伤的神情   我眨巴眨巴眼睛做出招人疼的样儿说:“哥,我好像又烧了我一边扭头闪躲他的吻一边在唇齿的间隙里带着哭音低低哀求他说:“哥你别这样你是我哥咱俩不能这样!”   夏修松开了我的唇却仍然紧紧的抱着我不放   我无意间向正对着我的门口瞥去一眼,不期然的看见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脸上仿佛带着锥心之痛般的,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置信以及深深伤恸的,杜昇!   你此时心有多疼,我当初的心便有多疼,甚至比你此时更疼!   我带着报复一样的心理从夏修肩上抬起头来,然后,把自己的唇印到了夏修的唇上   夏修惊喜于我的主动,热烈的化被动为主动,激情四溢的狠狠回吻我所以,他宁可等,等我只给他肯定的答复,否则就宁可这样暧昧着也不去接受我放在心里的那个否定答案不过你不是已经跟他一刀两断划清界限了吗,还关心他的事干嘛?”   我一边震惊于苏给自己起的名号那长长一大串修饰定语是如此的脸大不害臊以及无耻不知羞一边气不喘声不断的对苏说:“你连将自己男朋友快乐的送与她人分享这种旷古离奇惊世骇俗的事都干的出来我偶尔很不在意非常不放在心上的关注一下我前男友的生活动向似乎也算不上什么让人瞠目或者是结舌的事吧?”   苏听我说完话大喘了一口气瞪大眼睛对我说:“安,你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吗?你怎么做到一口气说那么长的句子的?我都替你上不来气!你现在头晕吗?需要叫救护车去医院吸吸氧再回来吗?”   我白了苏一眼对她说:“别贫了,快说吧,杜昇为什么没去参加校庆,他不怕留下千古骂名吗我终于承认,我,很担心杜昇任品应给积极的去面对过去,面对杜昇,面对她极力想逃开的这些事,有误会要去打开误会,有玄机要去解开玄机,带着疑问和不解生活下去,任品不可能真正放下杜昇,她这辈子都会因为心中的疑虑而对过往对那男人念念不忘!   任品甲:不管怎么说,任品已经答应了夏修不和杜昇接近!   任品乙:任品出国的时候还跟哭得一塌糊涂的顾倩说别哭等到美国天天给你打电话还不行吗,结果也没天天打吧,顾倩说什么了,顾倩说任品你罪大恶极言而无信说的出做不到该拉出去枪毙了吗!   任品甲不再做声   我静静的站在床前,竭力的克制住自己的双手不让它们去碰触那张让我移不开视线的脸这个男人,我恨他,然而我也爱他;我怨他,然而我又忍不住去关心他;我想伤害他,然而偏又见不得他在被我伤害后又自我伤害;我说再不想见他我要忘记他,然而每说一次忘记之后刻在记忆中和他有关的那些痕迹却偏偏又更加深刻了一回   就在我找毛巾的时候,我听到病房的门响了我觉得我似乎抓住了某些事的端倪,可是想走近些看得更清时却又发现某些事其实我还是一无所知!   我一直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着,我想极力的稳住自己结果却反而越来越觉得心慌   杜昇认识欧齐和许灵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还正在纽约那所名校里攻读着硕士学位而许灵,一个美如天上仙子般的江南女子,弱不禁风的外表,柔柔细细的声音,却竟然是学美声的   许灵脱俗的容貌和不可思议的专业让杜昇初见她时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决定把他的搜索引擎继续研究下去   当杜昇和许灵漫步在朦朦月下的微微树影里时,当他轻轻抬起手想去执起身边女子那双洁白的小手时,当他就要对她倾吐自己心中满满的喜悦时,他和她都想不到,他们的生活从这一刻往后,将发生惊天的巨变   绑架他们的人目的很明确,他们要杜昇的搜索引擎杜昇屈服了,他把程序交给了绑匪们,然后,他被绑匪们暴雨般的拳头和棍棒一起狠狠招呼着,直至晕死过去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他猜到的这样,这就是让他感到害怕的原因,人性的丑恶!   欧齐说:你和灵不见的第二天,我要报警,何教授却不同意,说你们可能压根就没事,没事的话那就根本没有报警的必要;而如果你们一旦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比如被绑架,那报警的话就会把事情闹大,可能反而对你们的生命安全更起到威胁的作用打击接二连三,痛苦压得他无法喘息   我一直以为,许灵的惨叫是因为她挨打造成的   杜昇问我还爱不爱他,我仍然无声的流着泪,点点头他声音里的沉重和愧疚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呜呜的低泣着对杜昇说:“不能!你做什么也换不回宝宝!你赔不起我的宝宝!”   杜昇把头从我胸前抬起,用双手捧着我的脸,一双盈满了泪水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心痛、怜惜和忏悔”   我轻轻的把手放在杜昇手里   不知不觉间,原来伤痛,竟已经成了我们彼此之间互相深爱的最好证明如果杜昇对许灵是出于责任而留她在身边,那么我会毫无怨言的陪他一起照顾许灵   爱情的世界里,没有齐人之福,要爱,便是执着与唯一你看你看,都是你,刚才那么用力,我里边破外边肿,没有一点好地方了!”   杜昇揪着我的鼻子说:“我就那么不抗用吗?两句话一次?品品,酒精中毒的是我的胃,咱家老二可一点没受影响,你看它昂首挺胸活蹦乱跳生龙活虎虎虎生风的,多可爱!”   杜昇一边暧昧的在我耳朵边喷着热气一边抓着我的小手爪向“咱家老二”摸过去,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坚硬如铁炽热如火的杜二时,我的脸一下子红得一塌糊涂”   我说:“自学成才杜昇咬着我的鼻尖对我说:“丫头,想当初杜哥哥在金辉就是这么把你往墙上一压,想占占你的女色,结果未遂不说还让你给扫荡了个大耳瓜子,今儿杜哥哥可找着机会把未竟的事业好好完成一番了,哼哼哼哼!”杜昇一边银笑着一边把他神出鬼没那只手开始缓缓下滑向我双腿之间探过去!   我想扭动闪躲,可是酥软的身体竟一动都不能动,只能低低呻吟着拒绝他的探入杜昇用这只手牢牢的扣住我的屁屁,迫使我在他每一次顶入的时候配合着他的节奏向前迎送我自己   当杜二颤抖着在我身体里流下炙热汗水时,我的脑子里已经到了没有任何知觉的地步,里面只剩下漫无边际的一整片空白此乃大东北文化之精髓,与君共勉)   我一边带他学习列宁上下册一边凶狠的怒斥他:“你,说,是真不知道我问的什么还是装傻!真不知道的话,你怎么变那么笨了!装傻的话,你给我说明白你到底安的什么居心叵测,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瞬间就把你剁了!做了!色了!霍霍了!”   杜昇一边咧嘴一边拉下我带着他学习无产阶级革命思想精髓的手爪子攥在自己手里,然后对着我光溜溜的小屁股响亮的拍打着说:“坏丫头,色虐亲夫,该打!大半年不见房事知识见长啊,还会S M了,该打!还有,是不是在国外待久了,连中国话都说不明白了,该打!什么叫‘你安的什么居心叵测’和‘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瞬间’,成语有这么画蛇添足着用的吗,该打!”   杜昇每说一次该打,大巴掌就在我的小屁屁上拍打一下,疼倒不疼,可是声太响亮,特别臊人我为了知道小姑娘的恋爱心理,想知道怎么才能讨好我媳妇,知道我遭的那叫什么罪吗?知道我受那叫什么苦吗?俩字,非人!我逼着自己活生生的把你们女人最爱看的琼瑶奶奶全集给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吐,吐啊吐,都吐习惯了   杜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丫头,哥问你呢,听明白了吗?没礼貌的孩子,连你男人说话你都当听不见,是不想让杜二哥修理你啊!”   我深呼吸一口气说:“杜昇,龟龟哥,你别欺人太甚好吗,你自己说,你开车时不让我跟你说话的,对吧?你说你就算跟我说话,也让我当你是自言自语的放p,对吧?你让我千万别出声以免咱俩死于非命,对吧?然后紧跟着你就撬我的嘴非逼我跟你说话,放p哥,有你这么整人的吗!你说!你说!你说!”   杜昇一脸尴尬的顺着挡风玻璃向外看去,然后突然间竟有如被雷魔附体一般伸手指向漫天星斗的夜空对我说:“品品快看!灰机啊!灰过来了!又灰过去了!灰机在灰来灰去!”   我想哭!我悲戚的看着杜昇说:“你是来自何方的妖孽,占据了我家夫君的躯壳?他身上不是你长待的地儿,你还是快走吧,快把原来那个贼正常的我男人还给我!”   ……   当我带着杜昇轻轻的走进公寓,——我本以为苏已经睡了,所以才轻轻的,我让杜昇回去,他死活不肯,非要进来“坐”会儿,或者他说的是“做”会儿,我也不确定是哪个   我问苏:“你俩,刚才在屋里干嘛呢!给我说!!”   苏小星星眼的表情对我说:“安!我好思念你!你终于回来了!我病了!心病!都是想你想的!”   我说:“我也是,想你杜昇忍得很累   杜昇说:“李先生,我终于想起你来了后来我还带着许灵去医院检查她有没有怀孕我问苏李适风是干嘛的,你知道苏的聊天方式的,在我问了好多次、经历过很多次失败之后我终于得知,他是名全球乱窜的摄影师天,有杜哥哥顶着呢,而你,也有杜二哥哥顶着!”   我晕!这哪是杜昇了,这是杜月笙啊!整个一流氓头子!   我们俩正关着门打情骂俏的时候,忽然从房子里暴出两声巨响   一声远,是卫生间的门被暴力撞开   一声近,是我的房门被暴力撞开我当时只是觉得怪怪的,后来,杜昇来了,我就更觉得怪怪的了   我说:“苏,可以停止吗?”   苏定定的看着我,脸上充满了挣扎,然后一狠心,摇了摇头说:“安,停不下来了!”   我心里慌慌的,又急又乱的问:“那,事情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样?杜昇会不会有危险?你呢,你最后会不会有危险?你们,应该是不只你和李适风两个人吧?如果,让他们知道,你告诉了我这些事,苏,你会不会也有危险?”   我的话刚说完,苏满脸泪花的小脸上就绽放出极其炫目的灿烂笑容来对我说:“安,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安,你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我看着苏纯净烂漫的笑脸,心里一绞一绞的痛,这明明就该是个天真无邪可爱快乐的小女孩,却要被搅到这么复杂的事情里头来 经过昨天晚上我再看见他,心里开始有些跳得乱了拍杜昇把车门锁好,然后把我抱到他的腿上,让我面对面的跨坐在他身上 我让他逗弄得低低呻吟起来,两只手探向杜昇的腰间去解他的腰带好美妙的感觉” 杜昇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然后对我说:“品品,放心,一切很快就好可是,一切真的很快都会好吗? …… 第二天杜昇要走,我可怜巴巴的从楼上跟到楼下,从电梯里跟到电梯外,从他公寓跟到机场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刚刚,他的袖子轻轻从我手中滑离的刹那,我的整颗心,不安的绞痛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担心你会把自己哭得脱水而死 杜昇,他知道我心里的不安! …… 我回到公寓想收拾几件贴身的衣物带着我竟然开始防起苏来 苏欲言又止的看着我,然后从身上摘下一个胸针说:“安,这个,是我爸爸当年送给我妈妈的胸针,我想把它送给你,你收下它好吗?” 我本能的想拒绝,但是看到苏哀求的表情,心里一软,把胸针接了过来 苏脸上的担忧淡去了许多,我想她一定认为我收了这枚胸针就还是会把她当朋友而不会不理她吧好像之前听李适风提起,说你没有相机我回头,苏一脸忧虑的对我说:“安,注意安全!” 我笑了笑,告诉苏:“你也是! 第58章 杜昇又不要你了! 杜昇毫不在意的笑笑对我说:“怎么可能,唯一打它主意的教授都已经自杀了,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俩之外,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我跟杜昇说要他先回去办正事,我自己打车去大饭庄就成我像被他催眠了一样放下脑子里所有的事情,闭上眼睛,任由杜昇带着我一次次尽情冲刺到云端,乘风破浪于海里,极速攀爬到山顶,然后在晕眩和迷醉中,不断的旋转、攀升、沉沦,直到我的整个身体和全部神经通通都舒爽到麻痹时,我终于带着浓浓的餍足沉沉睡去床头的柜子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一个很奇怪的动物,像猫像狗又像刺猬的 纸条上杜昇写着怕我醒着的时候他看见我不安的表情会舍不得走,所以趁我睡着的时候溜回去办正事了,他要我乖乖的别乱跑,好好在这等他 我现在真想告诉苏:你说的对! 第59章 舍不得 而我的家人在联系不到我时一定会联系苏,结果发现,苏也联系不到我,这样的话,他们一定会担心我是不是想不开出事了! 我脑子里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搅弄得像被踹碎了的馊豆腐一样,让人看着又烦乱又恶心 我使劲的压着紧张得想要呕吐的感觉,使劲的翻着我的行李,使劲的想把我的手机卡找出来 杜昇用他的鼻尖亲昵怜宠的顶着我的鼻尖说:“傻丫头!精神不好的人,说的话你也信!我听说有大批记者得到消息知道你住在这里,我心里急,怕你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给欺负了,匆匆忙忙的就赶来了,根本没空理会出门时是不是带了手机 杜昇无奈的说:“你不是学生吗?不要你的学位了?不打算毕业了?不怕人家笑话你年纪一把都是孩妈了还没毕业证啊?” 我不乐意的说:“你还知道我是学生啊,那你还见没几次就把人家给吃了!你知道你的行为叫什么吗!叫迷间**!好在我心胸博大,不告你,要不你肯定得蹲大铁栏杆后边吃十年窝头,你这辈子就全完了!” 杜昇一边把狼爪子探进我的衣服里一边认真的说:“心胸博大?我检查检查,看有多博大!” 我无奈的拉出他的爪子拍打着说:“别闹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   从我和杜昇的睡袍情侣扮相看,用头发丝想都能想明白,前一刻我们这对奸夫淫妇不是在妖精打架就是在一起鸳鸯戏水,总之,所从事的肯定都是色情事业范畴内的”   这俩字说完,我感觉到身边的杜昇开始狂燃他的小宇宙,带着怒火滔天的杀气如同挑衅一样的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   我晕!社会名人杜妖孽身穿睡袍头发滴水怀里抱着造型和他一样龌龊猥琐的我然后像小孩子掐架一样的跟夏修较劲说“你能你也是她哥我是她老公”,这场景真是让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夏修淡淡的说:“对只是走出去没两步的时候,夏修又突然转身走回来,停在我和杜昇面前,用肃杀的声音对杜昇说:“如果你再让她受到伤害,我就十倍还在你身上!”然后又把头转向我,换了一种让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对不起他的落寞声音对我说:“品品,如果我觉得你并不幸福,我不会再顾忌你的感受,到时候我会强制的把你带走!”   夏修走了,留下醋海生波怒火冲天的杜昇和深深感动却无以为报的我   杜昇有点为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置我好了我明明说的是顾倩,你却非得第一个想我师兄那去”   我晕!我又变嗲精了!   我对正向我身边走过来的杜昇说:“顾倩说我跟嗲精似的,都赖你!我以前不是这样,就跟你在一起之后才越来越嗲的!”   杜昇有点心疼的抬起手擦拭着我的眼角说:“赖我赖我!丫头,怎么又哭了?什么事让我媳妇又不开心了,恩?”   我听着杜昇温柔得要死的那声“恩?”,浑身舒服得发麻,情不自禁的就又嗲了起来,黏糊糊的说:“还不都是你呗,把人家一个纯情的女学生,训练得跟个小情妇似的,又能哭又爱发嗲这个男人,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只是想保护我,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车开起来之后,杜昇把我拉进怀里,然后一本正经的大声对司机大哥说:“老张,我们不回公司”然后紧跟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一转,厉声的说:“杜昇,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品品!我们品品可不是没人要,我家赵和平可一直惦记着呢,你要是不好好给品品一个说法,你别后悔自己以后没机会!”   杜昇一脸的惊诧,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老婆,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吧,你身边的朋友怎么都跟台湾苏一个模子的,把你放这我更不放心了!”   我嘿嘿的笑着,顾倩挂着一脸没扭过劲的傻样结结巴巴的问我:“这杜大老板,有钱人杜昇,IT大拿杜大爷,他刚才是在跟我幽……幽默呢吗?”   我斜了一眼杜昇然后对顾倩说:“倩倩我们别理他,我师兄呢,带我见见去呗,我还真有点想他了面对记者对他这一决定的众多揣测和质疑,杜昇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不在意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是我要对某人做出个交代您不觉得您现在做这样的决定,很不负责任吗!”   杜昇从容的回答:“感情的东西谁都没办法评判”   记者就杜昇话里的诸多疑问热烈的提问着,杜昇却不再做任何过多的解释他歪着头跟助手轻轻耳语了几句后就起身离开,把整个场面留给他助手去打理杜昇温柔的用着力道,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担心不已的问我:“品品,怎么了?哪不舒服?怎么搞的?”   顾倩满眼焦急的看着我,然后忽然大叫一声:“品品,你大姨妈最近找你来了吗?”   顾倩的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痴呆   在等化验结果的时候,杜昇在我身边紧张得不得了,连说话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品品,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我希望是女孩杜昇紧随我后跟了进来我极轻极轻的拉开房间的门走出去,然后直接奔向客房   ……   我慢慢推开客房的门,看见许灵正半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两只眼睛眨都不眨的一直盯着窗外看   躺椅上那个空灵得彷佛没有了魂魄一样的女人在听到阿姨叫我的时候,似乎眼皮间有了微微的眨动   我也对阿姨和煦温暖的微笑,然后一点不摆少奶奶架子很平易近人的说:“阿姨,帮我们热两杯牛奶好吗?”   阿姨绝对是交际能人,立刻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知道我这是想支开她   我这真叫呕心沥血了”   我有点哆嗦我抽抽搭搭的一边喷泪一边说:“杜昇你没事闲的吧,大晚上穿得人模人样的吓唬人!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怎么不带着宝宝好好活下去呢,你干嘛非让我带着宝宝活下去啊,你太不负责任了吧!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俩……没准还是娘仨呢……不过咱俩以前说好了最好是娘四个的……反正,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几个,我就……我就……我就在孩子们跟前乱编排你!我告诉他们,他们的爹是个坏蛋!是个小偷!是个杀人犯!是个要饭花子!是个……”杜昇堵住我喋喋不休的嘴,缠绵细吻杜昇带着一脸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低下头对我说:“丫头,我认识他们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发觉呢!我一直以为南方人都是那样的长相,所以从来没向别的地方想过!这么看的话,难道你觉得……你是怀疑他们……”我结果杜昇的话说:“别光说是我觉得,你看完你不也觉得他们……啊……那个有点像是……啊……你说呢……”就在我和杜昇小声的彼此支支吾吾的猜测着的时候,欧齐抬起头来,对着我们稍大着声音的说:“不错!你们刚刚所怀疑的,是真的!”我缩了缩脖子,往杜昇怀里又钻了钻我有种说别人坏话被当场逮到了的窘迫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小镇,父母的话是骗他的,他们把自己的女儿送人了!欧齐看着瘦得可怜的亲妹妹,心里疼得像被沙石狠狠碾过!他把许灵领进家门,不许父母再送她走,给她烧水洗澡,为她找干净的衣服,替她腾出自己的房间,让她从此过上真正有了亲人的生活所以,这个宝宝,他们最终决定留下!在许灵怀着孩子的这段时间里,欧齐四处打着散工童锐是把他们套进了一个很严密很隐晦的情报盗取组织里,这个组织专门靠盗取贩卖国家机密情报赚取大量钱财当两个人发现真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抽身了 于是组织派他和许灵扮作留学生混在了杜昇身边然后,他们把所有的事情推在了教授身上本来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就此已经结束了我抬头看向杜昇,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杜昇,你真的很厉害,我们用了各种方法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你把引擎放在哪了”   第66章 童锐是谁   杜昇抱着我的手再度暗暗收紧了力气,然后他以一种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对欧齐说:“你们两个人的爱情,虽然有悖道德伦理,但是在我看来,很真,很纯,也很感人至深   我一边矫情的不停掉眼泪一边扯着杜昇的胳膊对他说:“杜昇,我都跟你说了,别送走我别送走我,我不想一个人,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凭什么不听我的!你以为你想方设法让我活下去,我就幸福了吗!就是对我好就是爱我了吗!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我不领情!你凭什么认为,让我一个人脱离险境与我跟你一起面对凶险比起来,前者就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你问过我了吗?你不问我也没关系,我自己都告诉你了啊!我不想走,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你怎么就那么找抽呢!”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呜哩哇啦的都在说些什么杜昇也一样   不过我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好像还差了一点似的   突然,杜昇问了欧齐一句:“欧齐,你说你们放了几个人潜伏在我和品品身边他知道他总想把我送走已经把我吓着了   原来杜昇早早就已经把引擎,交给了我   我知道,苏不是害怕,她只是担心我瞧不起她!   我愤怒的对童锐厉声开口说:“你真是变态!为什么要折磨苏!你折磨完苏,是不是也要用一样的方法对付我和杜昇?一个破引擎,值得吗!你家里还有等着你回去的老婆呢!为了点臭钱,你连人性都丢掉了,值得吗!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童锐像被我踩到了尾巴似的,倏地的站起来对着我怒吼说:“闭嘴!轮不到你说话!再多嘴我把他们两个全杀了!就当着你的面,一枪一枪的射死!”   我被这个变态气得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杜昇心疼不已的搂紧我然后对童锐冷冷的开口说:“关以豪,或者是童锐,我警告你,不要再以那样的语气跟我老婆说话   似乎从外面冲进来很多人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看到在刚刚冲进来的那些人里面,似乎竟然还有夏修   我软软的靠在杜昇怀里对他说:一定要留住宝宝!   然后在杜昇万分焦灼和恐惧的眼神里,我失去了意识……   ……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杜昇之外,我看到的,竟然还有我的后爸夏振兴老同志但是,总算还活着,不是吗!”   我松了口气   我后爸告诉我说,他来是公事戎马出身,气势逼人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了!我请求您和阿姨把品品放心的交给我,我会一直疼她爱她惯着她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还有我和品品之前遇到过品品的大哥,他还对我们说您想要见我们来着我问他:“爸,李适风到底是什么人?”   我后爸还没说话,夏修推门进来了   我似乎听到我后爸极淡的轻叹了一声   ……   原来夏修根本不是学金融的我后爸就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之一又是一个无辜的可怜女人,我真的很心疼她,我想,等我好些了,一定要去看看她   我总算明白了夏修为什么叫我远离杜昇以及杜昇身边的人了,也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嘱咐我说,他跟我说的话不要让我后爸知道看的出,你们两个人,深爱对方!”   我和杜昇两个人,深情的互相凝望着   我摸着脚上的脚链对杜昇说:“引擎在这里对不对?”   杜昇急忙拉开我的手神秘的小声说:“丫头!你怎么变得这么精!嘘别说!我告诉外边的人说,这个引擎程序让我销毁了,因为它的存在会是个祸害   我接着说:“所以,它挂在我的脚上,和真的被毁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杜昇笑了,掐着我的鼻子说:“果然当了妈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机灵了!看来咱家二宝不是一般的聪明,把他笨蛋妈妈都能影响得充满了智慧!”   我一边嬉笑着扒拉开杜昇的手,一边想到另一个问题   想到苏,我忽然想起,在我从美国回来之前,苏曾经给过我一个胸针我隐隐觉得,这枚胸针里一定大有文章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一脸佩服的对我说:“丫头,你是个表演通灵的奇才!下面,是杜哥哥将表演继续下去的时间了!”   杜昇很快用电脑把芯片里的内容读了出来   靠着苏提供的证据,这个罪恶滔天的情报组织终于能够被一网打尽   然后每当我撒欢跳脚暴躁的时候,李适风就会很闲适的在一边对我说:“倪倪,要淡定你要这么想,苏早晚会醒的,而不管早醒晚醒,我都一直在她身边”   我这二师兄疯了   童锐,也就是关以豪,最后被判了死刑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以为不可能会在一起的,兜兜转转之后却发现,原来相互间才是彼此最好的归宿在家生孩子的人都有学位拿了,这让天天刻苦还没有毕业证的人可怎么活吧!   杜昇这空儿根本听不进去我说什么我妈妈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对教授说,自己不要他负任何责任,她是自愿的况且,这一切早就是她已经设计好的,她不求教授能够一辈子记住她,她也不会去破坏教授的家庭,她只求教授不要怪她因为,他觉得我的存在一直在提醒他我妈妈并不爱他而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已经在美国畏罪自杀了!我不信!我妈妈说,我的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不信我的爸爸是个罪人!   我想尽一切办法潜进警察局的档案记录,上面说,我爸爸是为了得到什么引擎绑架了自己的学生,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   当我看明白这封信的内容后,我激动得浑身冰凉这里的人,心都是黑的,眼睛里只有利益二字上面的人说,有人调查出来,杜昇把引擎交给了他最爱的女人,所以他们要我接近你,然后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引擎   安,我跟你保证过,我不会去伤害任何人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不断的搜集组织里的犯罪证据,我期望有一天我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搬倒这个罪恶的组织,来为我的爸爸洗去冤屈让他重获清白我也希望你不会有机会去发现胸针的秘密我希望等到有一天,是我自己亲自把这些东西呈交给警方《 不辞冰雪为卿热(清宫)》 作者:青木香 聚宴 康熙五十年,冬原以为就要这样渡过漫长的十年禁宫生活,却不想一朝被九阿哥相中逆着光,巧萱恍惚的望着眼前人,在诸多的皇子中以九阿哥和太子长的最好,旁人都说生得像他的生母宜妃娘娘,所以面貌偏似阴柔,幸得两道浓密的剑眉增添了几分英气我这里给你赔礼了” “谁稀罕!”郎氏冷哼着 “快过年了,九哥,送老爷子的礼你可准备好了?”十阿哥胤礻我侧过脸问道,却见胤禟望着戏台上扮杨贵妃的戏子发楞 但见庶福晋郎氏容光焕发,一身的珠光宝气,她是去年进府的,上两个月她和侧福晋完颜氏相继生下四阿哥弘旷和五阿哥弘鼎,胤禟惟独对她嘘寒问暖,倒把自十八岁便跟了自己的侧福晋完颜氏撂在一旁现见完颜氏从容淡定,面上并无不悦之色,旁人看在眼中,都不禁暗暗佩服她身后一个黄袄的丫鬟,见到胤禟,忙用力拽着她一起磕头道:“奴婢们给各位主子请安!各位主子身体安康,福寿延年!” “这不是剑柔和绵凝丫头吗?”后脚跟来的十四阿哥胤祯眼尖的喊道:“你们两个不在盛京呆着,大老远跑回来干吗?” “十四弟,四年不见怎么还是这般没长进 剑柔清点完行李,安排好值夜的嫫嫫和丫头,方才挑帘走进内屋 尘芳丢下书道:“你们俩今日怎么这么多话,都怪我平日里太纵容着你俩,一个个都没了分寸”又回首对婉晴道:“那东西喝了晚上睡得安稳,比起马奶子和羊奶子也没那么股骚味 “交给绵凝那丫头便可以了,我一看到那些头便作痛 绵凝端着牛乳子进来不见人,剑柔道:“这福晋可真奇怪,眼巴巴的来了,才说了两句就走初夏的微风搔痒着脸颊,就如她此刻的心境,温馨惬意 那少女一袭烟粉色的水缎旗袍,背影娉婷,只听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 婉晴诧异的看向胤禟,在自己的印象中,胤禟总是骄傲自信的,父为天子,母是宠妃,终日被一帮卑恭屈膝的臣子奴才们簇拥着,如此天皇贵胄,人生得意之事已占尽八九,何曾有过这般的无奈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那些个宫里多得是,我要的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是因为还没死心吧?她自问 走马看花的接受着一个个妾室的磕头问安,尘芳也没记住哪个的名字,倒是昨夜睡晚了,此刻坐久了有些困乏” “哦,是吗?”尘芳向郎氏招手道:“妹妹过来,让姐姐我再仔细端量端量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一股挫折感夹带着适才的怒火从胸膛中爆发出来,他随手拿起一个南宋花瓶就砸了下去,接着是桌案上的碧玉山石,成窑的五彩陶马,倾时,房中已一片狼籍”胤禟偏过脸不去看她,声音略有些嘶哑 剑柔则看着尘芳立在红梅下,不知是花衬人艳,还是人比花娇,一时竟分了神” 一旁的少妇向尘芳行礼道:“嫂子好,一直听十三爷提起您,只苦于无缘一见,今日见嫂子立在那雪景里竟比画上的人还好看,才知十三爷所言非虚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每当被其他阿哥嘲笑时,你总是跑到敏妃娘娘那里哭一场你已经比很多人都幸运了看你似比前些年清瘦了许多,莫不是九哥欺负你,你告诉我,我虽已是半个废人,也要为你出了这口怨气” “我一直以为你和九哥会是我们这些个皇子福晋里最和睦的一对,却不料是如此的下场,是九哥变了吗?”胤祥愤愤不平道:“几年来这府里的女人都快赶上皇阿玛的后宫了,听说最近他还迷上了个男伶 尘芳见她的裙角已被雪水打湿,发髻松散,鼻尖沁出了细汗,知定是抄近路跑过来的,不禁感叹:“看她这模样,也应了个诗景’” 胤祥迎了上去,扶住她的身子,略有不悦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莽撞,若是滑倒了怎办?” 筱琴喘了口气道:“哪有那么娇弱,快吃药吧!” 轻轻抚去她发髻边的残雪,胤祥叹道:“下次可不准了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说完便告别了三妹,不久,佛石伦生下一个男孩 那个男孩便是我们民族的始祖,天女之子,姓爱新觉罗,名叫布库里雍顺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剑柔努力想了下 “我亲眼看到她和那男人在后门私会,还卿卿我我搂作一团!”郎氏斜眼瞅着胤禟,见他面无表情,又道:“若不是为了爷您的名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何苦去淌这混水!” “你可知罪?”胤禟淡淡的问道” 郎氏吩咐着两个力大的丫头将巧萱拖了下去,才刚将她拽起,只听厅外道:“等等!我还有话问!”却是嫡福晋董鄂氏”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虽与我不是本家,但我俩自幼便是以兄妹之礼一处长大的,岂能有那违背伦常的苟且之事!”巧萱说到最后已涕不成声”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 “梅儿!”胤禟惊呼着,一把抱住她如秋叶般飘坠而落的身体,一头青丝就如同她的主人般毫无生息的洒落一地瘦削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口中喑喑有语,睡梦中的她是那么的痛苦无助,全无了平日里的优雅自信胤禟顿时僵下脸,将药碗往地上一扔,哼道:“不吃就算了!”一屋子的奴才都跪了下来,鸦雀无声 “是啊,死了算了过了座石桥,来到个大院落,上面三间大正房,两边的厢房通着后面的假山,四通八达,轩昂壮丽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忙也跟着跪下叩头十年寒窗苦读却因一时的不甚换来一生的牢狱之灾,我和贝子爷实在是于心不忍不过你妹妹要被送往城外的静水庵,剃度出家,你兄妹今生不得再见“此次科举若你名落孙山,便回贝子府来,我供你吃穿用度,三年后你再去应试 “这个胡什礼似乎并无过人之处 知道吗,胤禟?你就是我的命” “今天是二十八,我要去看小敏”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崔廷克进来打断了他的回忆,刚通报完一个披着大红羽纱雪毡的艳丽少妇便走了进来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还有让人给我上奶茶,我喝不惯那些个轻浮的茶叶,淡的没味 胤禟将雪纸压在书册下,看着这个表妹使唤着下人在火炉里添了碳和檀香,又要了张羊毛毯子盖在腿上,方才安稳的坐下正视自己道:“表哥,听说我那位表嫂从盛京回来了,真可惜那晚装病没来,错过了场好戏” “不行!”胤禟毫无犹豫的夺了过来,婷媛随即变了脸色道:“你银子越赚越多,怎么倒比以往小气了”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 “您来的可真早”男子想到自己第一次送给小敏茉莉花时,她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模样,眼中浮现出丝暖意 “她以前并不喜欢,只是因为是你送的,她便觉得是最好的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可是,我却没能做到” “其实在最后,她开口和我说了话”男子阴沉肃穆的脸如同拨开云雾的晴天,露出笑容她今天隆装盛饰了一番,浅粉色的百子刻丝旗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像是支在冬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动人我是弘旷他额娘,是入了族谱的正经庶福晋,难道连家宴都不能参加吗?” 她知道,至此朗氏是彻底失宠了 宜妃似想起了什么,招手示意她走近道:“听说你前些日子又病了,现在可大好?” “已没什么大碍了,劳额娘费心惦记着 宜妃听了这话很受用,频频颔首道:“我这辈子到这儿也算知足了” 胤禟给宜妃和五阿哥的各位福晋都请了安,走到尘芳身边,见她面色绯红奇道:“这大冷天的,你是热得很吗?” “那是热得,正说你们俩夫妻情深,你这会子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是来看额娘的,还是看你媳妇的?”说着,他塔喇氏一把将尘芳推过去 沿着宫墙缓缓漫步,耳边时不时飘来阵阵典乐声,皇家的节日总是盛大庄重的,却少了份平常百姓家的温馨愉快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因为我怕,我不敢想”尘芳安慰他道“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胤礽冷冷地看着她,良久道:“皇阿玛在等着我们,走吧老四,十三,十四,你们都一快来” 一旁的惠妃道:“正是,大过年的该唱些喜庆的才好” 见应允,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有一个读书人准备去赶考,他日夜发愁,那副怪模样弄得妻子莫名其妙 “有位显贵,很有孝顺的名气 尘芳道:“从前有个老秀才叫艾子,艾子有个10岁的孙子,脾气顽劣,虽常常打他,却终不悔改艾子发怒,敲打孙子更厉害儿子也脱掉衣服跪在旁边哈,有意思,有意思”康熙回头对尘芳道:“过两天让太医院的胡谦给看看,他的医术精湛,才老大不小的,总不能一年年拖着个有病的身子胤礽看着康熙,嘴唇轻颤,原可以轻而易举就回答的问题,却始终未脱口而出 “是她!九阿哥的福晋,董鄂氏!” 除夕(三) 见上座之人目光严厉的盯着自己,尘芳的背脊上渗出阵阵冷汗,她动作僵硬地站起身,跪下磕头道:“皇阿玛,臣妾对您绝无半分不敬之意,请皇阿玛明查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您不仅是众位阿哥格格的阿玛,更是天下人的父母,您为天下人开创了一个太平盛世,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尽享天伦之乐 一旁的惠妃忙道:“皇上忘了,她的额娘可是臣妾的侄女这边石氏只能作罢,太子也方才缓缓坐下哀家倒记得是在三十九年,皇上给哀家祝六十大寿时给老九指得婚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胤禟手指轻轻划过她脸上的指痕,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她干得吧”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一声巨响,两人仰头,黑夜中一朵朵绚烂的烟花迎相盛放,天幕下的紫禁城亮若白昼胤礻我一到上汉文课,就搔头挠耳,浑身不自在上月才奉召回京准备参加太子的册妃大典,还不曾去舅父明珠家拜访,倒是从母妃那里听闻过这个表甥女,知道是个灵秀清明的孩子 明珠府中知道数位阿哥要来,早将庭院打扫干净,仆人整装侍立静候胤禟离了旁人,独自闲逛,穿过个石洞,见花木深处一股清流自石隙中潺潺流出,佳木环抱,奇花吐蕾,倒是个幽静僻处倒是那少女转即轻盈一笑,柳眉舒展,笑窝倩兮“你知道了我的名字,礼尚往来,你也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胤禟有些踌躇,忽然少女猛然站起身,似聆听到什么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正是,世人所言皆虚,唯有自己明白”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石氏冷不防一把抓住她的手,取了根簪子便往她的手上乱戳” 石氏这才作罢,尚嬷嬷边为她挽髻边道:“娘娘在做格格的时候,老奴就经常替您梳头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石氏还在发楞,一只手覆在了那纸上”她有些吃力的笑道”她的脚步不觉开始踉跄皇上此前又为众位皇子和公主选了师傅和伴读,这日石氏随太子去南书房焚香祭孔,主持拜师事宜 自五阿哥以上诸位年长的阿哥以‘好学近乎知’为题写篇文章,年幼的阿哥和格格则不拘题目写一首七言律突然张英双目圆瞪,大声喝道:“谁如此大胆,敢写这种反诗!”说着目光直射座下一个小格格” 张英疑惑地接过递上的纸页一看,“楚关蕲水路非赊,东望云山日夕佳若凡是引用了清风、明月之句便都该罚的话,那么奴婢,还有从前擅用过这些的人是不是都应该按律惩处呢?”那格格笑问道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 “娘娘!”唤声拉回了她的思绪,“俗话说‘一夜夫妻百日恩’”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 胤礽的笑意更浓,“丫头,说话总是惊世骇俗,小心祸从口出” 胤礽心中一动,将她拉入怀中叹道:“我的梅儿快些长大吧!” 尘芳将他颈下的一颗钮粒重新扣紧道:“长大了有什么好的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妈妈,我是天命所授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谁也不能夺走!”石氏恨声道,手中的玉簪一折而断”胤禟无奈,八五八书房只能与其同行,原本轻便的四人便成了十数人的小队胤禟紧紧拉着尘芳,他的手皙长柔软,如同暖玉在握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 沂歆一听,忙也挑了个孔明灯,见婷媛面有难色,便道:“八嫂,你也买这个,咱们一起去放天灯胤祯一直在沂歆身边打转,候首候尾的,气得沂歆直骂:“一个爷们,老爱探听女人家的事,羞不羞!” 胤祯哼道:“你那点芝麻绿豆的事情我还不明白这几年,他表面上无动于衷,左拥右抱,可心里恐怕是苦的很”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你只要好好对待表哥,不要总是朝秦暮楚的” 想到自己天灯上的愿望,婷媛问道:“适才你在灯上写了什么我看表哥是极想看,又怕你生气” “不可说,说了可不灵验了”尘芳笑道,仰视天穹,老天爷,你可曾看到了我心底的愿望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奴婢又不是神仙,哪能一时半刻就拼凑出篇文章来啊!”尘芳面有难色道” 众人一奇,忍不住凑过去一看,雪白的纸上写着个大大的‘死’字 胤祯傻了眼,胤礻我道:“你这不是在耍十四吗?” 胤祺也道:“滥竽充数,还不如抄《论语》呢!” 尘芳抿着嘴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何为因?何为果?因即是果,果即是因,亦如生死世人因贪而亡,因欲而亡,因痴而亡,是果,也皆是死试问,人世间还有什么逃得脱这个‘死’字呢?” ‘死’!自己从没听过一个人在一席话里可以侃侃而谈这么多个‘死’字,她的‘一字成章’让胤祯心悦诚服,让其他阿哥拍手叫好,让自己更加心浮气燥一旁的胤礻我道:“这小哑巴挡了九哥的道,活该挨这一脚!” “小敏不是哑巴,她只是不会说话”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胤禟也不说话 傍晚时,胤礻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九哥,这回我可替你出了口气了!” 胤禟正搭在床上玩个九环锁,懒懒的瞟了眼他道:“我哪受了气?” “还不是董鄂家那丫头,若不是被她气得,你怎会中暑?”胤礻我解开马褂,不停地打着扇子道自己一楞,转问道:“她来做什么?” 崔延克道:“她表姐到现在还没回宫,惠妃娘娘正四处派人打听呢!” 胤禟当即冲了出去,一帮奴才半天才回过神,待要跟上,哪还见人影 “你下来做什么?”他脚刚着地,放下灯笼,便听到尘芳的声音 借着微弱的灯光,尘芳察觉了他的异样,走过去冰冷的手在他的额前一碰,轻呼道:“呀,正发烧呢?” “死不了的!” 胤禟赌气的撇开脸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回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尘芳望着井口无奈道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我便好受啦!”胤禟白了她一眼,又道:“其实十弟想丢下来的人不是你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 “自然有的是喽!例如不知自己的前途如何?不知命运是否波折?不懂为何有人总是持强凌弱?不懂为何有人不择手段追求名利?”尘芳扳着手指一一数着,当对上胤禟的目光时又道:“更不懂此刻为何你会来到此地?” 思及往事,最忆少年时 “到家了吗?”尘芳迷眼朦胧的问”尘芳嗯了声,随手梳理了下他颈间的豹纹狸狐风领,昏沉沉的又在他怀中睡去 这日,郎氏知道胤禟下朝回府,忙来到书房前,对着在外间侍候的崔严克笑道:“崔公公,我特意做了些小点心给爷品尝,烦您通报一声 进了屋,见尘芳正手把手在教兰吟绘牡丹,见她们来了,便让奶娘带着兰吟下去”兆佳氏笑得更欢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八岁便跟着主子,格格待我如妹妹一般,家里的哥哥也写信催过我的婚事,可我不想离开格格”剑柔搭拉着脸道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胤禛看着她道:“怎么?见了我很紧张吗?”绵凝抬眼望着他无语” 胤禛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乘机抓住那柔腻道:“我知道你委屈,你已是我的人,待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个名份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自己不从,龟奴便用沾着盐水的鞭子鞭打自己,将她关在黑暗的柴房里,断水绝粮,老鼠在身上乱窜,啃咬着自己的脚趾头 “我曾有个表妹,她与你一般软弱、渺小,我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以为这是对她的好,却不知原是害了她” “既然来了,就给我们弹一曲如何?”胤禟轻轻走到尘芳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笑道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那又怎么了?选不选,你不是一样住在宫里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你可以去求皇太后,她那么疼你,她若开口,和硕额驸岂敢不听”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皇太后将她招至眼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番,对那老嬷嬷道:“长得可真好啊,你说呢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臣妾身为太子妃,自然要为太子殿下解忧劳力了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 山风呼喇喇地吹过,卷起了火盆中烧尽的纸灰,化作片片残蝶在沈氏的坟前飞舞 “无怨也无悔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让开!我叫你让开!”胤褆吼道您的不忍,便是如今我们求您的原因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 “徐乾学经常出入纳兰家,又加之对你舅母的才华赞赏有嘉”胤褆略一顿,又道:“今年正月,皇上巡幸五台山有些人便急不可待地想打击我,要斩我的左膀右臂,自然要从纳兰家下手”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沈氏将一页页的诗词放入火盆中” “那您呢?孤零零的一个人,可怎么办?”尘芳不解希望偶尔他能够想到,还有我这么一个人在望着他,在等着他“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奴婢心里奇怪,怎么这几年,您都一点不显老啊!” “贫嘴!”尘芳瞟了她一口,眼里含着笑意,忽又想到了什么,脸色黯淡下来 剑柔与绵凝对视一眼,忙道:“园子里花开了,奴婢摘了些来,您看看有中意的吗?”一面说,一面将盘子上的轻纱掀开,里面盛着各色的折枝花样因为他在乎,在乎我的一举一动,在乎我的一言一笑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 胤禟笑道:“那里是阿哥所,摆在那里,也不会打扰到惠妃娘娘,快收拾一下来吧看你一身素的,没有点寿星的喜气” 胤禟心中的疑虑更深,回到撷芳殿,坐在席间禁声不语待尘芳欠身进门时,随着众人目光看去,不觉心中一窒此刻的她明丽动人,艳惊四座月季也在众人手中随紧随慢,当鼓声忽止,却到了胤禩手中 胤禩淡淡一笑道:“希望父皇身体康泰,益寿延年胤礻我笑道:“好极了,我正有事要问你,还怕你不肯说呢?”众人正奇何事,又听他道:“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逃课那次,你和我说的话吗?你——是不是不想了?” 旁人一听,皆笑了,都问你们两兄弟小时候说什么梯己话呢? 尘芳也疑惑地看向胤禟,只见他神情慎重,似在认真的考虑,良久方道:“不知道,现在真的不知道当他看着我时,他会觉得世间无可取代,当我离开他时,他会痛不欲生之子于归,宜其家人私下里众人都议论,或道固山贝子家资丰厚,或道贝子福晋荣宠专房,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巴结的,有窥测的 上座两席坐着胤禟、尘芳及贝子府中的家眷、阿哥、格格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尘芳捂嘴笑道:“其实我知道,四哥来这里已是勉为其难了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杳杳在其中今日的繁华只不过是他日的过眼云烟罢了胤禟贴墙而立,看见尘芳也已将脸贴在墙上,便向墙面说了两句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羊肠小道,只容一人独行,走在他的身后,月光将胤禟的影子拉得修长舌尖的挑逗,诱惑着自己不断地深入、探索” 胤禟一怔,抬头望着她”尘芳拿手绢用力擦了下嘴道:“你的吻真令我恶心”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后来幸得被自己的姑母沈氏收养,初到纳兰府,她昼夜不敢睡觉,每每入睡就会被噩梦惊醒沈氏无奈,每夜将她抱在怀中,不断在她耳边轻唱童谣,方能睡上一二个时辰” 胤褆转脸看到小敏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禁笑道:“后来,裕皇叔在死人堆里找到了我,于是我的人生又继续了下去”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胤褆心中一惊,转而道:“你听说什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长春宫的餐桌上多了道点心,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更何况一个皇子看上了的一个宫女呢?”尘芳叹道:“我如今已不知懊悔多少次,为何将小敏带进宫,卷入这是非之地 康熙三十七年的五月,胤褆回宫向惠妃辞行,欲回古北口镇守刚到门外,只听到长春宫的总管太监王贵在与额娘窃窃私语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 王贵忙磕头谢恩”那王贵则乘机退了下去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经过前庭的回廊,见太子新纳的妾室裴氏正和个丫鬟说笑着往书房走去,便招手示意她过来裴氏年芳十六,生得清丽,她见太子妃唤自己,显得有些畏惧,低头过来磕头请安 一旁的的尚嬷嬷奇道:“主子,她炖的是什么?您就这样让她端去给太子了石氏冷笑道:“一碗鹿血就值得如此大发雷霆,真不知见到本人时,他是怎么忍的 “噢,是吗?”胤礽抚着她细致的脸庞,眼瞳逐渐转为深褐,笑道:“那我心里的鬼一定快钻出来了” 尘芳脸一红,从他的怀里跳起来,啐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胤礽自身后搂住她的纤腰,下颌搁在她的头顶道:“是啊,都不是好东西” 那人随即冷笑道:“你也听到了,她嫁不过去的有事我再传你额头不住冒着热汗,喉中干渴,身体更是绷紧地作痛他晃晃头清醒过来,艰难地移动脚步想回去,可当看到窗前那婀娜纤细的身影时,所有的理智,哄得在瞬间破灭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尘芳望着波光粼粼的御池,无限感慨我只是想等一切成了定局,太后即便要阻挠我们的婚事,也无济于事了”尘芳推开他,决然转身离去” 胤禛平淡无波道:“这是应该的” 胤禛道:“你这是向我在哭穷吗?” “哪里敢啊!”胤禟道:“这年景,谁家容易了” 胤禟道:“让额娘操心,是儿子的不孝,日后不会了她若顺你意了,你就是摘月亮、星星都愿意,若是闹一点别扭,你不伤害自己,我已经算是阿弥陀佛了”说着她用手绢轻轻拭着胤禟的额头道:“如今额娘只求,你们俩能够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要今天重伤,明天跳湖的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我额娘为了我,在这深宫里苦苦挣扎了数十年,打落了牙齿也只敢往肚里吞,凭什么到最后,还只是个他嘴里的辛者库贱妇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 胤禩摇头,略想了下,举箫吹了两句,又觉似乎音太高,停了下,又接着下去,倒是一气合成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 胤禟见胤禩良久不语,问道:“八哥,你这是在想什么?” 胤禩回过神道:“我在想,当初若是由你站出来,也许皇阿玛就不会如此鄙夷了,毕竟你额娘的身份高” 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胤禟跪在瓢泼大雨中,对胤禩哭道:“八哥,我是疯了掀起湘绣软帘,见绵凝正歪在椅上打盹,剑柔倒不知跑去了哪里,便进入里间,看尘芳正在床上午睡两人耳鬓厮磨,正意乱情迷时,忽听得外间绵凝道:“四格格来了,福晋还未睡醒呢” “哪会啊,又不是所有人都去” 兰吟问道:“阿玛,兰儿也可以去吗?” “那要看你额娘了,你额娘去了,兰儿自然也可以跟着去可想到后果,不觉又怕起来 郎氏颤声问:“那她喝了吗?” “半路洒了因为她,贝子爷将我置之不理,不让我参加宫宴,不让弘旷见我” 尘芳只低头不语,一旁的绵凝抿嘴笑道:“四格格,您看阿玛今日可是威武?” 兰吟用力点点头,笑道:“阿玛是兰儿见过最好看的巴图鲁也好,毕竟是自己人在贝子府里设有鹰鹞房,里面有海冬青,芦花鹰,鹞子白等,这只赤翎是他最钟爱的 “我知道 “是吗?” “知道为什么吗?”自己支起脸望着她 尘芳也转过脸,不解地看着他今日难得开了个大日头,为冬日的草原增添了份暖意,珠木花便带着女奴坎坎出来溜达一圈” 见他故作神秘,珠木花哼道:“希罕你说啊!贺什哥哥,你告诉我吧”贺腾道:“你不知道,今天云珠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才来这里前,说要去办点私事再来此会合 珠木花后怕的脸色发白,接着火冒三丈道:“臭丫头,你不要命了!”说着,将腰间缠着的马鞭解下,向那女子挥去” “你若敢伤了我,可不是两鞭子可以了事的 蓝衣公子扶稳少女,看到正在打斗的两人,皱眉道:“十弟,怎的才出趟远门,便就生事” 珠木花又惊又喜,再看那公子丰神韵润,笑若灿阳,脸红得更厉害,接过花道:“我叫珠木花,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那公子轻抚了下她头上的流穗,俯首在她耳边磁声道:“我在家中兄弟里排行第九,你可以叫我一声九哥 那被唤作云珠的少女,待看清了所有人后,忙跪下道:“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众人皆是一惊,珠木花转脸看向身边的公子”尘芳叹道,这避暑山庄里的风光又何曾逊于西湖,只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才能一睹为快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珠木花捏捏脖子道:“那老不死的,去年就挂了” 尘芳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无语,倒是珠木花拍着她的脸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显老啊!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在诅咒你,让你早些个年老色衰,早些让九阿哥把你休弃了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曾经如此对待我!” 是夜,康熙在塞湖北面山脚下的草原上举办夜筵,招待前来参加秋狝的各路满蒙藏回王公和大臣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众人齐声鼓掌叫好,两人不觉相视一笑一旁的贺什则不动声色的将尘芳拉到自己身后,随即对上了胤禟冰冷的目光”说着,拉着他就走 贺腾一边走,一边搔着脑袋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烧菜了,烧什么菜了?” “生姜炒辣椒!”尘芳头也不回道 九哥,若你从没有走出那条死胡同,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珠木花抱着其其格坐在草地上,指着夜空中道:“那是织女星,隔着云河的是牛郎星这时,走进个男子,透过面纱隐隐看到那男子身上穿的,正是自己亲手缝制的新郎喜服,不禁羞怯的垂下脸 对桌依次坐着的,是此次伴驾而来的数位阿哥,尘芳镇定地为五阿哥胤祺斟满杯中的酒,也不去理会他探索研究的目光,来到下座的八阿哥胤禩面前胤禩看着她轻声道:“琴箫蒙尘,知音不在” 尘芳回过神,放下酒壶,跪坐到胤禟身旁,轻轻摊开他紧握残杯的右手,见一块磁片碎渣正插在他手心珠木花羞红着脸,见爷爷环视四下,举棋不定,忙拉着肖镕王爷的手,向他弩弩嘴” 肖镕王爷忙带着珠木花磕头谢恩,待珠木花起身回座时,只看到那边婷媛得意地对着自己冷笑点头,她随即也抬高了脸,暗哼了声不去理睬胤礻我转身寻找尘芳,却见她对着贺腾贝子焦急地说着什么,渐渐地原本焦躁的贺腾平静下来,一旁的贺什感激的看着她所以我啊,就抬出个大头衔来,没想到真把他给唬住了”尘芳凄凉的笑道:“再过几年,她便会出现了”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贺腾,耐心再等等吧!珠木花也许嫁不成九阿哥,你还是有机会的” 尘芳吐着舌,笑道:“那也不能随便抱其他女孩子,再说我的拥抱可矜贵呢,你别仗着自己现在惹人怜,就占便宜!” 贺腾笑着揉乱了她额前的刘海,起身去牵马喂水,尘芳懊恼地吐了口气,向他的背影作着鬼脸” 尘芳放下笔,急着起身去抢,口中道:“你就知道在背后作弄人,快还给我,不然我可要恼了”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可一定要回来啊!”胤礻我哽咽道 胤禟捶着他的胸口,笑道:“放心吧陡然间,狂风怒吼,暗黑的天空同雪海打成了一片,一切都看不见了 “梅儿——梅儿——”尘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你在干什么!”贺腾冲进来,挡在珠木花面前道:“你这样,是想让整个察哈尔的人都看笑话吗?” 珠木花一听,当即叫嚣道:“连你也知道了,是不是?还有谁听到了,还有谁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我被人抛弃了,你说啊!”见他不语,珠木花气急攻心,举起鞭子便往他身上打去“我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啊!你说啊!” 贺腾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她发泄,倒在地上的坎坎挣扎着爬过来,抓着珠木花的裙摆哭道:“小姐不要打二少爷,小姐打坎坎!小姐打坎坎吧!” 珠木花一脚踢开坎坎,顿感无力地瘫坐在地,泪水滑眶而出道:“为什么?我有什么比不过云珠的?为什么是云珠,为什么一定要是她?” 贺腾心酸地蹲下身,手掌轻拭着她的脸道:“一切都会过去的,会没事的 “不要!”坎坎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惊恐道:“少爷不要去!坎坎求你了!” “让开!”贺腾喝斥着,坎坎矮小的身体如铁锥似得杵在那里,他轻而易举地拔开坎坎,随即道:“以后自己小心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知道吗?” 坎坎呜咽着不住摇头,看着贺腾的身影掀帘而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少爷——少爷——” 黑夜和风雪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令人胆寒心痛的呐喊” “是啊,你也长大了” “怎么会?”尘芳惊讶了半天,又忙问道:“她阿玛还在山西作三品协领吗?” “那都是老黄历了”胤禟见她脸色发白,担心道:“你没事吧?” 尘芳定下神,摇头苦笑道:“原来绕了个大圈子,竟还是来到了原地那个人可能是我阿玛,可能会是贺什、贺腾,却从没有想过会是你?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若让你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我,那受罪的还不是我吗?你那张厉嘴,我可无福消受”胤禟笑着,舒展了下僵直的手臂道:“再说我也不忍心啊八五八书房!现在的云珠,过得是那么快活自在,我想,也许这里比京城更适合你吧” “你也算没福的” 尘芳突然摇头笑道:“似乎我每一次落难,都是你来陪我一起受罪” 故意忽略他眼中所流露出的忧伤,尘芳淡笑道:“就算有下次,也要选个好地方,我想再也没有比枯井和山洞更难受的地方了”尘芳吐着舌笑道:“在九阿哥面前,奴婢怎敢诋毁当世男子” 天寒地冻,黑幕低压,贺腾就这样顶着风雪,摸索着沿崖峨壁向前而行,腰间悬挂的玻璃油灯早已不知被吹到何处,道路便更是难以辨认,数丈外是万仞深谷,可是他竟丝毫不在乎,仿佛自己是这世间最轻贱的生命 那声无奈的叹息不经意间触动了自己的心弦,尘芳起身望着洞口,朝阳在雪光的折射下,较平日更加刺眼夺目,他修长瘦削的身影沐浴在一片绚亮中,显得是那般的不真实忍不住跨前一步,却发觉了脚下的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方手绢,一朵红梅俏立一角 石墓的守陵者是位矮小的异族女子,每日踏着清晨的露水来到墓地打扫、祭奠,夜晚带着无限的眷恋依依不舍地离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雨不改贺什少爷前些日子摔了的腿已大好了,可是乌兰夫人说还需休养,就是不准他出去骑马,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是夫人的醋劲上来了,怕少爷去木兰参加秋狝“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 少年被少女拉着离去,坎坎知道那少爷是位好心肠的人,可惜却成不了自己的主人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 “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娶新娘的游戏胤禟冷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抓出一把盐,在她面前徐徐撒落,“肖镕王爷让我把这包盐带回去,请我舅舅鉴定,我就用这把盐的价格,把你又退还给他老人家了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 珠木花瞥了眼她,冷哼道:“至少我看你就过得不错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 “你为什么不回去找肖镕王爷,他这般疼你,决不会让你受这样的苦!”尘芳手指轻划过她的伤痕,哽咽道有谁会在乎我的感受和意愿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尘芳叹道:“如果——” “别提他!”珠木花高声阻止她说出那个名字,“别在我面前提起他可是前些年,呼沦也开始虐待起其其格来,所以我实在不能忍不下去了,便每日里在他的饮食中下毒,渐渐地他便卧病不起,去年终于就一命呜呼了茅亭孤坐,鼓弦而歌” “现在还不是时候 ,再等些日子吧!”尘芳剥了颗葡萄送到她嘴边,悠闲道她小时候还会跑到我这里来哭诉,但随着年纪渐长,便再也不提及这事了” 珠木花看着她面露忧色,不禁问道:“云珠,你和我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心里对他还有眷恋,毕竟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其实,当时并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我不得不离开察哈尔原本我想,若真能够留在察哈尔,便可以过些舒坦的日子”尘芳苦笑道:“就在我毁婚以后,他的病就不治而愈了” 就是从那时起,自己才真正体会到了命运的坚决和可怕,谁也不能改变历史,不能妄想更改未来,否则便会被毫不留情地剔除在这时光的洪流中 “他的置之不理是对额娘的恩赐,他知道这是额娘的心愿可是这回十阿哥说错了,就算不是因为参加选秀,奴婢也是要回京城的毕竟奴婢的家在这里,奴婢的亲人也在这里,再说了,奴婢还要还债,怎么能不回来呢?” 胤祯奇道:“你欠谁债了?多少银子?” 尘芳摇头不答,转而望着胤禟道:“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债主的” 尘芳盯着他的眼,坚定道:“君当做磐石,妾当为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宜妃也不作声,一旁的太监道:“娘娘今天逛园子,遇到了惠妃娘娘,两人闲聊了两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撕破脸呢?” “我才不信,我的阿哥就不如她的阿哥了!”宜妃咬牙切齿道:“你五哥现在军中当差,虽有些功劳,却也没见大出息所以我想,若能将她留在身边就好了” 胤禟顿时心里如被掏空了般愣在那,后来也不知是如何走出慈宁宫的,和胤礻我分手后,随便坐在块山石上发怔,良久才发觉眼前站着个人,抬头一看,却是她谁也改变不了!” 胤禟猛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喃喃道:“这一次,绝不放开你 他神情惆怅的脸上突然一惊,为何那滴绿的沉稠竟如同是血,恍惚中,自己已嗅到了血腥味真是天不助我啊!” 一旁的尘芳道:“看来九阿哥只有作赢家的手气,早知如此,先前就用这规矩了,我都听到自己的银子在他的荷包里喊冤呢?八阿哥,您说是不是?” “九弟向来命好,还从不知道输的滋味呢!”胤禩暗松了口气,见尘芳又对自己伸过双手来,便笑道:“你对我那幅《九洲烟云图》还真是不死心啊!”说着,随意指了下她的左手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 胤禩甩开身旁太监撑着的油伞,冲进大雨中,心中痛楚难当” “是她教的吧!”婷媛冷笑道:“你这人,说话就是喜欢藏着,揶着点你以为天下的人,就都白生了双眼睛?” 胤禩一怔,随即道:“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不愧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耳明目聪” 听他话中带刺,婷媛立即大声道:“紫禁城里那么多人,我才没那闲情去打听旁人的是非我一直想不通,安亲王的女儿,难道还有嫁不了的男人吗?直到额娘病重,被接回宫中休养,我才从个宫里老嬷嬷口中知道,原来我额娘一切的痛苦都源于这座宫城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 “那是因为他们愚昧无知,谁说其其格是没人要的野种,当初是姨娘不小心把你弄丢了你不知道,自那后,九阿哥看到我的眼神都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似的,现在我每回看到他,都远远地避开,生怕撩起他那杀气胤禛问道:“呼沦王爷膝下不是只有一个王子吗,可从没听说他还有个小公主啊?” 珠木花讪讪道:“是我一直膝下无所出,所以收养了个女儿 “四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木兰伴驾吗?”尘芳也上前问道,紧攥着绢帕的手微微颤抖”尘芳抬手轻捋着耳后的碎发,笑道:“四哥,您不知道,我做格格时,曾随我阿玛在察哈尔住过两年,就在那里和珠木花王妃结识的” “原来如此” 见他要走,尘芳紧绷着的心弦渐松了下来,刚吐了口气,却见胤禛又折回来道:“瞧我这记性,今晚要举办赏功大会,弟妹和王妃可别迟到了其其格不是什么野丫头,不是没人要的野种左侧坐列的是以皇太子、太子妃为首的各位阿哥及其内眷,右侧坐列的是以沙律亲王为首的蒙藏回的王公大臣 “你在找谁呢?”一旁的胤禟见她四下张望的模样,不禁问道现在这般光景,我们也只能走这釜底抽薪的一步了” 此刻珠木花笑盈盈站起道:“太后娘娘,这是我女儿为了此次赏功大会,特地排练的胡旋舞,跳得不好,让您和皇上见笑了 珠木花暗自深吸了口气,又道:“其其格,你这孩子太不懂礼数了,怎么能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不自称奴婢呢!” 其其格一怔,疑惑地望着珠木花,随即又磕头道:“奴婢该死!回太后娘娘,奴婢的名字叫其其格!” 康熙颤声道:“孩子,你过来,让朕再仔细看看!”随侍的一个宫女机灵地上前,扶起其其格拉到康熙面前”却如画龙点睛,将此画顿然拔高了一个档次我府中便收有一幅宋代林和靖的梅篆字帖,细看来,这题字之人的功力,竟可和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不相上下”尘芳说着,便想挪步而去胤禛叹息了声,顾自离去” “你——”石氏被抢白得无语,又见胤礽毫无反应,不禁咬牙切齿道:“你小小一个秀女,竟敢顶撞本宫”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 皇太后微微皱起眉,一旁的齐嬷嬷冷哼道:“这大喜的日子,送这样的画也太不吉利了” “哦?那丫头人呢?”皇太后饶有兴趣地问道”惠妃笑道”胤禟笑道:“我瞧皇太后今日里高兴,不如过会儿,我便去求她老人家指婚,你看如何?” 胤礻我踌躇了下,道:“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听说婷媛昨日已在太后那里求过旨了,是吗?” 胤禟转眼望着对桌那儿的胤禩,见他神色黯淡,独自喝着闷酒,不觉叹道:“婷媛的个性太过刚烈,不知八哥将来可应付的了她领旨后,深吸了口气,双手各执起支狼毫笔,在画纸左右两端同时下笔,众人不觉一阵唏嘘 “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 “我也是偶尔听到的花落谁家?塘间落梅身后的石氏,看见露在他手外的那一截五彩丝攒花残穗,不禁喉头一紧,酸涩地看向正与胤禟并肩而跪的尘芳胤禟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拉着尘芳,登上了御花园的堆秀山,两人沿着石阶不消片刻便到了山顶的御景亭举目四望,夜幕下的紫禁城在烟火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西有燕山,东是平原,北为景山,南亦殿宇” 掏出手绢,抬手拭去胤禟额头的细汗,尘芳笑道:“是感悟吗?也许吧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更何况是在这后宫中翻云覆雨了数十载的主人呢? 与此同时,慈宁宫的一间耳屋内,齐嬷嬷将一对玉镯放在桌上,对面前之人道:“你这件事办得不错,太后已答应将你阿玛受贿一案,从邢部提出来重审” 轻轻将玉镯推回,那人低声道:“请嬷嬷代奴婢回皇太后,奴婢愿意继续为太后效劳 “奴婢的意思是说,防一时不如防一世至今未见君主面,何言入宫蒙圣恩?华清歌舞香熏暖,上阳门户尘网生 重重叠叠千层门,冷冷清清万年恨” “但是圣旨已下,已成定局了 “一旦将阿玛的灵柩安葬下祖坟,我既不搭马车,也不坐轿子回来”石氏咬牙切齿道:“我不能让他再这样盲目行事,自毁了前程!这宫中上下,朝廷内外,有多少人是依附着他而活的,他怎么能枉顾了这么多人的性命和身家!” “老奴不知您在说什么?”尚嬷嬷揣测道:“是太子殿下做错什么了吗?” 石氏冷笑道:“太子殿下一错再错,我若再袖手旁观,岂不有负这太子妃之名” “我已指了婚,怎么能抗圣旨悔婚呢?再说天命如此,我不能违抗”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可是人最难看清的,往往便是自己” “我还以为是在我们解除婚约后,你的病势才好转的当你决定和我解除婚约,离开察哈尔时,可曾问过自己,究竟是你屈从了命运的安排,还是你内心深处,早已为自己确定了命运?” 尘芳身形一颤,不觉无力地瘫坐在草地上我已经失去了贺腾,而珠木花又变成了那样,我可不想你再有任何闪失了我是多么期待,能和你携手走完这漫长的人生事值朝廷正在严办官员贪腐,阿玛经过一审便被判定发配边疆劳役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沦为帝王品头论足、挑选赏赐的货物,还不是任由权贵玩弄于股掌间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尘芳似乎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行径,仍然如往昔般谈笑风声可是渐渐地,桂月不敢再正视她的脸,只觉那漆黑的眼眸望着自己时,有着说不清的犀利和冰冷 桂月瞥了眼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心中一惊,面上却淡漠道:“董鄂格格乖巧可人,我与她极是有缘,情如姐妹,不需九阿哥叮嘱,奴婢自会关照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你要的,便是我想的”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一个青衣女童跟随而出,插着腰扯着嗓子道:“好不要脸的洋鬼子!不在自己的国家里安生呆着,偏跑到咱们大清国里来撒野” 婷媛冷哼了声,道:“这丫头倒合我的脾气,我最看不得男人花心,到处招蜂引蝶 “没想到,你还能写的一手好字啊!”穆景远晃着手中的纸稿,啧啧笑道在这个时代里,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没有所谓的要与不要,只有喜欢与不喜欢之别”穆景远怜悯地望着她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尘芳红着眼,淡笑道:“自然知道了,我可是自小便熟背族谱的”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烛光点点,花香缭绕”穆景远绅士般地行着礼,单手邀请道:“若能同意,我会无比荣幸”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 穆景远眼中一黯,随即振作精神道:“想这些个做什么?我们这样自哀自怜,岂不辜负了此刻的良辰美景”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那现在,就把人都叫回来吧他则望着夜空中那疾驰而去的流星,洒脱地笑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 那牢房里的囚犯,艰难地抬起戴着刑具的双手,努力想触及从窗缝中射入的几缕阳光可再多的悔恨也无法弥补他所犯下的过失,再多的惩罚也不能将他带回到康熙四十年的那个冬天,那个除夕的前两日 石氏和善地问道:“将军是要去哪里啊?” “回娘娘的话,前些日子,京城一带有前朝余孽作乱,太子殿下派奴才去调查此事”安巴灵武如实答道”六合道”六合又道:“其他的时候,奴才虽没在场,但也打听过,的确没和大阿哥碰过面”胤礽转而笑道:“这一年来,你做得很好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只见胤礽面色灰暗,摇晃着身子,颤微微地指着门外,极为痛苦地道:“快!快把安巴灵武追回来!快把他给追回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尚嬷嬷关上窗,转身不禁奇道:“娘娘,安巴灵武真的会那样做吗?” 石氏边欣赏着手中光灿夺目的蟾桂玉雕,边道:“一个连自己同朝共事,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同僚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看吧,若真不能如我所愿,也算是那丫头的造化了!” “娘娘这个法子,想得极是巧妙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转眼又见到一群顽童在雪地里打雪仗,一个个玩得灰头土脸的,不禁回首笑道:“看那些孩子,可真是调皮!” 胤禟瞟了眼,随即放下车帘道:“外边风大,小心着凉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想到了上月和胤礻我去探望表妹婷媛时的情形九哥,幸而你未过门的那位,倒还算大度没想到太平盛世,竟也会有这等扰民安乐的事发生他开口呼唤,却见胤褆神色匆忙,自身边呼啸而过尘芳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沿途不断听到路人的哀叫和哭泣,她强自镇定,只用力地握住胤禟的手,心中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听到车外侍卫走了调的呼喊,胤禟看了眼尘芳,便起身先下了马车 自己刚想扶住她已飘曳的身形,忽见她神情一震,踉跄地跑向前方 断壁下,胤褆神情麻木地倚墙而坐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见小敏仍紧闭着双眼,她颤声问道:“小敏是睡了吗?” 胤褆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挣扎了下方涩声道:“她死了”随即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男孩拿书本轻敲了下她的头,眼含笑意道:“这次我可不会心软了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那一天,尘芳坐在房中冥想着前尘往事”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 “她——”尘芳诧异道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祝融(三) 自蚀心腐骨的疼痛中醒过来,安巴灵武喘息着扬起头,望见坐在面前饮着茶的华衣男子,不觉讶意道:“九阿哥——” 胤禟放下茶盏,扫视着被绑在刑架上,体无完肤的安巴灵武,长叹道:“将军不用害怕,大阿哥已经被皇上派去浙江视察禹陵,没有二三个月是回不来的” “谢九阿哥救命之恩!谢九阿哥解围之情!”安巴灵武登时泪流满面这才发觉,摇曳的火光下,胤禟的脸忽明忽暗,诡异而阴森” 惠妃一愣,惨白着脸道:“这话你且不要再和旁人说,若传到九阿哥耳里,恐怕要闹出天大的祸事来这几日,我瞅着他的神情,连吃人的心都有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惠妃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坤宁宫道:“这宫里飘荡着的游魂实在是太多了,不值得你又添上这一笔“梅!我来接你了!你看,我的腿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跑步,一起捉迷藏了!梅,我亲爱的妹妹,快到哥哥这里来吧!” 尘芳撩起裙子,欢喜地向敏跑过去,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凄厉的叫喊回首一看,只见胤禟周身缠着荆棘,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 尘芳虚弱地一笑,道:“你忘了,我答应过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的”尘芳浅笑道:“适才想到了南唐的李后主” “是他懦弱无能,贪生怕死罢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 “我知道你想提拔我弟弟戴鹏,可还是让他呆在盛京,作个自在逍遥的五品千户吧”尘芳无意间摸到松柏下缘的一角,手不觉一顿” “你发现了!”胤禟似乎毫不意外,无奈的笑道:“我还在想,你需要几日才能察觉呢”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 这一日,惠妃到翊坤宫探望病中的宜妃,见荣妃也在那里,当即便沉下脸来因两人素有心结,荣妃呆了会便告辞离去 过了晌午,诚郡王胤祉到储秀宫来给荣妃问安若不是孝诚仁皇后力保我马佳氏一门,哪还有你我母子今日的存在 康熙走到赫舍里面前,做势端详了番,颔首道:“果然很美!你看,这下不是朕一个人在夸耀了吧?” 赫舍里轻抿着嘴,转即又道:“这么早就下朝了?莫不是天下太平,无事可议?” 康熙冷哼了声,道:“这个皇帝的确是做的轻闲!” “凡是有利便有弊待她打量完,康熙和赫舍里早已对面而坐,执子对弈 康熙拧眉站起身,只听赫舍里冷笑道:“那就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刚走进大厅,却见荣贵人马佳氏、贵人纳喇氏皆在此处,厅中气氛凝重,心中不觉惶恐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 “臣妾命该如此,从不敢对您有半分怨言 “是你——”鳌拜绝望地指着面前之人 忘不了,即便渡过了数十年的浮华岁月,即便拥有了无数的绝色佳人,即便寰宇海外,坐拥天下佟佳氏也是个大家闺秀,与你又是表亲这丫头啊,可是个人中仙品”胤禛淡漠无波道:“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生了个容貌如此特殊的孩子,必定会有很多人对此留有记忆察哈尔就那么一点大,要打听些事很容易” 尘芳顿时木然,脑海中一片空白 尘芳回过神,见地上遗落下一个精巧的金镶双扣扁盒,便捡起道:“四哥,您的东西掉了!” 胤禛回身,看着她手中的扁盒,脸色瞬即变得阴晴不定臣妾得知齐齐格身世那日,夜间入梦,见一女子对臣妾说:‘沧海遗珠,不求还君飘零天涯,淡泊此生’” “紫芫——紫芫——”康熙颓然坐下,喃喃自语道:“是你吗?是你的授意吗?” “皇上,您怎么在这里?太皇太后正一直找您呢?”赫舍里在文华殿的后殿找到康熙,不禁松了口气” “你等等——”康熙急忙唤住她,迟疑了下问道:“适才朕和二哥比射箭输了,你可在心里偷笑?” “臣妾笑什么?”赫舍里不解道:“胜败乃寻常之事,有何可笑之处皇上难道会为这等小事,而耿耿于怀吗?” 康熙红着脸,呐呐道:“可是朕还是输给了二哥,朕可是皇帝啊!”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性情各异,技能参差,无完人也”赫舍里执起他的手,无限向往道:“只要皇上去哪里,臣妾就去哪里” “当然,有朕的地方便有你!”康熙突然拍着脑门,指着身后的松柏道:“既如此,你也该在这树上留个名” “父子君臣,是这世间最难处理的关系 “齐齐格明日就要随珠木花回科尔沁了,皇上特恩准她来向你辞行可是她们都不如你这般,这般酷似我额娘——孝诚仁皇后天空终于放晴,远处宫檐上架起了道七色长虹,色彩斑斓,绚丽夺目 尘芳示意让齐齐格先去房外等候,随即道:“还有事吗?” “梅儿!”胤礽望着她,长叹道:“这些年来,你总在躲避我,我有些话,一直苦无机会对你说 “我知今生,已无法求得你的原谅 “不愿意”尘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许了胤禟生生世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与他决不分离!” “绝情的丫头!”胤礽摇头苦笑道:“我早该料到你会这般说的” 尘芳迟疑了下,方慢慢走到胤礽面前,欠身蹲下”胤礽淡笑道:“你如此冰雪聪明,一定能化险为宜” 德州(上) 康熙四十一年,秋封疆恢霸道,问鼎竞雄图《于易水送人》、《在军登城楼》,更是壮志豪情,激荡风云之气” 胤禟早已面色铁青,起身指着婷媛道:“我三番两次地忍让于她,她倒得寸进尺了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只见一群围观的百姓,在那里七嘴八舌道 “是百花楼的妓女!” “小小年纪,就做这行当,真是不要脸!” “长得倒还清秀,可惜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 “死了干净!死了一了白了!” 尘芳拨开人群,只见一个打扮俗艳的少女倒在血泊中,身体不断抽搐,泪痕布纵的脸上尽是厌世绝望之色她想扶起少女,却奈何身单力薄,而围观的百姓皆漠视冷然,不予援手 她梳理着长发,见胤禟在那边愣愣地望着自己,不禁道:“你发什么呆呢?” “咱们什么时候成婚啊?”胤禟脱口而出道,随即红了脸,忙纳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急得直搔脑袋待九阿哥走出庭院,见房内并不动静,忙草草打扫完毕,各自散去” “我知道 胤礽冷笑不答,却见尘芳突然用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你——”尘芳眼含悲哀,伤感道:“原来竟是你!” 六合鬼祟地环视四周,见并无旁人,暗松了口气,哼着小调,推门而入”胤禟冷哼着走了出去 “如若在从前,看到你这般情形,我定会心痛不已 待再睁开眼,看着眼前空旷的园林,他颓然地站起身,只觉双腿生麻,景物旋转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尘芳甜声道:“只会是你”厨娘看着绵凝的脸,不禁赞道:“瞧这模样、打扮,一般人家的小姐站出来,都没这样的体面 “你在这屋里也算是老资历了,怎得就这般的眼浅手短!这些年,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竟还贪图那几两银子?” 似有个丫头低涕着辩解了两句,剑柔越发的火冒三丈 “硬塞的?你就不会砸回去吗?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才十两银子就值得你这般垂涎?福晋平日里亏待了你不成?” 绵凝掀帘走进去,放下食盒,瞅了眼内屋,方知尘芳不在,这才道:“算了,才吃了晚饭,何必动这肝火伤身呢?什么大不了的事,扯着嗓子骂,搅了大伙的清静” “不怪你,是命中注定的那日,我陪她逛园子,看到了乳娘正带着大阿哥在捉蛐蛐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曾经,剑柔好奇的问道 她挣扎着想从树下站起来请安,却猛地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手指已被绣花针刺破,只见一颗饱满圆润的血珠,自食指间沁出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尘芳一口拒绝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若被他识破,你会有灭顶之灾 喜轿抬过了洞房前的火盆,一身礼服的新郎走出来,向轿门连射了三箭,喜娘方掺着新娘子跨出了轿子,将手中红绸扎口,内装五谷杂粮的宝瓶递到新娘子手中,又扶着她踏上红毯,跨过了洞房前摆放着的马鞍,进入洞房 尘芳抬起眼,望着面前清俊亮逸的面容,不禁含羞一笑 “你还记得?”尘芳惊喜地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胤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现在还未到隆冬,你怎能让梅花开放的?” “这是我特地让人从杭州运过来的树种,那里四季较北方温暖,梅花向来早开晚谢”胤禟看着满目的红梅,嘴角挂着笑意道:“在察哈尔的那个雪夜,我问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 “我说如果能有一片梅林,夏日的傍晚坐在树下喝着青梅酒纳凉,冬日里则欣赏着红梅吐艳,独立冰雪,春天交芒种节时,在那里祭饯花神,秋天则在林中临帖读书”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自今日起,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了 卫氏 大婚后,尘芳见婉晴将府中的各项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便也不愿接手管理,将这当家的大权拱手让给了婉晴”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卫氏语重心长道:“世事便是如此,往往在阴差阳错间,便已决定了人一生的悲欢离合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我现下不便提及赐婚之事,你暂且在宫中忍耐些时日吧!” “我被派去陕西平定三番之乱,你待在宫中,凡事都要忍耐,待我回来后再做打算” 在胤禩的惊呼中,卫氏颓然倒地你也收敛些脾气,别再说些忤逆不道的话,若传到宫里,岂不又连累了八哥”媛婷红着眼,看向前面道:“他都站在那处枫树下,足有两个时辰了”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他看见我时,总会高呼着我的名字,将我高举在空中飞舞;总会用他生满胡渣的下巴,刷痒着我的脸;总会用溺爱的眼神看着我,就如皇阿玛看着废太子那般“他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于他从此后,咱们俩就各不相欠!” “他——走得可还安心?”良久,卫氏问道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见胤禩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胤禟替在里面抱头痛哭的母子俩关上了房门入秋了,这树叶当然要凋谢了 胤禩点头应允,望着她的身影,又道:“媛婷适才定是又向你抱怨了许多吧!” “她那脾气,不说才不寻常呢!”胤禟笑道:“让她说去,总比憋在心里伤身的要好” “那是她还不知道真相,才会有恨、有怨”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 兰吟 望着在庭院中嬉戏的兰吟,尘芳不觉回头对绵凝笑道:“兰儿这丫头也不知像谁,调皮得很和硕德豫亲王多铎、顺治帝福临以及其幼子荣亲王,皆是被天花夺去了性命,故此清皇室,已到了谈‘痘’色变的地步皇阿玛不也得过天花吗?”尘芳握住他湿冷的手,又对崔延克道:“将府中已得过天花的下人,都调派到这屋子里来服侍,其余人都隔出这屋子去吧!”随后嘱咐太医道:“您先下去开药,除了四格格的,给府中其他的阿哥和格格也煎上几副,已防过了痘,扩散开来”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 固山贝子府,这几日一直都笼罩在愁云惨雾中见她形容逐日憔悴,胤禟更如火上浇油,府中大小人等,皆避之不及 “你不该来的太医说——说若兰儿明日再不能清醒过来,就——”胤禟叹息了声,低头抚着兰吟颊边的湿发道:“我曾经希望,你能给我先生个小阿哥” “我知道”尘芳叹道:“我知道当时额娘和你一定都很失望” 胤禟缓缓道:“当我第一次抱起兰儿,她的小嘴打着哈欠,睁开眼新奇的望着我时,我的心里顿时释然了” “她是我的命!”胤禟布满血丝的眼充斥着痛苦,他紧紧抱住兰吟的身子道:“她——决不能离开我们!” 有了兰吟,才确切的感到了与尘芳血脉相连的充实;有了兰吟,才能在尘芳远走盛京时,笃定她将来的回归;有了兰吟,才知道生命的延续是喜悦和期翼的所以说,人从一出生,就在寻找着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亚当和夏娃,他们的精血交融在一起,就会诞生一个全新的人类之子一切都很美好顺利,却忘记了用忠贞的土壤将花种培育巩固 只见穆景远放下手中的画具,浅步走到筱琴面前,单膝落跪сom书人可以支配自己的命运,但若我受制于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自己看到我的遭遇,你难道还能沉默、平静吗?将来是未知的,你确定再一次投生到这个时代后,还能像今生一般,得到九阿哥如此情真意切的爱吗?你可知自己有多奢侈?你现在浪费的不是生命,而是穷尽生生世世才可能得到的一次幸福啊!” “穆先生,您画得真好!”筱琴爱不释手地捧着手中的版画,赞叹道:“您把我画得太美了!” “福晋原本就是丽质天生,您的美丽不是我可以用笔墨可以描绘的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九嫂子,这是什么?”筱琴忙对后脚来到的尘芳道:“是很贵重的东西吗?若是如此,我可不能收下”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有一段湘妃的丰致”胤祯看了看胤禟,又道:“后来我进宫,恰巧遇到九嫂子失魂落魄地从慈宁宫出来,见着我也视若无睹地走开去”胤祯迟疑了一下又道:“还有——这小杜子是九哥府中一位妾室的表弟 望着她的背影,胤禟摇头苦笑了声,疲倦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马褂发怵若能从来一次,当年你还会喝下那碗堕胎药吗?” 尘芳一愣,松开了胤禟,沉凝片刻后方缓声道:“我知当年你是多么期盼那孩子的出生,可是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药!” 胤禟脸上流露出失望、痛苦之色,他神情复杂地盯着尘芳半晌,随后拖着沉重的步伐,颓然向门外走去”尘芳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身侧,泪水黯然而至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 喜脉 康熙四十六年,夏”尘芳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不觉叹道:“无论正出、庶出,不都是八阿哥的骨肉,不都要唤你一声额娘吗?” “隔了层肚皮隔了层山,不是亲生的,总是会有差别”婷媛冷笑道:“幸而你不是皇帝,若不然,想这皇位都会传给兰儿,让她做第二个则天女皇了!” “女皇有什么好的,我的兰儿只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格格就行了!”胤禟不以为然,回首道:“梅儿,你说是不是?” 尘芳又气又好笑,正想说话,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黑朦 “我这是怎么了?”尘芳恍惚地问道 尘芳心中一动,搂过兰吟,红着眼,哽咽道:“兰儿,我的兰儿——” “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疑惑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道:“这不是件喜事吗?你怎得反倒哭了?” 婉晴见状,忙带着一干人等跪安退了出去为人父母,保护子女是天职和本能先前怀兰儿时,我不也是这样吗?一觉能睡到太阳落山,还意犹未尽呢”尘芳嘟囔道:“比黄莲还苦可若是被人为所害,我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这荷包没问题,咱们就继续查其他的这不,今日恰好借机也来给你陪个不是!”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环佩,又道:“这是蓝田出产的上等美玉,做件贺礼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谢爷的厚爱”桂月小心翼翼地将环佩收藏到盒中,又道:“爷,您今夜会——留下来吗?” “这是自然了 胤禟,你总是这般呵护我,不想让我受到丝毫伤害” 尘芳放下毫笔,不禁摇头叹息”尘芳冷笑道:“这一回,她是休想再踏足慈宁宫一步了 桂月回过神,擦着眼角,起身原想回屋,但当看到其中一人手中高举之物时,不禁一愣,忍不住悄然走了过去”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 桂月默默地从树荫后走了出来,颤抖地解下腰间的白玉环佩,凝视了许久,终于挥手将它投进了深不见底的湖水中 秋日黯淡,残叶纷飞,落絮粘染在窗榭上,淡若无痕 尘芳松了口气,正盘算着事后如何解决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但是即便是死,妾也不愿看到爷受人蒙蔽,遭人陷害!”桂月转而面向尘芳,恨声道:“福晋,您难道不知,妾身为何要暗下这堕胎药吗?” 见她眼含恶意,尘芳心中一紧,挣扎着对胤禟:“别听她胡言乱语,杀了她!” “哈哈——”桂月大笑着,面目更显狰狞,“原来你也会有害怕的时候!福晋,您不是早已知道我要下这堕胎药吗?您不是不想要这腹中的骨肉吗?这不是您和毓庆宫的主子商量好的吗?” 哐啷一声,胤禟手中的剑,不由自主地掉落在地”桂月观察着胤禟阴晴不定的神色,乘势又道:“福晋之所以要打掉这腹中的骨肉,是因为她不想再有拖累,她——她与皇太子殿下暗通曲款!” “胡说!”剑柔上前,连煽了她两个巴掌道:“你自己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敢污蔑我家主子!” “我胡说?”桂月吐出口血水,戏谑道:“福晋,我若是胡说,又怎会知晓您和皇太子殿下过往的私秘之事呢?我区区一个妾室,又何来这天大的胆子,敢污蔑当今的太子千岁呢?” 胤禟面若死灰,上前按住尘芳的双肩,颤声问道:“是——是真的吗?你,果真还和他——” “阿九!”尘芳眼中一热,喘着气道:“你若相信她,我们岂不是——白认识了一场,白做了这几年的夫妻!” 胤禟一犹豫,忽听得绵凝一声大叫,回首只见桂月已拾起地上的剑,正泪目盈盈地望着自己他满眼阴郁地看着尘芳,冷冷道:“我不想听你们这些个贱婢的满口谎言!” “不——您先听奴婢解释!”绵凝扯着胤禟的衣袖,不料被一脚踢了出去,头磕到桌角,顿时便不省人事 “太医来了!”外间的奴才兢兢颤颤的禀报 冰冷刺骨的湖水灼痛了胤禟的神经,他陡然清醒过来,不觉睁开眼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只不过——”太医谨慎地看了眼一旁的胤禟,叹息道:“福晋今后——恐再也不能生育了 被衾内散发着淡淡的龙涏香,那是自己今生最爱的气息一时间娇喘低吟,迤逦无限 听到哀泣声,胤禟猛地将她摔到地上,恶声道:“哭什么!难道爷没给银子吗?” 擦拭着嘴上的血迹,花官委屈地站起身,颤微微地上来为他斟酒”胤礻我犹豫了下,方道:“她走了,听说是要回盛京老家 “他得了江山还不知足,为何又要与我来抢!”胤禟眼中怒火熊熊,恨声道:“等着吧,我会让他到头来,两头落空,一无所有!” “你——终究还是放不下!”胤礻我摇头苦笑道 剑柔应了声,用力揉了揉眼,方缩回车中”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放在桌上的手逐渐攥紧成拳,胤禟缓缓站起身,良久才道:“这——就是真相?” 尘芳颔首,上前道:“我本该早与你说明的,可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但在自己眼中,却只觉满目苍凉,寒意侵骨 胤禟一怔,只听她又道:“还是要我卧席承罚,亦或是负荆请罪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胤禟不禁低喃,贴紧了她的身子,莺呢燕绕,缠绵悱恻 沂歆见了自是极为欢喜,与她并坐在高台上,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旁人倒也罢了,唯独婷媛受不了她的呱唣,不悦道:“你就不能安静片刻,说是请大伙儿来听戏的,倒成了听你这位女相公来说书似的!” 沂歆噘嘴道:“爱听不听,我知道八哥又被停了爵俸,你心里不痛快,却也犯不着向旁人撒气吧!” “我何曾不痛快了!”婷媛干涩道:“不吃这皇家的米粮,倒比往日里活得更自在些!如今十四在皇上面前日益得宠,可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自然是不认识的了 娇阳下,胤祯身姿英挺,目露精光他随手自箭篓中抓出一把羽箭,便上了弓,拉弓如满月,凝神怀若谷”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 “既是福晋让你跟着来的,今日也就作罢了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 “四哥平日里虽严厉些,可待胤祥却极好,可见他心中未必无情汤山行宫布局十分讲究,前为殿宇楼阁,富丽堂皇,中有轩亭阁楼点缀,错落有致,后则是山青秀水,绿树浓荫,曲径通幽 那侍卫垂首,铿锵有力道:“回福晋,奴才是奉雍亲王命,特恩准进内庭办差不知此刻,她——” “所以你想偷溜回府中,照看你额娘,是吗?”尘芳用手绢擦拭着他脸上的泪痕,颔首道:“真是个孝顺的孩子,不枉你额娘为你,受了那般多的委屈!” “婶子怎知我额娘受了许多委屈?”弘历擦着眼,狐疑的问道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与您”绵凝迟疑了下,又道:“他——是一个没有了心的人!” 峰峦绵叠,苍松巨柏中,百年古刹屹立不倒沿着条溪石小径,来到座废弃的佛楼前,只觉香郁更浓见那楼门上挂着个已打开的铁锁,想是刚启用供香客游览,她便不假思索地推手走了进去”胤禛淡漠道,双手拔开处尘垢,似在寻找东西你——是第二个!”胤禛淡漠的眼中划过丝怜悯,叹息道:“真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 “看您这情形,似并不严重”胤禛寻了处角落坐下,神色泰然道:“今日想是受了大变故的刺激,方有这发病的先兆”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尘芳笑的更欢,放在背后的手,却已被指甲掐出了血丝 胤禛朗声大笑,但似吸入了些空中的尘埃,顺即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他顿时只感胸痛异常,大汗淋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倒下 尘芳忙跑过去,见他神智模糊,面红耳赤,呼吸微弱,胸廓则膨胀若桶,绝非癫痫发作之像,暗自琢磨了会,刚想扶起他,却猛地停住了手,只瞪着胤禛痛苦的面容发怵若不是念及你我的情分,我早就命人,将你这个酒气熏天的醉汉,丢到荷花池中喂鱼去了!真是糟践了我这清净地方!” “你——”胤禛贪看着她的丽颜,忍不住问道:“你——过得可好?” “自然是不好了”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 那是当年一次病发时,凌潇在情急之下,将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紧咬的牙关间,才不致让他伤害到自身,自此,这双手上便也留下了道永不可褪的痕迹”胤禛淡笑道:“我既为帝,你便是后将天下间各色的奇石怪林,遗迹古沓,都包揽其中” 话音刚落,那朵红花便凋谢而坠,凌潇的身躯也瞬即化作了千万片花瓣消失在空中 “凌潇——”胤禛大喊着抱住她淡缈的身影,待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还身在废墟中” “你救了我今日只能投桃报李,以一命换一命在梦中,我总是狠狠地盯住她的脸,将那容颜铭刻在心间,可每一次梦醒后,脑海中便又是一片空白四阿哥,我猜对了吗?” “你一向是个猜谜的高手 胤禛颤抖地接过佛珠,紧紧握在手中,随后又听那太监道:“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 佛珠坠地,琉璃点点”胤禛重重地敲打着断壁,恨声道:“若不为此,这些年,我又怎会身不由己,听凭他挟制驱使呢!” 尘芳惊愕万分,茫然问道:“四哥,您又是如何知道,废太子便是从凌潇格格那里得知的呢?” “若不是她告诉废太子的 “其实往事已矣,不提也罢” 胤禛闻言,便道:“你似乎并不怕死” 听那侍卫应声离去,尘芳黯然地倾身坐地,幽幽道:“四哥,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吗?” “自然不是 “小心啊!”上面拉绳索的两个侍卫突然大喊道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说罢,便打开锦盒,送到胤禛面前 见他不接手,胤祯便将锦盒与画轴放到一旁的神坛上,又道:“幼时,我总爱欺负胤祥凡是他喜爱的,我便一定要夺过来,凡是他擅长的,我便一定要胜过他可是如今,我长大了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老者在胤禛的脸上摸索了阵,方放下手,笑道:“长大了,奴才的四阿哥长大了!对了,潇丫头呢,她可曾与你一起来那丫头可做了您的福晋?你们可曾有了小阿哥,小格格?” “她死了”罗纭喘息了两声,又道:“真是一段孽缘啊!” 佟佳氏想了下,涩声道:“你、我既已为人妇,就不必对昔日之事耿耿于怀” “是吗,你真的不想知道吗?”罗纭眼含讥讽,长叹了声道:“五哥说即便如此,也无从选择这些年,每逢相见,便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冷嘲热讽我倒要问你,为何你要一生都与我纠缠不休,至死才能罢手吗?” “念你是个病人,我也不与你争辩”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虽只是那么一点甘甜,却带给了大地春的芬芳,虽只是那么一次偶然的相遇,却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胤禛苦笑道:“可这纠葛纷乱的情事,又与我有何干系,为何到头来我却成为了彻底的祭品?母后啊,我是何等的无辜啊!” “四阿哥——”老者不解道:“难道贵妃娘娘对您做了什么吗?” “谙达,这世上留给我的,究竟还剩什么?”胤禛自言自语道:“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一段痛不欲生的回忆,负了我的孝懿皇后,我负了的凌潇,淡薄疏远的生母,形同陌路的兄弟?哈——是是非非,真是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恨了——” “自古英雄多寂寞木直中绳,輮以为轮,其曲中规,虽有槁暴,不复挺者,輮使之然也”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 “好——好了倒是我阿玛,每逢到了她生祭之时,便会消沉伤感好一阵子”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阿九,我会一辈子记住你对我的好,他朝即便分隔天涯海角,也绝不会忘记你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时,忽见得湖中白影掠过,唬得他们急忙分开身子待定眼细看,却是一只白鹭点水飞过,不觉相视一笑,各自整理起凌乱的衣物 刚到花架下,只听得绵凝、剑柔的窃窃私语声,正想乘机吓唬她们,待隔篱一听,不觉又煞住了脚步” 剑柔道:“起初我也是不上心的,可是渐渐地就似着了魔一般,日里想着他,夜里梦着他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你也知道,她对雍王爷一直有心结,你这一来,岂不是让她左右为难 在尘芳的直视下,绵凝只得叹了口气,幽幽道:“此人,格格您也见过”尘芳颔首,接过绵凝新沏上的茶,又道:“剑柔虽是我的侍婢,却自幼便跟随在我身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 胤禟走进屋,解着外衣嚷嚷道:“都入秋了,这日头却还这般毒辣,我从府门走到房里,才几步路,便又湿了一身衣服梅儿,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缘分二字,夫妻之缘,父子之缘,母女之缘,甚至主仆之缘,都是定数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我们的剑儿长大了,是个脂粉不让须眉的好姑娘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 剑柔身形一怔,松开手,抬头呆滞地望着她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 “你倒挺自信的” “这里可有个巧宗儿,你若不学,将来后悔可没处喊冤去!”尘芳嘴角含笑,道:“你若学了,我便应允昨夜的事” “下流!”尘芳轻捶着他的胸膛,娇羞道:“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竟变着法得想摆弄人 “天还没黑呢!”尘芳急道:“若被奴才们听到了,我还有脸出去见人吗?” “不管!”胤禟将她放在床上,解着她的衣扣,沉声道:“是你先撩拨我的!” “放手了!”尘芳推攘着他,轻声道:“是我不对,是我错”尘芳仰起脸,狡诘地笑道:“我只是怕有一日,你会把我弄丢了!” 绵凝在一名小沙弥的引导下,来到一处佛堂,见室宇精美,铺陈华丽,全无半分空门所该有的简朴素雅之风” “好——”绵凝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绵凝告辞,请四爷静候佳音” “好,亮工一路小心” 此铠甲男子正是时任四川总督的年羹尧,他见胤禛胸有成竹,便道:“四爷运筹帷幄,亮工自然放心,但有传闻说,皇上想挑选一位皇子带兵出征西藏”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德妃也止不住笑道:“放着正经的婆婆不去讨好,却在我这里下功夫,就不怕你额娘知道了,又要编派你?” “尘芳说得是事实,即便额娘听到了,也不会责怪与我原以为孝懿皇后逝世后,自己能与胤禛再拾亲情,却不料已是母子疏途” 德嫔还不及回过神,便被一旁的老嬷嬷狠狠煽了两个耳光” “蝴蝶兰?”德妃心头一震,忙又问道:“那位格格,今在何处?” 常宁盯着她略有丝慌乱的脸,突然笑道:“娘娘,那是梦啊!没有蝴蝶会永远停留在人的身上,也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这一夜,德妃做了一个奇异的美梦 项后的长辫被撩起,如清风微抚的吻,在那鲜红欲滴,若展翅蝴蝶的胎记上停驻良久,方恋恋不舍地离开怎么样,我这个药剂师还算合格吧?” “大仑丁?”尘芳拧眉不解道:“那是什么药物?” “嗯,就是苯妥英钠的学名后世用来治疗癫痫和心律失常,用蜡烛作为媒介,通过呼吸道吸收,的确有镇静安神的作用对了,这蜡烛你是哪里弄来的,按理说,在大清国里还不可能出现这么先进的药物啊?” “这蜡烛原是胤禟在书房中使用的,我见过几回一直没上心”绵凝牵强的笑着,随后缓缓走出了水榭”尘芳望着水榭前结了薄冰的池塘,摇首道:“你说我杯弓蛇影也好,杞人忧天也罢!可是,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场毫无硝烟的战场中,最后决战的号角已经吹响!” 康熙五十七年,三月”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胤礻我大声嚷道:“什么希罕的酒,竟值得你拿出来献宝?” “我若打狂,你到时便罚我!”胤禛道,随即使了个眼色,只见两个苗女抬出瓮青瓷坛,为首的苗女打开坛盖,一时间酒香充斥了整个大厅,闻者无不惊叹,胤礻我则低咒道:“该死!真他妈的是好酒!” 苗女们分别在酒坛中搅了壶酒,各自散向四座,为宾客们斟酒品尝”胤禟挡住尘芳伸过的手,直视胤禛道:“四哥,我与你喝吧!”说罢,毫不犹豫地拿起盘中盛红液的酒盏,仰首一饮而尽 朱凤芩顿时神情错愕,待胤禟将空盏放回盘中时,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 尘芳不予理会,只盯着胤禟,不时在他脸侧轻声耳语但我所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事实!”尘芳迎步上前,摇头叹道:“四哥,你真可怜!日夜被这些嫉妒憎恨之情折磨着,能活得舒心痛快吗?无怪乎,人都道嫉妒至极者,必然残暴” “话虽如此,如今却也无济于事了您的命令,凤芩哪有不遵从之理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巧萱想了想道:“过去的贝子爷表面上孤傲,对人冷淡薄幸,但总不失一颗赤子之心 婉晴听到那一声沉重的叩首,心中禁不住一颤,不由紧拢住弘鼎的身子,无奈地望着那纤细倔强的背影 胤禟满意地点着头,又道:“今日是凤儿的好日子,你也敬她一杯吧!” “好 “要喝我额娘敬的酒,你不配!”兰吟瞪着清冷的眼,大声啐道 “格格!”刚赶到的绵凝痛声大喊着冲了过来,周围的侍妾们都不觉唬楞当场,几个小阿哥和小格格更是吓得哭出声来”尘芳点头道:“我没事” “可是——”绵凝戒备地瞪着朱凤芩,稍顷才慢吞吞地走了出去” “费心了” “您——还是离开吧!听说您从前在盛京住过几年,这会儿便还是回那里去吧!”朱凤芩迟疑了下,又道:“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您能够过得更舒坦些只要您离开,我决不会再做出些针对伤害您的事”尘芳冷哼道:“可我不会走,决不会离开胤禟”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你们不在各院做事,都跑到这里来做甚么?”待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禁又惊又急道:“谁?是谁胆敢砍这梅林的?” “我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待看到眼前一片狼藉的梅林时,心头顿似被活生生镰了刀般的痛,忍不住一阵剧咳后虚弱地倚靠在廊柱旁” “好!说得好!” 听得一声喝彩,却见胤礻我拍掌走了过来,身后则是面无表情的胤禟 胤礻我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又道:“回去吧!别让九哥将来痛不欲生 “格格!”绵凝惊惶地大喊着,胤礻我则不由分说地抱起她,大步向房中走去” “好,很好!”胤禟伸手抚弄着她细致娇嫩的脸庞,待滑到颈间,突然五指紧收,狠狠掐住了她的咽喉”见绵凝神色一喜,胤禛又冷笑道:“别高兴得太早我问你,自那日后,十爷可曾再过府来?” “遵照您的吩咐,妾身一直留意着终于在数日前,从一位奥地利的教士口中探听到一些端倪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 “人?是下毒的人吧”尘芳冷笑道:“其实我早已猜到了”尘芳转而看向剑柔,问道:“想来你已见过十爷了” 尘芳闻言,正欲详细盘问刚写了两行,一滴泪珠禁不住打落在纸上,瞬间将墨字化湿了一片她不禁低咒了声,将纸捏团丢弃,又重新开始裁纸研磨 见她这般模样,胤禛也不恼,反坐下来叹道:“似你这般心无二意的奴才,正是我身边所缺的抚远大将军——皇十四子胤祯,奉上喻率军远征青海 “九嫂给了我什么锦囊妙极,好让我破敌攻城啊!”胤祯笑着接过,郑重地放入衣襟内,又道:“可惜嫂子你是个女儿身,否则我定将你带军随行,也可为我出谋划策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 胤禟,当你把背影留给我时,可知已让我失去了再前进的勇气当你不及转身时,我却已决定了放弃!面对无辜的新生命,面对无法摆脱的历史轨迹,我只能以自己作为这绝唱的赌注,等待着你最后的抉择! 前尘 “梅,你要坚持住啊!梅,你不能死!” 黑暗中传来温柔的呼唤声,尘芳紧闭双眼,微拧着眉问道:“你是谁?” “我?你难道忘了吗?”似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我是送你来这个时代的人——” 1999年,12月,沈阳他用令人吃惊的流利中文,落落大方地介绍了自己,最后还向着大家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 “是我害了你吗?”罗浩耸着肩道:“听说中国的学校是不允许学生恋爱的,所以班主任才要找你父母谈话” “我不明白?”罗浩摊开手,不解道:“我可以继续留在中国啊!即便回了美国,我们也可以通过电话和互联网联系,每年我还可以飞回来看你——” “浩!你听我说,真正的原因并不在此” “踏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罗浩冷笑道:“如若你永远都遇不到他,难道就找寻一辈子吗?梅,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这般幼稚可笑!” “幼稚也好,可笑也罢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梅,此刻你之所以能感应到我的存在,是因为我们彼此虽然生活在不同的年代,命运却息息相关”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尘芳推开她的手,咬紧牙关,艰难地在地上走了两步,方回首笑道:“瞧,这条路我已走了三十年,总不会在此刻就走不下去了吧!” 黑夜中洒落着寥寥数点星光,空气里弥漫着似麝非麝的暗香,胤禟手持一盏八角宫灯,来到花园中徒步散心你这话中带刺的毛病,倒是再也改不掉了!” “您难道只记得这些吗?”尘芳苦涩道:“二十年的光阴,留在您映象中的,便都只是些瑕癖?” “那倒也不竟然旁人都道我不会跳舞,珠木花更曾在圣驾前撩拨我,却也不得如愿亦如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即便再身陷绝境,也终究不忍放弃胤禟狭长的凤目中闪动着异彩,盯着她道:“你是故意的”说着,拦腰抱起她,向房中走去脚印的主人们,正在不远处的冰池边追逐嬉戏,不时传来银铃般的悦耳笑声她勉强地对着渥巴锡笑道:“王子,雪地里太冷,还是让兰儿快些起来吧!” 渥巴锡似狼般森绿的眼睛,意含嘲弄地看了眼她,随即喊道:“雪影,快回来!” 白狼当即从兰吟身上跳起,快速地跑回到渥巴锡脚下蹲坐”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 “很奇怪吧!”渥巴锡冷哼了声,淡淡道:“我是个杂种,自然与其他人不同了” “看来,您事后必定失望了吧?”尘芳淡然道:“那黄马褂乃是他人转送,而我虽是皇上的媳妇,却人微言轻,无足轻重” “那我若娶她呢?”渥巴锡抿了口滚烫的茶,颔首道:“好茶!京城果然是个富庶之地,地杰人灵,当今皇上更是富有四海,相信对我一心返归的土尔扈特汗国,是不会吝啬的” …奇…土尔扈特原属于蒙古克烈惕部,成吉思汗时期曾游牧于蒙古高原偏北地区,后随着历朝更新,一度驻牧于塔尔巴哈台山南侧,由于该地狭小贫瘠,加之不堪蒙古准葛尔部的压迫,便决计西迁至伏尔加河草原,占领了伏尔加河中下游,形成了单独的土尔扈特汗国” “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渥巴锡一改适才的冷漠,笑得更欢,但暖意却丝毫未传达到漂亮的碧目中所以王子,您的确配不上我的兰儿” “不送”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 “兰儿只是太无聊了,这渥巴锡挺特别,他的狼更特别”兰吟狡诘地笑道:“兰儿不傻,才不愿嫁到那个叫土尔扈特的鬼地方去呢!” 尘芳不语,良久方叹息道:“果然是平日对你约束太少,方才惯出了你这不知胆怯,肆意妄为的性子 尘芳起身擦着眼角,对巧萱道:“四格格饿了,你带她下去用些点心 穆景远看着她红肿的眼,摇头道:“决定了吗?难道你真得放得下兰儿,放得下他?” “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各按天命吧 守城的士兵上前喝令车夫停车,车内之人听到动静忙掀帘而下 “大使夫人?”士兵透过车帘下的缝隙,看到拖在车板上的红色丝绒裙摆,又见手谕无误,不禁点头道:“既如此,便过去吧”穆景远笑道:“耳闻不如目见” 胤禛冷冷一笑,又道:“据说穆教士与九福晋交情非浅,想不到在弟妹出殡之日,教士陪伴相送的人,却不是她” “这不行!”穆景远忙摆手道:“大使夫人病体尚未痊愈,不能吹风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胤禛瞟了眼那手谕,淡然道:“相信大使夫人,为了早日能与大使先生团聚,也不会拘泥与这一见吧?” 穆景远面色不善地对着车内嘀咕了两句洋文,车内一时寂静,良久方见一只戴着红宝石戒指的素手,缓缓伸出车帘外那些日子虽过得清苦,但咱们心里却是踏实、安宁的”胤禟端起手中的茶盏,漫不经心道:“这几年,十四在外行军的战备费用,我暗地里可没少使银子帮衬可听说下月恭代祀天的,是这个主啊!”说着,她比了比四个手指”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所以额娘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恩惠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朱凤芩抹了把脸,急切道:“福晋,您尽可吩咐他茫然地环视四周,一桌一椅,一字一画,似被尘埃掩盖住了光华,暗沉地竖立在原地 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到内屋门前,从前每当他走进这帘子后,总能看到里面清丽的玉人迎身上前,对着自己淡笑道:“你回来了!今日可想我了吗?” 可是—— 胤禟屏息掀开门帘,看着一室的空寂寞寥,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热泪终于顺着脸颊而下,无声地滴落在地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雍正继位后,即将诸皇子名中胤字改为允字,同时急召抚远大将军允禵回京奔丧 “你是对朕改名之事,有所不满吗?”上座的胤禛不动声色,淡淡道:“此事已经由宗人府批准,勿需多言用爱新觉罗氏的血,洗祭你的登基大典,岂不是更为壮观!” “来人啊!”胤禛眼中利光一闪,大声唤道:“将允禟革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 殿中侍卫应声奉旨,来到胤禟面前,正欲动手,却见廉亲王允禩挡过身来,淡然道:“大胆奴才!固山贝子乃是先帝骨肉,天皇贵胄,怎容得你等下贱之人摆布” “将军!”隆科多忙跳出来道:“还不快向皇上下跪谢恩!” 胤祯轻蔑地瞟了眼他,不予理会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切记!切记! ——————————————————————————————愚姐 芳 针芒 “朕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允禟、允禵他们竟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公然挑衅朕”妙音和掌退下,走到佛堂门口,又突然回首冷笑道:“皇上,您如今除了这身龙袍,已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胤禛一怔,随即望着墨画上的少女,纳纳道:“潇儿,朕唯一失去的,便只有你罢了突然他面前瑕光一闪,只见一位仙子迎空飞来,荷粉蹁跹,羽衣飘舞,面若春花,出俗脱尘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 “潇儿!”胤禛上前拉住她,却感掌心炽痛,不禁松开手,诧异道:“你的手怎得这般火烫,莫不是生病了?” 凌潇抬起眼,神色痛苦,战栗道:“不是病了,而是这身凤袍,我——穿不了,我也承受不起!” “你——”胤禛面露疑惑,却见那明黄色的凤袍说话间自燃起火苗,瞬时便将凌潇包围在熊熊烈焰之中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 “奴婢记得”尘芳苦笑了声,叹道:“作茧自缚,真是我最好的写照”胤禟冷笑道:“你们这些个传教士,在京城不是广发圣经吗?怎么到了西宁这个穷乡僻壤,反倒吝啬起来了?” 穆景远不为所动,仍埋头苦寻 握箫的手颓然放下,胤禩无奈地将目光再次转向窗外”胤禩望着她惨白的面容,酸楚道:“休书上写得明白,你我夫妻恩断义决,至死不相往来如今我已被革职软禁,开除宗籍,既然已无翻身之日,便再也不用顾忌避讳娶你,只因你对我步步紧逼,时时利诱,我无法抗拒 “未想我郭络罗婷媛横行一世,临死竟还有人能为我落泪但这又能如何呢?也许我的离去,对你来说,的确是种解脱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弘历红着眼,哑声道:“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社稷安定无论世人如何道说,朕也决不动摇”弘历忧虑道:“只是西宁乃年羹尧盘踞之地,儿臣恐他会胡作非为,暗中作梗”弘历手握为拳,挑眉冷哼道:“无论是在庙堂殿宇之上,还是身陷囫囵牢狱之中,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蔑视爱新觉罗家的任何人!” “允禩、允禟再是不济,朕再是对他们严苛,可他们与朕一样,身上流着的是皇考的血” “两句话?”胤禟紧攥着掌中的金镯,苍白着脸问道:“什么——” “妾身虽不明白两句话的意思,却只字不差的记下了“ “我可没那么矜贵九爷的暴毙而亡,以及这腹中孩子的突如其来,皆是因果所致”剑柔迎视他的目光,淡笑道:“如今,我只想用腹中这个鲜活的生命,与你交换—— “难为你了”说及此,穆景远不禁愁眉深锁,低语道:“兰吟那丫头也不知怎样了?着实让人担心啊!” “穆先生!”剑柔咬着唇,犹豫地问道:“格格——格格真得死了吗?” “丫头,你果然长大了!”穆景远一愣,随即捏着她的脸颊笑道:“回去吧!楚大人还等着你和孩子一家团聚呢!你放心,我保证他与胡什礼此次可以涉嫌过关,性命无忧!” “穆景远!”见他言词闪烁,剑柔红着眼,提高嗓门道:“我是在问你,格格真得死了吗?亦如我们看到九爷那般的死了吗?” “董鄂尘芳的确死了 胤禛望着御案上的赤金点翠玉佛,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他拿起玉佛左右端详,突然拇指用力一推,佛头赫然便掉了下来—— 夜凉若水,薄雾疏辰,胤禛站在御湖边,望着单鹤掠水而过,在湖面留下一道清淡的水纹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 泉州 雍正五年,三月”青衣男子缓缓坐下,望着窗外人潮川流的码头,不觉叹息道:“茫茫人海,若要相逢,果真不易啊!” “先生要找谁?”桃花坐下来,问道:“我自幼在此长大,人头地面熟得很,说不定能帮上您!” “我要找之人,乃是在下的妻子刚走了两步,他顿然停下,疑惑地抚上胸口,感觉着自己急速加快的心跳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胤禟呵呵笑了声,又道:“若非腾儿,你我不知还要延搁到何时才能相见于是便孤注一掷,猜了一个谜——” “猜谜?”胤禟疑惑道:“是什么?” “在我跳下关隘昏迷的那段时日里,我猛然回忆起了一件事,当时虽然还懵懂不解,却隐约感到其中与你我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不会忘记抚育了自己的故土乡水也许那需要等上数百年的光阴,也许那时我们已化作了灰骸,但是——我们一定能够回家的!一定可以!” 阳光铺洒在平静无波的池塘上,碎石小路旁开满了五色斑斓的野花,蜻蜓在草丛中飞掠而过,偶尔可听到鱼跃水面的扑腾声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 “不知这手恢复了没有?”尘芳踌躇着拿起桌上的白鹅笔,沾了墨水后,慎重地在纸页上落下一笔,待见笔画端正,字迹清晰,方长舒了口气,继续提笔落书他们聪慧机智,勇敢好强,但也顽固残忍,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和伟大的抱负,却又被阴谋和斗争拉入了权利的漩涡而无法自拔我的孩子们,当你们从父辈手中接过这本日记时,便是到了你们该担负起捍卫家族荣誉和完成家族使命的时候 “爱新觉罗浩!”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这样做,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浩身形一顿,僵笑着转过身,在对方锐利目光地注视下,低头羞愧道:“Sorry,father!” “说中文!难道忘了在家必须说中文的规矩吗?”打量着浩一身破烂的牛仔衣裤,爱新觉罗拓磊皱起浓眉,不悦道:“看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垃圾啊!简直是丢人现眼!” 浩撇了撇嘴,不敢说话,脚尖则习惯性地踢着地面 浩,谢谢你!因为是你,为我开启了命运之门,因为是你,让我踏足到了另一个时代,更因为是你,才让我与胤禟能在交错的时空中相遇” 见梅好奇地抬眼望向自己,浩不禁灿烂地笑道:“大家好,我叫罗浩,今年十八岁,出生在美国旧金山当然大家以后的生活,也会发生些微小的改变,因为当我踏入这间教室时,历史就已开始发生了变化!” 见罗浩自我介绍后,还诙谐地眨了眨眼,引得女生们一阵唏嘘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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